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大消息 罐头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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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桃放进了罐头也是黄桃。时间在任何一个角落都依然是时间。
按照所有人原先所预想的，这会是一个充实的暑假。米歇尔家和伊万斯家事先已经商量好了，如果没有任何意外发生，女孩们可以在雪山脚下相聚。
如果没有任何意外发生。
个中原因，莉莉和佩妮其实并不清楚。直到凯撒像过往一样再次出现在姐妹俩的视野中时，她们才终于明白。
是伊丽莎白。
米歇尔女士所乘坐的班车在途中毫无预兆地失控，险些带着一车人坠下断桥。万幸这个可能并没有发生，但车上的乘客们依然各自受了些伤。责任方给出了诚恳的道歉和优厚的赔偿，当天的司机险些因此失去了自己的工作。好在最后并没有。
因为包括他甚至他顶头上司的大部分人至今依然想不明白，为什么班车会突然发疯。
他们不明白，莉莉和塞拉斐娜却不可能不明白。
“……伊丽莎白没有太大危险，肩膀骨折了，我没法把这样的她留在家里。对于之前的约定很遗憾食言，请代我向伊万斯夫人及先生致歉。塞拉斐娜”
纸条只有短短几行，字迹飘得几乎要飞出去。伊万斯姐妹对视一眼，并不相似的两张脸是同样的煞白。
“那些……那些疯子！”佩妮的声音尖得有些不正常，“排挤，歧视，侮辱称号，现在还有恐怖袭击！他们还想做什么？”
她抓着妹妹的手不自觉收紧了些，莉莉却全然无觉，片刻后，她抱紧了佩妮。两个女孩共享相同的心率，以此向彼此倾诉着生命最原始的恐惧。
时间在任何一个角落都是时间，包括在食死徒的手中。
因此，当她正在训练、上课、关禁闭时，当然也会有人正在犯下恶行，有人失去性命。
塞拉斯娜阴着脸把土豆碾成泥。她从看到伊丽莎白的那一刻起就没再笑了，很难说她看上去究竟是更想掐死那个让班车失控的家伙，还是掐死自己。
“……可这不是你们的责任。”母亲很少在她面前表现出这么直白的难过。塞拉斐娜没有应答，只是把晚饭送到她嘴边。
“塞拉……”
“妈妈。”
她听上去有些干巴巴的。
她的头发比上次见到时又更长了几分，现在在脑后松松挽着，冰蓝的眼睛呆板得甚至不太像活人。
愤怒，后怕，担忧……却又似乎不全然。
米歇尔们担忧她们当中最小的那个，但除了看上去情绪不太好以外，塞拉斐娜没有出过任何岔子，就保持着这样的状态一直到了开学当天。
塞拉斐娜推着行李，略过身后詹姆的叫喊，室友们的挽留，以及某些似乎隐隐期待的目光，径直走向最里的那个空包厢，然后从内锁上了门。
时间在门里门外“呼啦啦”地翻飞着。朋友们以为塞拉斐娜大概是心情不好，想一个人待一会。但直到晚宴已经开始时，塞拉斐娜依然没有出现。
“……”
“我知道能在这里遇见你。”
塞拉斐娜扭过头，用后脑勺对着对方。
潘多拉没有不快。她向塞拉斐娜一样躺在杂物间的空隙里，浅色的长发铺了一地。
“迪恩教授假期备课时被格林迪洛弄伤了，辞职信前天才从圣芒戈飞过来。”
“……”
“预言家日报最近销量有些低迷，也许等入冬后会好一些。”
“……”
“禁林里有些焦躁，海格最近忙了不少。”
“……”
“米迦勒。”潘多拉的声音一如既往地轻，“你为什么这么害怕。”
这不能算是一个问句，本意也并非追寻答案。潘多拉将手轻轻覆在另一只快把自己掐出血的手上，没再作声。许久，也许永恒已经度过第二秒后，那颗酒红的脑袋动了。
冰蓝的眼睛里，只有最纯然的惊惧。
有些事情尽管曾存在于世上，但并没有公之于众的必要。
莉莉当晚并没能在宿舍见到塞拉斐娜。事实上，直到第二天的早上，她才在斯普劳特教授的温室里再一次看见朋友。她正在帮教授搬今天早上会用到的植物，神色一如往常那样平和。
那种令人费解的阴沉似乎消失了，她又变回了平时那个塞拉斐娜——只是出现得更少了。
莉莉曾经担心过如果再遇到，塞拉斐娜和斯内普之间也许会爆发更大的冲突。但没有。倒不如说包括斯内普在内，已经几乎没人知道她去哪儿了。
而直到真的再也没人能找到她去了哪时，这段时光依然是个谜。
塞拉斐娜并没有什么好去的地方。反正去哪都不如到有求必应屋找潘多拉练习魔咒。
不出潘多拉所预料的，黑魔法防御术课的老师依然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迭代着。而有关于这位新来的平斯特教授，很难说他和宾斯教授到底哪个年纪更大一些。
平斯特是个好人，这显而易见（迪恩和莫瑞也并不是什么恶棍）。而较之更为显而易见的是，他的课程与他的年龄也非常相称。
“我以为他就任前应该会先更新一下教材的。”詹姆几乎用气声道，“莫瑞一年级时已经讲过了，有关于——”
他有些警觉地环视了一下周边，确认没人——尤其是卢平——注意到这边后，才补全了这句话：“——狼人。”
“你还是放过原本想安度晚年的老头吧。”西里斯回以同样的音量，“今晚？”他向另一个方向使了个眼色，彼得就在那边。
詹姆挑了下眉。
各种似乎异想天开的目标对少年们总是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塞拉斐娜手上的书换得越来越快。基础魔咒相关的已经被她全塞回了书架，笔尖滑过的咒语逐渐向更高深的方向而去。她依然牢记着黑檀木魔杖和自己的德性，将防护类咒语作为主要的学习目标，可学习却似乎进入了瓶颈期。这让她有些焦躁。
“你已经掌握很多了。”潘多拉坐在一旁看着她。塞拉斐娜今天把有求必应屋变成了一个类似决斗场的环境，此时正大汗淋漓地倒在场地正中央。
“这、这不一样。”塞拉斐娜想尝试起身，但脑袋只离地了片刻就又落了回去，“没有人检验我，而且安全的环境和战场是完全不同的。”
她有尝试央求，甚至软磨硬泡，但潘多拉对这件事的态度始终如一：“理论与实践不同，米迦勒。我不会是一个好对手的。”
潘多拉从不说谎，于是塞拉斐娜只能继续自己折腾。
她也想过请莉莉或其他朋友帮忙，但显而易见的，所有人都在忙碌，甚至包括詹姆他们几个——这几个家伙不知道在做什么，最近回来的时候总是一身草叶或尘土，尽管这些难掩他们脸上的兴奋。
“我总感觉他们背着大家搞了个大的。”塞拉斐娜思考着。
她今天难得没有去有求必应屋，而是和莉莉一起在图书馆。潘多拉同样有自己的事要做，而塞拉斐娜的作业再堆下去就会有麻烦了。
莉莉已经习惯了两人的聊天中时不时冒出来其他家伙。“也许吧，毕竟……”她看上去有些不情愿，“他们确实很聪明。虽然不是在违反校规就是在违反校规的路上。”
塞拉斐娜没忍住，笑了起来。
她们难得有这样放松的时刻，有且仅有彼此。塞拉斐娜开始翻书，话题却跳到了一个新的地方：“假设——虽然好像已经不太能算假设了。”
她摊开手。
“假设如果未来我们也需要加入战争，你觉得他们会是值得信任的同伴吗？”
这并不是个陌生的问题，她们在很久之前就以另一种形式讨论过，而现在看来，它大概还要萦绕在他们心头很久很久。
这样的假设难免让人不快。莉莉蹙着眉思考了片刻，最终还是道：“大概会的。”
“他们不是那种人——尽管也没好到哪去。”她板着脸又补充道，“西弗前段时间和我聊过……”
她突然顿住，悄悄打量塞拉斐娜，见对方神色如常才放下心来。母亲因食死徒的活动而受伤后，塞拉斐娜警觉到了近乎敏感的程度，开学以来只要和斯莱特林待在一起，她的脸色就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这大概可以算是迁怒，又或者其实不是。莉莉并不能确保让车失控的不会是哪位同学的父母。
见她没有应激反应，莉莉才稍稍放下心来：“……波特和布莱克，他们实在很热衷这些，不是吗？想着法子欺负同学。前段时间那个咒语……”
塞拉斐娜却停了笔，看起来若有所思：“我总觉得他们每次遇到时……”
詹姆看上去都有些生气。
当然，斯内普也是。
那是一种很没道理的气愤，理论上完全不应该出现在他们之间。塞拉斐娜想不到源头会是什么。
总不会是一袋拆开的比比多味豆吧。
这想法没头没尾的，她摇摇头让它从自己脑中消失。“……他最近还和那些人在一起吗？”
她没用明确的人称代词，毕竟她们两个都知道这是在说谁。
“我担心他是被胁迫了。”莉莉咬着嘴唇，“他和他们不一样，但那边可不缺……那种人。”
她的脸色甚至比刚刚提到詹姆他们时还难看。
“……莉莉，”塞拉斐娜有些难过地看着她，“你有没有想过，特殊的其实不是他。”而是你。
最后这部分被她咽了回去。一本厚重的魔药书被放在了莉莉正对面。
“西弗？”莉莉同样惊讶，“我以为你今天也要和斯拉格霍恩教授一起补课呢。”
那张苍白的脸上出现了一些罕见的笑意。塞拉斐娜不动声色地往边上挪了些。
“今天的课程结束了，教授说我已经可以看一些更精深的书了。”斯内普看上去心情不错，真罕见。塞拉斐娜悄悄瞥他。她还以为对方头上的乌云是天生的呢。
斯内普显然同样注意到了她。两人互相假装着对方不存在，以维持和平的局面——但事与愿违是人间常态。
有谁闯进了图书馆，毫不掩饰的声响激起一片怨声载道，但对方显然毫不在意。自顾自奔向自己的目标。哈德里安·曼森冲到了塞拉斐娜面前，与她近乎一致的蓝眼睛里是一种塞拉斐娜没看懂的惊恐。
塞拉斐娜皱起眉，她看着哈德里安似乎想说些什么，却半天找不到自己的声带，手抖得像踩了电门。
莉莉和斯内普显然不可能忽视这么吵闹的一个目标。斯内普脸色已经沉了下去，但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第二波更吵闹的人冲进了图书馆。一份《预言家日报》比所有人都更早地摔到了塞拉斐娜眼前。她下意识抬起头，没有谁脸上有笑容，西里斯·布莱克的脸色并不比哈德里安好半分。
这显然不是什么适合开战的时机，而也不会再有什么适合开战的机会了。第三个步履匆匆的人也出现在了图书馆。米勒娃·麦格以一种塞拉斐娜从没见过的速度走向了她。“塞拉斐娜·米歇尔？”
年长的巫师比一旁那几个冷静了不少，但她身上并没有任何好消息的预兆。“跟我来。”麦格教授简短地说。
她也许站起来了？也许倒了下去？又或者因为什么意外死在了这一瞬间……塞拉斐娜愣愣地起身，几乎是下意识去够西里斯带来的那份《预言家日报》：“……一麻瓜医院或因魔法事故意外爆炸。”下面的配图和巫师界其他的照片一样是动态的，于是塞拉斐娜看清了那所医院爆炸的瞬间。
那是凯瑟琳工作的医院。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大消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