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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撕开的口子是流出的青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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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学篇·6
新生晚会当天的午后,阳光透过一年三组教室的窗户,将漂浮的尘埃照得清晰可见。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微妙的张力。
雪宫铃轻轻念出最后一句台词,尾音落下,教室里陷入短暂的寂静。剧本中那股沉重而扭曲的情感,仿佛还在四人之间无声地流淌。
竹取焰率先打破了沉默,他有些烦躁地将额前蓝绿色的碎发向后捋去:“……够了。”连续几天沉浸在这个名为《被困在镜屋的人》的剧本里,让他的神经几乎绷到了极限。
秋元依靠在窗边,午后的光晕勾勒出他银发的轮廓。他闻言,目光扫过竹取焰略显疲惫的侧脸,点了点头:“嗯。再继续也只是重复消耗。情绪的阈值已经拉满,过度排练只会变得麻木。”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种罕见的笃定:“剩下的,交给舞台本身,也交给我们自己。”
Mentira 本来正蹙着眉,听到这里,她骄纵地扬起下巴:“哼,说得对!本小姐的天赋和直觉就是最好的指导!”她“啪”地一声合上剧本,伸手拉住身旁雪宫铃的胳膊,“走走走!下面社团摊位热闹死了,我们快去逛逛!”
雪宫铃看着瞬间活力满满的同伴,心中那根因紧张而紧绷的弦也稍稍松弛。她弯起嘴角,轻轻点头:“好。”
将承载了太多沉重情感的剧本暂时收起,四人随着人流走出了教学楼。
一踏入中庭,喧嚣热浪便扑面而来。午后的阳光将樱花道染成金粉色,两侧琳琅满目的社团摊位充满了青春的活力。
“哇!那边!” Mentira 眼睛最尖,立刻锁定了厨艺社的摊位。她拽着铃就冲了过去,“补充能量是第一要务!”
趁着 Mentira 专注于挑选蛋糕,雪宫铃的目光被旁边一个风格浮夸的摊位吸引。那是一个深紫色的帐篷,挂着闪烁的LED灯串。帐篷下,坐着一个男生。他有一头棕黄渐变的短发,过长的刘海半遮住眼睛,一副透明边框眼镜后,是一双鲜艳的红色眼瞳。
“这位同学!”他看到铃驻足,立刻热情地招手,“看你眉宇间隐有灵光,想必是心有迷惘吧?学业、人际、未来运势,我‘天眼通’都能为你指点!”
铃被他这阵仗弄得有些懵,下意识地点了点头:“我想……问问今晚我们小组的演出……”
“好说好说!”他煞有介事地让她抽了三张塔罗牌,然后盯着牌面念念有词:“此牌显示,前路确有迷雾笼罩……关键在于心的方向!只要心诚则灵……”
他滔滔不绝地说着,用词华丽却空洞无比。铃从一开始的些许期待,渐渐变成了困惑和无奈。
就在那“占卜师”还在滔滔不绝时,Mentira 举着两个蛋糕回来了。她只听了不到十秒,就毫不客气地打断:“你说了一大堆,跟什么都没说有什么区别?”
那“占卜师”被 Mentira 的直接噎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尴尬:“这位同学,天机不可泄露太尽……”
“行了行了,别玄妙了。”Mentira 不耐烦地挥挥手,一把拉起铃,“走了走了,跟这种骗子浪费时间不如多吃块蛋糕!”
说着,她不由分说地把一个蛋糕塞到铃手里,拉着她就走。那“占卜师”看着她们离开的背影,讪讪地摸了摸鼻子。
竹取焰在一旁目睹了全过程,毫不客气地发出了一声嗤笑。秋元依也微微摇头,嘴角带着一丝看穿把戏的淡漠。
四人随着人流走进灯火通明的大礼堂,喧闹的人声和温暖的空气瞬间将他们包裹。巨大的“新生晚会”横幅在舞台上方熠熠生辉,台下已是座无虚席。
他们在靠中间的位置坐下。Mentira 依旧对刚才的“占卜”事件耿耿于怀,小声吐槽:“那个红眼睛的骗子,差点坏了本小姐放松的心情!”
“至少蛋糕是真的好吃。”雪宫铃试图缓和气氛,小口吃着手中绵软的草莓蛋糕。
竹取焰双手插在口袋裏,看似随意地靠在椅背上,目光却不由自主地扫向舞台。秋元依则是最平静的一个,他调整了一下墨镜的位置,唯有偶尔掠过竹取焰侧脸的眼神,泄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关注。
灯光渐暗,喧哗声如潮水般退去。两束追光灯打在舞台中央,学生会东方月莲和会长风间侑介的身影出现在光芒中。
“各位亲爱的老师、同学们,大家晚上好!”东方月莲的声音透过麦克风清晰传来,“欢迎来到松鹤学园新生晚会!今夜,星光将为我们点亮,才华将在此绽放!”
风间侑介接过话头,语气温和却有力:“希望今晚的表演,能成为各位新生记忆中一抹亮丽的色彩。那么,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欢迎第一个登场的一一舞蹈社!”
激昂的音乐瞬间炸响,五彩斑斓的灯光疯狂闪烁!舞蹈社的成员们如同开闸的洪流般冲上舞台。他们的动作整齐划一又充满爆发力,成功将晚会的气氛推向第一个高潮。
舞蹈社的开场成功点燃了全场。紧接着,各社团轮番上阵,展示着松鹤学园丰富多彩的社团文化。
很快,轮到武术社登场。音乐变得激昂有力,社员们穿着统一的白色武道服,动作整齐划一,吼声震天,展示着力量与技巧的美感。
“咦?” Mentira 伸长脖子,“那个扛竹刀的家伙呢?怎么没看到尹橙社长?”
经她一提,铃也注意到,在表演的社员中,确实没有那个身材高大、气质爽朗的身影。
武术社的表演在缺少社长的情况下结束了。更让人感到异样的是,当主持人风间侑介再次独自走上台时,他身边并没有出现东方月莲。
“感谢武术社的同学们。”风间侑介的声音传来,“接下来,让我们欢迎——轻音社带来他们的表演!”
“快到我们了,去后台准备吧!” Mentira 催促着,四人迅速离开座位,绕到后台准备区。
就在他们走向更衣间时,与即将登台的轻音社队伍擦肩而过。社员们拿着乐器,神情却带着一丝困惑和紧张。而在旁边,神宫寺玥斜倚在墙边的阴影里。
他今天穿着轻音社的演出服,但那头黑白晕染的长发精心打理过,几缕碎发垂在他眼前。但他显然没有要上台的意思,只是抱着手臂站在那里。
“喂!” Mentira 指着他,“你穿着演出服杵在这儿干嘛?不上台吗?”
神宫寺玥闻声抬眼,目光懒洋洋地扫过他们:“我上不上台,很重要吗?”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磁性,却带着刻意的疏离。
“你作为团长在下面看着?” 竹取焰也忍不住皱眉。
神宫寺玥轻轻笑了一声:“今天……就当是个特别的安排吧。”他显然不打算多做解释。
“特别的安排?什么安排?” 雪宫铃也感到好奇。
神宫寺玥的目光转向她,随即又移开,只留下两个字:“秘密。”
说完,他不再理会他们的疑问。Mentira 嘟囔着,拉着铃赶紧去换衣服。
秋元依默不作声地观察着,墨镜后的眉头微不可查地蹙起。
前台,轻音社的表演已经开始,但似乎因为缺少了核心成员,表演显得有些平淡。
不久,风间侑介的声音再次响起,宣布了戏剧社的登场。
帷幕拉开,戏剧社的舞台呈现出专业级的制作。深红色宫廷布景、精致的道具与考究的灯光,瞬间将观众带入中世纪英格兰的压抑氛围。
暗月夜歌饰演的王后伊莎贝拉率先登场。身着墨绿丝绒长裙的她,用一段克制而充满张力的独白,将政治联姻的悲哀与权力旁落的危机感展现得淋漓尽致。
紧接着,戏剧社饰演的爱德华二世登场。他身着华美金线王袍,完美演绎了这位君主的矛盾——既有王者的威严,又有沉溺私情的任性脆弱。
戏剧的高潮在于爱德华二世与贵族们的对峙。那个演员将国王那种为了私情不惜与整个王国为敌的疯狂与脆弱展现得极具说服力。而暗月夜歌在角落的阴影中,脸上那混合着心痛、嫉妒与野心的复杂表情,更是无声地诉说着更深的阴谋。
当贵族们最终强行带走了国王的宠臣,爱德华二世跪倒在王座前,发出那声痛苦而绝望的嘶吼时,台下鸦雀无声。
帷幕在凝重的寂静中缓缓合上,数秒后,雷鸣般的掌声才轰然响起。
帷幕再次拉开。
与戏剧社厚重写实的布景截然不同,几面巨大的镜框以诡异的角度倾斜着,相互映照出无数个破碎的空间。秋元依站在中央,墨绿色的天鹅绒长袍像是暗夜凝结的实体。
"到我这里来。唯有在我眼中,你才能看见完整的自己。"
竹取焰从阴影里浮现。珍珠白色的绸缎裹住他,随着脚步泛着细碎的光晕。他顺从地跪坐在国王脚边,垂下的脖颈显出一种被驯化后的柔顺。
Mentira的登场像一道灼热的火焰。她华美的裙裾扫过冰冷的地面,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诮绕着两人踱步。
"多漂亮的笼中鸟啊。就不知这金丝笼,能不能永远困住想要飞走的心?"
她的声音像淬毒的细针,精准地刺进平静的表象。
当雪宫铃穿着素白长裙出现在回忆的光晕里时,整个舞台的氛围都为之一变。她与男宠在虚拟的花园中追逐嬉戏,那些关于青梅竹马的温暖记忆像春风般拂过冰冷的镜面。可这美好转瞬即逝——
因为国王荒唐的占有欲,大小姐成了牺牲品。她最后望向男宠的那一眼,带着无尽的悲伤与原谅,然后决绝地撞向镜面,像折断翅膀的蝴蝶般缓缓滑落。
竹取焰的身体猛地一震。他想冲过去,双脚却像被钉在原地。一声压抑的呜咽从他喉间挤出,泪水无声地淌过苍白的脸颊。
赐福仪式上,秋元依将镶嵌宝石的匕首递到男宠手中,眼神狂热。
"收下它。从此你便是我不可分割的另一半。"
竹取焰握住匕首的手剧烈颤抖。他看着国王近在咫尺的脸,又想起大小姐倒下的身影,杀意与依赖在眼中激烈交战。他猛地举起匕首,却在最高点僵住,最终任由它哐当落地。他崩溃地跪倒,声音支离破碎。
刹那间,镜面中浮现出无数扭曲的倒影。它们环绕着他,无声地嘲笑着他的挣扎。竹取焰从最初的恐惧躲闪,到愤怒地挥开那些幻影,最终精疲力竭地跪倒在无数个自己中间。
就在意识即将被幻影吞噬时,他再次望向大小姐离去的那面镜子。镜中映出的不再是过往,而是最初那个完整的自己。
一丝微光在他死寂的眼中重新点亮。
他缓缓起身,声音沙哑却坚定,我不被困在牢笼里
他转身,用尽全身力气挥拳击向最大的那面镜子。碎裂声如惊雷般炸响,无数碎片在空中飞溅。
镜屋崩塌的巨响在礼堂内回荡,无数闪亮的碎片在空中短暂停留,最终簌簌落下。
死寂。
仿佛连时间都停止了流动。台下每一张脸都凝固在震惊之中。
然后,掌声如同决堤的洪水,轰然爆发!声音一浪高过一浪,几乎要掀翻礼堂的屋顶。
追光灯打在舞台中央,照亮了四个静止的身影。
竹取焰站在碎片中央,胸膛剧烈起伏,汗水浸湿了他的发梢。他微微低着头,看着自己空空的手。那身珍珠白的绸缎袍子已经凌乱,衬着他此刻苍白而带着释放后虚脱的脸,有种破碎又新生的奇异美感。
秋元依站在几步之外,墨镜不知何时已经重新戴上。他依旧是那副“国王”的挺拔姿态,但紧绷的下颌线泄露了他并非全然无动于衷。
Mentira 脸上骄纵的讽刺早已消失无踪,她怔怔地看着竹取焰的背影,眼中闪烁着难以置信的光芒。
雪宫铃眼中含着泪水,却带着欣慰的笑意。
四人并肩,向着台下深深鞠躬。
掌声持续着,久久不歇。风间侑介走上台,他的表情复杂。
“一场……令人难忘的表演。”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动容,“它让我们看到,经典的外壳之下,人性的困境与突围,可以拥有如此具有冲击力的现代诠释。”
他的话音落下,掌声再次响起。
就在这时,雪宫铃的目光捕捉到台下靠近出口的阴影里,那个熟悉的身影——暗月夜歌。她没有鼓掌,只是静静地看着台上,嘴角似乎噙着一丝极淡的弧度。
而在另一侧,神宫寺玥不知何时已经离开了之前的位置。
帷幕缓缓合拢,将震耳欲聋的掌声隔绝在外。
后台,几乎是在帷幕完全闭合的瞬间,竹取焰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身体晃了一下。秋元依几乎是同时抬手,虚扶了一下他的肘部。
“喂!你没事吧?” Mentira 立刻凑过来,语气带着紧张。
竹取焰甩了甩头,声音沙哑:“……死不了。”
“何止死不了!” Mentira 瞬间恢复了活力,兴奋地抓住雪宫铃的胳膊摇晃,“你们看到了吗?台下那些人的表情!我们成功了!”
雪宫铃笑着点头,心却还在砰砰直跳。
秋元依没有参与她们的兴奋,他沉默地摘下墨镜,看向竹取焰:“感觉如何?”
竹取焰抬起头,对上他的视线。这一次,他没有躲闪,也没有愤怒,只是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算不上好看、却无比真实的笑容:
“……镜子碎了,扎得真他妈疼。”
新生组带来的震撼余波尚未平息,风间侑介再次走到了舞台中央。
他做了一件让所有人意外的事——他脱下学生会制服外套,随意地搭在立麦上,露出了里面的黑色T恤。
与此同时,舞台后方被迅速撤下。取而代之的,是一套简洁却专业的鼓组和几把电吉他。
台下的窃窃私语声瞬间变大。
风间侑介没有理会这些,他径直走向那套鼓,从容地拿起鼓棒,坐在了鼓手的位置上。
几乎在他坐下的同时,另外三个身影从舞台两侧走出。
左边,是尹橙。他换下了武道服,穿着一件紧身的黑色无袖背心,浑身散发着属于摇滚乐手的硬朗气场。
右边,是神宫寺玥。他依旧是那身演出服,但此刻,他身上那股慵懒疏离的气质被一种专注的光芒所取代。
而站在最中央主唱麦克风前的,正是消失了半场的东方月莲!她换下了学生会制服,上身是一件短款皮夹克,银色的马尾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这突如其来的阵容组合,让整个礼堂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随即爆发出更大的哗然!
东方月莲没有给众人更多消化的时间,她上前一步,声音清亮而极具穿透力:
“松鹤的各位!重新介绍一下——我们是,‘逢青路上的轨道’乐队!”
乐队名一出,台下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更大的声浪。
东方月莲毫不在意,她抬手,用力拨动了手中吉他的琴弦。强有力的和弦与神宫寺玥的吉他、尹橙的贝斯以及风间侑介骤然落下的鼓点完美地融合在一起!
音乐响起的瞬间,整个舞台仿佛被点燃了!
“这是我们的第一首歌——《逢青》!都给我听好了——!”
话音未落,密集的鼓点再次落下。东方月莲的歌声,带着她特有的清亮和一股不服输的韧劲,猛地切入:
“他们说我的梦想早已褪色,
可我们偏要逆着风启航!”
她的歌声充满了力量感。神宫寺玥在她唱完一段后,立刻接上一段高速而精准的吉他独奏。尹橙弹奏贝斯的手指稳定而有力。风间侑介坐在鼓后,每一次敲击都充满了力量与节奏感。
“就算跌倒满身是伤,也要嘶吼着歌唱!
轨道延伸向未知远方”
副歌部分,歌声与和声交织在一起,伴随着全力输出的乐队伴奏,如同一股灼热的洪流,瞬间席卷了整个礼堂!
台下,原本的惊讶和困惑早已被这纯粹而炽热的音乐能量点燃!新生们跟着节奏挥舞着手臂,大声跟唱着。
雪宫铃四人站在后台入口,也被这突如其来的表演深深震撼。
Mentira 张大了嘴巴:“他、他们……什么时候组的乐队?!”
竹取焰看着台上完全沉浸在音乐中的尹橙,难得没有吐槽。
秋元依的目光落在神宫寺玥那堪称炫技的吉他演奏上。
雪宫铃看着台上光芒四射的东方月莲,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动。
最后一个炽热的音符在有力的军鼓敲击后戛然而止。
舞台灯光大亮,照亮了乐队四人微微喘息的模样。东方月莲将吉他潇洒地甩到身后;神宫寺玥指尖还按在琴弦上;尹橙抹了把额角的汗;风间侑介放下鼓棒,眉眼间是前所未有的释放。
台下爆发出今晚最疯狂、最持久的掌声与欢呼。
东方月莲大口喘着气,对着麦克风喊道:“谢谢!‘逢青路上的轨道’,会一直跑下去!”
说完,她跳下舞台,朝着伙伴们一挥手,冲向了后台入口。
后台,雪宫铃四人还没来得及从震撼中完全回神,就被这阵“旋风”撞了个正着。
“雪宫铃!还有你们!”东方月莲第一个冲过来,一把抱住了铃,“你们演得太厉害了!那个镜屋!最后打破镜子那里!我的天!”
她松开铃,又转向竹取焰:“竹取同学!你最后那一下,简直帅炸了!”竹取焰被她夸得有些不自在,别过脸去。
尹橙也走上前,对着竹取焰的胸口捶了一拳,咧嘴笑道:“行啊,没看出来,演戏也这么带劲!”竹取焰难得没反驳,嘴角却几不可查地弯了一下。
神宫寺玥站在稍后一点,目光扫过秋元依,又落在雪宫铃身上,嘴角噙着浅笑:“颠覆诠释……名不虚传。”
风间侑介走在最后,他已经重新穿上了外套,恢复了平日的温和。
就在这时,一个清冷的声音插了进来。
“真是……精彩的表演。”
暗月夜歌不知何时已悄然站在不远处。她平静地扫过众人,最终落在了雪宫铃四人身上。
“尤其是你们,”她看向雪宫铃,“能将情感挖掘到那种程度……我承认,在‘震撼人心’这一点上,戏剧社的《王冠与荆棘》输给你们了。”
她真的亲口承认了!
Mentira 瞬间瞪大了眼睛。竹取焰和秋元依也同时看向了暗月夜歌。
暗月夜歌的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目光转向风间侑介,语气带着一丝调侃:
“不过,我更好奇的是……你们是怎么说服我们这位向来稳重的风间会长,脱下制服,拿起鼓棒的?”
她的话像是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
风间侑介推了推眼镜,脸上闪过一丝窘迫。
东方月莲则笑嘻嘻地一把搂住他的胳膊:“这可是秘密!对吧,侑介酱?”
神宫寺玥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尹橙抱着胳膊,一副“别问我”的表情。
暗月夜歌看着他们之间无声流动的默契,了然地笑了笑,没有再追问。
她重新将目光投向雪宫铃四人:“赌约生效。我不会再强求你们加入戏剧社。不过……希望以后,还能在其他的‘舞台’上,看到你们如此精彩的表现。”
说完,她优雅地转身,消失在后台略显昏暗的灯光下。
后台陷入短暂的安静,随即被东方月莲兴奋的声音打破:“不管那么多了!为了庆祝新生晚会圆满成功,还有你们赢了暗月学姐!我们去吃宵夜!我请客!”
欢呼声再次响起,淹没了所有的疑惑与疲惫。
今夜,舞台上的灯光已然熄灭,但属于这些少年少女的故事,他们的轨道,正以意想不到的方式交汇、延伸,驶向充满未知与可能的明天。
新生晚会,落幕。
而青春的正篇,才刚刚启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