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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团宠小公主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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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七点,孟芝芝还在梦乡里漫游,床边已经站了三个人。
最前面的中年女人微微躬身,声音轻柔得像羽毛:“小姐,该起床了。”
孟芝芝翻了个身,把脸埋进丝绸枕头里,含糊地抱怨:“再睡十分钟……”
“大少爷已经在餐厅等着了,”中年女人温声提醒,“说今早要陪您用早餐。”
听到“大哥”两个字,孟芝芝才不情不愿地睁开眼睛。卧室的窗帘已经缓缓拉开,晨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来,照亮了这个堪比五星级酒店套房的房间。粉白色的墙纸,古董家具,衣帽间里琳琅满目的高定服装和珠宝,无一不彰显着主人的受宠程度。
孟芝芝被扶起来,两个女仆熟练地为她更衣洗漱。她只需要抬手、转身、微微低头,像个人偶一样任由她们摆布。镜中的女孩肤白如雪,眉眼精致得如同画中仙子,一头乌黑的长发柔顺地垂到腰间。
“小姐今天想穿什么?”女仆拉开衣帽间的门,里面整齐排列着当季最新款。
“那条淡粉色的裙子吧,”孟芝芝懒洋洋地说,“配珍珠项链。”
她下楼时,大哥孟泓安已经坐在餐桌前看财经新闻了。三十出头的他身着定制西装,眉宇间透着商界精英的锐利。听到脚步声,他抬头看向妹妹,眼中的锐利瞬间柔和下来。
“睡得好吗?”孟泓安合上平板,示意仆人上菜。
“还好,”孟芝芝打了个小小的哈欠,“就是昨晚追剧睡晚了。”
孟泓安无奈地摇头:“你呀,作息不规律对身体不好。你二哥要是知道了,又要唠叨。”
“二哥才不敢唠叨我,”孟芝芝得意地扬起下巴,“上次他说我吃太多甜食,我就三天没理他,最后他还不是买了最新款的包包来赔罪。”
仆人端上精致的早餐——新鲜榨的果汁、烤得恰到好处的面包、进口火腿和有机蔬菜。孟芝芝挑剔地戳了戳盘子里的西兰花:“这个煮过头了。”
“马上为您换一份,小姐。”管家立刻上前。
孟泓安看着这一幕,没有制止。从小到大,他习惯了妹妹的挑剔,也习惯了满足她的一切要求。父母说得对,女儿就是要富养,男孩才需要严苛教育。
“今天有什么安排?”孟泓安问。
“房易阖说下午来接我去看画展,”孟芝芝漫不经心地说,“上午嘛,可能去逛街吧。上周香奈儿的新款我还没看完。”
“让司机送你,多带两个人。”孟泓安叮嘱,“需要买什么直接记我账上。”
“谢谢大哥!”孟芝芝甜甜地笑了。
这时,孟家的另外两位少爷也陆续下楼了。二哥孟淮安穿着熨帖的白衬衫,外面搭了件休闲外套,浑身散发着医生特有的干净气息。他是本市最年轻的心外科副主任,手上救过的人命已经数不清。
“芝芝今天气色不错,”孟淮安走到妹妹身边,习惯性地观察她的面色,“不过眼底有点暗沉,昨晚又熬夜了吧?”
“一点点啦,”孟芝芝撒娇地拉住二哥的手臂,“你别告诉爸妈。”
“你呀,”孟淮安宠溺地捏了捏她的鼻子,“今晚十点前必须睡觉,不然我就告诉妈。”
三哥孟澄安最后出现,他戴着金丝眼镜,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学术著作。作为大学最年轻的哲学教授,他身上有一种与孟家商业氛围格格不入的书卷气。
“芝芝,我上周推荐你的那本艺术鉴赏的书看了吗?”孟澄安问。
孟芝芝心虚地眨了眨眼:“……看了几页。”
“几页?”
“嗯……目录?”
孟澄安失笑:“我就知道。不过没关系,不喜欢看书就不看,我们芝芝高兴最重要。”
这就是孟家对孟芝芝的一致态度——只要她开心,什么都好。
早饭后,孟芝芝上楼换衣服准备出门。经过书房时,她听到父母在里面说话。
“……泓安最近在谈城西那块地,进展不错。”这是父亲孟正德的声音。
“淮安马上要评正高了,院里领导都很看好他。”母亲王婉清接着说,“澄安的学术论文又发表在国际期刊上了。”
“孩子们都争气,”孟正德语气欣慰,“就是芝芝……”
“芝芝怎么了?”王婉清立刻警觉起来,“她又闯祸了?”
“不是,”孟正德笑了,“我是说,就她还没个正形。二十岁的人了,还像个孩子。”
“她本来就是孩子,”王婉清护犊子地说,“女孩家要那么能干做什么?咱们家又不是养不起。等她嫁到房家,一样是享福的命。”
孟芝芝在门外听到了父亲附和赞同的声音,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她知道自己是孟家的异类——三个哥哥从小接受的是“苦难教育”:大哥高中就被扔到公司基层实习,二哥学医时经常连续工作十几个小时,三哥读书时家里的资助有限,全靠奖学金和兼职完成学业。
只有她,从出生起就被泡在蜜罐里。
父母常说:“男孩要吃苦,女孩要娇养。”于是哥哥们吃过的苦,她一点没尝过;哥哥们没享过的福,她全占了。
有时候孟芝芝会想,这样是不是不太公平。但很快她就释然了——反正哥哥们从不抱怨,反而比父母更宠她。
下午两点,房易阖准时出现在孟家大门外。他开着一辆低调但价值不菲的跑车,手捧一束粉色玫瑰,靠在车门上等孟芝芝。
房易阖和孟芝芝算是青梅竹马,两家是世交,生意上也有诸多合作。他比孟芝芝大四岁,已经在自家公司担任副总裁。和孟家三兄弟一样,房易阖也是从小被严格培养的“别人家的孩子”。
“等很久了吗?”孟芝芝走出门,今天她穿了一条淡黄色连衣裙,衬得皮肤更加白皙。
“等你永远不算久,”房易阖笑着递上花,“今天很漂亮。”
“哪天不漂亮?”孟芝芝接过花,娇嗔道。
房易阖举手做投降状:“是我说错话,孟大小姐每天都美若天仙。”
画展在市中心的美术馆举行,展出的是几位当代艺术家的作品。孟芝芝对艺术其实没多大兴趣,只是正好和她大学专业研究的课题相关,更只是享受这种被未婚夫陪伴着、在众人羡慕目光中漫步的感觉。
“这幅画什么意思啊?”孟芝芝站在一幅抽象的油画前皱眉,“乱七八糟的。”
房易阖耐心解释:“这是表达艺术家对都市生活的焦虑感,你看这些扭曲的线条……”
“无聊,”孟芝芝打断他,“我们去喝下午茶吧,我饿了。”
“好,你说去哪就去哪。”房易阖从善如流。
他们刚转身,就听到旁边有人窃窃私语:“那就是孟家的小女儿吧?真娇气,看个画展都不认真。”
“人家命好呗,三个哥哥那么能干,她只需要负责美丽就行。”
“房公子也挺可怜的,娶这么个花瓶回家……”
孟芝芝脚步一顿,房易阖立刻握住她的手:“别理他们。”
“他们说我是花瓶。”孟芝芝撇嘴。
“那是他们嫉妒,”房易阖柔声说,“我的芝芝不仅是花瓶,还是最名贵、最精致的那一只。”
这话把孟芝芝逗笑了:“你就会哄我。”
其实孟芝芝知道自己名声一般。在这个圈子里,她被称为“最幸运的废物”——家世显赫,相貌出众,有三个宠妹狂魔的哥哥,还有个完美的未婚夫。她自己呢?大学是家里砸钱才进去的,学的美术相关,却只是成绩勉强及格,除了购物和玩乐什么也不会。
有时候她也会闪过一丝不安,但很快就会被家人的宠爱冲淡。妈妈说了,女孩不需要太能干,嫁得好最重要。
下午茶在一家会员制餐厅,环境优雅私密。孟芝芝点了最喜欢的红丝绒蛋糕和伯爵茶,小口小口地吃着。
“下周末我家有个酒会,我爸希望你能来。”房易阖说。
“又要见一堆陌生人,好无聊。”孟芝芝抱怨。
“就露个面,待一会儿我就送你回家,”房易阖哄道,“而且你妈妈也会去。”
“那好吧。”孟芝芝勉为其难地答应。
房易阖看着她精致的侧脸,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他确实爱孟芝芝,从小就觉得这个漂亮得像瓷娃娃的女孩应该是自己的。但有时他也会担心——孟芝芝被保护得太好,完全不懂人情世故,将来能否担当起房家女主人的角色?
不过这些担忧只是一闪而过。房易阖想,有他在,芝芝永远不需要面对那些复杂的事情。她只需要继续做那个无忧无虑的小公主就好。
傍晚,房易阖送孟芝芝回家。孟家宅邸灯火通明,三个哥哥竟然都在家。
“今天这么齐?”孟芝芝惊讶地问。
“明天我要去欧洲出差两周,”孟泓安说,“走之前想看看你。”
“我下周有个重要的学术会议,”孟澄安推了推眼镜,“也要离开几天。”
“医院最近不忙,我可以多陪陪芝芝。”孟淮安微笑着说。
孟芝芝心里暖洋洋的,这就是她的家,她的堡垒。无论外界怎么评价她,在这里,她永远是众人呵护的中心。
晚饭时,一家人围坐在长桌旁。父母询问儿子们的工作近况,偶尔也问问孟芝芝今天做了什么。当听说她去看画展时,孟正德满意地点头:“多接触艺术好,培养气质。”
“爸,您就别为难芝芝了,”孟泓安笑道,“她今天能看完一场画展已经进步很大了。”
“哥!”孟芝芝佯装生气。
全家人都笑了起来。这样的场景在孟家几乎每天都在上演——三个优秀的儿子,一个娇俏的女儿,父母欣慰地看着他们,觉得人生圆满莫过于此。
临睡前,王婉清来到女儿房间,像小时候一样为她掖好被角。
“妈妈,你说我是不是真的很没用?”孟芝芝突然问。
王婉清一愣:“谁说我女儿没用?”
“外面的人都这么说,”孟芝芝把半张脸埋在被子里,“说我就是个漂亮的花瓶,什么都不会。”
“胡说八道!”王婉清难得严厉,“那些人是嫉妒。我的芝芝不需要会那些,你有三个哥哥,有易阖,有我们。女孩家活得轻松快乐才是福气。”
“可是哥哥们都很厉害……”
“那是男孩该走的路,”王婉清抚摸着女儿的头发,“你爸爸常说,玉不琢不成器,但那说的是男孩。女孩是花,要精心呵护才能开得娇艳。”
孟芝芝点点头,心中的一丝不安渐渐消散。妈妈说得对,她的人生已经近乎完美,有什么好烦恼的呢?
“对了,房家下周末有酒会,易阖邀请你了,”王婉清说,“我陪你一起去,正好有几家夫人我想见见。”
“又要买新衣服了。”孟芝芝眼睛一亮。
“买,明天就让品牌送新款来家里挑。”王婉清宠溺地说。
灯熄了,孟芝芝躺在柔软的大床上,很快进入梦乡。窗外月色正好,孟家宅邸安静地矗立在夜色中,仿佛一座坚不可摧的城堡,守护着里面那位不知人间疾苦的小公主。
她不知道的是,命运赐予的所有礼物,都已在暗中标好了价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