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运之钥》雅文

13、剑舞？舞心？

　　待我拉着师兄来到湖心亭一看，不禁暗自咒骂自己糊涂，居然借口什么赏月。如今已是初冬时分，夜风中不断有阵阵寒气袭来，湖心亭业已挂上挡避寒风的布帘，亭中还摆上了火炉，哪是赏月的好时候。我看到如此光景，在心中暗骂：“也不知昌伯用什么方法居然能保持园中花草的繁盛，好似冬天还未降临这里，致使我闹了这样一个笑话。”
　　“怎么，刚来就想走？”江翔羽似笑非笑得看着我道。
　　“当然不会，今天我定是要跟师兄不醉不归的。”我笑得畅快。
　　江翔羽微微笑了笑，率先走入亭中。

　　不一会儿，下人们已准备好酒菜，火炉也燃了起来，薰得亭中一片暖意。
　　我举杯道：“师兄，这些年让你担心了，都是小弟的不是。梦轩先干为敬，当是赔罪了。” 一仰脖，将酒一饮而进，
　　“这第二杯，谢师兄当年代小弟安葬爹娘，此等恩情无以为报。”
　　两杯酒下肚我已感觉微醺，不由得显出狂态，大笑道：“这第三杯，要恭祝师兄寻得美娇娘，从此琴瑟和谐，只羡鸳鸯不羡仙啰！”
　　正待饮下，江翔羽一把拉住我，道：“小韩，这杯就免了吧。”
　　我诧异的望着他，道：“为何？这可是大喜事。”
　　江翔羽淡然笑道：“我还没有正式成亲，你的恭祝是不是早了点？”
　　“这有什么关系，做兄弟的提前祝贺这也是人之常情吧。这杯酒我是无论如何都要喝的。”我推开他的手，一口将杯中酒喝下。
　　江翔羽默默看着我，没有再阻拦，也举起酒杯，陪我饮了一杯。
　　我笑道：“好，好！师兄，想看我舞剑吗？”
　　“能欣赏到韩公子的剑舞，是世人梦寐以求的，江某怎会拒绝。”
　　听得此话，我不禁抚掌而笑道：“师兄，夸人还是应有限度的。”
　　“决不夸张。想当年你在朝堂上的那一舞至今依然使人难忘。”江翔羽的神情有些恍惚，仿佛正在回想当前的情景。
　　“那我今天就独为师兄一舞可好？”说完，我步下台阶，缓步走到一处湖边的空旷处站定，抬起右手，将蝉翼剑缓缓祭出，剑尖的一束寒光直冲天际。我慢慢得动了起来，随意挥动着手中的剑，很慢很缓，象一支平缓的曲子，又象一只欢快的蝶，飞扬又飞扬；如梦又如烟。每一次舞动，都是一个寂寞的延深，每一次挥剑，都是一道美丽的空白，我的眼慢慢闭了起来。突然，剑势一变，大开大阖，渐露痴狂，蝉翼剑也有感应般光芒大盛，发出如凤鸣般的清音，直上九天。剑光将我完全包裹住，只觉江河翻腾，如袭岸狂涛，盘旋而上，又若撕空迅雷，直贯而下。片刻间，漫天光影又陡然收束成一道奇亮银虹，灌入我身体中渐渐隐没不见了。
　　我仍闭着眼，站在原处，沉浸在那无边无境的剑意世界中。

　　“小韩，你不快乐？”江翔羽的声音传来，听在我的耳中恍如隔世，离我很是遥远。
　　我睁开眼，看见他担忧的眼，灿然一笑道：“不是，应该说是好久没有这样快乐了！”
　　他似乎并不相信我的话，但是也没有继续再问下去。
　　“师兄，这次你找到我，并将龙佩一起带来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吧？”我问出了我一路上的疑惑，这应才是此次回来的重点。
　　江翔宇沉吟片刻，爽然笑道：“是有点事，那也是师傅的遗命。不过，今日我们兄弟好不容易重逢，先不谈此事。况且明日就是为兄大喜之日，就如小韩你所言，此时此地我们只谈风月，不谈其他，可好？”
　　我哈哈大笑道：“师兄，你终于开窍了！想从前我们中就属你最为严肃古板，因此还经常被我们作弄呢！”
　　江翔羽也不禁笑了，道：“你还敢提那些事，你们苦头还没有吃够？”
　　想起以前那些时光，我的心情就更是畅快，伏在江翔羽的肩上笑个不停，道：“是呀，师兄的手段我们都是害怕的。”
　　时光在这时仿似回到从前，回到那无忧的岁月，我们一边畅谈一边痛饮一边肆意纵声大笑。

　　昨夜的宿醉让我头疼欲裂，已记不清是什么时候回房的了。起身，叫人端来凉水，擦了擦脸，才觉得清爽了不少。
　　“少爷，早饭已准备好了。少爷是打算在这里吃，还是去大厅吃？”一个小丫头模样的人口齿伶俐的回着话。
　　“去大厅吧！”
　　我刚跨出门，突然想起奉霁，就问道：“奉霁呢？”
　　“奉霁少爷早上刚刚来过，见少爷未起，就去了大厅。”
　　我点点头，径直向前厅走去。

　　步入前厅，昌伯已将早餐准备妥当，看见我急忙迎了上来。倒是奉霁仍一脸平静得坐在桌边，看了我一眼，也没有说话。
　　这顿饭吃的是沉闷无比，奉霁也不知怎么了，只是埋头吃饭，吃完就匆匆去了。我注意到在吃饭的时候他也是尽量避免看我。
　　“昌伯，你知道奉霁出了什么事吗？”
　　“奉霁少爷出了事吗？没有人向我报告呀！”昌伯一脸惶恐的说道。
　　我急忙安慰道：“没事，我只是随口问问。”看见昌伯仍是没有释怀的样子，急忙吃完饭，逃了出去。
　　刚刚转过回廊，就看见奉霁一人站在湖边拿着石头掷着玩儿。
　　我想了想还是走上前去，笑道：“你在这儿？”见他没有回头，我继续道：“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师兄已经答应帮你了，明天我就带你去见他”。
　　他停住手中的动作，淡淡道：“是吗？”
　　今天早上他就够奇怪的了，现在竟连他一直念念不忘的事情都好像没有什么兴趣，“出了什么事吗？”我不禁关心地问道。
　　他可能也听出我的关心，转头看了我一眼，又扭过头去：“你今天为什么没有去参加你师兄的婚礼？”
　　“那里江湖人太多，况且我也不喜这种场面。所以我已经提前恭祝他了。”
　　“是昨天晚上吗？就在这里吧！”
　　我诧异的望了他一眼，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韩公子的剑舞天下闻名，昨日你的舞姿恐怕让这里每个人都心醉神迷了吧！”他的话中带着讽刺。
　　我不免也有些动气，觉得他真是莫名其妙，道：“那又如何？”
　　“你……”，奉霁似乎想说什么，但又强自咽了下去，一张脸涨得通红。
　　我决定不再理他，转身打算离开。
　　“你不要走！”奉霁突然冲了上来，从身后紧紧将我抱住，“你不要丢下我”。
　　我一惊就要把他挣开，他知道我的意图，却抱的更紧了：“除非你杀了我，否则今天我绝不放手。就一会儿好不好，就今天好不好？”他的声音有着浓烈的哀伤和绝望，这股情绪居然随着他的声音感染了我。我的心不由得一痛，也就放缓了力道。
　　“奉霁，你到底在发什么疯？”
　　“我是疯了，明知道你不会喜欢我居然还痴心妄想。昨夜，看见你和那个江翔羽在这里纵情谈笑，是那样的热情那样的快乐，我才知道你跟我在一起从来没有真正快乐过。后来看到你舞剑，我一边心醉神迷一边却感到绝望，你就不似这凡间的人我是无论如何都配不上你的。而且能让你甘心为他舞剑的人也不是我。”奉霁的头枕在我的颈窝，他的气息吹在我的耳朵上，他的话语也钻入了我的心中，一时我们都没有说话。
　　过了许久，奉霁慢慢放开我，他低着头道：“对不起，今后再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了。明天我就去见江翔羽，这样你也可以不用再见到我了。”说完，就头也不回地走了。
　　看着他逐渐远去的背影，我的心中一片迷茫。还是赶快将他的事交给师兄吧，我们是该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