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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医疗翼 战斗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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佩妮最后也没有同意和莉莉一起登上列车——圣诞节假期结束了,她同样要上学。不过她接过了妹妹塞来的书,说要作为“课外读物”。
虽然她其实根本没有费心思去遮掩自己的快乐。
那枚骨头挂坠还是挂到了她脖子上。佩妮本以为它是什么魔法物品,因此一直不敢碰。
“一点小手工。”蓝眼睛的女孩在她面前绕着手指,“护身符而已,我做了很多的。不过这枚最漂亮。”
最漂亮的护身符被佩妮收起来,小心地压在新围巾下。这件是戴安娜的礼物。佩妮是被塞拉斐娜强行绑来的,米歇尔们没能提前为她也准备一份,因此这条围巾是她看着戴安娜织的,颜色与款式都出乎意料的大胆。
“总得跟紧时尚的潮流,”伦敦曾经最好的裁缝甚至有点小得色,“你喜欢就好。不像凯茜,五年前就过时的样式……”
“妈妈!”
雪融化的速度总是出人意料的快。
最新款的围巾终于到了被收进柜子的时间,公共休息室的窗外也渐渐热闹起来。而当莉莉发现那些人影里竟然还多了一个詹姆·波特时,初夏已经来了。
“一年级新生不能带扫帚!”她震惊地指给塞拉斐娜看,“他是怎么上去的?”
塞拉斐娜看着倒是不惊讶:“哦,那是球队的扫帚。格兰芬多应该是今天训练吧?”她把新借来的书又翻过一页,“他们已经跟着球队好久了,你看看下面?”
不出意料的,从B到P一个不少。塞拉斐娜抬起头,支起一只手臂看着莉莉:“他们从去年就开始了,队长现在看他像看亲弟弟。要不是因为害怕真的被麦格教授变成扫帚,詹姆大概已经被破格提为魁地奇球员了……看,麦格教授。”
刚刚还在树顶盘旋的詹姆以近乎坠机的速度俯冲下去。片刻后,她们斜下方的一扇窗户打开了:“波特?”
“麦格教授,您叫我?”找球手巴尔飞到了与她平行的高度,他看上去对自己的头发下了狠手,现在说那是詹姆的脑袋也不会有人怀疑了。
塞拉斐娜大笑起来。
“拜托,别告发他好吗?”她半央求半戏谑地看着莉莉,“好多人都在给他打掩护。你不想看他们明年把其他队打得落花流水,一举捧回魁地奇杯吗?”
有那么两秒,莉莉是面无表情的——然后她终于破功也大笑起来。
“怎么会有这么损的点子……”她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麦格教授大概离开了,她看见其中一个追球手已经向下飞去,詹姆应该很快就会重新出现在天空了。
塞拉斐娜又在看书,她现在好像有看不完的书。莉莉看到她一边翻页,一边喃喃着什么:“你在看什么?”
“给莫瑞下咒的秘法,好让他能拉肚子拉到虚脱。”塞拉斐娜头也不抬地胡诌,“希望下次别在黑魔法防御术课上见到他。”
语气倒是很真切,甚至真的有点隐隐的期待。
随着魔力慢慢被理顺,塞拉斐娜的课程终于渐渐进入了正轨,虽然那依然不影响她在魔药课上加错原料或是在占卜课上呼呼大睡(反正宾斯教授也不会有意见)。而莉莉能看出来,在所有的课程里,塞拉斐娜最讨厌的就是黑魔法防御术。
虽然这份讨厌似乎主要针对的是莫瑞教授。
秘法是假的没错,但如果真的有什么法子能让莫瑞拉肚子拉到虚脱,塞拉斐娜也同样期待。
她和黑檀木魔杖确实越来越合拍了。圣诞节之后,塞拉斐娜已经不会再在施法时卡壳,但另一方面,一种更急切的东西也开始在她身上悄悄出现。
进攻、进攻。
她想要更多咒语——或者说,更多战斗技巧,能让她获得胜利,能让她……消灭敌人。
……然而现实是她还得继续上莫瑞的黑魔法防御术课。
她在渐渐好转,但黑魔法防御术依然一成不变。塞拉斐娜现在甚至说不清黑魔法防御术和魔法史哪个更让人头疼一点,但如果一定要说的话,魔法史只是单纯的无聊,而黑魔法防御术令她恼火。
“我想要实践!”她几乎是有些幽怨地把脸埋进了书里。莫瑞今天布置的作业是一篇两英尺的论文。
莉莉不在,她今天和斯内普约好了一起去图书馆写作业——这让塞拉斐娜更幽怨了。
能接她话的人不多,卢平算一个。他的论文已经完成了,字同主人,干净且端正。“莫瑞教授说期末考试会有实践环节。”
“哪种实践?”一双冰蓝的眼睛从书上冒了出来,“鉴定狼人标本?”
卢平似乎更苍白了。意识到自己似乎说错了话,塞拉斐娜连忙坐起来:“很抱歉,莱姆斯……”
“没关系。”卢平温和地摇头,尽管他看上去依然很糟。
这让塞拉斐娜产生了些慌乱,她想起卢平的身体似乎一直都不是很好,也许他对狼人有心理阴影?“莱姆斯,你想去医疗翼吗?还是说回去休息?……”
“又或者和我们一起去球场晒晒太阳?”一只手臂从后面搭上了卢平的肩,一顶鸟窝随之出现,“你这脸色……老天啊,我就说西里斯中午偷吃了你的肉排!”
他挨了一肘,神色却不变:“走吧,莱姆斯,今天天气不错,你总在这里会闷发霉的。对了,你还记得吗,巴尔上次说会给我们看看球,你想见识一下飞贼吗?……”
卢平被朋友们半拖着离开了。塞拉斐娜衷心希望这能让他的脸色好看些。
卢平离开了,公共休息室只剩她一个人。
终于勉强糊弄完莫瑞的作业让塞拉斐娜稍得到了些宽慰。她把论文收起来,又把另一本厚得多也大得多的东西搬上桌。它看上去有些年头了,封面的烫银字已经剥落了大半,只能勉强辨认上面的内容:《决斗:从基础到常胜》。
巫师的决斗形式并没有多么出人意料,而塞拉斐娜对鞠躬时魔杖应该在哪个高度并不感兴趣。她真正想要的内容……翻过作者介绍……翻过礼仪部分……翻过经典案例……等等……
“决斗常用魔咒”
她停了手。
“让我看看,”她轻声道,“我能怎样去战斗。”
书中所介绍的以防御型咒语为主,兼有少量攻击型咒语,且意料之中的,并没有详细介绍黑魔法,否则塞拉斐娜大概就只能在禁书区看到它了。
但也并非完全没有。她在其中一页看到了一行注释:……极端情况下,部分巫师会选择使用那些杀伤性更强的咒语*。
塞拉斐娜没有什么反应,静静地看着它。
战斗,而非屠杀。
守护,而非破坏。
而这其中的区别,究竟是行为……还是其他什么?
一种似乎有些熟悉的寒凉无端渗进了她的血里,塞拉斐娜看着书上的内容,隐约感到头痛。
我要做什么?
我想做的,是什么?
……
莉莉和斯内普告别回到公共休息室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场景:一本大厚书摊开在桌上,女孩的整个脸几乎都埋了进去,只露出一点酒红的小辫。
看上去又忙得睡着了。莉莉并不见怪,准备上前把人先叫醒:“醒醒……塞拉?”
书终于掉了下来,塞拉斐娜的脸已经变成了一种可怕的绯红色。
“……太乱来了!已经烧到这个温度才送来。还好没有什么大问题……”
女人的声音忽远忽近,塞拉斐娜缓了一会,才反应过来说话的是庞弗雷夫人。她握紧了一下拳头,稍有些软,但力气应该已经恢复大半了,于是便把自己支了起来。
“你醒了?”庞弗雷夫人似乎是看到了她坐起来,“孩子,你有哪里不舒服吗?或者你现在心情怎么样?”
“……挺好的。”塞拉斐娜看着她,“可能有点饿?”
“……”庞弗雷夫人的目光中依然带着一种隐约的担忧,但那不重要了。医疗翼的门被推开了:“塞拉,你还好吗?”
“我很好。”塞拉斐娜微笑着看着她,“也许刚睡醒,有点迷糊?”
她看上去和往日没什么不同,于是莉莉的心终于放下了些,“你烧得像一块碳!海思佳甚至被你烫了一下手……”她坐在朋友床边,“到底发生了什么?”
“呃,穿着衬衫吹冷风?还是搞了点火焰威士忌陪着冰淇淋来喝?”塞拉斐娜面不改色地胡诌,“好莉莉,你这太为难我了,我已经烧得把原因都忘了。”
那双冰蓝的眼睛依然像从前那样看着她,其中并没有多或少什么东西,让她甚至有些怀疑庞弗雷夫人刚刚说的话了。
“……她似乎被魔法干扰过,这让她会无意识地忽视甚至忘掉一些事情……”
“……我不知道这种干扰到底来自谁,但它已经非常脆弱了,可能轻微的外界刺激就会让她想起来。……”
“……塞拉,”莉莉坐得更近了一点,这种试探方法实在很蠢,但她想不到更好的办法了,“你有没有觉得,自己好像想起来了什么以前忘掉的事?”
她得到了一片沉默。直到莉莉以为她已经不会回答的时候,塞拉斐娜好像才突然想起了什么:“……我爸爸。”
她只说了这么多。
而直到回到宿舍里,已经快要睡着的莉莉才朦朦胧胧冒出一个想法。
……这个人,就像没存在过一样。
大概是发烧时已经睡了一觉,塞拉斐娜并不觉得怎么困。她静静地看着天花板,一个身影再次模模糊糊出现在了她眼前。
“走着瞧吧……”她轻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