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病号餐 复习夜 ...
-
……
没人知道那天究竟发生了什么，而等他们回过神时，米歇尔和门罗的事已经尘埃落定了。尽管结果大概和多数人原本想象的并不相同。
拉文克劳因为门罗的口无遮拦失去了五十分，而塞拉斐娜尚未结束的二年级时光绕不开禁闭了。
“还是很亏，”海思佳看上去依然有些愤愤，“他只是被扣了分，你接下来半年可都要泡在杂务里了！”
“……亲爱的，你总不能因为庞弗雷夫人医术精湛，就忘了门罗还断了一排肋骨和一条腿。”对这种心眼已经偏到天上去的话，塞拉斐娜还是有些心虚，“而且没什么大不了的，我们这学期也快到头了，是不是？”
这话不能算完全对。天气确实已经在以极快的速度回暖，但塞拉斐娜受到的处罚意味着她接下来时光里原本的那些余裕都将化为泡影，而这对她来说意味着很多。比如潘多拉，比如图书馆，也比如……
魁地奇。
“连球赛都看不到？”詹姆的表情几乎可以称得上是天塌地陷，“你这学上得还有什么意义？”
好像罚的是他一样……塞拉斐娜悄悄往旁边挪了几寸，以避免被激动的追球手误伤：“……不是完全看不到，”她说着半假的真话，“我最近会在海格那里，也许能看到一些。”
塞拉斐娜所受惩罚的时长决定了她不会只有一个禁闭地点。事实上，直到魁地奇决赛的当天，她已经依次解锁了斯拉格霍恩的坩埚、迪恩的魔法生物安置处、斯普劳特的温室与海格的小屋。
也不知道未来会不会有机会为麦格教授清理猫毛。
如先前所有人告诉过她的那样，海格是一个善良热情的人，虽然这份热情有时会让别人难以接受。
“每年都会这样……”海格咕哝着，把一些分好的肉块丢进盆里，“已经越来越多了，是不是？那些家伙……”
塞拉斐娜不知道怎么答话，只好专心剃骨头。这里确实能看到一点魁地奇球场的景象，但也仅限于“看到”，她连飞过去的影子究竟属于哪方都看不清。
禁林中大概是有某位病了，这是专门为对方准备的病号餐。塞拉斐娜手上动作不停，思绪却隐隐约约飘到了奇怪的地方。一个她从刚入学时就一直在意的问题再一次出现在她的脑海中。
“不是你的错，米歇尔……”毛蓬蓬的大胡子让海格每次想表现友善时效果都会打折扣，而他为之付出的努力往往让人无措，比如现在正在想一个有些唐突的问题的塞拉斐娜。她有点不太好意思提了，只好开始自己给自己铺地毯。
她的目光飘向了禁林方向，假装自己只是无意提及：“海格，禁林里面都有些什么？”
“没人真正知道。”海格脸上的友好淡了下去，“不要说我了，就连邓布利多也不完全清楚……那些生物有他们自己的世界。”
他的语气较刚才更生硬了些，好在塞拉斐娜并非为打探禁林的秘密而来，她只是好奇一顶帽子。这个话题似乎让对方产生了些警觉，她觉得自己需要把氛围再稍稍拉扯一下好让它更放松：“很抱歉……我只是有些好奇，毕竟你看上去那么喜欢它们。”
像主人一样毛蓬蓬的拿波里獒凑了过来，大概是闻到了食物的味道。海格拿了一块给它，牙牙欢欣地叫了两声。“是啊……”他的目光柔和下来，“这些可爱的小东西，是不是？看见它们确实会让人心情愉快。”
我不太能认同这个“小”……塞拉斐娜看着牙牙，觉得海格跟自己看到的大概已经不是同一个世界了吧。
不过她依然很高兴对方能放松下来，这让她不至于太过失礼：“你养过很多动物吗？我是说，比如蜘蛛什么的？”
塞拉斐娜觉得自己的铺垫已经够久了，至少比上来就问“海格你喜欢在帽子上挂蛛网吗”这种无礼的方式强得多。然而海格的反应依然远超出了她的预料：原本盛着肉块的容器被打翻了，海格的表情此时几乎称得上是惊恐。
“你……你是从哪儿知道的阿拉戈克？！”
塞拉斐娜那天几乎飚出了有生以来最快的语速，才来得及在被海格轰走之前把事情解释清楚。
在反复保证自己不会告诉任何人以及不会再向他打探阿拉戈克是谁后，塞拉斐娜才终于重新获得了……继续关禁闭的机会。
“意外受了点伤，可怜的小东西……”海格现在看上去算是放松下来了，“好吧，一会不管你看到什么情景都不要害怕，那是正常的，不会有危险，它们很友好。”
他们正在向禁林深处前行，带着先前糊了塞拉斐娜满手血的那份病号餐。原本只有五分的好奇心在海格这番话下大概上升到了七分，塞拉斐娜现在非常想知道他们这位病号究竟是何方神圣。
“快到了……就在前面。”海格低声道，“小心些，它可能有点害怕。”
塞拉斐娜踮起了脚，努力凑到海格拨开的那处空隙旁向里看。
那是一种很奇怪的东西，但并非完全陌生，塞拉斐娜一年级时就曾经在湖边见过它们，二年级开学时的马车同样由它们所拉。而此时前方不远的空地上正卧着这样一只，身边是几个陪着它的同伴。
她曾经以为这只是一种很瘦的马，今天才算第一次看清它们竟然还有着蝙蝠一样的翅膀，确实是很小众的外形……不过不至于吓到她。她跟着海格轻轻靠近那些黑马，看着海格将准备好的肉块喂给地上那匹。“它们原来是吃肉的吗？”
海格看上去似乎有些震惊：“你能看见这里有东西？”
他的态度反而让塞拉斐娜更加困惑。见那奇怪的黑马并不凶残，甚至颇为温和，她索性便也凑近了些，学着海格的样子拿了些肉递到它嘴边：“就是学校拉车的那种黑马啊，旁边还有几只呢。我还不知道，海格，它们叫什么名字？”
“……这是夜骐。”
直到当晚沉入睡梦的前一刻，塞拉斐娜依然想不明白海格最后的那个眼神。
蜘蛛、阿拉戈克、又或者夜骐……无法否认的是，无论是禁林还是海格，都笼罩着层层的迷雾——但至少在暑假以前，塞拉斐娜并没有这个工夫去思考它们。
她已经很久没有和其他人走在一起了，虽然现在大部分人也并不想靠近她就是。
“啊，原来他们那天聊的是我吗？我还以为他们在讨论某种杀伤性极强的新式武器呢。”她干巴巴地说着，顺手从面前的食物里拿了只苹果。
“是啊，多目标，高伤害，还易燃易爆——嗤，”仅靠听觉判断的话，西里斯大概是笑了一下，“真这么好用的话，魔法部的处置危险动物委员会就该下场了。”
这话很难分辨出来到底是在损谁。为了他们的友谊，塞拉斐娜选择不继续往下想。
格兰芬多的公共休息室里没有时钟，塞拉斐娜很难仅凭感受确定现在的时间，不过肯定不会早于午夜就是了。“你们从哪弄来的？”她啃了口苹果，有些惊异地看着眼前几个家伙，他们甚至是刚刚才回到了这里。
“厨房，”詹姆脸上颇有些得色，“没什么难的。你只要找到那幅画着一碗水果的画，轻轻地挠一挠那个梨子……”
“然后我就可以带着一帮人大摇大摆去偷吃的了。”塞拉斐娜冲他挑眉，却没有再多说。
四个人的目标绝对算不上小，在城堡里溜达时一不留神就会被麻烦的家伙发现（塞拉斐娜曾经因为禁闭晚归招来过一次洛丽丝夫人，最后拦住了路过的斯普劳特教授才让费尔奇信服）。而这几个人几乎把夜游当夜宵吃，却几乎没被抓到过。
这已经不是运气可以解释的了。就算是，那这种天大的运气大概也不是生来就能有的。
他们说得上朋友，彼此也相互信任，却并不能算什么推心置腹的至交。她早就看出来这四个人身上有好东西，大概率是詹姆的。詹姆的当然也就是他们的，但并不包括她在内。
她现在更在意另一件事。
“这是你们这个月第四次在午夜以后回来了，而今天四号。”塞拉斐娜坐了起来，“朋友们，我们两边到底谁在关禁闭？”
詹姆盯着壁炉里剩余的灰烬，尝试用目光让它复燃。而塞拉斐娜向前倾了些，将声音压得更低：“你们在做的事……有危险吗？”
四个人的眼神转了个来回，卢平最先有了反应：“其实……”
“我们几个在图书馆陪莱姆斯复习。”詹姆打断了他的话。
“……”
这理由真是要多瞎有多瞎。然而塞拉斐娜在眼角抽搐半晌后，竟然选择接受了：“好——吧。毕竟也快期末了。那莱姆斯复习得怎么样了？”
“没什么问题。”这次接话的是西里斯，那双灰色的眼睛一如既往，依然透着自信，“我们几个都跟他说了很多次了，一定能成功的。”
……
万一失败了就会变成茶壶呢？直到已经躺在家里的大床上时，塞拉斐娜依然没能停止对这件事的胡思乱想。难不成要莱姆斯拿他们三个凑一套杯具吗？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病号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