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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秋离开留下的巨大空洞,并未让顾沉沉溺于悲伤太久。那枚冰冷的戒指,那些让人心痛的信息,以及体内因药物中断而产生的隐秘不适,如同日夜不休的酷刑,折磨着他的神经。但也正是这极致的痛苦,淬炼出了他骨子里最坚硬、最冷酷的部分。他将所有翻涌的情绪——爱、恨、思念、恐慌——全部冰封,转化为一种纯粹的、只为达成目的而存在的力量。
他的第一个目标,直指那位即将被斗倒,却仍在暗中窥伺、甚至可能间接促成林秋离开的私生子哥哥——顾渊。
顾沉不再像以前那样,仅仅满足于将顾渊驱逐出核心权力圈。这一次,他要的是彻底根除,是永绝后患。他利用之前掌握的李副总这条线,如同抽丝剥茧,顺藤摸瓜,将顾渊多年来在集团内部,乃至关联企业中,精心培植、隐藏得更深的势力网络,一条条、一个个地连根拔起。他以雷霆手段,或以利益交换,或以隐秘丑闻相胁,将那些或明或暗支持顾渊的元老、中层逐一清理、调职或边缘化,迅速而有效地架空了顾渊最后的影响力。
与此同时,他动用了更多非常规的手段去调查。很快,结果呈现在他眼前——庆功宴当晚,停车场那些角度刁钻、恰好能捕捉到他和林秋亲密瞬间的照片,正是顾渊授意旁人拍下,并“适时”地送到顾宏远以及一些与秦婉相熟的夫人手中的。这一手,既是为了打击顾沉在父亲心中的形象,也是为了激化顾沉与林秋之间的矛盾,更是在顾沉与父母之间埋下更深的雷。
看着调查报告上的白纸黑字,他这位好哥哥,即使在落败后,也从未停止过给他制造麻烦,……是推动林秋最终决定离开的催化剂之一。
新仇旧恨,叠加在一起。
顾沉没有去找顾渊对质。他选择了更直接、更残酷的方式。他利用手中掌握的、关于顾渊在任职期间挪用公款、进行不正当利益输送的确凿证据(部分是他早就掌握但之前并未动用,部分是他近期深挖出来的),直接向董事会和监事会发起了正式指控。证据链完整清晰,无可辩驳。
在顾沉的强势推动和铁腕手段下,董事会迅速做出了决议。这一次,不再是简单的罢免职务,而是以严重违反公司制度、涉嫌职务侵占为由,将顾渊彻底驱逐出顾氏集团及其所有关联企业,并保留追究其法律责任的权利。顾宏远试图干预,但顾沉此次准备充分,证据确凿,且态度强硬到毫无转圜余地,甚至不惜以自身去留相逼。最终,顾宏远在权衡利弊后,选择了沉默。
顾渊被狼狈地扫地出门,不仅失去了在顾氏的一切,更是在整个圈子里声名狼藉,再无立足之地。
站在顾氏总部顶楼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繁华的城市,顾沉面无表情地听着助理汇报顾渊已被清理完毕的消息。他手中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枚素圈戒指,冰冷的金属质感提醒着他失去的是什么。
清理顾渊,只是第一步。这更像是一场祭旗,宣告着他顾沉正式告别了过去那个还会有所顾忌、还会念及些许血缘亲情的自己。
他的目光越过城市的轮廓,投向不知名的远方,眼神幽暗而坚定。
内部的障碍已经扫清。接下来,他的目光,投向了那个更高、也更强大的位置——那个依旧能凭借父权,对他施加影响、甚至逼走他心上人的,他的父亲,顾宏远。
扳倒父亲,彻底掌控顾氏,已经不再是一个模糊的目标,而是他生存下去的唯一意义,是他能够找回林秋的唯一途径。这场权力的游戏,他必须赢,也一定会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