38、开小会 好复杂的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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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灵云将将迈入金丹后期，如今的宋掌门也还只是个孩子，在座的许多人他都还没有认识，甚至于……
灵云不动声色地转了转眼珠，收起突然开始慈祥的眼神。
继续整理思绪中的影像，灵云边想边陈述着当时情况。
当时年少，又意气风发，这些都不必多讲，只是，就在他出门寻找机缘时，碰巧遇上了一件怪事。
“准确的说，是我被贺氏盯上了，想将我作为他们，嗯，新家主吸收灵气的容器。”
灵云尽量平淡地开口，在狐狸和掌门发飙之前，果断加快了语速，“他们并没有成功还被我反杀了我一点事都没有！”
快速说完后，还补充了一句，“当时，是很早的时候了，我都快没印象了，不提我都差点想不起来。”
灵云紧张兮兮地抬头看了被重点关注的二位一眼，见他们虽然表情不太好，但好在还是没有发飙，心中为自己阻止了一场大战而松了口气。
“可……”
“后来也是因为这些，虽然正道不太谈论，但秋蝉宗也失去了领导正道的资格。”
宋梦雯觉得不对，还想说点什么，却被灵云打断，将话题引向其他地方。
这些都是他刚恢复的记忆，还没来得及整理就被他从角落扯出来应付场面，他也不敢多说，多说多错，火速又换了话题，开始说些宋梦雯小时候知道的趣事。
却因此没有注意到一旁表情更为难测的黑衣男子。
敖天收起了脸上虚假的笑意，低下头，心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无人注意到他的变化。
灵云插科打诨了一阵，见场面控制下来，便松了口气不再多言，将话题引向了正题，到底还是开口讲述起那段难以言述的经历。
那时候的他，正是刚开始对问卜之术产生兴趣的时候，出门前随手摇了个卦，是小凶。
但接下的任务时间已定，并不容他更改，于是他只是皱了下眉头就无视了这个卦爻的内容，继续收拾准备下山的行囊。
小凶而已。
当时的灵云心想着，不过是小凶，能出什么事呢？
虽然多留了几个心眼，将一些保命的物件都带上了，但灵云到底还是下山了。
这是他第一次下山出任务，也是最后一次，等师兄找到遍体鳞伤的他时，那些被种了魔种的贺氏的奴仆，都已经被杀的差不多了。
雷声轰隆，淋淋的雨水冲刷着鲜红的血迹，灵云借着断剑支起上身，浑身不住地发抖。
他艰难地转动眼珠，想要怜惜陪伴自己多时的本命剑，可他的视野里只有一层赤红的薄膜笼罩着，将那把他最亲近的伙伴衬得愈发不祥。
灵云愣住了，弯身向侧旁干呕，可是血……手上，也都是血。
当师兄带着弟子们来寻到他时，灵云身上并无大碍，只是有些脱力，几乎可以说是无伤反杀。
但在被找到之后，可能是终于放松，灵云在见到师兄之后，便陷入了深沉的昏迷。
他在一声声呼唤中不堪重负地沉入黑暗。
事情发生得蹊跷又古怪，天门宗很快行动起来，在消息被扩散出去之前，将事件内容和证据甩上了秋蝉宗的会议桌，当时莲台寺的归一法师也在，一边摇头一边说阿弥陀佛……
在天门宗的雷霆手段下，事态很快平息，作为当时的天门宗宗主，同时也是灵云的师兄，当时天门宗的最高话事人并不想把事情闹大，但他也不能将这口气替灵云咽下去。
闹大了之后引发的后果难以预见，但他的小师弟也不能白受委屈。
于是师兄将证据甩上了桌，让正道的各个宗门执掌都明白了这件事，是秋蝉宗的罪孽，但也心照不宣地只让这个共识流传在了各宗门的高层。
秋蝉宗有罪，操纵它的贺氏更是，它们都得到了惩罚。
只是从那以后。
灵云，再碰不得剑了。
这些事情此刻都不该说，灵云于是沉默一瞬，换了个说法。
“这些事，你们年纪小，长辈也并不让你们知道。虽然曾经闹出过动静，不过本来也是不能被宣扬的丑闻。”
灵云深吸一口气，叹息似的开口，慢慢抬起一双神色浅淡的眼眸。
“这些是修真界的肮脏，我也不知道怎么去说，说了你们也会质疑，既然如此，点到为止，我也就说到这里，不再多费口舌。如若信我，便只记得贺氏有以弟子为养料供养主支的前科便是。”
“但贺飞雀贺宗主，我想，你是不会这样做的，”灵云将视线飘移向那个沉默的盲眼修士，语调轻轻，平静地不像问话，“对吧，秋蝉宗现任掌门。”
看着眼前垂眸神情莫测的人，灵云瞥了一眼她攥紧的手掌，心中咦了一声，贺飞雀……这是想起了什么？
在谈间的压制下，勉强感知到有人在看她，贺飞雀终于回神，一直绷紧的脊背有些垮了。
她微垂着头，双拳捏紧又放松，终于还是放弃似的，同意了灵云的话语。
“对，没错，秋蝉宗……曾经发生过这样的事。我亦，曾是其中被牺牲，差点再睁不开眼的一员。”
语气平淡地说完这段话，贺飞雀忍不住喃喃，“原来早在这么久之前，你就已经被卷入这一切了。”
“嗯？你说什么。”
灵云隔的太远，灵体灵力又被压制得厉害，一时没有听清对方说的什么，却被对方摇着头否认了，“没什么。”
“不过是，想起我那位名义上的兄长了。”
宋梦雯时刻关注着谈间内的情况，倒是听见了贺飞雀的自语，但此刻也不好深究，只是接着问她，“你是说，那个如今传闻身在魔主侧旁的，——贺知？”
“没错。”贺飞雀说着，忽然转头，张开几乎不能视物的双眸，深深看了在一旁听得津津有味的两人，“飞云师弟，你带庆安先出去吧。”
“嗯，什么？”谢飞云正偷听八卦偷听得起劲呢，突然被叫住，就像和故事之间的壁垒忽然倒塌一样，这才意识到，这些都是真实存在的事件，且，发生在自己周围。
谢飞云眨巴一下眼，忽然有些慌。
听见谢飞云茫然的问话，贺飞雀蹙了下眉，正要再说一遍，却被始终关注着这些的宋梦雯打断了。
谢飞云依然惶恐，在旁边的吴庆安沉默着不吱声，似乎是没听到的样子，也没有动作。
宋梦雯见这样，就知道对方现下怕是很难顺利完成这个任务，于是开始积极发挥此次会议主办人的作用，清了清嗓子，敲着桌子定调。
“……飞云小友是与敖天同路过一段时间，也是发现敖天与归一法师所遗钟鼎之间关联的见证人，贵宗宗主首席更是与此事有些渊源，恐怕，还是得作为证人，在不日后的宗门会晤里出场。但。”
宋梦雯眼珠一转，装看不到贺飞雀的眼神，“毕竟二位小友年少，有些事恐怕还不太足够接受，既如此，就让……清麟带他们出去吧。”
说完，宋梦雯才恍然回神似的想起，哦，他早已没了他的清麟。
但话已说出，覆水难收，宋梦雯还是强装镇定等待着对方的回复。
可谈间却一下安静了，许久没得到回应，宋梦雯心里有些不安，便撇头去看那一直没说话的小凤，“如何？怎的不做声了。”
“不怎么样，只是在想事情。”一身红衣的艳丽少年收起脸上的恍惚，轻轻呵了一声，才抬眼看宋梦雯，“不过天门宗掌门好像搞错了，我，叫凤清。”
“哦，失礼了，一时没有习惯。”平静的声音传来，凤清就这样看见宋梦雯微微颌首，继续说着自己刚才的话，只是十分的礼貌，“能请你将他们二位带出去吗？这里不太适合他们继续听下去了，可以吗。”
“凤清？”
听见这样一段话，听见最后一个问句的落点，凤清忍不住瞪大了本就圆润的眼睛，瞳孔震颤，咬着牙抬手就要向前伸去。
“既如此就拜托你了，隐门掌门会与你同去，此事多谢，在下日后定然登门拜访。”
“什……”
不等所有人反应，宋梦雯语速很快地将流程过了一遍，手指微动，刹那间，三人一狐狸就这样消失在了谈间。
“……”灵云看着空余下来的座椅消失，有些不可思议地看了看宋梦雯，想开口说些什么，又还是将嘴巴合拢，当做没看见方才那一幕。
谈间内一时安静下来。
倒是贺飞雀有些奇怪地睁开眼睛瞧了宋梦雯一眼，“怎么，之前那个是失宠了吗？”
“没有的事，”宋梦雯打着哈哈，转眼又正色道，“贺宗主，这下可以说话了吧。”
贺飞雀瞥他一眼就收回视线，自己本来就一堆糟心事，这会儿也没空同他计较，于是沉吟一瞬，再度开了口，将事情娓娓道来——
那是如今，恐怕只有她一个人还记得的往事。
这头，几个多余的家伙被传送出了谈间，正坐在原安城城主会议间，现隐门最大的休息间中。
房间里空空荡荡，吴庆安抱着膝盖坐在仅留下为数不多的一座半月椅上，凤清站靠在一旁的桌沿，那只被称为隐门掌门的肥白狐狸一落地就消失不见了，不知去了哪里，还有一个……
“喂喂，你怎么回事，你又怎么回事？”
看着眼前失魂落魄的两人，从压抑的正式会议里脱身而出的谢飞云顿时活了，上蹿下跳地在其他两个明显面色不佳的小霸王旁边，看看你再看看你，只想知道发生了什么新鲜事。
“怎么不说话呀，说出来，说不准你们的烦恼就能解决了呢？毕竟……”谢飞云眼珠一转，“你们看起来都是在苦恼同一件事呢？”
“才不是！”两人异口同声，把谢飞云吓了一跳。
“哇，这么默契。”谢飞云拍拍胸口，心有余悸似的左右看看他们，又有了主意。
“你们……都是为了自己师尊对自己的态度而苦恼吧。”
谢飞云神秘兮兮的，把两人哄着拉拢，压低了声音轻声道，像极了要做什么坏事。
“胡说什么，宋梦雯才不是我师尊。”凤清皱着眉翻了个白眼，转身要走。
“诶诶诶，不是就不是，”谢飞云赶紧把人拉回来，继续顺着哄，心里暗道怎么脾气比吴庆安还怪。
这想着，谢飞云忽然想起，对了，吴庆安还在旁边，他怎么没闹？
当面想着别人坏话，这下他还有点心虚，就扭头偷摸看了一旁的吴庆安一眼，却只看见了他把什么话往嘴里咽的样子，皱着眉脸色有点难看。
“看什么看，有屁快放。”吴庆安绷着脸。
嚯，原来不是没脾气，是被抢了先了。
谢飞云一脸了然，将两个别扭极了的人再次拉拢，无视天门宗那个红衣服的皱着眉嘴里嘟囔的“本来就不是”，谢飞云再次压低了声音。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