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四季》不吃青椒的圆

23、新序章与旧面孔 高二新学期

　　开学前一周的星期五上午，林佳薇和卢源媛约在校门口碰头。卢源媛手里拿着半个没吃完的甜筒，远远看见林佳薇就招手：“这边这边！人可真多，我们怎么会选了个高一新生军训的时候来看分班，跟赶集似的。”
　　校门口那面熟悉的公告墙前，乌泱泱围了好几层人。左边贴着高一新生的分班名单，一张张稚嫩又紧张的脸凑在跟前，手指顺着密密麻麻的名字一路往下找，找到自己班级时发出的那声“啊！在这里！”或高或低，带着新鲜和不确定。右边则是高二文理科分班后的名单，这边围观的人表情就复杂多了，有松了口气的，有皱起眉头的，也有三五成群凑在一起指指点点、评头论足的。
　　林佳薇和卢源媛没往人堆里挤，先站在外围看了看左边高一新生的榜单。粉红色的纸张，黑色的印刷字，和她去年看到的一模一样。
　　“时间过得真快，”林佳薇感慨，“感觉昨天我们还站在这，紧张兮兮地找自己的名字，不知道会被分到哪个班，也不知道班主任是圆是扁，更不知道军训会有多可怕。”
　　她想起一年前那个闷热的早晨，穿着肥大军训服，在军训场地集合时第一次看见杨梓侧影的场景，感觉像是上辈子的事，又清晰得像昨天。
　　卢源媛三两口把甜筒塞进嘴里，含糊地说：“可不是嘛，当时我们还担心高中三年会不会过得特别孤独，现在一眨眼，高一就结束了。现在我们都是老油条啦，来看高二分班，心情完全不一样。”
　　确实不一样。虽然高一下学期期末考，林佳薇铆足了劲总算冲到了年级第68名，但她心里很清楚，重点班的选拔不是一考定终身，要看多次大考的综合排名，她前期的成绩不算拔尖，所以进文科重点班基本是没有希望的。按学校的惯例，没进重点班的话原则上是会留在原来的班级，由原班主任继续带。这意味着，她和李嘉昕、卢源媛还会在五班，威哥也还会是她们的班主任。
　　她们从最左边的一班开始，一个班一个班地往下看，努力记住每一支重新编排过的队伍。
　　一班，理科重点班。林佳薇第一眼就看到了杨梓，紧接着是他边上的陈海。林佳薇的目光在那两个熟悉的名字上停顿了一会才继续往下扫，选了理科的宁铠羽和郑智俊果然出现在了一班的名单里。
　　“铠羽和智俊可以啊，”卢源媛凑近看了看，“真让他们冲进重点班了，功夫不负有心人。”
　　“他们本来理科底子就挺好，每一次考试进步都非常大，假期也都在努力学习，这是他们应得的哈哈哈哈哈”林佳薇打心里为朋友高兴，也有一点说不清的滋味，他们真的和自己分开了，虽然可以和杨梓要在同一个教室里待上两年，但喜欢杨梓的是她又不是他们！
　　接着看下去，二班是文科重点班。廖源的名字排在中间靠前的位置，她那两个形影不离的小姐妹也来到了二班。林佳薇想起运动会上跟李嘉昕遇到她们在排练跨年晚会舞蹈时的样子，觉得她能在重点班还把课余生活过得这么精彩，学霸果然都是高精力人群。
　　三班是她们这一届新成立的体育特长班。李嘉昕喜欢的那个古惑仔应该是在这个班。林佳薇记得威哥提起这个班时，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过：“那都是些不但四肢发达、头脑也不简单的家伙，学校搞试点，看看能不能用特长撬动文化课让他们考上比预期更好的大学。”不知道李嘉昕知道了会不会觉得那个黑小伙更帅了。
　　四班，理科普通班。五班，文科普通班，终于到了她们自己的名单。两人不约而同地凑得更近些。
　　名单前半部分果然都是熟悉的老面孔：林佳薇排到了班级第一名，卢源媛、李嘉昕、赵祎鑫、杨洋、覃俊锐、李溯、莫仕凯……看到这些熟悉的名字还出现在五班的名单里时两人都松了口气。
　　名单后半段开始出现了新名字。蒋衡，林佳薇有听卢源媛说过，据说是个追逐潮流的男生；李乐棣，来自B校区，是林佳薇和卢源媛初中三年的同班同学，素有绿荫小霸王之称。
　　“蒋衡？潮人选文科是要自己办杂志写专栏吗？”卢源媛略显意外。
　　“李乐棣更让人吃惊，”林佳薇盯着那个名字，“他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怎么看都不像是能静心背书的人，干嘛选文科来霍霍人！”
　　不过转念一想，卢源媛露出一丝算计得逞的笑容：“这下好了，高二年级篮球赛，我们班不至于无人可用了。看来老天爷关上一扇门，还是给我们打开了一扇窗，虽然这扇窗只是朝篮球场开的。”
　　再往下看，又有两个名字让她们愣了一下：吴子萌、刘思睦。这两个女生原本是二班文科重点班的，现在却出现在五班的名单里。
　　“她们怎么……”卢源媛话没说完，重点班的竞争果然残酷，有人上升，就有人下滑。林佳薇想起吴子萌总是笑眯眯的样子，和刘思睦文静少言的性格，不知道她们面对这样的变动，心里会不会特别失落，毕竟从重点班跌到普通班，面子上和心理上都是一道坎。
　　“看完了没？有什么重大发现？”一只手轻轻摸了摸林佳薇的头，熟悉的笑声从身后传来。
　　林佳薇和卢源媛同时回头，看见宁铠羽、郑智俊和杨磊这三剑客不知什么时候也来了，正站在她们身后。宁铠羽今天穿了件白色的polo衫，头发抓得挺精神，看起来是精心打扮过的。
　　“重大发现就是～你和智俊同学成功打入内部，进入了理科重点班一班！恭喜恭喜～”林佳薇笑着指向一班名单，由衷地为他们高兴。“威哥要特意走去重点班那边才能看到你们啦～”
　　宁铠羽顺着她所指方向查看，在一班名单中段找到了自己和郑智俊的名字，与排在前面的杨梓、陈海的名字相距不算太远。他眯起眼睛坏笑，故意拖长语调：“哦——看到了～不过感觉某人的司马昭之心快要溢出来了呢——”
　　他这话说得没头没脑，卢源媛听得一头雾水，眨着眼睛问她：“什么司马昭之心？你们在打什么哑谜？谁的心溢出来了？”
　　宁铠羽看卢源媛的表情，反应过来林佳薇可能还没跟卢源媛说过她对杨梓的那点心思。他眼神刚瞟向林佳薇，胳膊上就传来一阵掐痛。
　　“嗷！”宁铠羽叫了一声，赶紧改口，“我错了我错了！我乱讲的！是我，是我的司马昭之心！是我想进重点班考好大学迎娶白富美走向人生巅峰，我得意忘形了！”
　　卢源媛狐疑地看看龇牙咧嘴的宁铠羽，又看看一脸镇定的林佳薇，总觉得这两人之间有鬼。但她对八卦的嗅觉这次似乎暂时失灵，没再追问，只是“切”了一声，说：“你们男人嘴里，没一句实在话。”
　　林佳薇赶紧转移话题，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对着公告墙上五班的名单“咔嚓”拍了一张照片，给李嘉昕发了过去。
　　李嘉昕大概在高强度玩着手机，很快就回复了：“太好了！我们三个还在一个班！赵祎鑫他们也在！希望威哥开恩，继续让我们当同桌，我保证上课少讲点小话，多记点笔记！！！TAT”
　　林佳薇看着短信笑出声，回复她：“如果威哥强行拆散我们这对眷侣，我就撒泼耍赖大哭，求求他让我们继续做同桌！”
　　杨磊挤过来看了看五班的名单，指着李乐棣和蒋衡的名字说：“李乐棣居然跑来学文？该不会是在理科班混不下去，被虐惨了只好投奔文科班求安慰吧？还有蒋衡，这哥们平时不是只关心潮牌穿搭吗？学文是准备专攻时尚杂志吗？”
　　“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郑智俊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说不定人家是深藏不露的文科苗子，之前在理科班纯属明珠暗投。就像我，表面是理科生的壳，内里可住着文艺青年的魂。”
　　宁铠羽立刻吐槽：“拉倒吧你。还文艺青年呢，我看你是文艺中年预备役，只有熬夜打游戏攒出来的沧桑。”
　　大家哄笑起来。公告墙前人声嘈杂，新旧面孔交织，对未来两年的好奇、忐忑、期待，都混在初秋依旧燥热的空气里。林佳薇看着朋友们说笑的样子，心里那份因为分班可能带来的疏离感，被冲淡了不少。就算不在一个班了，这些人，这些笑声，好像并没有改变。
　　晚上回到家，吃过饭林佳薇打开QQ，杨梓在线却没有给她发消息，她按耐不住想要分享的心情，主动给他发了消息：“0U0小杨小杨，你去看分班了吗？”
　　“没去。没什么好看的呢。”
　　“喔……-0-我跟同学去了，人山人海，跟赶集似的。你怎么这么淡定，不好奇谁跟你同班，谁又离开了吗？”
　　“不好奇。别人跟我又没关系。反正我选的理科，又不会离开一班！”
　　林佳薇觉得这人好扫兴：“杨梓同学，你也太臭屁了！尾巴要翘到天上去了~”
　　“-0-那不然呢，你觉得我会去普通班吗。”
　　“不会！！！！杨梓同学必不可能去普通班！！！o(-皿-)o”
　　“那不就是了~~还是你想告诉我你悄悄选了理科班，跟我一个班了？”
　　“倒也没有这么吓人……”
　　“所以我已经知道你选文科，我们不可能在一个班。既然不在一个班，你们班有谁，我们班有谁，对我来说就那样。”
　　林佳薇看着这行字，愣了一下。这话说得好像他只关心她选什么科，会不会有机会同班？这个解读让她心里偷偷冒起一点小泡泡。但她立刻提醒自己别想太多，杨梓说话有时候就是这种风格，未必有那么多弦外之音。
　　“-0-好好好，是我无聊爱凑热闹~淡定的杨梓同学才不会在意这些无聊的事~”
　　“诶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别生气，所以我们班都有谁，你们班都有谁？有没有我认识的？”
　　林佳薇有些开心，杨梓看起来有些着急了。她决定不跟他计较，把杨梓可能认识的人有变化的都告诉了他：“李威竟然跟李貌和杨磊、黄力宁、李珂宇他们去了六班，廖源跟她的小姐妹们去了文科重点班二班。”“当然，你的好基友，陈海跟你还是双双对对在一起的！我们班的宁铠羽和郑智俊去了你们班！你以后可不能欺负他们昂！”
　　“李威竟然去了六班？！宁铠羽和郑智俊是你们那群玩得好的朋友里的男生吗？-0-放心，打球的时候他们不虐我就不错了，我只能在成绩上虐他们，哼哼-00-”
　　林佳薇觉得杨梓的颜文字和反应有些可爱：“怎么样，是不是还是有些出乎意料的变动！多亏了我先去查看情报是不是！不然开学时候你问李威为什么不跟你进同一间教室，就尴尬啦~owo”
　　“嗯……小林同学还是很有用的^^”
　　关掉电脑，林佳薇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高二，就要开始了。对于她来说，熟悉的班级，熟悉的威哥，还在身边的朋友，还有那个虽然不在一个班、但好像距离也没那么远的名字。一切似乎变了，又似乎没变。
　　开学的前一天，照例是提前到校领书、打扫卫生、开班会。林佳薇走进熟悉的教学楼，走上二楼。教室门牌上贴着“高二（5）班”的标签，里面的人换了一部分。她找到自己上学期常坐的靠窗位置，李嘉昕已经在了，正拿着抹布使劲擦桌子。
　　“佳薇！这里！”李嘉昕看到她立刻挥手，“我抢到了我们原来的风水宝地。”
　　“嘿嘿！非常棒！！还是这熟悉的感觉！”林佳薇笑着放下书包，接过李嘉昕递来的抹布，两人一起把桌椅擦干净。卢源媛也来了，很自然地坐在她们前面。
　　同学们陆陆续续进来。赵祎鑫还是那副“一哥”的派头，进门就推了推眼镜，环视一周：“嗯，不错不错，我们班的娇花们都还在，看来我们五班的核心战斗力保存完好。”杨洋安静地走到靠后的位置坐下，拿出本漫画翻看。覃骏锐和李溯勾肩搭背地进来，嘴里讨论着昨晚篮球比赛的某个判罚。
　　新同学也来了。蒋衡中等身材，有些偏瘦，肤色略深，头发染成了棕色，独自走到后排空位坐下，沉默的样子显得有些不合群。李乐棣则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进门就对着大家吹了声口哨，目光在教室扫视一圈，看到林佳薇和卢源媛时挑了挑眉算是打招呼，随后大咧咧地在蒋衡身旁坐下。
　　吴子萌和刘思睦是一起进来的。吴子萌脸上还带着笑，但笑容似乎没有平时那么明亮，刘思睦则有些胆怯的低着头小心的张望。她们找了个靠中间的座位坐下，和周围热络交谈的老同学显得有些隔阂。
　　上课铃快响的时候，威哥踩着点进了教室。他还是那件常穿的深色横条纹polo衫，腋下夹着文件夹，脸上带着惯有的那戏谑又有些慈祥的笑容。
　　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威哥把文件夹放在讲台上，双手撑住桌面，目光缓缓扫过台下每一张脸。他的目光在新同学脸上多停留了片刻，然后在所有老面孔上掠过，最后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
　　“同学们！”威哥开口，声音不高，但很有穿透力，“首先，欢迎我们又回到了这个熟悉的校园。不过现在，我们的身份变了，从高一新生，升级为高二的学长学姐了。时间过得快吧？我觉得我昨天还在校门口迎接你们这群小猴子送你们去军训呢。”
　　底下响起一阵低低的笑声。
　　“其次，”威哥收敛了一些笑容，语气变得认真了些，“我要欢迎几位新加入我们五班大家庭的同学。请蒋衡，李乐棣，吴子萌，刘思睦……同学，站起来让大家认识一下。”
　　被点到名字的新同学有些局促地站了起来。威哥带头鼓掌，老同学们也跟着拍起手来，掌声不算特别热烈，但足够表达欢迎。
　　“坐，都坐。”威哥示意他们坐下，“新同学们，不要有什么思想包袱，也不要觉得来到普通班就低人一等。我和原来五班的同学们，都会张开怀抱，热情地接纳你们，希望你们能尽快融入我们这个集体。原来五班的同学们，我要给你们提个要求，主动点，多跟新同学交流，一起玩、一起学习，尽快打成一片。我们只要大家拧成一股绳，团结一心，劲往一处使，我相信，我们五班在未来两年，一定能创造出非常好的成绩！”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格外有力：“没在重点班，不代表我们就考不上好大学，不代表我们的人生就会比重点班的人差。条条大路通罗马，我们只不过选择了稍微绕点远、但风景并不会差的那条路。还有两年时间，一切都来得及。我对你们有信心，你们也要对自己有信心！我们一起加油，有没有问题？”
　　“有——”台下参差不齐地回应，然后不知道谁带头喊了一声“没问题！”大家也跟着喊起来：“没问题！”
　　声音在教室里回荡，带着少年人特有的、不管不顾的冲劲。林佳薇看着讲台上目光炯炯的威哥，又看看周围熟悉或刚刚认识的脸庞，心里那股因为分班、因为成绩、因为那些朦胧心事而起的淡淡波澜，似乎被这股更集体、更实在的力量安抚了下去。
　　领新书的时候，教室里重新热闹起来。一堆堆崭新的课本和练习册被搬到讲台上，各科课代表负责分发。李乐棣主动帮忙搬了最重的几摞书，蒋衡也默默上前帮忙传递。吴子萌和刘思睦在拿到书后，小声交谈了几句，脸上紧绷的神情似乎放松了一些。
　　林佳薇和李嘉昕领到了属于她们的那份。书本沉甸甸的，墨香混合着纸张的味道扑面而来。高二的课本，封面设计和高一略有不同，不变的是历史课本依然有很多人物可以给她们无限的创作空间。
　　发完书，威哥又简单交代了一下开学注意事项、明天正式上课的时间，就宣布放学。大家抱着厚重的新书，三三两两地走出教室。
　　林佳薇、李嘉昕和卢源媛一起下楼。在楼梯拐角，遇上了同样刚散会下楼的宁铠羽和郑智俊。两人怀中同样抱着新书，脸上带着些兴奋。
　　“重点班感觉如何？”卢源媛打趣道，“是不是连空气都飘着知识的芬芳？你们班主任有没有让新同学站起来接受掌声洗礼？刚才威哥让所有新同学起立，她们硬撑着等我们鼓完掌才能坐下，那场面多少有些尴尬……”
　　“哈哈，我们被安排一个个上台自我介绍，每个人都经历了一遍掌声洗礼，完全没心思感受什么芬芳不芬芳，”宁铠羽笑道，“自我介绍结束后，曾师太马上给大家上强度‘你们是年级的尖子，学校的希望，要有尖子的自觉和担当，不要再像以前那样嘻嘻哈哈没个正样，要有紧迫感不要丢了绿荫中学的脸知道吗！’压力瞬间就来了！哎，感觉以后的日子苦多甜少咯~”
　　“哈哈哈哈哈哈哈，还是威哥好吧！”林佳薇笑着说。
　　郑智俊撇了撇嘴：“我估计需要一段时间才能适应曾师太的炼狱模式。而且告诉你们个不太妙的消息，曾师太说了，从高二第一次月考就开始要排名，连续两次掉出年级前四十的，就要谈心谈话，如果理科实在跟不上还可能调去文科班，甚至调整到普通班。这压力跟高压锅似的，真是好日子到头了，呜呜呜呜呜。”
　　听到这话，林佳薇忽然有些庆幸自己没有能考进重点班，在那种赤裸裸的、时刻被排名追逐的环境里学习，绝对不适合她。
　　互相道别后，林佳薇她们继续往校外走，校园里到处都是抱着新书的学生，喧闹中透着新学期特有的新鲜感。
　　“高二了，”卢源媛忽然感慨，“不知道新同学好不好相处。我好舍不得郑智俊他们。李乐棣初中时就是问题学生，我当班长都提心吊胆的。高中学业这么重，如果他再折腾影响大家学习，我真的会生气。”
　　“是啊，”林佳薇回忆起初中时候李乐棣那讨人厌的样子“希望他经过高中一年的生活，变得成熟些，不要再像以前那样像有神经病一样嗷嗷乱叫了。不过无论如何，我们还在同一个班，还是一个集体，这就挺好。”
　　李嘉昕点点头：“没错。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作业来了……我们互相抄。”
　　“喂！”林佳薇和卢源媛同时瞪她。
　　“开玩笑的开玩笑的，”李嘉昕笑嘻嘻地躲开，“我的意思是，我们互相帮助，共同进步！”
　　三个女孩的笑声飘在初秋傍晚的空气里。高二，就这样拉开了序幕。新的课程，新的挑战，旧的朋友，新的同学，还有那些继续深藏或悄然变化的心事。一切都在这个普通的开学日，按下了继续键。
　　未来的日子不会变轻松，但身边有这些人，心里揣着那些或明或暗的期待，好像也有了走下去的勇气。就像威哥说的，条条大路通罗马，林佳薇的路，才刚走到第一个有趣的岔路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