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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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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到深夜,维克多发金色眸子亮了起来,在他的视野中,金色的丝线围绕周敛,形成了密不透风的网。
他走出了门。
安德鲁喝了口茶:“起码给弄张床吧。”
维克多只静静地看着安德鲁,寒风吹过,年老的安德鲁打了个喷嚏。
“那位又有什么东西要给我,尊敬的元老大人。”
安德鲁将影子里的黑盒子递给他。
“五年了,孩子,我只是想看看你过得怎么样。”
维克多冷笑一声:“感谢关心。”
维克多转身,眼里不经意闪过一瞬间属于孩子的委屈。
维克多带着东西进入东区大门,密密麻麻的虫族挤在一起几乎没有落脚地。
烦躁的维克多踹了脚附近的虫子。
“死老头,醒醒。”
再睁眼,维克多已然进入弗兰克的中心研究基地。
维克多将盒子扔给对方,拉起袖子露出半截没被阳光晒黑的白皙手臂。
黑盒子亮起扫描人脸,认证通过自动打开,里面摆放着一蓝一红两管试剂。
弗兰克抬了抬眼镜,戴上手套操作一番,两种试剂在配比融合后,呈现墨色。
注射药剂后,维克多的异能等级降到了B级。
“怎么,那位现在就巴不得我死在战场?”维克多眼里的恨意不加掩饰地露出。
弗兰克摸着几天没修理的胡茬:“放心,药剂升级了。”
弗兰克说完,一颗纽扣被一根漂浮的针固定在维克多里衣衣领。
维克多穿好衣服,一步,从东区瞬移到了西区——他的异能广度提高了。
调查队的工作按照流程走着,那位士兵得知那些人的身份,当场吓晕,不过那位大人并未介意。
在西区,每个人的身上都有一根金色的丝线,是只有维克多能看见的金色丝线。
次日,维克多特意将机械义肢和皮肤连接的地方换成了更贴肤的材质。
“医生,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映在维克多眸中的周敛,眼里有着特意掩藏起来的情愫。
维克多眼睛凝视着周敛的脸,手温柔地摩挲着:“如果你没有这道疤痕,我会更喜欢你。”
*
经过特批,周敛率领的五三队成为了一支独立小队,只听从主官和副官的命令。
周敛第一时间对其他人展开了特训,他注意到维克多的副官杰拉德一直在观察他。
周敛敬了个礼:“杰拉德长官。”
“你的训练方式很特别,我从来没见过,是你家乡的招式吗?”
周敛看到了杰拉德眼里和维克多一样的怀疑:“不,是我自创的。”
杰拉德拍了拍他的肩膀:“和我打一场。”
杰拉德扔给他一根树枝:“谁先打断对方的树枝,就算赢。”
在杰拉德说话中,周敛的树枝已经靠近了杰拉德右手。
杰拉德笑了笑,动用“侵蚀”,在周敛的树枝折断的同时,杰拉德的树枝也断了。
杰拉德皱了皱眉,他想不明白,对方是怎么做到的。
就在刚刚,周敛发现,他似乎觉醒了异能。
但异能波动太小,杰拉德没有察觉到。
某处,一个女人胸口的纽扣震动了一下。
女人勾起红唇:“果然在这里,逃跑的小老鼠。”
夜晚,昏暗的光线透过帐帘,在地面形成一道细小发散的光线。
黑色的影子在一瞬间吞噬了周敛,将他带到一个陌生的地方。
“孩子,会玩象棋吗?”
冷风忽起,周敛的双脚似乎被什么抓住,他往下看去,一团黑乎乎的影子缠住了他的脚踝。
片刻失重感后,他看见了一个浓眉大眼的老人,脸上挂着和蔼的笑容,声音很熟悉,是这几天总呆在医疗所门口的人。
看着棋盘,周敛有片刻的恍然,他的父亲很爱下棋,各种棋都会一点。
于是他点头。
缠住他的影子控制着他的身体坐到石凳上。
下了一局,周敛惨败,第二局第三局,周敛仍是惨败。
安德鲁大笑两声,抿了口茶,视线却犀利地落在周敛脸上的伤疤。
“孩子,你五官精致,脸上这道疤痕,可惜了,如果你有需要,我可以帮帮你。”
观察对方说话语气方式,周敛推断对方应该是行政部或监察部的人,加之发生的虫潮,对方应该是上层派来的调查人员。
周敛不喜欢绕圈,他直视对方的眼睛:“大人,有什么话请直说。”
“你小子我喜欢,够直接。”
缠在周敛的脚踝的阴影陡然覆盖了他的整个躯体。
黑暗中,周敛瞳孔渐渐涣散,整个人和黑暗融为了一体。
安德鲁平视前方:“出来吧。”
维克多从阴影里跳了出来,站在树干上,转动手中的烟斗,几缕黑雾包围了他。
维克多吹了口气,淡淡的黑雾下沉,顺着微风附着在周敛身上。
“护得还挺紧,怎么,毁掉人家一只手臂的不是你?”安德鲁揶揄道。
“查清楚了还找人麻烦,你当我不存在吗。”维克多金色眸子闪过寒光,“不要以为你养我长大,我就不会对你做什么。”
安德鲁放下茶杯,覆盖在周敛身上的影子退却,归于黑暗。
“在我的地盘最好遵守我的规矩。”维克多单手扛起睡过去的周敛,跨了一步,回到了自己的帐篷。
风带来了安德鲁的声音:“帝国研究院最近有动作,小心点。”
维克多离去后,安德鲁的影子中,装有一滴周敛的血液。
老者神色平静,让人看不透他在想什么。
*
有机甲的援助,819区罕见拥有了短暂的安宁。
深夜黑墙之上,月光照耀了那抹金色。
一只修长带茧的手从空中握住了一只机械臂,只轻轻一拉,正在睡觉的周敛就撞入了维克多的胸膛。
“是不是有病?你知道现在几点吗?”
维克多另一只握住周敛一拳打过来的右手,语气淡淡:“敢这么和我讲话,不怕我杀了你吗。”
周敛清醒,起床气散了大半,松了力气示意维克多松手。
“抱歉,尊敬的维克多医生,您大晚上不睡觉不会只带我来看月亮吧?”
维克多点头。
月光下,维克多的短发似乎长长了些,维克多掏出匕首,修理自己的头发。
金色碎发顺着风,四处随风散落。
维克多没有说话,忽然,周敛眼前出现一条血河。
当维克多的手轻轻拂过他的眼睛,周敛终于看清了血河真正的样子——那不是血,是密密麻麻已经死去但在吞噬同伴的虫群。
维克多将指尖搭在周敛的手背上,轻声问道:“你感觉到了吗?”
周敛感觉到了,感觉到了覆盖在死去虫群身上的一种特殊异能波动。
紧接着,周敛脑海一阵刺痛,有什么东西似乎硬生生戳了进去。
“当你说出这个秘密,你的身体会被烧得连灰都不剩。”维克多的声音低沉而危险,周敛与其相触的地方温度骤降,刺骨的寒意逐渐渗透了他的每一寸血肉。
从这一刻,在某种立场上来说,周敛成为了维克多身边一个重要的“人”。
“你不知道你是死刑犯吧?”维克多的眼神像一根尖刺,钉住了他的四肢。
“你似乎之前就对此感到迷茫?”维克多的声音忽然凑近,狭长的眼睛直勾勾与周敛对视,“你究竟是谁,希望你不要用失忆这种的瘪嘴理由来糊弄我。”
周敛应该找一个合适的理由尝试掩盖自己身份问题,但面对维克多,他不想撒谎。
周敛与之对视,漆黑的眸子认真看着维克多:“我不知道。”
两人凑得极近,被维克多抓住的头发传来阵阵刺痛。
“你该庆幸在那场虫潮中,所有与你熟识之人都被虫族吃了,连尸体都不剩。”
维克多松开紧抓周敛头发的手,再次凝望血河,随着烟斗黑雾飘向血河,血河的颜色越来越黑。
血河,也就是死去的虫群的时间静止了,维克多额头也随即溢出薄汗。
维克多金色的眸子闪烁着破碎的光:“无论你是谁,今后你都是我的人。”
相当霸道的发言。
“还有,不要背叛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