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图谋 早就对你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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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精助眠，这一晚祝缘睡得很好，次日醒来已经九点多，平时的闹钟一个都没把她喊醒，她有些恍惚地看着窗边漏出来的浅金阳光。
昨夜的回忆翻涌进脑海，清晰地重播着，想到最后差一点亲吻时，她的脸已经全红了，尤其是程遇欢说等她清醒了再说。
可是难不成要她现在跑过去跟他讲要接吻吧，那样好奇怪。
祝缘抓了抓头发，有些懊恼，然后竖起耳朵小心翼翼地听着外面的动静，程遇欢貌似已经醒了，客厅传来他轻轻的脚步声。
该面对的终究还是要面对，她不再赖在床上，迅速爬下来洗漱换衣服，出去的时候程遇欢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朝她这边走过来。
他穿了一身浅灰色的运动卫衣套装，干净简约，头发蓬松柔软，唇角带着温和笑意。
“早啊。”他的语气自然亲昵，如果不是祝缘注意到他耳边的血色，她还以为不淡定的人只有自己呢。
“早。”祝缘冲他笑了下。
“饿了吗？要不要吃早饭？”他指了指餐厅，“本来想自己做的，但怕动静大吵到你，还是去楼下早点铺买了些。”
烧卖，蒸饺，还有咸豆花，是祝缘最喜欢吃的早饭搭配。
今天没有额外的安排，由于早饭吃得晚，所以午饭也安排得比较迟，吃完无所事事，两个人便坐在沙发上休息，刚开始是看电影的，后面不知道怎么就睡着了。
等祝缘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她整个人已经横躺在沙发上，身上盖着条毛毯，上面是独属于程遇欢的气味。
天色渐暗，她有些恍惚地看了眼时间，没想到这个午觉就这样睡了两个多小时，看来昨晚酒精的作用过分强大。
客厅里没有程遇欢的身影，她茫然地看了一圈，下一秒他就从卧室房间里走出来了，换了一身稍显正式的衣服，白衬衫配黑色长裤，外套一件灰色长款风衣，丰神俊朗，气质卓然。
祝缘一时间看得有点呆，他走过来，半蹲在她面前，语气有几分歉疚，“抱歉，祝缘，今晚不能和你一起共进晚餐了，我研究生时期的导师退休办欢送会，我得到场，大概会回来得很晚，你早点休息。”
“嗯。”她刚睡醒，反应还有些迟缓，理解了他的意思之后点了下头，“要去接你吗？”
这种饭局，免不了要被灌酒，程遇欢的酒量也算不上多好。
听到她这么问，程遇欢略微怔愣，自从那次大冒险之后，这个话题就变得有些敏感，何况他不想再让祝缘受苦。
“不用，不用管我，你好好休息就行。”
他虽然这么说，但祝缘怎么可能真的不管。
快十一点的时候，祝缘给程遇欢打了电话，他说话的声音软绵绵的，带着平时绝不会有的黏糊，“祝缘……我好像喝多了……”
他的语气让祝缘想起讨要零食的大型犬，她忍住笑意，“地址发我，马上到。”
收到定位后，祝缘立马驱车前往。
喝醉的程遇欢坐在包厢角落，安静地喝着水，试图让头脑清醒一些，但除了增加上厕所的频率，并没有任何效果。
“程哥今天怎么这么安静？”实验室的师弟小李凑过来，“平时不是挺能说的吗？”
“有点喝多了。”程遇欢老实承认。
“这才哪儿到哪儿！”小李笑起来，“不过也是，程哥酒量一直不行，对了，上次在KTV，那个女孩后来怎么样了？你没把人家吓跑吧？”
提到那晚，程遇欢的酒醒了一半，他正色道，“那件事是我做得不对，已经道歉了。”
“哦？看来有进展？”小李眨眨眼，“说起来，那天你打电话时的表情就不对劲，根本不是玩游戏的样子，倒像是……”
“像是什么？”程遇欢问。
“像是真的需要她来。”小李压低声音，“我们都看出来了，你小子根本就是借游戏说真心话吧？”
程遇欢愣住了，当时他喝得半醉，看到大冒险的惩罚时，脑子里第一个冒出的名字就是祝缘，有些下意识的想法其实就是潜意识里最真实的念头，他就是想见她。
当局者迷而已。
“我到了。”手机震动，是祝缘的消息。
程遇欢立刻站起身，“我先走了，有人来接。”
“哟，有人来接！”小李起哄，“是上次那个女孩吗？带来见见啊！”
“别闹。”程遇欢摇头，但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他走出包厢，穿过灯光昏黄的走廊，脚步有些虚浮但心情雀跃。
餐厅门口，祝缘站在那里，穿着简单宽松的白色连帽卫衣和深色长裤，头发松松地挽着，在夜风中微微飘动。
看到程遇欢，她快步走过来，“你还好吗？”
“还好。”程遇欢一开口就暴露了他的状态，声音比平时低，眼神也有些迷蒙，他看着祝缘笑得毫无防备。
祝缘闻到他身上的酒气，微微皱眉，“喝了多少？”
“三四杯吧，红酒。”程遇欢如实交代，然后像想起什么似的补充，“但我没醉，真的。”
这句话配上他微红的脸颊和亮晶晶的眼睛，完全没有说服力。
祝缘忍住笑意，“那走吧，我带你回家。”
她伸手想扶他，程遇欢却自然地握住了她的手，然后十指相扣。
这个动作让祝缘微微一怔，心底已经掀起惊涛骇浪，但程遇欢做得很自然，仿佛他们已经这样牵手无数次。
“程哥！”身后传来声音。
两人回头，看到小李和另外两个实验室的一男一女站在餐厅门口，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这位就是……”小李打量着祝缘，“上次暴雨夜来接你的那位？”
祝缘的身体明显僵硬了，程遇欢立刻察觉，握紧她的手，上前半步将她护在身后，“对，这是祝缘，祝缘，这是我实验室的同事。”
“你好。”祝缘轻声说，尽量保持平静。
“那天晚上真的不好意思。”另一个男生开口，语气真诚，“是我们玩得太过了，没想到你真的会来，后来程哥把我们骂了一顿，我们也觉得自己挺混蛋的。”
“是的是的，真的太不好意思了，我们都特别过意不去，那么大的雨，你居然真的来了，其实我们都被感动到了，要是有个人能这样为我风雨无阻，我这辈子就完蛋了……”那个女生说。
这个道歉来得突然，祝缘有些不知所措，她看向程遇欢，后者捏了捏她的手。
“好了，你们再这样下去该吓到她了，做的不对的是我，我已经负荆请罪很多次了。”程遇欢笑了笑。
小李略过他，直接转向祝缘，笑容爽朗，“不过说真的，我们早该想到的，程哥这人平时最讨厌那种无聊游戏，那天居然会愿意主动打电话，我就觉得不对劲。”
女生点头，“而且他打电话时的表情，根本不是在玩游戏，倒像是在求救，我们后来讨论过，一致认为程遇欢这小子根本就是借大冒险之名，行图谋不轨之实！”
“图谋不轨？”祝缘重复这个词，有些困惑。
“就是早就对你有意思，借机试探呗！”小李说得直白，“不然怎么解释他通讯录里那么多人，偏偏打给你？而且后来他那个后悔的样子，啧啧，认识他这么多年，没见他那么自责过。”
程遇欢的脸更红了，这次不只是因为酒意，“你们别胡说……”
“我们怎么胡说了？”女生笑道，“那之后你魂不守舍了多久？实验做错了好几次，开会走神，连最爱的数据都能看错，不是心里有人了是什么？”
这些话像一块块拼图，在祝缘心中拼凑出她不知道的画面，她看向程遇欢，后者正尴尬地低头看地面，耳朵红得几乎透明。
“我们是不是该走了？”程遇欢小声对祝缘说。
“急什么！”小李拦住他，“好不容易见到真人，不得请妹妹吃点东西，上次的事我们还没正式道歉呢。”
“不用了吧。”程遇欢有点抗拒，小李这么殷勤，绝对不怀好意，“不是刚吃过饭吗？”
“用的用的，你道歉是你的事，我们请妹妹是我们的心意，而且都顾着敬酒去了，谁吃上几口饭了？”女生看向祝缘，“附近正好有家烧烤店，去尝尝？”
祝缘想了想，点头道，“好，那就多谢了。”
程遇欢有点惊讶地看向她，祝缘对他露出笑容，眼神平静。
因为她意识到，这些人的调侃中并没有恶意，反而有种善意的接纳。
而他们口中的程遇欢，那个因为她魂不守舍自责不已的程遇欢，让她心中最后一点芥蒂也彻底消散了。
“太好了，走吧。”
程遇欢一路上都紧紧握着祝缘的手，像是怕她消失，也是要向所有人宣告他们的关系。
烧烤店不远，八九分钟就走到了，这会儿生意正红火，她们坐在室外的位置，点完菜，几个人围着程遇欢拷问。
“什么时候开始的？”小李问，“从合租就开始了吧？我说你怎么突然要找室友，原来是早有预谋！”
“我没有……”程遇欢辩解，但声音没什么底气，“别胡说……”
“得了吧！”女生笑道，“那为什么之前那么多人想跟你合租你都不愿意，非要等到祝缘，这不是预谋是什么？”
程遇欢说不出话了，他确实拒绝了几个申请者，当时给自己的理由是不合适，但他确实有私心。
祝缘疑惑地看着他，他的脸颊一直处于高温的状态，最后挣扎了一下，“有一点原因。”
“是什么？”祝缘的声音很轻，她也很想知道。
所有人都看着他，程遇欢实在是骑虎难下。
其实他早就说过了，原因是她。
意外得知祝缘有困难，而他恰巧可以给予援手，但也不方便做得那么直接，反而显得用意不纯，所以他将选择给出去，至于要不要是她的事。
也许冥冥之中，他早就找到了心动嘉宾。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图谋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