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四季》不吃青椒的圆

24、晚自习初体验与夜色中的对视 高二夜晚，

　　高二开始，晚自习制度正式启动。
　　林佳薇她们要在放学后吃完饭继续回到学校学习，第一次体验晚自习的新鲜感冲淡了即将面对两小时学习的枯燥。
　　林佳薇、卢源媛和李嘉昕三人约好在校门口等郑智俊和宁铠羽一起吃饭，结果左等右等不见人影。三个女生站在校门口的报刊亭旁，一边翻着最新一期的《最小说》和香港八卦杂志，一边频频朝校内张望。
　　“智俊和铠羽这两个家伙，该不会是刚开学就找到新欢，把我们这群旧爱抛到九霄云外了吧？”李嘉昕合上杂志，摸着已经饿得咕咕叫的肚子：“再等下去，我就要饿成一张纸片人了，风一吹就能飘走。”
　　林佳薇踮脚朝教学楼方向看了看：“要不让源媛发条信息问问？”
　　卢源媛刚掏出手机，屏幕就亮了起来，郑智俊发来了短信：“三位姑奶奶，实在对不住！化学老师还在拖堂烦死了，曾师太说一会大家都要提前半小时回到教室。你们先去吃，别等我们了，改天赔罪！”
　　“得，被放鸽子了。”卢源媛把手机屏幕转向两人，“曾师太的重点班果然名不虚传，晚自习第一天就上强度。”
　　李嘉昕哀叹一声：“这才高二第一天啊，就拖堂加早半小时回去，再往后他们还有休息的时间吗？”
　　林佳薇倒是看得开：“算了算了，他们不来也好，我们想吃什么就吃什么，不用迁就男生非要吃饭配菜。我想吃炸串！”
　　这个提议立刻得到全票通过。三个女生把杂志放回报刊亭，朝着学校后门的小吃街进发。
　　夕阳的余晖给街道涂上一层暖金色，空气里飘荡着各种食物的香气。她们的第一站是家老字号糖水铺，一人点了一碗招牌香芋西米露，坐在塑料小凳上吃得津津有味。卢源媛舀起一勺软糯的香芋，满足地眯起眼：“好好吃哦～要是跟智俊他们一起，肯定又要被教育‘吃饭要正经，糖水只能当饭后甜品’。”
　　“就是就是，”李嘉昕附和道，“总说我们吃零食不健康，他们打篮球一身臭汗回来灌冰可乐就健康了？真是乌鸦笑猪黑，自己不觉得。”
　　吃完糖水，三人又转战炸串摊。林佳薇挑了几串，豆腐皮和鸡柳刷上辣酱和孜然，咬下去满口酥香。李嘉昕对摊主自制的辣椒酱情有独钟，给每串都涂上厚厚一层。
　　最后，她们在小超市的冰淇淋柜前停下了脚步。虽然已是九月初，但L城的傍晚依旧闷热，吃个冰淇淋解暑再合适不过。三人举着冰淇淋，边走边吃，一路嘻嘻哈哈。
　　路过书店时，李嘉昕又钻进去把刚才没有看完的香港八卦杂志买回来，说是晚自习无聊时可以解闷。
　　等她们晃荡回学校时，晚自习的预备铃刚好响起。教学楼里灯火通明，各个教室陆续坐满了人。
　　不少同学脸上都带着新鲜和兴奋的表情，毕竟这对刚升上高二的他们来说是第一次晚上留在学校学习。
　　晚自习正式开始的铃声响起时，晓萍老师踩着点走进教室。
　　“同学们，晚上好啊。”晓萍老师站在讲台前，双手撑在桌面上，“今天是大家第一次上晚自习，我知道很多人可能还不习惯，也不知道该学什么。没关系，慢慢来。今晚大家可以先整理一下今天各科发的习题，或者背背古诗文、英语单词，找找状态。”
　　她环视教室一周，补充道：“当然，如果有问题可以举手问。我就在讲台上。”
　　晓萍老师说完就在讲台后的椅子上坐下，拿出自己的书看了起来。
　　教室里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翻书和写字的沙沙声。然而新鲜感很快就开始作祟。虽然大部分同学都在认真学习，但角落里还是响起了窸窸窣窣的讲话声。
　　林佳薇和李嘉昕对视一眼，默契地从抽屉里掏出刚买的杂志，压在课本下面偷偷翻看。
　　李嘉昕翻到一页关于某香港歌手与唱片公司合约纠纷的八卦，用手肘碰了碰林佳薇，用气声说：“你看这个，明明去年还说是力捧对象，今年就被雪藏了，娱乐圈真是翻脸比翻书还快。”
　　林佳薇凑过去看，果然写得很精彩。两人头靠头，一边看一边用笔在草稿纸上写小纸条交流看法，时不时还要抬头警惕地看看讲台上的晓萍老师，像两只偷吃的小老鼠。时间在杂志的八卦和偶尔装模作样背几个单词中悄然流逝。
　　时钟指向晚上七点五十，下课铃声响起，标志着二十分钟的休息时间到了。
　　教室里瞬间躁动起来，同学们像出笼的小鸟一样涌向走廊，急需呼吸新鲜空气和活动筋骨。李嘉昕合上杂志，拉着林佳薇跟着人流走出教室。
　　白天的燥热稍有消退，走廊上吹来带着些许凉意的微风。不少同学趴在栏杆上聊天、说笑，还有些人快步走向厕所或饮水机。
　　林佳薇站在走廊上，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对面的一班教室。与五班几乎倾巢而出的热闹不同，一班只有零星几个人走出来，大部分学生仍然坐在座位上埋头学习。教室里的日光灯明亮而冷清，映照着一张张专注的脸。
　　“重点班就是不一样，”李嘉昕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晚自习对他们来说大概跟白天上课没区别，都是学习学习再学习。”
　　林佳薇随口接到：“哈哈哈比起来我们学习也太不认真了！”，边用视线在一班教室里搜寻，希望能看到某个熟悉的身影。
　　好在个子高就是容易辨认，即便是近视有些加重的林佳薇，也还是在看了一圈后认出了坐在靠窗位置的杨梓，他脱下了校服，穿了件浅灰色的T恤正低头写着什么，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清瘦。
　　林佳薇跟李嘉昕聊着天，边用手撑着脸入神的看着杨梓。正当她为自己找到了正大光明偷看杨梓的方式而开心时，对面似乎是感受到了目光忽然抬起头，朝窗外看了一眼。杨梓的视线掠过走廊上的人群，有那么一瞬间，林佳薇觉得他的目光好像在自己这边停顿了一下。
　　她心里一惊，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拉着李嘉昕蹲了下来，躲在了栏杆后面。
　　“干嘛呢你？”李嘉昕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搞得莫名其妙，“看到仇人了？还是看到班主任了？”
　　林佳薇蹲在栏杆下小声说：“杨梓！！他刚才朝这边看了！！！”
　　李嘉昕闻言跟着蹲下来，一脸惊讶：“真的假的！好呀你，表面上是跟我聊天，其实是在偷看心上人啊！”
　　“才没有～就是正好看到！也可能是我看错了……”林佳薇自己也觉得反应过度了，“天这么黑，走廊上这么多人，他也许只是学累了到处看看～”
　　两人正说着，上课预备铃响了起来，她们站起身，随着人流回到教室。晓萍老师已经站在讲台前，示意大家安静。
　　林佳薇坐回座位，从抽屉里摸出手机看了一眼有没有未读消息。
　　一条未读短信让她愣住了。
　　发件人显示着“杨梓”，内容是：“-0-为什么突然蹲下，扮地鼠吗？”
　　林佳薇看着那条短信，惊讶到呼吸都停滞，她用手肘拼命捅旁边的李嘉昕，把手机屏幕往她那边挪。
　　李嘉昕凑过来一看，眼睛瞬间瞪大。她掐着林佳薇的手臂，尽可能的压低自己亢奋的声音：“我的天！！！他真的看到你了！！！！你们两个这是什么缘分！！！！”
　　林佳薇心脏砰砰直跳，既有被发现的尴尬，又有一种莫名的窃喜。这种从单方面的关注变成了某种双向的觉察，让她心里像是被小猫爪子轻轻挠了一下，痒痒的，又有点慌。
　　她深吸一口气，想着要回复什么才能掩盖自己的小心思：“嘿嘿～干嘛偷看我！”
　　后半节晚自习，林佳薇有些心不在焉，她时不时看一眼手机，又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放回课本上。
　　李嘉昕给她传了张小纸条：“我觉得你们两个有戏！”
　　林佳薇在小纸条是潦草的写写画画：“-口-不要揶揄我，只是我单方面的好色~”
　　李嘉昕接过纸条，快速的回复：“我觉得真的有戏！你看啊，从图书馆借笔到加你QQ，运动会上这么多人给他加油，他却只说听到你的，还有情人节约你喝奶茶，和你生日的hello Kitty（-0-虽然不是你的风格，此处有待加强了解）。再到现在他晚自习一眼就看到你！这一桩桩一件件~”李嘉昕还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画了好几个爱心。
　　林佳薇接过纸条，李嘉昕大概太兴奋又不能讲话，她摸着那些字，可以感觉到李嘉昕把力气都用在了写字上：“-0-你记得也太清楚了吧！！！”
　　“^^必须的呀～每天都在等更新，希望导演能有些剧情上的突破，给观众一个惊喜！”
　　“也许他只是觉得我好玩，像个解闷的玩具。”她在纸条上写道，“等新鲜感过了，就换下一个人玩了”
　　“林佳薇同学，你这思想很危险啊。”李嘉昕回道，“你要是不好，我们能跟你玩到一起？杨梓能跟你聊这么久？自信点，你有趣又开朗，帅哥不一定非要找美女，有趣的灵魂才是万里挑一。”
　　话虽这么说，但林佳薇还是怕自己越陷越深，怕最后只是一场自作多情。
　　“嗯？？？？不要转移话题！”晚自习结束的铃声终于在九点半响起，林佳薇收到了杨梓回复的短信。她不想让杨梓觉得她是一直在玩手机的坏学生，决定先放学回家。
　　同学们收拾书包的声音和交谈声瞬间充满了教室。晓萍老师站在门口，叮嘱大家回家注意安全。
　　林佳薇和李嘉昕、卢源媛一起走出教室。楼道里挤满了放学的人流，大家说说笑笑，空气中弥漫着一天学习结束后的轻松感。
　　在校门口道别时，卢源媛问：“你们怎么回去？坐公交？”
　　李嘉昕：“是呢，坐公车，佳薇呢？”
　　林佳薇正想说她也坐公交，手机震了一下，是宁铠羽发来的短信：“放学了吗？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回去？还有智俊、杨磊他们一起。”
　　她想了想，坐公交车确实有些无聊，而且她也想听听宁铠羽他们在重点班第一天的见闻，快速回复：“要！！我在校门口等你们~”
　　跟卢源媛和李嘉昕道别后，林佳薇站在校门口的树下等着。没过多久，宁铠羽他们推着自行车从停车场出来了，宁铠羽边走边跟郑智俊比划着什么。
　　看到林佳薇，宁铠羽朝她挥手：“久等啦~～”
　　“你们重点班第一天感觉如何？”坐上车，林佳薇问道，“下午短信里说拖堂了？”
　　“何止拖堂，”郑智俊夸张地叹了口气，“简直是拖堂拖到地老天荒。本来我跟铠羽计划得好好的，去吃后门那家咖喱鸡腿饭，结果老师像没听到下课铃似的一道题接着一道题的讲整整半小时！讲完还不算，还叫我们等会要提前半小时回教室自习！”
　　宁铠羽接过话头：“最后我们俩只好在学校小卖部买了两个面包，泡了桶泡面随便对付对付。我恨！！！”
　　杨磊听了哈哈大笑：“还好我在普通班，虽然也是理科，但老师没这么变态。今天我们班正常放学，我还去打了会球。”
　　“你就幸灾乐祸吧！！”郑智俊佯装生气。
　　宁铠羽转头问林佳薇，“对了，你们三个晚上去吃了什么？你们等我们的时候，我也快饿晕了！”
　　林佳薇笑道：“等了你们半小时没见人，收到短信说你们还在拖堂，我们就去吃小吃啦～”
　　“嗯？？我也想吃小吃！早知道不打球，跟着你们混啦~”杨磊语气里带着后悔。
　　“哈哈～我们去吃了糖水、炸串、冰淇淋！”林佳薇一个一个数过来。
　　宁铠羽果然如她所料地皱起眉：“你们就吃这些？这哪能当正餐？人是铁饭是钢，光吃零食怎么行。”
　　“我们是水～不是铁！”林佳薇理直气壮地反驳，“倒是你们，学习这么辛苦，面包和泡面哪够啊。”
　　郑智俊笑道：“薇姐说得对，希望明天老师不要拖堂让我们去吃顿好的补回来～不过话说回来，重点班的学习氛围确实不一样，气氛比五班沉默多了，大家好像都憋着一股劲，我们也不好意思像之前那样嘻嘻哈哈。”
　　“说到重点班，你们跟杨梓认识了没？嘿嘿~”
　　林佳薇话音刚落，郑智俊就发出“啧啧”的声音：“看看看，我就知道！前面假惺惺关心我们吃得好不好，原来在这等着呢！真正的目的是打听杨梓同学的情况！”
　　宁铠羽也笑了：“林佳薇同学，我伤心了，你这弯拐得也太急了。”
　　林佳薇被说中心事，还是强装镇定：“我就随便问问嘛。毕竟他跟你们一个班，关心一下你们在新班级里的同学关系怎么了？”
　　“好好好，关心同学关系，”郑智俊故意拖长声音，“那我很遗憾地告诉你，没认识！或者说，没机会认识。我们班座位是按成绩排的。杨梓和陈海他们两个成绩好，自然坐在第一组的前面，而我和宁铠羽这种中等偏下的成绩，被安排坐在第三组中间，隔了好多人呢！”
　　宁铠羽补充道：“下课的时候杨梓要么在写题，要么就是跟陈海在一起聊天，我们还没找到机会跟他认识。不过话说回来，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就是晚自习休息的时候，我跟李嘉昕在走廊上看到他一直坐在座位上写东西，都没站起来走动，所以想起来问问。”
　　杨磊听到这里，插嘴道：“啧啧啧，薇姐在夜色掩护下，观察得挺仔细啊。就只看到杨梓了？没看到我们在干嘛？”
　　“你？”林佳薇故意上下打量他，“你这么黑，晚上跟夜色融为一体，目标太难锁定。杨梓多好认啊，在灯光下一眼就能看见。”
　　杨磊做痛心状：“好好好，我黑，我最黑！杨梓白，他最白！你们都喜欢白的，不喜欢黑的，我懂，我都懂！”
　　他夸张的语气把大家都逗笑了。
　　郑智俊笑够了：“不过说真的，杨梓学习是真的很认真。怪不得能一直待在重点班。”
　　自行车在夜晚的街道上平稳行驶，林佳薇偶尔会回头看看，心里隐隐期待着会不会遇到杨梓和陈海也骑车回家。但同时又有点怕真的看到，担心杨梓看见她坐在宁铠羽的车后座上，虽然她知道这种担心很多余，杨梓大概根本不会在意这些。
　　一路上大家聊着开学第一天的各种见闻。杨磊说他们普通理科班氛围轻松很多，老师虽然也抓学习，但没到重点班那种分秒必争的程度。郑智俊和宁铠羽则吐槽重点班压力大，但语气里带着一点胜券在握的兴奋，似乎并不担心。
　　快到林佳薇家时，宁铠羽忽然问：“对了，你们文科班晚自习怎么样？晓萍老师管得严吗？”
　　“还行，晓萍老师挺温柔的，”林佳薇说，“不过我们班不少人还没进入状态，晚上有点吵。晓萍老师说了几次，每次能安静一会。”
　　“正常，刚开始都这样，”郑智俊说，“等过段时间考试多了，大家自然就紧张起来了。”
　　车在林佳薇家小区门口停下，林佳薇朝他们挥挥手：“谢谢啦，回去路上小心。”
　　“明天见！”三人齐声道别，骑着车消失在夜色中。
　　林佳薇转身走进小区，脑子里还回荡着今晚的种种。晚自习的新鲜感，走廊上的小插曲，杨梓的短信，还有回家路上的欢声笑语。
　　这一切交织在一起，构成了高二开学第一天的全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