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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第 97 章 此刻,他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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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载回来时,艾知还没睡着,她听见声响,赶忙闭上眼睛装睡。
整个寝殿静得仿若只能听见两人的呼吸声。
艾知已经有三四天没见到迟载了。
她以为今天还见不到他,没想到迟载回来了。
他脚步比平常略沉,像是刻意控制,怕吵醒她,但适得其反,步伐要乱一点。
他是喝酒了吗?但艾知闻不到酒味。
她闭着眼睛,感受到身后那人立在床边站了会儿。
过一会儿,才上床。
发光月球能照亮人脸,艾知怕被迟载发现她还没睡,尽可能放缓呼吸,假装已经沉入梦乡。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身旁床榻忽然有了下压的重量,艾知这几夜不知从何而来的焦虑瞬间被抚平。
迟载不在的这几夜,她入睡十分困难,每每要到天际发蓝发白时分才能睡上一会儿。
一只骨感的大手轻柔地抚上她的脸,好似她碰不得,一碰就碎。
一声轻微的叹息从耳畔传来,艾知听到迟载说:“能不能哄哄我。”
孤傲得不可一世的一区之首此刻卑微到骨子里。
只敢在人睡着后躬下身子。
艾知的眼皮一动,装睡立刻露馅。
“你……”
艾知没被吓一跳,迟载反倒像受了惊。
像是懊悔自己刚刚用这样委屈的语气说话,迟载语气变得很不自然,甚至带了点哑。
“你怎么还没睡?”
艾知不想告诉迟载她已经失眠好几晚。
面对不想回答的问题,她果断选择抛回去。
“你不也才回来吗?”
可话刚说出口,艾知又后悔了。
这话分明就像抱怨丈夫晚归,但还是等到深夜的妻子一样。
她与他这样说话好像不适合……
显然迟载也品出话中的另层意思。
他想起了林赛接的那通他老婆让他回家的电话。
先是一愣神,在艾知尴尬地眼神到处乱瞟时随即反应过来。
他终于露出今天第一个笑脸。
原来艾知还在意他。
所以她还是爱他的。
积攒在心里多日的郁结一下子消散。
“对不起,我回来晚了,下次不会留你一个人这么晚。”
他语气诚恳,倒真像愧疚的丈夫面对深爱的妻子的抱怨,而真心改过。
艾知此刻的心也酸溜溜的,但是她倔着脾气,不肯服软。
可她又不知道如何应答,只“唔”了一下,就转过身侧躺着了。
看着艾知后脑勺对着自己,迟载的嘴角还是压不下去,心里那股开心劲儿怎么都消停不下来。
迟载从来都是一个想什么就做什么的人。
此刻,他特别想吻他的爱人。
所以他也是这么干的。
“你干什——”艾知话还没说完,后半句就被男人的吻吞了下去。
呼吸纠缠间,艾知好像嗅到了点茉莉加葡萄的味道。
“你……你今晚喝酒了?”
迟载立刻皱眉,停下来,怕身上真的有异味:“熏到你了吗?”
他明明在肖赫星那儿清洗过,回来又清洁了一遍,味道难道还是不好闻?
“也没有——唔——”
男人再次堵住艾知的嘴,不让她有说话的机会。
这次的吻比刚才要汹涌地多,艾知清楚地感受到男人的用力。
可也没那么凶狠。
像是对失而复得的爱人索求空缺的爱。
既不敢太用力,也不肯放人走,慢慢厮磨纠缠,搅得人脸红心跳。
艾知还是不太会换气,迟载就缓缓引着她学会跟着他的节奏。
手渐渐由捧着的脸颊,滑到纤薄光滑的脊背,再一路向下……
只听一声急促的喘息,艾知完全掉入迟载怀中,彻底陷进有关葡萄的梦幻迷离世界。
一场欢好,一个试探,一个默许。
他们好像要探出水面的游鱼,对空气好奇,可又离不开天性对水的着迷。
“这几天故意晾着你,对不起……”
“我以后不会那么晚回去,不让你等我那么久……”
“你不想要孩子,就不要,我都听你的……”
“你想要什么我都答应,只要你跟我好好的……”
“只是你不要不理我,好不好……”
艾知:“……”
迟载的声音在耳畔越来越小,困意突然袭来,好几天没睡过一个整觉的艾知的眼皮越来越沉。
“就当我们和好了。”迟载吻上艾知的嘴角,发现怀中人已经酣然入睡。
又一个吻轻柔地落在额间,望着躺在怀里已经熟睡的艾知,迟载的心被填补得满满当当。
迟载想,艾知就这样安安静静陪着他,也挺好。
今夜,葡萄和茉莉的香味萦绕着艾知的梦。
她在梦里依稀听见迟载低声不断的深情告白。
嗜睡的艾知懒懒地蹭了蹭令她舒服的胸膛,像许久之前一样。
她轻轻“嗯”了一声,像是应允了迟载的请求。
月亮高悬,他们的寝殿也有月光陪伴。
两人相拥而眠,前几天的冷战彻底消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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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府下了帖子,邀请迟载和艾知参加星星的百日宴。
一想到那个圆溜溜大眼睛的小奶娃,艾知嘴角就忍不住上扬。
她其实也是喜欢小孩子的,可她不能在迟载面前表现出喜欢。
这样的情绪流露无异于是对她和迟载关系的鞭笞和警醒——
他们不该相爱。
他们被上天不容。
人一旦闲下来,就容易胡思乱想,艾知不知道怎么搞的,从跟迟载吵完那一场后,她格外容易情绪波动。
心情很容易不好。
想着想着,眼眶就酸了,想要掉眼泪。
可她又觉得这种事情不至于哭,所以总是逼迫自己高昂头,把眼泪收回去。
因为她一低头,泪水就要落下来了。
艾知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她通通将理由归结于周围太静了,没有个说话的人。
从前她还有小伽陪着,可迟载说小伽在迟宅陪着迟家父母。
她也不好叫迟载把小伽喊过来。
兰亚已经不比从前,她从各区收回了一部分权利,每天要忙公务,没时间接待她。
许云声……
他伤好后被迟载赶去了地下城修建区。
太多双眼睛盯着,她不好再跟他有联系。
没了许云声跟她斗嘴,也没有任务,日子的确要漫长些。
只能自己一个人无所事事地在首辅宫□□忍受冷清。
“想什么呢?”迟载在艾知发呆之际从后面搂住她。
“……没什么,就是发愁送什么礼。”
艾知恢复平常,故作很有精神地问迟载:“需要去逛一下商场吗?反正还有时间。”
迟载笑得温柔,将艾知的纤细但有茧子的手捏在手中把玩。
“小爱这么用心呢。对星星这么关心,我都要吃醋了。”
“他是孩子,孩子的醋你也吃?”艾知不解。
她诧异地扭身看向迟载。
迟载勾住她下巴,凑上去吻了一下:“是,谁的醋我都吃。我只允许你的眼里只能放得下我。”
孩子是他想困住艾知的筹码。
但他确定艾知还是爱着他之后,有没有孩子对他而言,已然不重要了。
迟载后来想了一下,如果真有了孩子,他受不住艾知的心思全放在孩子上。
倒不至于生气,但总归心里不舒服。
从前他就没有得过太多父母的爱和关注,他要的就是艾知从头到尾都只属于他,满心满眼都是他。
孩子是延续血脉,但是艾知才是他唯一的爱人。
“就知道你会苦恼,我早就叫下面的人准备好了百日宴的礼物。”
迟载将艾知的碎发拨到耳后,柔声道:“你只管在宴席多吃点,把自己养胖点。顺便介绍自己是首辅大人的老婆就可以了。”
望着那双深情款款的黑眸,艾知的心猛地一抽,有些痛,也有点酸,和无尽的茫然无措。
她有点后悔答应跟迟载和好了。
要是吵吵闹闹的,她也许还能不那么难受。
现在的她多说一个字,她都要忍不住流泪。
“嗯。”艾知点点头,用力抱住迟载。
等他们到时,林府已经有好多宾客在了。
迟载和艾知一到立刻就成了全场的目光焦点。
迟载是首辅大臣,受到关注无可厚非。
但艾知不一样,她身份是五年前失踪的那位未婚妻。
到场的宾客有记得艾知的,也有不认识的。
艾知不知道迟载是怎么解释她的。
至少她没在这些人眼中探到令她不适的神情,也没有对她多嘴舌。
相反,无一例外,都是奉承她和迟载的。
从前面对这种场面,她畏畏缩缩,怕自己的身份会给迟载带来不便。
她在地下城呆了五年,又恢复了从前近新时代的记忆,什么场面事也经历得惯了。
她更明白人都是趋炎附势的,她身边是迟载,是整个第二区最有话语权的男人。
所以更是习惯这样被万众瞩目的场合。
气场远比那个二十岁的稚嫩的艾知强大的多。
再加上她生得过分貌美,长相又恰巧是当下追捧的纯种血脉,她对哪一个人微微一笑,那个人好似就能受到极大鼓舞,备受安抚。
但她不爱笑,所以得她笑脸的人就没几个。
艾知冷眼看着互相奉承的宾客,心想权利和荣耀真是个好东西。
从前在地下城,他们靠拳头说话。
现在在第二区,她又靠钱、容貌夺得了众人的追捧。
迟载忽然捏捏她的手,低声对她耳语:“不想搭理这帮人就去找芝颂。”
艾知也累了,她点点头,对迟载嘀咕了两句就走了。
林赛在两人不远处招呼宾客,看见两人琴瑟和鸣的样子,不禁心生逗弄。
他等艾知走了,蹭到迟载身边,捣鼓了他一下:“这就哄好啦?”
“嗯,哄好了,没孩子对我们俩关系不大。”
“嘿,我说你呢,你个恋爱脑。我从前怎么没看出来你迟公子这么好哄呢,也不知道前两天借酒浇愁的是谁?”
“滚。”迟载笑骂了一句,也不多言语,“肖十八怎么还没来?”
“那小子估计又睡过头了,待会儿就到吧。”
“迟到了罚他多喝两杯。”
迟载见林赛没说话,反倒是意味不明地盯着自己:“怎么,我说错了?”
林赛像是欣慰,又像是感慨,他笑着摇了摇头:“没事。”
林赛眼中,艾知就像是颜料,让迟载只有黑白二色的人生多了许多色彩。
甭管好的坏的,迟载最起码鲜活许多。
两人就这样也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