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答案 我喜欢你， ...
-
回家的路上，两人并肩走着。
程遇欢似乎还在为刚才的事情感到尴尬，话比平时少，祝缘也没有刻意找话题，只是安静地走在他身边。
走了一段，程遇欢突然开口，“刚才……超市里……”
“嗯？”祝缘转头看他。
程遇欢的脸又红了，但他强迫自己继续说下去，“我不是.……我的意思是，我没有……那些东西，我只是……”
他语无伦次，祝缘轻声打断他，“我知道。”
简单的三个字让程遇欢明显放松下来，他呼出一口气，肩膀不再那么紧绷，“我只是怕你误会，以为我在暗示什么……”
“不会，”祝缘微笑，“我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
信任的表达让程遇欢感到雀跃，他看着祝缘，神色温柔，“谢谢。”
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长，两个提着购物袋的影子时而交叠，时而分开，随着他们的步伐轻轻晃动。
回到家，程遇欢将购物袋放在厨房料理台上，开始分类整理。
祝缘想帮忙，但他摇摇头，“你今天辛苦了，休息一下，我来吧。”
他动作麻利地将食物放进冰箱，日用品归位，零食摆到储物柜里，整个过程有条不紊，完全看不出刚才在超市里的窘迫。
祝缘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他忙碌的背影，程遇欢就是这样一个人，会为一些小事害羞，但在重要的事情上格外可靠，会在某些时刻显得笨拙，但在照顾人方面又无师自通。
整理完毕，程遇欢转身，看到祝缘在看他，耳朵又有些红了，“怎么了？”
“没什么。”祝缘摇摇头，走进厨房，“晚上想吃什么？我来做。”
“我帮你。”程遇欢立刻说。
于是两人一起准备晚餐，程遇欢洗菜，祝缘切菜，程遇欢煮饭，祝缘炒菜，厨房里很快充满了食物的香气和温暖的氛围。
吃饭时程遇欢谈论着周末的计划，询问祝缘下周的工作安排，气氛轻松自然，但偶尔，当两人的目光相触时，祝缘能看到他眼中一闪而过的羞涩和局促。
一顿饭结束，他们一起洗碗，程遇欢站在祝缘身边，手臂时不时轻轻碰触，这一次，他没有立刻避开，而是让那种接触自然持续。
“祝缘。”他轻声喊她的名字。
“嗯？”祝缘抬头看他。
“今天……很开心，”程遇欢的声音很温柔，“很开心可以和你一起逛超市。”
祝缘看着他，程遇欢的脸在厨房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眼神诚挚。
“我也是。”她轻声说。
一致的评价让程遇欢的唇角扬起笑容，他低下头继续洗碗，但祝缘能看到他后颈泛起的淡淡粉色。
清洗完毕，两人一起将碗碟收好，离开厨房前，程遇欢突然停下脚步，“那个……桃子味的气泡水，要不要现在试试？”
“好啊。”
他们坐在客厅沙发上，程遇欢打开两瓶气泡水，其中一瓶递给祝缘，气泡在玻璃瓶中轻轻升腾，发出细微的嘶嘶声。
“干杯。”程遇欢举起瓶子。
祝缘和他轻轻碰杯，“干杯。”
桃子味的气泡水清甜爽口，带着微微的刺激感，程遇欢喝了一口，眼睛微微眯起，“还不错。”
“嗯。”祝缘应道，小口啜饮。
电视里播放着轻松的综艺节目，但他们都没有认真观看，这个夜晚安静而舒适，像那瓶气泡水一样，有着淡淡的甜和微微的气泡感。
程遇欢放松下来，身体微微向祝缘那侧倾斜，两人的肩膀逐渐靠在一起，没有言语，但这个接触本身就传递着温暖。
“下周，”程遇欢看向她，“如果天气好，我们要不要出去逛逛？江宜公园的菊花展要开始了。”
“好啊。”祝缘轻声应道。
程遇欢笑了，他的笑容在灯光下温暖明亮。
祝缘看着他眼角眉梢泛出的笑意，对他的喜欢越发清晰，她喜欢这样的程遇欢，喜欢他的温柔，他的害羞，他所有真实的样子。
窗外，夜色渐深，星光初现。
客厅里的两个人并肩而坐，情感悄然滋长。
*
行程是程遇欢提前订好的，上午睡到自然醒，出发去江宜公园，因为早饭吃的晚且很丰盛，所以午饭也就不急着吃了，在那边逛逛走走，然后在附近一家小有名气的私房餐馆吃晚饭。
天气晴朗，阳光明媚，逛菊花展的人不在少数，拍照出片的人更是占大多数。
程遇欢今天穿得比较休闲，内搭一件白色短袖，外套浅蓝色亚麻衬衫，袖口随意挽了几道，下身配牛仔长裤，白色板鞋，清爽而干净。
祝缘穿得和他差不多，白色内搭，浅蓝色薄针织开衫，白色长裤，配一双帆布鞋。
从出门时，心底就泛起丝丝缕缕的涟漪。
菊花品种繁多，两人低头研究着花名，十丈垂帘，凤凰振羽，玉壶春，西湖柳月，瑞云殿……
“很有诗意。”程遇欢手指轻拖起一片花瓣，一触即离。
祝缘举起手机，“拍个照吧。”
“嗯？”在程遇欢还未反应过来时，祝缘已经按下了快门。
他凑过去看效果，祝缘又翻转了相机，对着自己和他拍下了合照。
点开那张图，镜头前的两个人都是笑着的，背景是花团锦簇，如白日焰火，璀璨夺目。
往前翻，是程遇欢那张单人照。
“很好看。”祝缘这么评价。
“花确实好看。”程遇欢点点头。
“还有你。”祝缘的声音有些低，不过即使周围嘈杂吵闹，程遇欢也听得很清楚。
阳光带着热意滑过耳朵，晒得皮肤微微发烫。
附近是花鸟市场，走走逛逛一个下午就这么过去了，没有什么必须要买的东西，或者必须要做的事，只是简单随意地随便看看，最后祝缘买了两小盆多肉。
晚上吃饭的餐厅是梁哲挑的，一家隐藏在梧桐区小巷里的私房菜馆。
店主是对退休的老夫妇，只接受预订，每天只接待六桌客人，程遇欢大学时曾跟教授来过一次，记得这儿的菜有家的味道，环境安静温馨。
餐厅由老式的小洋楼改造而成，只有四张桌子，每桌之间用屏风隔开，保证私密性，他们的位置在靠窗的角落，窗外是个小庭院，种着一片竹子，晚风拂过时沙沙作响。
老板娘亲自来点菜，是个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的老太太，她看看程遇欢，又看看祝缘，眼睛笑成弯月，“程老师好久没来了，这位是？”
“我的朋友，祝缘。”程遇欢介绍。
“你好呀。”老板娘热情地说，“今天有新鲜的太湖白鱼，还有我早上刚做的桂花糖藕，要不要尝尝？”
程遇欢看向祝缘，用眼神询问她的意见。
祝缘点点头，“您推荐就好。”
“那就交给我了。”老板娘笑眯眯地记下，“再给你们烫一壶黄酒，今晚有点凉，喝点暖身。”
点完菜，这个小空间里就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桌上的小灯散发出暖黄色的光，在祝缘的脸上投下柔和的阴影，她正在看窗外庭院里的竹影，侧脸的线条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
“这里很安静。”她轻声说。
“嗯，这里的环境很不错。”程遇欢为她倒上茶水，“很适合……聊聊天。”
祝缘转回视线，对上程遇欢稍显郑重的表情。
“我想，有些话必须得告诉你。”他的声音在夜里淡淡的，却又带着一股份量，轻轻地拉扯着她的心脏。
手指轻轻摩挲着茶杯边缘，祝缘看着他的眼睛，隐隐能猜出他想说什么。
“首先声明，我现在很冷静，一点都不冲动，这些话也都是我深思熟虑过的，虽然在脑子里打过很多遍草稿了，但我现在还是有些紧张。”程遇欢坐直身体，眼神认真，“祝缘，我还是得为那晚道歉，为我愚蠢地参与那个游戏，让你冒雨前来，为这一切，我真诚地道歉。”
他的语气诚挚，没有找借口，没有试图解释，只是纯粹的道歉。
祝缘感到心中某个坚硬的角落开始软化。
“没关系。”她说，声音很轻，“这次是真心的，其实那天晚上，我最难过的不是你叫我去，而是……你看到我时，脸上的表情。”
程遇欢一愣，“我的表情？”
“惊讶，尴尬，不知所措。”祝缘抬眼看他，“那一刻我意识到，你从未想过我会真的去，在你的预期里，我应该会拒绝，或者听出是玩笑，但我没有，因为我……”
她停住了，但程遇欢明白她没有说完的话。
因为我喜欢你，所以对你的请求从不设防。
“那是我的愚蠢。”程遇欢的声音里充满自责，“我把你的真诚当作理所当然，这些天我反复回想，我为什么要那么做？明明知道我会当真……”
祝缘的手指微微收紧，“为什么？”
不是捉弄，不是玩笑，而是试探，是确认。
“是我想要知道你的态度，想知道我在你心里的位置，想知道……”
你是否和我一样喜欢你。
所以他做了这样一个糟糕的愚蠢的举动，搞砸了一切。
“但我忘了，你不管做什么事都会认真对待，我想如果不是我，是你任何一个关系不错的朋友，你都会风雨无阻地走向他。”
他扯了下唇角，笑容有些失落，“所以我很害怕，害怕我只是你众多朋友里的一个。”
“但现在你知道答案了不是吗？”祝缘的心好像被揪住，生涩的痛让她生出密密麻麻的酸楚。
答案昭然若揭，但程遇欢只是看着她，说出今天最想告诉他的，“答案是，我喜欢你，祝缘。”
不只是室友，学妹，朋友，而是想要更近一步的，爱人。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答案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