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告白 好，我们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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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落下，世界仿佛静止了片刻，所有细微的响声都被静音，连动作也变得缓慢。
祝缘张了张嘴巴，还没说出话，就被上菜的老板娘打断了，她的脸颊在程遇欢的注视下逐渐升温，血液开始沸腾。
一道道菜上桌，清蒸白鱼肉质鲜嫩，桂花糖藕香甜软糯，还有清炒时蔬、蟹粉豆腐和一份海鲜疙瘩汤，每道菜都摆盘精致，香气扑鼻。
“尝尝这个，”程遇欢为祝缘夹了一块糖藕，“老板娘说她做了四十年，是招牌中的招牌。”
祝缘尝了一口，桂花香在口中化开，甜而不腻，“很好吃。”
“酒也烫好了。”老板娘送来一个小陶壶和两个小杯，笑容温暖亲切，“程老师，你们慢慢喝，慢慢聊。”
“谢谢。”
程遇欢倒了一杯黄酒推过去，琥珀色的液体在杯中轻微摇晃，“这酒不烈，暖身刚好。”
祝缘接过杯子饮下一口，温热的酒液顺着喉咙滑下，带来一股暖意。
“你不喝吗？”
“要开车。”
祝缘点点头。
刚才中断的话题一直没被提起，没有回应的告白始终让他们之间的氛围紧张而忐忑，几杯酒后，气氛明显轻松了许多。
程遇欢不急于要答案，祝缘也没想好怎么陈述自己的心意。
这时候聊点日常反而更合适，从工作到生活再到回忆。
“你还记得吗？大学的时候有一次在图书馆，你够不到最上层的那本书。”程遇欢偏头想了想，“应该是叫《寂静的顿河》。”
祝缘点头，“你帮我拿下来的，那本书还挺重的，你差点没拿稳。”
“其实是我注意到，你在那排书架前站了快十分钟，试着跳起来够，又不好意思找人帮忙。”程遇欢露出笑，“最后我走过去时，你脸都红了。”
“我以为你不记得了。”祝缘轻声说。
“我记性还不错。”程遇欢又为她倒了一杯酒，脸上的笑意加深，就这样温柔地看着她，很轻易地就将她拉扯进去，不得挣扎。
“或许，我早就在注意你了，只是我不知道。”
祝缘惊讶地看向他，手指不由得捏紧，他的话让祝缘的心跳漏了一拍，她低头吃菜，掩饰突然的羞涩与局促。
黄酒的后劲慢慢上来，祝缘感到脸颊发烫，身体轻盈，看这个世界都蒙着一层柔光。
程遇欢明明没喝酒，但在这样的氛围里似乎也有些微醺，他的话比平时多了，笑容也更放松。
“祝缘，”他放下筷子，认真地看着她，“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什么？”祝缘晕晕乎乎的。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他斟酌着用词，“对我有特别的感情？”
这个问题直白得让祝缘措手不及，她握着酒杯，指尖有些用力到发白，“大一那次讲座，你讲新能源的创新发展，当时我正迷茫要不要转专业，你的话让我决定留下来。”
程遇欢眼睛微微睁大，“那么早？”
“嗯。”祝缘喝了一口酒，鼓起勇气继续说，“就算对你一见钟情也不奇怪吧。”
但是他那段算得上是轰轰烈烈的BE恋爱故事让祝缘望而却步，众多传闻里，他都是为情所困，何秋言有过新的恋情，但他却一直保持单身。
大家都说他是在为初恋守身如玉。
程遇欢笑了笑，“所以，只是因为我的脸？”
“不是有句话叫，始于颜值，陷于才华，忠于人品？”祝缘朝他凑近了一些，“大一的时候，有次下课，走廊那里掉了个玩偶挂件，大家不是绕过去就是踢几脚，是你过去捡起来放到了窗台上。”
程遇欢的表情有点错愕，没想到居然是因为这样的小事，好像很无厘头，不可思议。
七八年前的事，本人早就没什么印象了，她却一直记得清清楚楚，他人性的底色是善良柔软。
“那为什么愿意申请我的合租？”
祝缘双手捧着脸颊，感觉脸上热意更明显，“我在校友群看到你的招租信息，刚好我没找到合适的房子……一边很想……一边又怕你发现，所以我纠结了好几天才发出申请，怕你认出我，又怕你认不出我。”
她声音顿了顿，“当时大概就是想破罐子破摔吧，你拒绝了是正常的，万一没有……”
没想到，他真的同意了，至于原因……
“那你又为什么会同意？”
程遇欢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她一直小心翼翼，所以他从未察觉，其实最开始他的打算并不是合租，而是将房子转租出去，但他偶然得知当初的学妹有租房烦恼，才改了主意。
对祝缘的印象还不错，如果能帮到她，他十分乐意，如果她不需要，他再重新转租也不影响，至于为什么直接联系，是因为毕竟他一个久不联系的学长，贸然邀请一个女孩子合租，实在是司马昭之心。
但等了一周多，都没有等到她，就在程遇欢以为祝缘已经解决了住房问题的时候，她发来了申请。
只不过他实在没想到，其中还有那样的原因。
“因为是你。”程遇欢最终归纳原因。
祝缘不太理解他的意思，眨着眼望着他。
程遇欢伸手，轻轻覆上她放在桌上的手，“祝缘，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试着和我在一起吗？”
他的手温暖而干燥，祝缘感到一股暖流从相触的皮肤蔓延开来，她没有抽回手，头脑因为酒精的缘故在持续发烫，她好像不太清醒，他也是。
程遇欢好像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但他没有松开手，而是继续说，“我好像不该在这种情况下问你，不对，好像不应该喝酒的。”
本来想清醒冷静地告诉她，结果又变成了这样，至少他不知道，祝缘的酒量实在是不怎么样，她的眼神已经有点迷离了。
程遇欢想抽回手，被祝缘反手一把抓住了，她紧紧回握住，手心的温度偏高，郑重地点点头，“好，我们在一起。”
巨大的喜悦涌上心头，即使不清醒，他也认了。
“程遇欢，早就想说了。”祝缘眉眼弯弯，暖色的光落在她眼角，璀璨夺目，“我喜欢你很久了。”
心意相通，彼此喜欢，是最大的幸运不过。
紧握的双手舍不得松开，这顿饭吃到最后已经是晚上九点多，餐厅里只剩下他们一桌，老板娘在柜台后轻轻哼着苏州评弹。
“走吧。”程遇欢看了眼时间，“该回家了。”
结账时，老板娘执意打了折，“看到你们和好了，我高兴，下次再来啊。”
祝缘眼睛亮亮地看着程遇欢，又看向老板娘，“您怎么知道我们闹矛盾了？”
老板娘拿出一束花递过来，“呐，送你的。”
祝缘捧过那束花，侧头看程遇欢，他只是笑，“谢谢您，我们先走了。”
漂亮纯净的黄玫瑰搭配洋桔梗和尤加利叶，柔软温暖的色彩。
很多人觉得黄玫瑰在爱情里意味着分手和离别，但祝缘知道，还有为爱道歉，等待爱情。
她抱着花走出餐厅，夜风裹挟着凉意吹过来。
因为酒意和室内的温暖，祝缘的脸颊红红的，眼神有些迷蒙。
程遇欢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肩上，“小心着凉。”
“谢谢。”祝缘拢了拢外套，上面有程遇欢的气息，清爽的洗衣液混合着他身上特有的温暖味道。
小巷安静，只有他们的脚步声和远处隐约的车流声。
夜晚的城市与白天截然不同，喧嚣退去，只剩下宁静和偶尔经过的行人，他们走在梧桐树下，落叶纷飞，踩碎枯黄落叶的清脆声响敲击在心脏。
“程遇欢。”祝缘突然停下脚步。
“嗯？”
“你今天说的那些话，是真的吗？不是因为愧疚，不是因为任何其他？”她的眼睛在路灯下显得格外明亮，带着一丝不确定。
程遇欢转身面对她，微微俯身弯腰，与她平视，“当然是真的，是我太迟钝，一直没意识到那些感情，不然该怎样解释，那些私心和占有欲，对普通朋友我可不会这样。”
祝缘看着他，眼中水光潋滟，风吹起她的发丝，他们靠得很近，有一缕刮过他的鼻尖，掀起一阵酥痒。
程遇欢感到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一股强烈的冲动即将占领所有理智。
他的目光落在她的唇上，那抹浅粉色在灯光下显得柔软而诱人。
只要他低下头，就可以尝到味道，感受到她的呼吸，闻到她发间淡淡的茉莉花香。
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近到彼此气息交缠，路灯在头顶轻晃，影子摇曳。
祝缘的眼睛微微圆睁，但她没有后退，只是安静地看着他，眼神里有惊讶，有期待，还有一丝懵懂的迷茫。
就在他们的唇即将触碰的瞬间，程遇欢停住了。
不行，太快了，不能让酒精影响他的判断。
祝缘喝了酒，她可能不清醒，可能只是没有反应过来。
如果他此刻吻下去，即使她不拒绝，也可能在清醒后后悔，他不想利用她的微醺，不想让他们的第一个吻有任何被质疑的可能。
程遇欢深吸一口气，稍稍后退，“抱歉，我……”
“怎么了？”祝缘轻声问，声音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
“我想吻你，”程遇欢诚实地说，“非常想，但我不想在你喝了酒的情况下，不想让你明天醒来有任何不确定，所以……能等到你完全清醒的时候吗？”
这个询问过分坦荡直白，饶是不清醒，祝缘都觉得程遇欢过于谨慎，但她还是点点头，嘴角扬起一个温柔的微笑，“好。”
程遇欢也笑了，他伸手轻轻将她被风吹乱的碎发别到耳后，车子就停在路边，“我们回家吧。”
他拉开副驾的车门，祝缘坐进去，柔软的座椅让她的心也在下陷，虽然没有亲吻，但那种亲密感已经弥漫在空气中，像夜色一样温柔地包裹着她。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告白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