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潘多拉 蓝眼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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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说东方有句老话，叫夜路走多了总会遇见鬼……不对。
据说东方有句老话，叫冥冥之中自有瘪犊子，不是天意就是人意①。
好像也不对。
好吧，细节之类的还是先放一放。无论如何，塞拉斐娜觉得自己大概是被这瘪……被天意安排了。
列车上那个错误的包厢似乎带来了什么她不知道的影响，最近莫名其妙盯着她看的人好像越来越多。一开始只是几个拉文克劳，后来斯莱特林逐渐多了起来，再然后……再区分学院也没什么意义了。
“真的……”
“我去年就说……”
“……麻瓜出身……”
“巧合吧……”
“一模一样……”
“怎么可能……”
塞拉斐娜觉得自己的脸大概是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变成了某个景点，还不需要买票，随便参观。
“我设个售票处算了，”她翻着白眼，“这样起码还能收点加隆。”
格兰芬多塔楼几乎成了她唯一的安全地点，只有在这里才能隔绝掉那些好奇的私语。
也可能是因为在这里真的能随便看，她躲都没处躲。
艾丽斯前几天下午似乎还想对她说些什么，也许和这有关。但她随即就被叫走了，塞拉斐娜只好自己去茫然。
低年级尚有为家庭作业和课程发愁的余裕，高年级却几乎已经在进入状态，进入战争的状态。不断有熟悉或陌生的面孔消失，来自各个学院，而没有人知道他们的去向——也许并非友方。
塞拉斐娜知道外面的形式已经危急，却依然没法想象此时正坐在一个礼堂里吃晚餐的人们，也许有一些未来会死在另一些的手上。正如她知道不可饶恕咒是极为强大的魔法，却至今都无法理解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或情形，才需要把它们用在战斗中。
她为此努力地从生活中挑拣着快乐的碎片，以支撑着自己不要现在就泄气，或是其他更危险的：日益熟练的咒语，晚餐的苹果派，莉莉或是魁地奇球。
虽然最后一个有些凑数的嫌疑。
詹姆如愿以偿成为了格兰芬多的追球手，这不能算多大的惊喜（毕竟所有人都预料到了），但确实足够让人快乐。塞拉斐娜的飞行技术还算可以，但比起自己飞，她更愿意看真正喜欢那片天空的人在其中发出欢呼。而詹姆显然爱惨了它。
年轻人们寻找着各自的土壤。詹姆显然会越飞越高，而莉莉的功课依然完美到挑不出毛病，西里斯和雷古勒斯似乎私下见过几面……
而塞拉斐娜钻进了杂物里。字面意义上的杂物。
她是在某次险些和斯内普与他的朋友撞个对面时发现这里的。这大概是个没什么人用的储藏室，历代学生的违禁物品在其间堆起一座座小山。不管从哪个方面来看，这都是一个绝妙的躲藏地点——藏东西，或者藏人。
塞拉斐娜尝到了甜头，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她不管想干什么都往这里钻：躲人，练习咒语，又或者只是想自己待着。
毕竟这里实在是个很安静的地方，同样适合练习完后筋疲力竭地躺一会……
“它可以是个更舒服的休息室。”有人说。
在这里听见其他人的声音对塞拉斐娜来说不亚于看见邓布利多倒立。她差点被吓到了天花板上去，好在在那之前她及时看清了说话的——确实是人没错。
女孩淡金的头发垂下，挡住了大半的光线，这让塞拉斐娜的视野模糊了不少，她看不出她的年纪，也看不清她的容貌，只看到一双近乎银白的眼睛轻轻眨了一下。
“潘多拉。”
这是一个近乎空灵的声音，塞拉斐娜现在确信自己从未见过她。
“……塞拉斐娜。”对方说的似乎是她的名字，塞拉斐娜有些慌乱地坐起来，“我、我打扰到你什么了吗？”
潘多拉的唇角有些天然的上扬，这让她不管说什么都似乎带着些笑意：“是你啊，米迦勒，我认得你的眼睛……并没有，这是个很棒的迷宫不是吗？你刚巧躺在我尝试的路上。”
这不就是挡道……塞拉斐娜以最快的速度站起来，尽力让自己不太失礼：“你，你要继续往前吗？”
“前面也没有出口，”潘多拉的眼睛很大，“你可以停在任何一个地方。”
她讲话的方式有些特殊，塞拉斐娜不确定自己有没有听懂，但潘多拉的神色似乎还带着好奇。“你对有求必应屋要求了什么？”她道。
有求必应屋……这间储藏室？它还有其他功能？塞拉斐娜终于还是没能按住自己的迷茫，现在她看上去大概十分无知吧……可是潘多拉轻快地笑了一下：“我明白了，那你真是个好运的人。”
塞拉斐娜觉得自己在听天书。
这个房间竟然还有其他形态，只要集中精力思考自己的需求并三次经过对应墙面，它内部的空间就会根据所想的内容而变化……
“当里面已经有人时，它就不会再满足后来者的要求了，除非双方的想法一致，”四周没有能作为椅子的东西，两个女孩索性席地而坐，潘多拉的眼中依然是那种不带恶意的好奇，“我想要一个迷宫。米迦勒，你许了什么愿？”
塞拉斐娜从没听过别人这样叫自己。意外的，她并不觉得别扭：“……我只是想要一个能藏起来的地方。”
于是她走进了潘多拉的迷宫。
这是个很小的插曲，但并不影响它像梦一样。
这地方几乎成了塞拉斐娜的第二个休息室：她现在往这里跑得更勤了。不仅是为了个人空间，也是为了潘多拉的指导：对魔咒的指导。
塞拉斐娜几乎是惊讶地发现潘多拉比她还大两岁，或者说她根本就没意识到潘多拉身上还存在着“年龄”这个概念——她差点把潘多拉当成了某种跟有求必应屋相绑定的精灵。直到在对阵拉文克劳的比赛上，她在对面的观众席里看见了潘多拉。
这感觉很奇妙，就好像在白天看到了月光。而月光本人并不没有什么不快，甚至觉得很有趣。
她并没有外表看上去那么缥缈，而魁地奇赛让塞拉斐娜终于意识到了这点：除了有求必应屋，她还可以在图书馆或礼堂偶遇潘多拉。对方在魔法上的钻研显然比她要精深得多，而塞拉斐娜并不觉得这是因为年龄。
潘多拉的指导无关战斗，仅对于魔咒本身。她能精准地描述出如何做才能将魔咒的效果放到最大，而能做到这一点的，塞拉斐娜只见过她。
“你比迪恩强多了。”她衷心道。
潘多拉的情绪起伏并不明显，这让她看上去甚至显得友善：“迪恩教授应该很快也会离开了……不知道明年会是谁。”
这话让塞拉斐娜吃惊不小。
“你怎么知道的？”她看着潘多拉，“我好像听说过有一种特质叫‘先知’……”
“而那不是我，”潘多拉轻快地否认了，“这已经是一个很有年头的诅咒了。”
“据说神秘人曾经来霍格沃茨求职，但被邓布利多教授拒绝了。他对此怀恨在心，于是给那个职位上施加了诅咒……”
塞拉斐娜听懂了：“……他求职的就是黑魔法防御术。”
“是啊，这门课的每个教授都只能教一年，然后就会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离职……”银色的眼睛让她在某些时刻看上去甚至是悲悯的，“我希望迪恩教授至少能平安。”
塞拉斐娜现在有些敬佩迪恩的胆量了。
伟大的勇气与糟糕的教学水平并不互斥。
塞拉斐娜现在已经可以分辨出学生们身上的伤是在什么课上造成的了：魔咒课的失误通常会带来一些皮肉伤害；而比起中毒，爆炸显然才是魔药学的常态；至于看上去像是被什么疯狂的生物追赶攻击……不出意料的，肯定是黑魔法防御术。
比如眼前这群典型。
一年级新生的景象往往会更凄惨一些，他们毕竟还没掌握什么有效的防御手段。
这只是一次偶遇，塞拉斐娜原本并没有在意，她和朋友们正要去上变形术。然而天不遂人愿。
“……米歇尔？”
尽管读法没有什么区别，但对塞拉斐娜来说，真的在喊那个炽天使的名字和充满蔑视地吐出一个麻瓜姓氏还是很好区分的。至少潘多拉看着她时从来不会有这种眼神。塞拉斐娜停住脚步，没什么表情地回头看他。
拉文克劳和斯莱特林……入学不到一年的新生，除了雷古勒斯·布莱克以外，其他全都脸生得很。她没准备生事端，翻了个白眼就要拉着莉莉离开，但身后的人却并不准备就这样算了。“你就让这样的东西玷污你的姓氏，哈德里安？”
塞拉斐娜不停。
“什么离奇的传言都出来了……哈，抓着大家族的帽子往自己头上扣，却还叫着一个彻头彻尾的麻瓜名字……”
莉莉有些紧张地拽了一下她的衣角：“走吧，我们去找教授……”
塞拉斐娜轻轻扣住她的手，像过去每一次那样安抚地捏了捏。然而她没有再走了。
她的头发这些日子又长长了些，她懒得再扎，索性直接把它们放下，在背后翘起一小截。从前她会觉得这不方便，但现在这些已经不再是能影响的她的因素了。
说话的几个人混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不过她本来也没准备分清。黑檀木魔杖的杖尖指向了话音还没结束的那个……。
“统统石化。”她轻声道。
没人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包括被石化的家伙，包括刚刚还被围在中心的哈德里安·曼森。
他最后看到的东西，是一双不含任何情绪的冰蓝的眼睛。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潘多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