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爹，我是你亲生闺女》舒饭

7、李氏大厦，萌宝闯关

　　翌日清晨，阳光透过云端，为高耸入云的李氏大厦镀上一层金边。
　　总裁办公室内，李诞签署完最后一份文件，将钢笔搁置一旁。他揉了揉眉心，目光不经意扫过桌角那包用荷叶仔细包裹的“灵露菇”。昨日那小女孩——念念，灿烂的笑脸和那句“爹爹看起来好累”莫名在脑中浮现。
　　他蹙眉，挥散那点异样思绪，按下内线电话：“周谨，今日行程。”
　　门外，周谨的声音却带着一丝罕见的迟疑：“诞少...行程照旧。只是...那位小客人，一早就来了，正在接待区...等您。”
　　李诞动作一顿：“谁让她来的？”
　　“她自己来的...”周谨语气无奈，“前台没拦住，她说是...找爹爹。”
　　李诞眉峰蹙紧。昨晚周谨汇报，查了一夜，关于那孩子的背景依旧是一片空白，如同凭空出现。而那包所谓的“灵露菇”，经实验室初步检测，成分奇特，含有多种未知活性物质，绝非普通菌类。
　　这更添了几分诡异。
　　“让她进来。”他倒要看看，这小丫头究竟想做什么。
　　办公室门被推开，一个小脑袋先探了进来，随即是整个小身子。
　　今日的念念换上了一身鹅黄色的蓬蓬裙，头发梳成两个小丸子，系着同色丝带，是周谨昨日带她采购的成果。少了那份山野间的古朴，多了几分都市小女娃的娇俏，只是那双过于明亮灵动的眼睛和怀里依旧抱着的白狐，显露出她的不同寻常。
　　“爹爹早安！”她笑得见牙不见眼，迈着小短腿跑进来，雪团子在她怀里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谁准你进来的？”李诞声音冷淡，目光却在她新裙子上停留了一瞬。
　　“念念自己想来的呀！”念念跑到巨大的办公桌前，发现比自己还高，只好踮着脚，把下巴搁在桌沿，眼巴巴地望着他，“念念想爹爹了！而且，念念给爹爹带了早餐！”
　　说着，她从斜挎着的一个崭新小包包里（也是昨天周谨买的）掏出一个小巧的保温盒，费力地举过头顶：“是念念早上拜托酒店厨房阿姨一起做的桂花糕！娘亲说，早上要吃好，爹爹工作辛苦，要补一补！”
　　保温盒打开，几块精致的桂花糕散发着温热香甜的气息。
　　李诞看着那盒糕点，再看看小女孩那双满是期待、毫无杂质的眼睛，准备好的冷言冷语竟一时堵在喉间。他习惯了算计、权衡、冷漠以对，却从未应对过如此直白又笨拙的关切。
　　他沉默着，没有接。
　　念念举得手酸，眼神一点点黯淡下去，小嘴微微撅起：“爹爹不喜欢吗？念念很用心做的...娘亲教的方子，说是以前...以前宫里的贵妃都爱吃的...”
　　李诞眸光微动。宫里的贵妃？这又是什么古怪说法？
　　他终是伸出了手，接过那盒还带着孩子体温的糕点，语气依旧平淡：“以后不必做这些。周谨没告诉你，我很忙？”
　　见他收下，念念立刻又开心起来，自动忽略了后半句：“不忙不忙！念念很乖的，不会吵爹爹工作！念念可以坐在那边看书！”她指着角落的沙发，“或者...或者帮爹爹做事！念念可能干了！”
　　李诞简直被她这自来熟和充沛精力弄得没了脾气。他不再理会她，拿起一份文件看了起来，打算冷处理。
　　念念果然很乖，自己爬到沙发上坐好，从包里拿出一本图画书——也是昨天周谨买的——安安静静地看起来，只是偶尔会偷偷抬头瞄一眼办公桌后的李诞，然后抿嘴偷偷笑。
　　雪团子窝在她脚边打盹。
　　办公室内一时只剩下文件翻页的沙沙声和李诞偶尔敲击键盘的轻响。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入，竟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和谐？
　　然而这份宁静并未持续太久。
　　约莫一小时后，李诞接到一个紧急电话，城东工地那边因文物勘察问题与当地村民发生了冲突，情况有些失控，需要他亲自去一趟。
　　他起身拿起西装外套，对沙发上的小豆丁道：“你待在这里，不准乱跑，等下周谨会来接你。”
　　“爹爹要去哪里？”念念立刻放下书，跳下沙发。
　　“工作。”李诞言简意赅，已走到门口。
　　“念念也去！”小家伙立刻跟上，抱住他的腿故技重施。
　　“放手。”李诞语气沉了下来。
　　“不要！爹爹带上念念嘛！念念保证听话！不然...不然念念就自己偷偷跟去！”她开始耍赖，小脸贴着他的裤腿磨蹭。
　　李诞头疼不已。工地那种混乱场合，岂是能带小孩去的？但把她独自丢在公司，以她这闯祸能力...
　　他冷着脸掰开她的手：“想跟着就别添乱。”
　　“嗯嗯！”念念立刻点头如捣蒜，紧紧抓住他一根手指。
　　于是，李氏集团一众高管惊愕地看着他们那位从来冷面无情、不近女色（更别提小孩）的总裁，竟牵着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娃，面色冷峻地大步走向专用电梯，小女娃怀里还抱着一只白狐！
　　电梯直达地下车库，劳斯莱斯已等候在即。李诞正要上车，手机再次响起，是海外分部的重要越洋视频会议，必须立刻处理。
　　他蹙眉，对司机和周谨道：“你们先带她去工地，在车上等我，我处理完会议就过去。”又低头对念念冷声警告，“老实待在车里，不准下车，不准惹事。”
　　“知道啦！”念念乖巧答应。
　　李诞转身上了另一辆车，赶往附近最近的分公司会议室接入视频会议。
　　周谨则带着念念坐进劳斯莱斯，驶往城东工地。
　　路上，念念果然很乖，好奇地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然而，当车子接近工地，远远便听到喧哗吵闹声，甚至看到有浓烟冒起时，她的小眉头皱了起来。
　　“周叔叔，那里怎么了？”她指着窗外。
　　周谨面色凝重：“好像出事了。”他立刻联系现场负责人，得知冲突升级，有激进的村民点燃了临时工棚，现场一片混乱，保安都快控制不住了。
　　“快！开过去！”周谨急道。
　　车子无法完全靠近，只能停在稍远处。周谨叮嘱念念：“小朋友，你绝对绝对不能下车！锁好车门！我过去看看！”说完便急匆匆下车奔向现场。
　　念念趴在车窗上，看着远处升起的黑烟、大声叫嚷的人群和跑来跑去的保安，小心脏怦怦直跳。她感觉到那里有很多愤怒、害怕的情绪。
　　雪团子也不安地在她怀里躁动。
　　忽然，她看到一个老奶奶被人群挤得摔倒在地，差点被人踩到！没有人注意到她！
　　“啊！”念念惊呼一声，想也没想，立刻解锁车门，抱着雪团子就跳下了车！
　　“小朋友！危险！回来！”司机吓得大喊，却不敢离开驾驶座。
　　念念个子小，灵活地穿梭在混乱的人群外围，朝着老奶奶摔倒的地方跑去。周围都是激动的成年人和烟雾，她好几次差点被撞倒，却都险险避开——下意识地用上了娘亲教的轻身步法。
　　终于跑到老奶奶身边，她费力地想扶起老人：“奶奶，快起来！这里危险！”
　　老奶奶吓得腿软，一时站不起。旁边又有人推搡过来，眼看要踩到她们！
　　情急之下，念念也顾不得许多了，小手掐了个最简单的避尘诀，一道微不可见的清风以她为中心荡开，轻轻推开了靠近的人群，清出一小片安全区域。
　　趁着这间隙，她使出吃奶的劲儿，总算把老奶奶搀扶到了一处相对安全的断墙后。
　　“谢谢你啊，小囡囡...”老奶奶惊魂未定地喘着气。
　　“不客气奶奶！”念念松了口气，拍拍小胸口。一抬头，却看见火势有蔓延的趋势，而消防车似乎还被堵在外面。
　　浓烟呛得人咳嗽。
　　念念眨眨眼，想起娘亲教过的一个小云雨诀，是用来给药圃浇水的...
　　她左右看看，没人注意她这个小不点。于是躲到断墙后，将雪团子放下，小手偷偷结印，调动体内微薄的灵力，对着那着火的方向轻声念咒。
　　体内灵力瞬间被抽空大半，小脸都白了点。
　　只见着火点上空，极其诡异地迅速汇聚起一小片乌云，啪嗒啪嗒落下雨点，精准地浇在那片火苗上！火势肉眼可见地小了下去！
　　虽然范围很小，雨量也不大，但足以控制住火势蔓延的关键点！
　　“咦？这雨下得怪咧...”不远处有人疑惑地抬头看天，明明别处还是晴天。
　　念念施完法，腿一软，差点坐地上，赶紧扶住墙。雪团子担忧地蹭蹭她的脚踝。
　　这时，周谨终于带着保安疏导开部分人群，注意到了断墙后的念念和老奶奶，大吃一惊，连忙跑过来：“小朋友！你怎么跑下来了！没事吧？”
　　“念念没事！”念念虽然有点累，但还是扬起笑脸，“周叔叔，火好像小了点！”
　　周谨这才注意到火势的确得到了控制，又看到一旁的老奶奶，大概明白发生了什么，又是后怕又是无奈：“你呀...真是太乱来了！”要是让诞少知道，非剥了他的皮不可！
　　正在这时，一辆黑色宾利疾驰而来，急刹在附近。李诞一脸寒霜地推门下车，显然是从视频会议中脱身后立刻赶了过来。
　　他一眼就看到了断墙后那个鹅黄色的小小身影，以及她周围狼藉的环境和未散尽的烟雾。
　　周谨心里咯噔一下。
　　李诞大步流星地走过来，周身气压低得吓人。他先是扫了一眼现场，火已基本被扑灭，冲突也渐息，然后目光沉沉地落在念念身上。
　　念念被他看得有点害怕，下意识地把脏兮兮的小手往身后藏，小声道：“爹爹...”
　　“我让你待在哪里？”李诞声音冰寒刺骨。
　　“车、车里...”
　　“为什么下车？”
　　“因为...因为老奶奶摔倒了...”念念越说声音越小，被他吓得眼圈有点红，但还是鼓起勇气补充，“念念帮忙了！火也是念念...”
　　“够了！”李诞厉声打断她。他不需要听这些解释！他只知道这孩子将他所有的话当耳旁风，置身于如此危险的境地！万一出事...
　　一股莫名的后怕和怒火席卷而来，甚至盖过了对那场“及时雨”的细微疑惑。
　　他一把抓住念念的胳膊，力道不小，拉着她就往车边走。
　　“爹爹！疼...”念念被他拽得踉跄，手腕生疼，从未被如此粗暴对待过的委屈和害怕瞬间涌上心头，金豆子终于掉了下来。
　　雪团子龇牙发出低吼，却被李诞一个冷眼扫过，竟吓得缩了缩脖子。
　　周谨在一旁看得心惊胆战，却不敢劝阻盛怒中的老板。
　　李诞几乎是粗暴地将念念塞进车里，然后重重关上车门。他站在车外，深吸了几口气，才压下翻腾的怒火，对周谨冷声道：“处理好这里。所有受伤村民，李氏全额负责医药费并给予补偿。带头闹事的，依法处理。”
　　“是，诞少。”
　　李诞坐进车里，吩咐司机：“回公司。”
　　车厢内气氛降至冰点。念念缩在角落，小声啜泣着，揉着自己发红的手腕，不敢看身旁气压极低的男人。
　　李诞烦躁地松了松领带，眼角余光瞥见女孩哭得发抖的小小肩膀和那节细手腕上清晰的红痕，心头莫名一阵烦躁，甚至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懊悔。
　　他方才...是不是太过用力了？
　　但旋即又被更大的疑虑和恼怒压下。这孩子太能惹祸，太不听话，而且身上透着太多古怪。那场雨...真的只是巧合？
　　他闭上眼，不再看她。
　　萌宝闯关，首战告捷（救了人，灭了火），却似乎...把爹爹惹毛了。
　　回程的路，沉默而漫长。念念第一次觉得，找爹爹这条路，好像没有想象中那么顺利美好。爹爹凶起来，真的好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