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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斯人如故 由于近期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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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近期陈建树住院治疗,雪峰每周休息时间都抽空前往医院探视。娜娜依旧不死心,总寻机会游说雪峰,雪峰都拒绝了。
雪峰以为他的职责只是协助照料姑丈的身体,跟表妹表弟保持距离,不涉足他们的家庭事务就好。
直到有一天一个中年男人在医院门口堵住了他,他的人生再次迎来了一个更大的变数。
这个中年男人给他出示了一份DNA报告,令雪峰震惊的是报告显示冯紫与一个陌生孩子存在亲子关系。
中年男人告诉雪峰,冯紫在他老家跟他举行过婚礼,是他老婆,生下孩子后就不告而别。他找了好多年才找到冯紫,他查到了冯紫已经跟雪峰结婚。
他现在的条件是,要么雪峰与冯紫离婚,他把冯紫带走;或者是雪峰给他两百万补偿,他不再打扰。
冯紫当年陪雪峰回老家过春节时意外早产,孩子是在镇卫生院生的,出院报告显示冯紫为经产妇。所以雪峰当时就已经知道冯紫生过孩子,但他为新生命的到来感到欣喜,没有过问这些陈年旧事。
雪峰觉得这个男人提出的要求很是荒谬。
“婚礼只是一个仪式,没有法律效力。我和她去民政局登记结婚了,我们才是合法夫妻。”雪峰试图给他普法。
“我懂。”中年男人嗤笑道,“你就这么喜欢当绿头龟?”
“那是她过去的事,她跟我在一起前发生的,当时我和她没有关系,那么,她的事又和我有什么关系?”雪峰道。
“你不恨她欺骗你吗?”中年男人道。
“她从未否认过以前的事,我也从未问过,哪来的欺骗?”雪峰淡然道。
“哈哈,你行!”中年男人鼓掌道,“第一次见人戴绿帽子戴得这么理直气壮的。”他提高了嗓音道,成功引来了路人的围观。
“你想怎样?”雪峰道。
“既然你那么爱她,我也不强人所难。两百万,算是给孩子的抚养费。”中年男人道。
“不可能。”雪峰直接拒绝了。他不愿意再跟这个人继续纠缠下去,直接走进停车场开车走了。
没有任何一个男人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能接受自己的妻子曾经和别人生过孩子,雪峰自然也不例外。
雪峰年轻时和其他男人一样有处女情结,希望自己将来的伴侣是冰清玉洁的,但随着年岁增长,他知道这是可望不可求。
况且冯紫当年作为27岁的姑娘,没有性经历的概率很低,因此他对冯紫的过往很坦然,也没有兴趣打听。
只是没想到人到中年,生活上儿女双全,事业上正是意气风发之际,忽然被冯紫的陈年旧事给了当头一击。
他跟冯紫的前任对峙表面上看似冷静睿智,实则内心已经汹涌澎湃。
几天后,雪峰他被领导约谈。他被人举报生活作风不正,插足他人婚姻,抢夺人妻;职业道德低下,收受医药代表贿赂。
所谓生活不正的指控,雪峰知道肯定是冯紫的陈年旧事,他跟领导解释了事情的原委,领导表示理解,并会调查清楚,这个容易,去相关部门查证即可。
但是关于收受医药代表贿赂的事情,雪峰认为完全子虚乌有。领导表示会进一步核实真伪,但为了防止事件发酵,先停了雪峰的门诊排班,暂时安排到住院部值班。
雪峰这些天被突如其来的意外事件搞得心烦意乱,忘记了抽时间打电话问候姑丈,姑丈最近病情反复,有恶化的趋势,想到姑丈的病情很是忧心。
雪峰拨通电话后,接电话的是陈睿,陈睿说父亲正在医院急救室。雪峰听闻后吓了一跳,急忙赶往县城医院。
经历了一个多小时的抢救,陈建树已度过了危险期,被转入普通病房。雪峰赶到时,陈建树正熟睡中。
陈睿说他公务员考试落榜,想去广东打工,父亲不让,两人就吵了起来,父亲一激动就捂着胸口倒下了。
陈睿为此很自责。
“姑丈为什么不让你去广东打工?”雪峰疑惑道。
“他说打工是低贱的工作,丢他的脸。”陈睿低头道。
雪峰不知道说什么好,只好安慰他道:“你刚毕业,还年轻,明年可以继续考公务员。”又问道:“你姐姐们呢?他们知道姑丈住院了吗?”
“我刚打电话给娜娜姐和小伍姐了,她们都没接。春晓姐在深圳,告诉她也没什么意义。”陈睿道。
雪峰刚好今日轮休,没有什么要紧的事,就和陈睿坐在椅子上等陈建树醒来。
雪峰看着身旁这个乖巧听话的男孩,虽说从小锦衣玉食,娇生惯养,但瞧着总让人心生怜惜。
他是姑丈唯一的儿子,是要继承姑丈香火的,姑丈对他寄予了很高的期望。而陈睿自小就特别懂事,非常受教,姑丈对这个儿子很是满意。
姑姑当年为了生儿子遭了不少罪,这个儿子当不负她的厚望。
“娜娜。娜娜。”雪峰的思绪被这两声叫喊打断了。
陈睿也听到了父亲的叫喊,起身走到床边。只见父亲正缓慢睁开双眼,看到是陈睿,很快又闭上了。过了一会儿,才再次睁开。
“你娜娜姐呢?”陈建树问道。
“我打电话给她了,没接。”陈睿道。
“姑丈。你心脏不好,要注意身体,避免过于激动。”雪峰在一旁道。
陈建树这才发现雪峰在一边,叫陈睿扶他起来。
“等等,先别动,你刚度过危险期,先叫医生过来检查一下。”雪峰道。
陈睿听说后急忙出门去找医生。
医生过来检查后,嘱咐先不要大幅度移动,除非上厕所,否则不要下床。
“你今天怎么有空过来了?”陈建树看着雪峰道。
“我今天轮休。打电话给你的时候是阿睿接的,他说你在抢救,我就赶过来了。”雪峰道。
陈建树听了,沉默了一会儿。又道:“阿睿没考上公务员,笔试都没通过。”
“公务员不好考,很多人考了多次才考上。阿睿刚毕业,还有好多机会。”雪峰道。
“我前几天接到调令,我这个部门裁撤,我被调到了统计局,安排了一个闲职。我如今就等着退休了,阿睿今后的工作我帮不了多少了。”陈建树道。
雪峰清楚陈建树对陈睿的期待,只要说了些安慰性的话,再稍坐了一会儿就告辞了。
雪峰离去后,陈建树对陈睿道:“你以后多跟雪峰表哥打交道,有些事他或许能帮上忙。”
陈睿道:“我又不考医生,能帮什么忙?”
陈建树道:“他年纪轻轻就做了副主任医师,而且很快就要升主任医师了,说不定以后还会做院长、卫生局局长之类的。不管哪一行,做到一定位置,总有一些人脉资源。”
陈睿只好答应了。
陈建树又道:“你大姐姐会不会出什么事了?这么久不回你电话。你再打过去看看。”
陈睿拨通了娜娜电话,开的免提,很快娜娜电话就接通了。
“阿睿,什么事?”娜娜道。
“大姐,爸爸生病住院了。你刚才怎么不接电话,也不回我电话?”陈睿道。
“爸爸病了吗?他在哪家医院,我现在就过去。”娜娜语气很着急。
陈睿给她说了地址。
半小时左右,娜娜风风火火的赶过来了,一进门就道:“爸,你怎么了?生病了也不告诉我。”说着就快步走到床边,拉着父亲的手嘘寒问暖。
娜娜今天辫了条松松的麻花辫,垂在脑后,与小白生前整整齐齐、一丝不苟的辫子相比却有一股慵懒的闲适感。
“你妈最喜欢梳麻花辫了。”陈建树盯着娜娜道。
娜娜心想,这哪里是妈妈喜欢,是你喜欢,妈妈才梳麻花辫的。其实妈妈有一次带她一起去发廊就想换个时新的发型,但是怕爸爸不高兴,最终还是算了。
“那我梳麻花辫好看还是以前披着头发好看?”娜娜笑道。
“当然是现在这个样子好看。不过现在的年轻人都不喜欢梳麻花辫了,喜欢披头散发的。”陈建树道。
“现在梳麻花辫会被笑土的。不过如果爸爸喜欢,我偶尔也可以梳,当时怀念妈妈了。”娜娜道。
这话倒是说陈建树心坎上了。
“你最近都在忙什么?好多天没打电话给我了。”陈建树问道。
娜娜想了想,道:“我最近遇到了些麻烦。有人找到我,问我是不是给市一医院是心内科副主任白雪峰送礼了。我当然说没有。可是他们拿出监控视频,我就只好如实交待了。”
陈建树听了吃惊不小,问道:“你交待什么了?”
“交待给他送礼了呀。”娜娜道。
“还有别的吗?”陈建树紧接着问道。
“就说让他给病人推销药品,承诺给提成。但是他没答应。”娜娜道。
陈建树这才松了一口气,急忙打电话给雪峰说明事情原委。雪峰说他目前还没接到领导的通知,暂时静观其变。
“爸,你放心吧,我不会说对表哥不利的话的。”娜娜道。
陈睿在一旁听着觉得很不对劲,忍不住道:“你应该告诉他们你们是表兄妹,是亲戚间的往来,而且送的都是土特产,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这样表哥的麻烦或许会少一些。”
娜娜拍大腿道:“哎呀,我没想到这一层了。我这人就是太老实了,别人问什么就说什么,真是的。我还说送了他老婆一套化妆品,这可是一千多的。”
“雪峰不是没有答应你吗?应该没事的。”陈建树道。
娜娜心想,他是没答应我,指不定答应别人了呢,我不信他有钱不会赚。她故意对调查的人和盘托出就是为了引导他们往那个方向去查雪峰。
娜娜对雪峰有一种莫名的恨意,或许是因为轻视,或许是因为嫉妒,更甚者可能是因为爱而不得。
想着这里,娜娜脸颊忽然发烫,心脏一个劲地要往外蹦。
陈建树见娜娜忽然脸色绯红,问她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娜娜忙说这两天着凉了,可能有点发烧,不过已经吃过药了。
“爸爸,这个医药代表确实不是个好工作,没挣到钱不说,还差点害了表哥。我现在已经不做这个,做电商。”娜娜转移了话题。
“电商?是什么东西?”陈建树问道。
“就是在网上卖东西,只要有一台电脑就行,有人下单就发货“娜娜道。
“网上买东西,面都没见过。不怕被骗吗?”陈建树疑惑道。
“怕什么。又不是我付钱,是买家付钱,要骗也是我骗他们。”娜娜笑道。
“那倒是。你打算卖什么?”陈建问道。
“嗯,卖护肤品之类的。”娜娜道。
“嗯,那就祝你生意兴隆了。”陈建树笑道。
“生意兴隆是一定的,所以邀爸爸一起入股。”娜娜眨巴着眼睛道。
“哈哈,我这老头子又不会用电脑,不懂你们年轻人的生意,就不跟你们瞎折腾了。”陈建树道。
“爸爸,这可不是瞎折腾。很多做电商的人都发达了。你要是入股,我们三七分,你七我三,怎么样?”娜娜道。
“你倒是懂规矩。只是我也拿不出钱来了。”陈建树道。
“不用你掏钱。你把滨江中路那套房抵押给我,就算是入股了。等钱赚得足够多了,我再还回给你。你拿到的现钱以后还可以用来给阿睿做人情往来。”娜娜道。
“抵押给你?怎么抵押?签抵押合同吗?”陈建树笑道。
“哎呀,爸,父女俩签什么合同!直接过户给我就行,多简单。”娜娜笑道。
“还是你想得周到,等我出院再说吧。”陈建树笑道。
春晓打电话给陈睿询问父亲病情时,陈睿随口聊到了娜娜和父亲的谈话。春晓大吃一惊,让陈睿劝阻父亲,千万不能把房子过户给娜娜。
陈睿虽没有步入社会,但对娜娜所说之事并不信任,只是关于产权问题,他不了解,没想到后果会这么严重。
陈睿听从春晓的建议找机会劝说陈建树,但陈建树不知可否,让他安心备考公务员,大人的事不必操心。
陈睿无法,只好先备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