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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引火烧身 ...

  •   上学篇·1
      新生晚会的热潮尚未完全退去,本该加入哲学社的雪宫铃一行人,却迎来了意想不到的烦恼——哲学社的报名申请几乎挤爆了学生会的信箱。这份突如其来的热度,显然并非源于学生们对哲学的突然热爱,而几乎全是冲着社长风间侑介与副社长东方月莲而来。这两位刚刚在晚会上以乐队形式惊艳全场的"校园之星",此刻正面对着前所未有的困扰。

      位于教学楼三楼最偏僻角落的杂物室内,气氛凝滞。

      "啊啊啊——好烦啊!"东方月莲用力挠着头,原本精致的单侧银色马尾被抓得凌乱,"怎么会有这么多人想来哲学社?他们连尼采和巧克力有什么区别都未必分得清吧!"

      风间侑介坐在她对面的旧课桌旁,低头用绒布细致地擦拭着眼镜。他揉了揉略显疲惫的眉心,声音温和却带着无奈:"审核报告我已经退回了好几批……但人数还是远超预期。原则上我们不能无故拒绝,可是……"他重新戴上眼镜,目光透着困扰,"就连雪宫铃他们也没办法加入了。"

      就在两人相对发愁时,杂物室的门被人"哐当"一声猛地踹开。

      一个留着紫蓝渐变双马尾的女生嚣张地斜倚在门框上,大大咧咧地嚼着口香糖。她穿着改得极短的校服裙,眼神里充满毫不掩饰的挑衅。

      "哟——!"她拖着长音,语气里的嘲弄几乎要溢出来,"这不就是我们松鹤学园的大红人,东方月莲吗?"她一边说着,一边无礼地举起手机对着措手不及的东方月莲连拍数张,"躲在这破杂物间里,是嫌追着你跑的粉丝太吵了?"

      风间侑介立刻站起身,眉头紧锁:"这位同学,请你有基本的礼貌!这里是哲学社活动室,不欢迎无故滋事的人。"

      "礼貌?那是什么玩意儿?"紫堂葵嗤笑一声,用力吹破泡泡,"我叫紫堂葵,二年级,刚转来。"她的自我介绍像个战书,目光死死锁定脸色已经沉下来的东方月莲。

      "我就是看不惯你这副样子,"紫堂葵抬手指着东方月莲,"搞得全世界都围着你转,很得意是吧?什么学生会、乐队、哲学社……装模作样地搞这么多头衔,不就是享受这种众星捧月的感觉吗?"她环顾四周,笑容更加讽刺,"弄个哲学社当幌子,吸引更多崇拜者?"

      "你胡说八道什么!"东方月莲拍案而起,银色的马尾因愤怒而微微颤抖,"成立哲学社是为了寻找真正志同道合的伙伴!"

      "志同道合?"紫堂葵夸张地重复,"看看外面那些挤破头的人,哪个是冲着'哲学'来的?他们冲的是你'东方月莲'这块招牌!"她猛地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哲学社申请表,当着东方月莲的面撕成两半扔在地上。

      "我来,就是告诉你,"紫堂葵一脚踩在撕碎的申请表上,"我看你不爽很久了。"她刻意停顿,欣赏着东方月莲因愤怒而紧绷的侧脸。

      "我们是想给你们哲学社……送一份'大礼'。"紫堂葵直起身,脸上挂着施舍般的假笑,打了个响指。

      一个身影畏缩地走了进来。那是个男生,顶着一头刻意打理成棕黄渐变的短发,过长的刘海半遮住眼睛,透明边框眼镜后,那双红色眼瞳写满了紧张。

      "这是我弟弟,杉浦隼人。"紫堂葵一把将他拽到身前,"他会弹吉他。听说你们乐队正缺人手?让他进你们乐队,顺便加入哲学社吧!"她的话语里充满不容置疑的强塞意味。

      这时,雪宫铃一行人听到动静赶到杂物室门口。Mentira一眼就认出了杉浦隼人:"等等!你这个红眼睛的骗子!不就是上周在摊位上故弄玄虚的那个神棍吗?!"

      杉浦隼人脸上瞬间涨红,下意识地推了推眼镜,嘴唇嗫嚅着想辩解。

      东方月莲看着这场闹剧,胸中的怒火沉淀下来,化为冰冷的平静。她无视几乎贴到她脸上的紫堂葵,目光直接落在杉浦隼人身上:"抱歉,我们的乐队已经解散了。至于哲学社,"她的视线转回紫堂葵,"我们有自己的标准和底线,不欢迎品行不端的人。请你们离开。"

      紫堂葵闻言非但没有退却,反而发出短促的冷笑。她突然向前一步,动作快得令人猝不及防,一只手猛地撑在东方月莲身侧的墙上,另一只手则极其无礼地探向——

      "你……!"东方月莲的话音戛然而止。

      紫堂葵凑近东方月莲的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气音快速吐出几句话。

      那一瞬间,东方月莲的瞳孔骤然收缩,身体肉眼可见地僵硬起来,眼中第一次浮现出难以置信和无助。

      风间侑介察觉不对,立刻上前:"你对她说了什么?!"

      紫堂葵已经干脆地退后一步,双手环胸,好整以暇地看着东方月莲,脸上是胜券在握的笑容。

      雪宫铃等人也看出了东方月莲状态不对,Mentira皱紧眉头:"月莲前辈?"

      东方月莲的嘴唇微微翕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她避开了所有人关切的视线。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握拳,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几秒钟令人窒息的沉默后,她几乎是耗尽了全身的力气,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与之前截然相反的话:

      "……够了。"

      她抬起眼,目光扫过紫堂葵,最终落在杉浦隼人身上,眼神复杂难辨。

      "……让他留下吧。"

      "月莲?!"风间侑介难以置信地低呼。

      东方月莲没有解释,也无法解释。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转过身面向窗外,留给众人一个僵硬而隐忍的背影。

      紫堂葵满意地笑了,拍了拍杉浦隼人的后背:"这就对了嘛!隼人,以后你就是哲学社的一员了!我们走!"

      她带着跟班嚣张地大笑着离开,留下满室压抑。

      杉浦隼人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深深地低着头。

      Mentira一步踏前,声音清脆而讥讽:"喂!你!那个红眼睛的骗子!上周你可不是在这儿的!说!紫堂葵把你塞进来,到底有什么阴谋?!"

      杉浦隼人被这连珠炮似的质问逼得浑身一颤。他慌乱地推着眼镜,嘴唇剧烈地哆嗦着,脸色惨白。

      风间侑介虽然也对杉浦隼人的到来充满疑虑,但还是维持着基本的礼节,上前轻轻按住了Mentira的肩膀。他的目光冷静地审视着杉浦隼人:

      "杉浦同学,请你坦诚地告诉我们,紫堂同学让你加入哲学社,真正的目的是什么?"

      "我……我……"

      杉浦隼人仿佛被这两重质问压垮了。他突然猛地抽了一口气,那声音像是破旧的风箱。紧接着,他双腿一软,重重地跪倒在地!

      "哈啊……哈啊……"他双手死死抓住自己胸口的衣服,身体剧烈地颤抖着,大口大口地喘息,脸色由白转青。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混合着汗水滴落在地。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所有人都惊呆了。

      "喂!你怎么样?!"风间侑介第一个反应过来,立刻蹲下身检查。

      Mentira也吓了一跳:"我……我没把他怎么样啊?"

      "别围着他!让他通风!"雪宫铃迅速上前示意其他人散开。

      Mentira气得跺脚,不甘心地小声嘀咕:"……又来这套!一被戳穿就装死!"

      东方月莲的肩膀几不可查地动了一下。她没有回头,但冰冷而疲惫的声音传来:

      "风间,先送他去医务室吧。"

      她的声音里只剩下深深的无力感。

      风间侑介和竹取焰搀扶着依旧在"痛苦"喘息的杉浦隼人离开后,杂物室内的压抑感更加浓重了。

      Mentira气得胸口起伏,雪宫铃轻轻拉住她的手腕,对她摇了摇头,然后用担忧而坚定的目光望向那个始终背对着她们的银发背影。

      "月莲学姐……"雪宫铃轻声开口,"我们都在这里。无论发生了什么,我们可以一起面对。"

      窗前的背影几不可查地僵硬了一下。

      几秒沉默后,东方月莲的声音传来,异常平静:
      "出去。"

      雪宫铃一愣,上前一步:"月莲学姐……"

      "让我一个人静静。"东方月莲打断她,声音没有波澜,"你们都出去。"

      雪宫铃抿了抿唇,更加坚定地站定:"我不走!我也是哲学社的一员!我不能看着你这样独自承受!"

      这句话仿佛触动了什么开关。

      东方月莲猛地转过身!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泪痕,也没有愤怒的扭曲,只有一片死水般的平静。那双总是闪耀着自信的眼眸,此刻像深不见底的古井。她看着雪宫铃,用那种令人心头发冷的语调,一字一句地陈述:

      "你不是。"

      雪宫铃瞳孔微缩。

      "哲学社的申请名单都拒绝了。理论上,这里现在只有我,和那个刚刚被'塞'进来的人。"她的视线越过雪宫铃,"所以,出去。"

      她的语气甚至没有加重,却比任何怒吼都更具压迫感。

      "让我一个人静静。"

      她重复道,然后不再看任何人,重新转过身面向窗户,将自己彻底封闭起来。

      雪宫铃僵在原地,看着东方月莲那拒绝一切的背影,所有想说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Mentira悄悄拉了拉铃的衣袖。

      最终,雪宫铃深深地看了一眼那个仿佛承载了千斤重担的背影,拉着Mentira无声地退出了杂物室。

      走廊里昏暗的光线让两人都有些不适。

      Mentira烦躁地抓了抓自己的双马尾:"搞什么啊!那个紫堂葵到底说了什么?月莲前辈怎么会……怎么会变成那样?!"

      雪宫铃的心沉沉地坠着,东方月莲最后那平静到可怕的眼神在她脑海中挥之不去。

      "不知道……"铃轻声回答,"但肯定是非常严重的事情。"她想起风间侑介离开时的凝重表情,"我们去医务室看看吧。"

      "去看那个骗子?" Mentira立刻表示反对,"他肯定是装的!"

      "我知道,"雪宫铃点头,眼神坚定,"但正因为这样,我们才更要去看看。而且,风间学长应该也在那里。"

      保健室的门虚掩着,消毒水味和柠檬清新剂的气息飘散出来。风间侑介正站在病床旁,杉浦隼人已经躺在了床上,背对着门口,盖着薄毯,似乎睡着了。

      藤堂莉绪老师——雪宫铃的表姐,正站在办公桌前整理器械。

      "小铃?Mentira同学?"藤堂老师有些意外,"你们怎么来了?"她的目光落到病床上,"是来看这位同学的吗?"

      "莉绪姐,他……怎么样了?"雪宫铃小声问道。

      藤堂莉绪用毛巾擦了擦手,语气平和专业:"初步检查过了,生命体征平稳。刚才的症状很可能是急性过度换气引发的,与精神高度紧张有关。已经让他平静下来了,休息一下应该就没事了。"

      她看向风间侑介:"风间同学已经帮忙处理得很好了。"

      风间侑介推了推眼镜:"他只是需要休息,我们在这里反而可能打扰他。"

      Mentira忍不住撇了撇嘴:"看吧,我就说是装的。"

      藤堂莉绪的注意力转向雪宫铃,关切地看着她眉宇间的忧虑和一丝苍白。她上前自然地贴上雪宫铃的额头,又轻轻握住她的手。

      "小铃,你的手还是这么凉。"藤堂老师蹙起眉头,"脸色也不太好。是不是又……感觉到什么了?还是刚才被吓到了?"

      雪宫铃感受到表姐掌心的温暖,心中一酸,却摇头:"我没事,莉绪姐。只是……有点担心月莲学姐。"

      藤堂莉绪仔细看了看她的眼睛,确认她没有勉强隐藏不适,才稍稍放心:"别太担心,东方同学是个坚强的孩子。给她一点时间和空间吧。"

      风间侑介也走了过来:"月莲那边……我会看着办的。你们先回去上课吧。"

      雪宫铃和Mentira对视一眼,知道留在这里也于事无补。她们默默点头,退出了保健室。

      走廊外的阳光有些刺眼,但哲学社未来的道路,却仿佛被一层浓重的迷雾所笼罩。

      最后一节课的下课铃刚响,雪宫铃正低头收拾书包,风间侑介就急匆匆地冲到了她的课桌前。

      他平日里一丝不苟的黑发有些凌乱,眼镜后的眼睛里充满焦虑:"雪宫同学!你……你今天下午见过月莲吗?"

      雪宫铃的心猛地一沉:"没有。午休之后就没见过了。她不是应该在教室里……"

      "她不见了!"风间侑介脱口而出,"下午的课她根本没来!我打她电话,关机了!"

      "什么?!"Mentira也听到了,立刻凑过来,"月莲前辈……失踪了?"

      这个词像一块冰砸在每个人心上。

      "我去过学生会办公室,也找了她平时可能会去的几个地方,都没有!"风间侑介的眉头紧锁,"她最后出现就是在那个杂物室……之后就没消息了。"

      雪宫铃立刻想起了东方月莲最后那平静到可怕的语气。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莉绪姐那边问过了吗?还有……那个杉浦隼人呢?"

      "医务室那边说杉浦隼人休息了一阵就自己离开了。藤堂老师也没见到月莲。"风间侑介语速很快,"我问过门口保安,确认她没有离校记录。她应该还在学校里。"

      众人立刻分头行动。雪宫铃独自一人拐向学校最边缘、几乎被遗忘的区域。这里杂草丛生,几棵老树投下浓密的阴影。

      她的目光掠过荒芜的草地,最终定格在一棵格外高大的梧桐树上。在层层叠叠的绿叶深处,似乎有一抹不易察觉的颜色。

      雪宫铃屏住呼吸,轻轻走近。她仰起头,眯起眼睛仔细分辨。

      一个身影安静地坐在高处的枝桠上。

      是东方月莲。

      她背靠着粗壮的主干,一条腿自然垂下,另一条腿曲起,手臂随意地搭在膝盖上。她的姿态闲适,但透着一股彻底的抽离。她只是平静地、近乎空茫地注视着远方。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就像一池深水,投下石子后,连涟漪都未曾泛起。她手里无意识地捻着一片梧桐树叶,指尖缓慢地摩挲着叶脉。

      "月莲学姐。"雪宫铃在树下站定,仰头轻声唤道。

      树上的身影动了一下,低下头。那双紫色的眼眸看向雪宫铃,里面没有任何情绪。

      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

      "我们……都很担心你。"雪宫铃仰着头,声音里带着真诚的忧虑。

      东方月莲的睫毛轻轻眨动了一下。她的目光重新投向远方,语气平淡:

      "我在这里看风景。"她顿了顿,"看了一天了。"

      她的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波澜。

      雪宫铃看着她那仿佛将自己完全从现实中剥离出来的侧影,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

      东方月莲似乎并不在意,再次将目光投向更远的地方,声音冷到感觉不出情绪:
      "走开"
      她的指尖,依旧在缓慢地描摹着那片梧桐叶的脉络。

      雪宫铃站在树下,深吸一口气,坚定地开口:
      "月莲学姐,我不会走的。"

      树上的人影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东方月莲缓缓低下头,眼眸里依旧没什么情绪。

      "走开。我想自己一个人。"

      雪宫铃没有退缩,更加坚定地重复:
      "我不会让你一个人的。"

      树上一片寂静。

      然后,出乎雪宫铃意料的是,东方月莲竟然……笑了。

      那不是开心的笑,也不是嘲讽的笑,而是一种极其轻微的、带着点无奈和疲惫的轻笑。嘴角的弧度很浅,却瞬间打破了那张脸上过于完美的平静面具。

      "呵……"她轻轻哼出一个气音,然后,朝着树下的雪宫铃,伸出了手。

      "你想不想上来?"她的声音依旧平稳,但那股拒人千里的漠然似乎消散了些许。

      雪宫铃看着那只伸向自己的手,几乎没有丝毫犹豫,她用力点头,上前几步,踮起脚尖,将自己的手搭了上去。

      东方月莲的手心有些凉,但握力却意外地沉稳有力。她稍稍用力,便轻松地将雪宫铃拉上了第一个结实的树杈。雪宫铃借力攀爬,很快便坐到了东方月莲的身边。

      高处视野开阔,微风拂面。东方月莲收回手,重新将目光投向远方,但周身那股冰冷的屏障,似乎因为身边多了一个人的体温,而悄然融化了一角。

      又过了一会儿,她忽然轻声开口:
      "现在的我,和平时很不一样吧。"

      这不是一个问题,更像是一句淡淡的陈述。

      雪宫铃微微一怔,侧头看向她。此时的东方月莲,银色的马尾不再像平时那样充满活力;她挺直的背脊虽然依旧带着傲骨,却透出一种疲惫感;最不同的是她的眼神,平时那双神采飞扬的眼眸,此刻像是被蒙上了一层薄纱。

      "嗯,"雪宫铃没有否认,她诚实地点头,然后补充道,"但是,月莲学姐就是月莲学姐。"

      东方月莲似乎对这个回答并不意外,她极浅地勾了一下唇角。话音在黄昏的空气中轻轻漾开:
      "是啊,"她轻声重复,"我是学姐。要永远阳光,永远积极,永远是他们眼中不会倒下的榜样……"

      然而,下一秒,她的声音陡然变得轻软,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完全参透的迷茫:

      "可是,铃……"

      她微微倾身,距离拉近。

      "对你而言,我是什么呢?"

      这个问题如此直接,却又无比真诚。

      "为什么从你踏入松鹤的第一天,我的目光就不自觉地追随着你?为什么……我会如此迫切地,不仅仅是想作为学姐关照你,而是更贪心地……希望能成为你认可的、特别的朋友呢?"

      最后,她用了一个极其跳脱的比喻,语气里带着点戏谑,眼底却藏着认真的探究:

      "你该不会是……偷偷绑定了什么奇怪的'魅魔系统'吧?嗯?"

      "魅魔系统"这个词瞬间打破了之前略显沉重的氛围。雪宫铃被这突如其来的指控弄得怔住,随即,看着东方月莲那副半真半假的模样,她也忍不住跟着笑了起来。

      "月莲学姐!"她有些哭笑不得地喊道,"哪有什么系统……"

      她收起了笑容,目光变得无比认真和温暖:

      "如果非要说有什么在吸引我的话……那一定是学姐本身啊。"

      "是那个在新生招待处,像阳光一样照亮周围的月莲学姐;是那个在食堂里,会毫不犹豫站出来维护后辈的月莲学姐;是那个在舞台上,抱着吉他闪闪发光的月莲学姐;也是……现在这个,会感到迷茫,会想要依靠,会坐在树上问我'为什么'的……最真实的月莲。"

      雪宫铃微微前倾,眼中闪烁着星辰般的光点:

      "无论是什么样的月莲学姐,都是我想要靠近,想要了解,并且……非常、非常希望能够成为朋友的人。"

      东方月莲静静地听着,脸上的戏谑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深深触动的柔软。她眼中的迷茫渐渐消散,重新汇聚起明亮而温暖的光。

      她忽然伸出手,轻轻握住了雪宫铃的手,掌心相贴。

      "是吗……"她低语,嘴角重新扬起,这一次,是发自内心的、轻松而释然的笑容,"那说好了哦,铃。"

      "从今天起,我不只是你的'月莲学姐'了。"

      她眨了眨眼,恢复了那份特有的神采:

      "有你在我身边我什么都不怕"

      夕阳的最后一道余晖将相握的手染成金色,也照亮了两人脸上同样明媚的笑容。在这棵见证了许多秘密的老梧桐树上,一段超越了学姐与后辈的崭新羁绊,于此悄然生根发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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