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晋·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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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
她扑到他怀里，“我定了餐厅，你工作完一起吃晚餐吗？”
钟祈望揽了她的肩膀，谭梦的嘴角轻微地抽动了一下。
“可能不行。”他说。
好不容易才见面，她真的不想闹别扭，她尽量把呼吸放得很轻，让自己的声音不失态，“为什么又不行呢？”
他没有看她的脸，但还是听出了她语气里的委屈，他不想解释，可耗下去同样浪费时间，他开口道：“我也想陪你吃晚餐，但今晚有个很早之前约好的饭局。”
“好吧。”
临时毁约确实不好。
谭梦抬眸看看他，口吻是命令的，表情却不笃定：“那你明天必须陪我吃早中晚餐。”
他看见她水粼粼眼睛里不安的闪躲，可能是她摇尾的样子实在惹怜，他还是答应道：“可以。”
谭梦自己都觉得自己太好哄了，一个拥抱、三两句解释就又乖顺地靠在他怀里，连讲话的声音都变软了，“工作顺利，我在家等你”
“好。”他用力抱了抱她，然后下车。
她抿了抿唇，回正身子，将后排挡板降下来。
“谭小姐，接下来去哪？”司机开口问。
谭梦盯着钟祈望走进写字楼的背影发怔，“他平时工作特别忙吗？”
刚下长途飞机就需要马不停蹄地开会、应酬？
司机笑笑，钟总的工作强度确实不低，像今天，白天一回国就直奔公司的情况是钟总的常态，他就像不需要倒时差似的，或者说工作已经成了他倒时差的方式。
跟在钟总身边这么多年，他一度觉得就算没有父辈的财富，钟总也能成就年少有为的一方佳话，但有些话他也只能在心里想想，伴君如伴虎，他不敢妄议，于是笑着说：“谭小姐，我不太清楚。”
看着钟祈望的身影消失在大厦之中，谭梦忽然有点心疼。
刚下飞机不累吗？
连轴转地工作身体会吃不消吧？
像她哥，如果去国外出差，回京州后都会在家歇两天假倒时差。
还有之前，她飞去英国陪杨赤茗过生日，待了一周，回国后作息全乱了，身体好难受的。
“去Landmark。”她的车还停在那儿呢，车里装着今晚在钟祈望家过夜会用到的换洗衣物。
“好的。”司机启动车子。
谭梦凝着车水马龙的街景，在港城最繁华的地段，随处可见赶路的人，她隐隐感觉，钟祈望像是那类无论如何都没办法停下来歇一歇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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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渐深，偌大的客厅里一片静谧，谭梦窝在沙发上等得快睡着，眯着眼睛躺在狗窝里的龟苓膏忽然躁动。
“怎么啦，龟苓膏？”谭梦坐起来，打着哈欠朝它招招手。
玄关处传来开门声，她朦胧的双眼一下子变亮，急急忙忙踩上拖鞋往门口去。
钟祈望推门进来，就看见小姑娘兴高采烈地奔向自己，唇边多了一抹笑。
“慢点跑。”他迈开步子迎上去，双臂伸展稳稳接住她。
谭梦勾住他的脖子，本想跳起来像树袋熊一样挂到他身上的，但包臀裙裹得太紧，大大限制了她的活动，只能踮着脚尖仰头，目不转睛地盯他的脸，怎么看都觉得不够。
钟祈望将她直白、炙热的目光误解为邀请，摘了眼镜随手扔到一旁的台面上，宽大的手掌紧紧捧住她的脸，急不可耐地吻上去。
从明亮的客厅到水汽氤氲的浴室再到黑漆漆的卧室，每一步都超乎谭梦的预期，纯粹无暇的思念与天旋地转的性|交画上等号，被捂住嘴时，她残存的意识喘息着问，这就是爱情么……
房间里只开着一盏光亮微弱的灯，谭梦趴在床上，黑亮的发丝凌乱地贴在后背，原本光洁的皮肤透出潮红。
钟祈望靠坐在床头，伸手摸一把她的头发，本意是安抚，她却哆嗦了一下，他望着掌心从她背上沾染的薄汗，嘴角的笑深了些。
谭梦曲着手臂，无力地双手半掩着脸，一双眼角泛红的湿润眼睛露在外面，“你笑什么？”
“笑你敏感。”钟祈望端起床边柜上的酒杯。
被揶揄，谭梦磨不开面子，绷着脚背朝他踢去，脚踝却被他握住，她嘟囔着缩回腿，嗓音软的不像话：“我以前不这样的。”
“是么。”钟祈望喝一口酒，扯着唇角笑了笑，小姑娘对自己在床|上的认知不清晰，她明明一直很敏感，只是抚摸都会全身战栗，止不住地抖。
谭梦扯过搭在床边的他的睡袍盖在身上，挪到离他更近的位置，盯着他的眼睛，想了想，语气诚恳地说：“今下午在车里对你发脾气，是我情绪太敏感了。”
钟祈望看着她纯良的表情，眼神滞住，破天荒地语塞。
她坐起来披上睡袍，靠到他身上，脸埋在他胸膛里，说话的声音变得不太真切，“我可能是因为太想你了才会这样，对不起。”
钟祈望的眉心拧了一下，她太单纯了，单纯到让他不敢相信，他搂住她，目光深沉地望向墙壁上他们相拥的影子，“梦梦，你不需要跟我道歉。”
过去不需要，现在不需要，未来更不需要，因为就算未来他们之间闹了不愉快，受伤的人也一定不会是他。
“我以后会控制好自己的情绪。”她依恋地往他怀里拱了拱，“你以后没工作、没饭局的时候也多陪陪我，好不好？”
面对温言软语的撒娇，除了答应，别无他法，他揉揉她的发顶，说：“好。”
笑意从她心底慢慢往脸上爬，她仰起头看他，“我有个礼物要给你。”
谭梦对他扬了扬眉毛，转身就要下床，他拉住她的手臂把她往怀里带，冰凉的双唇落在她泛红发烫的眼皮上，说：“梦梦，不需要送我礼物。”
谭梦轻轻白他一眼，脸上带着笑问：“钟先生，你不会想说我就是最好的礼物吧？”
钟祈望凝视着她，勾唇笑了笑，谭梦在他脸颊的酒窝上吧唧一口，红着脸说了句“老套”，然后像只害羞的小兔子似的从他怀里溜走了，看着她步调欢快的背影，他将酒杯放下，起身走向浴室。
水声哗啦啦，谭梦拿着一个四四方方的黑色丝绒盒子站在浴室门外。十分钟后，钟祈望穿着浴袍推开门，身上带着潮意，她将拿着礼物盒的手伸到他面前，说：“送给你。”
钟祈望接了过去，手上的水润到盒子上，“谢谢。”
谭梦满眼期待地看着他，“打开看看喜不喜欢。”
“好。”钟祈望牵起她的手，把她拉进浴室里，“先去洗澡，别着凉了。”
“好。”她笑盈盈地望着他，弯弯的眼睛里蓄满了幸福，仿佛被送礼物的是自己。
女孩哼着歌儿的声音伴随着水声流淌，钟祈望打开盒子瞥了一眼，里面是一枚普通的领带夹，他弯下身端起床边柜上的酒杯，随手将盒子放进抽屉里。
“钟祈望。”
是女孩在叫他。
“你听得见吗？”
他看了眼浴室的方向，把杯子里剩余的一口酒饮尽。
当谭梦裹着浴巾从卫生间出来时，房间里已经没有他的身影了。她飞速换好睡裙四处打量，最后在书房里找到了他。
她走到他身旁，凑近电脑屏幕看看右下角的时间，皱了皱眉，“都几点啦，还要工作？”
“倒时差。”
谭梦抿着唇，缓慢地摇起了头，“真拿你没办法。”
看她装深沉的模样，钟祈望不由得笑笑，抚上她的背，说：“你先去睡。”
谭梦不肯，挽住他的胳膊，“礼物打开看了吗？”
“看了。”钟祈望抽回手臂，环上她的腰，让她坐到自己腿上，在她热切的目光中，还是说出了她想听的话：“我很喜欢。”
“你喜欢就好。”谭梦凝着他的眼睛，双腿不自觉地前后晃动。
钟祈望把手搁到她膝盖上，悄无声息地止住她的动作，问：“为什么要送我礼物？”是想要什么回馈么？
“这是我的习惯啦。”谭梦歪着脑袋笑笑。
“小时候，我和我爸爸妈妈聚少离多，他们怕我不开心，每次分开和见面的时候就会给我准备礼物。我觉得很好啊，用期待和挂念代替不舍和难过。后来，我也学着他们爱我的方式，对待我身边重要的人。”谭梦真情流露到最后一句时，望向他的眼神变得有点羞涩。
钟祈望眯了眯眼睛，小朋友之所以是小朋友，就是因为会为虚无的仪式感而满足，甚至感动。
“对了，”谭梦拍拍他的手，“我在给你挑礼物的时候,还碰见了……”
谭梦说到一半犹豫住，钟祈望看着她，也没追问。
“碰见了一个小插曲，”谭梦咧嘴笑笑，补充道，“不过也没什么好讲的。”
只是碰见了丁辛衷而已，他问她是不是和钟祈望在一起了，语气和脸色还是一如既往的莫名其妙，就好像他喜欢谁，谁就是他的所有物，也不管人家看不看得上他。虽然上次在钟祈望家和他见面不久后，她就通过同学间的传言推测出了他和钟祈望是关系不怎么好的同父异母兄弟，但她还是呛了他一句“怎么，你也喜欢钟祈望？想和他拍拖”。
钟祈望勾唇笑了一下，刮刮她的鼻梁，“小话痨。”
谭梦轻轻噘了噘嘴，捣乱地玩起他脸上的眼镜，“才不是。”
钟祈望抬了下腿，让她整个人倾斜到自己怀里，与她贴得更紧些，直直盯着她的眼睛说：“再不去睡，就在书房陪我做更有意思的事。”
谭梦脸颊一热，从他腿上起来，“不要~”
钟祈望淡笑着摸摸她的脸，“那晚安。”
“晚安。”谭梦握住他的手背，温热的脸颊贴贴他宽大的手掌，“但你工作完要回主卧睡哦，不用担心会吵醒我。”
“好。”
半夜，谭梦被轻微的动静打扰，迷迷糊糊睁眼，原本开了盏小灯的房间黑压压的，她的心脏用力跳了一下，身体瞬间清醒，大脑还模糊着，她本能地翻身去摸枕边的手机，却被睡梦中的钟祈望贴近，他的胸膛挨在她后背，过于沉寂的空间里，她清晰地感受到他的心跳，意识清醒过来。
她打开手机，微弱的光照亮小小一隅，她的呼吸才逐渐平复。她看一眼锁屏上的时间，才凌晨四点，身后的人说不定刚睡熟，开灯的话肯定会吵到他。
谭梦把被子往上扯了扯，捧着手机蒙到被子里，锁屏页面有几条凌晨两点左右进来信息，她点开看。
是钟祈望给她的转账。
很大一笔。
他说：去挑自己喜欢的礼物。
她的呼吸屏住片刻，暖意漫上她的脸，在她唇边形成柔软、明亮的弧度，她很轻很轻地翻过身，挨到他怀里，呼吸间是他身上温热又干燥的木质香，安心的，她闭上了双眼，即使身处并不适应的黑暗之中。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晋·江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