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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一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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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齐娅这边翻来覆去睡不着,李如柏这边也没好到哪里去,脑子里一团乱麻,正躺着,突然有人推门进来,点燃蜡烛的一瞬间,那人被吓得惊呼一声。
来人是萧旖的贴身丫鬟云儿,而她之所以惊呼是因为这是萧旖的房间,准确来说她是惊讶萧旖的床上躺着李如柏。
今天六月十八,萧旖和李如柏六月十四成的婚,连洞房花烛夜他都不曾踏进过这里,这几天更是,别说进房间了连人都直接消失了。
惊讶归惊讶,云儿也是立马就行了个礼,刚要开口称呼,就见李如柏做了个嘘声手势,她便住了声替萧旖准备水去了。
这几日萧旖和所有新婚的小媳妇一样,无所适从,这座府邸她很陌生,她被框在这里,临帖练字,女工插花,整夜整夜地失眠,然后她开始耍枪练剑,来消耗体力。
如昨晚这时候一样,练完剑的萧旖浑身大汗地走进来,就要直奔左手隔间洗澡,可她看见云儿朝她使了个眼色,便纳闷地调转脚步往右手暖阁走去,然后她就看见,长长的一条李如柏躺在那儿,顿时额头上的青筋直跳。
哗啦一声,手比脑子快,手里的剑已经被她狠狠地掷到地上了,见这架势,李如柏嚯地翻身坐起来,瞪大眼睛,脸黑得像锅底,除了云儿,其他进来伺候的李府下人吓得大气也不敢出。
“你过来,把剑捡起来”云儿对离的最近的那个小丫头说。
等那小丫头颤颤巍巍地捡起剑后,她又对后面两个丫头说,“你俩过来伺候二爷洗漱。”
“不用了,除了云儿,你们都出去吧。”萧旖冷冷地说。
“是。”下人退下的同时,云儿快速撇了一眼李如柏,忙上前一步,扶住萧旖,手里用了点劲儿,捏了捏她的胳膊,又轻轻地拍着她的背,萧旖的脸色才慢慢缓和下来。
“时候不早了,奴婢来伺候小姐姑爷洗漱吧。”云儿的眼神在两人的脸上来回逡巡,瞅准时机,说出这句话。
“不用了,我洗过了。”李如柏没好气地说了一句,又躺了回去,并将头转向里边。
萧旖一下泄了气,“云儿,你也出去吧。”
看着李如柏的后脑勺,萧旖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转身向隔间走去。
李如柏于是听到她卸钗环、退衫、入水、水声潺潺,半晌,出水,招呼云儿进来穿衣,擦头发,又闻到玫瑰香,是云儿指尖挑出玫瑰膏,然后云儿又出去。
房间里一下子静下来,时间静静地流淌,直到李如柏有了困意,萧旖还是没有动静,好奇心驱使他翻身去看,只见萧旖缩在宽大的椅子里,蜷成一团,抱着腿歪着头安安静静地坐着,长发侧落在椅子上,别说还真挺好看,李如柏心里刚泛起点怜惜,就和她对上了视线,然后就看见她瘪了下嘴,再然后她翻了个白眼,把头扭到另一边。
“有毛病!”
李如柏瞪了她一眼,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翻起来,大步下来吹灭蜡烛。
“浪费!”
骨头咔咔响,是有人拳头攥紧又松开。
“头发不干,怎么睡!”
沉默……
等到头发根彻底干透,萧旖摸黑走到床边,然后躺下去,本就有困意的她,一粘枕头就沉沉睡去。同时,有人因为她的动静,悠悠转醒,然后,失眠了。
若有若无的香气,像一片羽毛不停的挠着他,这对早经人事的李如柏来说无疑是撩拨,没过一会儿,他觉得口干舌燥,借着月光是能看见轮廓的,玲珑的曲线。
再然后,萧旖也醒了,因为她在自己的腰上抓住了一只手,她听见自己的心跳地咚咚直响,还有耳畔沉重地呼吸。
“你……”
只说了一个字,李如柏就翻身压上来,随即而来的是热烈的亲吻,一下子萧旖困意全无,这会儿脑子完全清醒过来了,愤怒使她颤抖起来。
情感想让她踹他,可理智告诉她攥紧衣角,强迫她想,“我与他成过亲了,这是迟早的事,也是应该的事,”。
可是,当他的手顺着腰际慢慢上移,萧旖觉得有条蛇在身上爬,她仿佛真的看见它吐着猩红的信子。
“啪!”
清脆的巴掌声后,一片死寂,然后是急促的呼吸,两人都气疯了,萧旖思绪很杂,李如柏是真的怒火中烧,从小到大,没有任何一个女的敢这么对他,他砰的一声打开窗户,月光瞬间洒进来,他看见他的新婚妻子,披头散发地站在床边,狠狠地盯着自己,他试图从她的眼睛里看到点别的情愫,可惜没有,他气笑了。
听见他的嗤笑,萧旖只觉得心里发紧,她感觉自己快要站不住了,“云儿。”
早在外头听了全程,紧张地咬着指尖的云儿,立刻撒腿往里跑。
哪知她刚推开门,就听见一声暴喝,“出去!”声音大到,语气强硬到,直接让人一激灵。
然后她看见姑爷李如柏三步并作两步奔出门,佛袖而去。
“小姐——”
云儿急忙跑到萧旖身边,发现她浑身都在颤抖,便想抱抱她,但萧旖先一步紧紧抱住了她。
好一阵啜泣后,她听见小姐断断续续地说:“云儿,我做不到,我……”
“没关系,小姐,没关系,来日方长。”
云儿拍着萧旖的背,柔声安抚着,待她的情绪稍微缓和一点后,扶着她重新躺到床上。
“可这世上哪儿有那么多来日方长。”
随着云儿关上窗,萧旖眼前一片黑暗,慢慢的,又能看见一点儿了,就像她的心也越来越明了,她心里的那个人,当她决定来辽东时就下定决心要忘记的人。今夜,此时此刻,对他的想念疯了一样蛮横生长,扯的她的一颗心生疼,闷痛的心脏告诉她,他在她心里早就生根了,盘根错节,如果拔出,那么必然整颗心千疮百孔。
所以她以为自己忘记他了,或者说以为自己可以忘记他,但今晚的一切都在告诉她,不可能的,他永远在她这儿,心里,脑海里,永远不可能清理干净扔出去。
“哪有那么多的来日方长……”她不断喃呢着这句话。
事实证明,她说的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