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4、刺杀 ...
-
与奉霁分开后,虽然理智告诉我终于可以卸下一个重负应是值得高兴的事,但心中还是觉得闷闷的,不仅暗自懊恼什么时候奉霁那小子居然可以影响我的情绪了。一定是这段时间与他单独呆在一起的时间太长了,长到我几乎要开始习惯他的存在了,或者是他方才的悲伤、绝望打动了我?
我猛地摇了摇头,决心不再想这件事,明天把他交给师兄后,从此和他就不再会有交集。
我刚刚绕过花园,就看见昌伯急匆匆的奔过来,一边跑还一边叫着:“少爷,不好了,出事了!”
我的心突然一紧,难道是奉霁出事了?急忙上前扶住他道:“出什么事了?是不是奉霁?”
昌伯莫名其妙的看着我道:“奉霁少爷有什么事?”
听得不是奉霁出事,我不禁松了口气,道:“那出了什么事?”
“是婚宴上出事了。听说有人刺杀大当家!”昌伯擦着额头的汗,惊魂未定的说。
“现在情况如何?”我也不禁吃了一惊。其实我对师兄的武功是有信心的,而且东雨楼的人也并不是平庸之辈,我更感兴趣的倒是什么人竟会在他的婚宴上行刺。
昌伯道:“大当家当然没有事,只是行刺的人受了重伤,现在已经被看管起来了。至于是什么人,为什么要行刺老奴就不知道了。”
我思量了一下,决心还是亲自去看看。
东雨楼位于宁城的北边,离此处也不过半个时辰的路程。我挑了一匹快马,不一会儿就赶到了东雨楼的总坛。
我站在门前,几乎不敢相信我的眼睛。这真是东雨楼吗?还是我走错了地方。什么时候这里变得如此奢华,如此壮阔?庞大的建筑群几乎占满了整个街道,院内重楼复阁,气势恢弘,极尽奢华。我茫茫然站在门前,一时之间不知是否应该进去。
可能是我的形迹太过可疑,守门的人走了过来,喝问道:“你是什么人?”
我十分客气的叫了声小哥,道:“请去向你们楼主通报一下,就说小韩来了。”
那人疑惑的上下打量了我一番,还是走了进去。
不一会儿,江翔羽从里面疾步走了出来,那个守卫却垂头丧气的跟在他身后。
“小韩,你怎么来了?”江翔羽向我走来,看气色此次行刺并没有对他造成任何影响。
我笑道:“我听说婚宴出了一点状况,怕宾客都太热情,师兄会应付不来。所以来看看师兄,也好为师兄助阵呀!!”
江翔羽哈哈笑道:“小韩,承你情了,快里面请。这里与以前已大不相同了,师兄带你好好看看。”说着拉着我的手就向门内走去。两个守卫看着他们楼主的样子都瞪大了眼睛,面面相觑,想是师兄平日里太过严肃,现在被他如此笑容可掬的场面给吓住了吧。
等我步入东雨楼,越向里走越是惊心,倒不是慑于它规模的宏大,楼宇的众多,而是不曾想短短几年,它的变化竟然如此之彻底,几乎已找不到了当年的影子。
“我几乎不认识这里了,刚才站在门口,我还以为我走错了呢”我笑着对江翔羽道。
“就算景物如何变化,这里的人却是没有变的。”江翔羽的语气中有明显的安抚,但在我听来却是一语双关。我笑而不语。
我跟着江翔羽直接进了他的书房,这里倒是变化不大,依然是整齐有序,纤尘不染。刚刚坐定,正待询问刺客之事,一人从外面直冲进来,嚷道:“二哥,你终于舍得回来了!!”
一听这个声音,我和江翔羽不禁同时叹了口气。我笑骂道:“鸣飞,怎么多年不见,你还是这么莽撞?”
“我只是太念着你了!谁像你般如此无情,一走这许多年,也没有半点音讯。如果不是我们借师傅的遗命找你回来,恐怕你是不会记得我这个从小到大的兄弟的吧!”那个飞奔进来被我叫做鸣飞的俊朗少年气呼呼地抗议道。
我笑道:“是,是,鸣飞说得是,那为兄在这里向你谢罪道歉了。”
他见我调笑,不禁涨红了脸,道:“二哥,几年不见,你在哪里学了这许多油腔滑调!”
江翔羽也上前凑趣道:“鸣飞,你忘了你二哥乃是天下皆知的风流名士,这些个油腔滑调哪需去学,是自然天成的!”
听得此话,我们三人不禁笑做一团。
我看着恣意谈笑的鸣飞,不禁暗自感慨时光的流逝。鸣飞乃是师兄的幼弟,因爹娘死得早,从小就由师兄抚养长大。想当年,小小的他总爱跟在我们后面,而我们却总嫌他太小,千方百计甩开他。因此,一旦找不到我们,他就哇哇大哭,很是可爱!没想到,如今他也长成一个俊朗的少年了。
我们寒暄了一阵,我将话导入正题道:“师兄,我听说今天有人行刺你?是真的吗?”
江翔羽脸色沉了下来,略微沉吟了一下道:“不错,那个刺客就藏在观礼的宾客中,趁着我行礼之际欲刺杀我。不过,被我发觉,已经被拿下了。”
“他是什么人?”我问出我心中的疑惑。
“一个没落的小帮派的人。因为误会是我们导致他们帮派覆灭的,就怨恨于我。真是很没道理!”
我半信半疑道:“是吗?”
“你不信我?”江翔羽的脸色有点难看。
我忙解释道:“怎么会。只是这次回来给我太多意外了,我只是想多了解些。”
“你是说我们东雨楼势力的壮大吗?难道现在这样不好吗?江湖本来就是个弱肉强食的地方,只有我们强大了才能有立足之地。”江翔羽说得强硬,见他已谈到这个份上,我也不好再说什么,况且我历来不大管他的事。
可能他也觉得话重了些,不由得放缓语气道:“我知道小韩你是关心我,为兄太急躁了,你不要介意。”
我笑着摇了摇头,道:“师兄既然认为没事,那小弟肯定是相信师兄你了。”
见江翔羽好像不想再谈这件事,我话锋一转,笑道:“师兄,我到现在都没有见过新嫂子呢。不知可有幸得见嫂子的如花美貌啊?”
江翔羽哈哈一笑,神情变得极是愉悦,道:“我这就派人请她来。”
不一会儿,一个青衣丫头走了进来,施礼道:“楼主,夫人说今儿受了点惊吓,已经躺下了。改日再过来相见。”
“喔!请大夫看了没有?”江翔羽道。
“大夫已看过了,说没有大碍,只要将养几日就好。”
“好,我知道了,你退下吧!”江翔羽挥了挥手,那个丫头急忙退了出去。
我见江翔羽神色淡淡的,显然对夫人的病没有任何关心,虽然心中暗自奇怪也不好多说。倒是江鸣飞忍不住道:“大哥,你不去看看嫂子?”
江翔羽抬头看了他一眼道:“我现在不正陪着小韩吗?等会儿去看也不迟。”
我忙道:“师兄,你尽管去。毕竟在婚宴上发生那样大的事,一个女子必然受惊不小。此时正是需要你安慰的时候,切不可冷落了人家。”
江鸣飞也帮腔道:“是呀!嫂子才刚刚过门就发生这种事,大哥怎能不陪在她身边?”
见我们坚持,江翔羽无奈的站了起来道:“好,我这就去看看。鸣飞,好好陪着你韩大哥,晚上我们兄弟再好好聊聊。”
我嘴角露出笑意,调侃道:“师兄,如果今晚我们兄弟畅饮,我怕嫂子会恨我一辈子。今晚可是你们新婚之夜呀,所谓春宵一刻值千金,师兄何必浪费到我们两兄弟身上。小弟纵有天大的理由也万万不敢耽误了师兄的美事。”
“那为兄今日就要破个例了。”江翔羽哈哈笑着就出去了。
看着他出去,我才转头好奇的问江鸣飞:“你嫂子是个什么样的人?师兄和她之间当真如外面传言一样?”
江鸣飞想了想道:“说实话,我也并没有见过她几面。她大概是一个多月前,师兄出去办事从外面带回来的,听说还是官宦家的女儿,只是父母都已过世了。对了,她姓谢,名青。二哥,你过去呆在都城有没有什么姓谢的当官的?”
我笑道:“谢姓很普通,而且作官的不一定都在都城呀!”
江鸣飞点点头,继续道:“她的长相嘛,如果人家不说她漂亮,差不多忘了她是个美人,但如果听到别人赞美,再仔细端详一下她的眉眼,才会重新发现她的长相确是不凡。是属于耐看的那一种。”
我端着茶,呵呵笑着说:“鸣飞,你也长大了,懂得欣赏女人了。”
“我早就不是孩子了。嘻嘻,不过说起来她还是比不上二哥你,如果二哥你是女人必定倾国倾城……,呀!”还未等他说完,一个杯盖已印上了他的脑门,他捂着头呻吟:“二哥,开个玩笑,用得着谋杀我吗?”
“你还评嘴,让你介绍你嫂子的情况,你扯到哪去了?”我佯作生气的样子斥责道。
江鸣飞耸了耸肩,无所谓道:“你为什么不去问我师兄?又不是我老婆,我哪知道那么多?”
“如果师兄愿意说,我犯得着问你吗?”
“那倒是,大哥不怎么喜欢谈论大嫂的。”江鸣飞若有所思的道:“不过大哥历来如此,就算是我,他唯一的弟弟,他的心思我也是摸不透的。就像这几年,他的所作所为……”他的声音渐渐地低了下去。
过了不久,他像下定什么决心一样,抬头望着我道:“二哥,有件事我想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