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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蒸糕 嗯,也就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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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名的,颂煦觉得心情烦躁,内心深处涌现出了很多莫名的情绪。
颂煦想要将余茶带过来,让他一直待在自己身边,哪里也不能去,哪里也走不了。
落向外面的视线过于专注,似乎能够穿透窗户。
颂煦面容却很平静,平静得没有将内心的半分情绪给暴露出来。
只有他自己一人知道,现在的他内心翻涌起了卷卷的浪花,试图将平静的自己卷进深渊,让他成为其中一员。
车内的空气似乎变得稀薄了,颂煦显得沉闷了很多,情绪终究还是泄露了出来。
余茶硬生生被徐小曼扯进了伞下面,他从来没想到过她的力气会这么大,自己没防备,就这么到了伞下。
他很不习惯跟别人这么亲近,但徐小曼执意要让自己跟她打伞走,甚至在余茶想要走开时伸手箍住他的肩,最终余茶只能妥协了。
两人并肩走在着,余茶伸手接过了伞,徐小曼欣慰地看了他一眼,自然地松开了箍住他手腕的手,“这就对了嘛!这伞挺大,我们两人用足够了,干嘛还要晒太阳,这天热死了。”
余茶轻哼一声,戳破徐小曼的小心思,“不想打伞就直说。”
徐小曼笑哈哈地否认,“哪有?!我明明是怕你热中暑了好不好,你这么能这么说我呢!”她才不会承认呢。
“谁信?!”余茶瞥了她一眼,视线又落向了道路那边。
正好有一辆车子驶过,他伸手又将走到路那边的徐小曼拉过来了点,“看路,小心车!”
徐小曼撇了撇嘴,笑说:“知道了。”
正当余茶打算收回视线时,他突然觉得那辆缓缓驶过的车很眼熟。
他一愣,视线直直落了过去,灰黑的窗户根本看不清里面。
心咚咚的,余茶直觉颂煦就在里面,可是窗户始终没有滑下来过。
徐叔看到了道上走着的两人,发现里面那个男生似乎是之前跟小颂先生吃饭的那人,视线顺势滑向了车前镜。
他看到了小颂先生的视线正落向外面,面色虽平静,但冷沉得厉害。
徐叔出了声,“小颂先生,需要把窗户落下了打声招呼吗?”
他稍微缓下了点车速,等待颂煦的回应。
颂煦将思绪掩藏,视线也从余茶伸手拉徐小曼的动作上抽回。神色很深,渗透着冷意,却让人捉摸不透他的想法。
他声音淡淡,“不用了,走吧。”
徐叔一顿,听从安排,加了车速,驶离了道路。
余茶看到驶离的车子,纯色的眼眸里闪过了一抹落寞的情绪。
“怎么愣了?!”徐小曼觉察出余茶的情绪上的不对劲,视线落向前面,早就没了车子的影子了。
“走吧。”余茶回应。
“后面的两位要不要走这么慢啊,我可不是来看你俩谈情说爱的?!”前面的任攸婷没忍住转身走过来,气汹汹地看着他们。
“你这话说的,我和余茶怎么就谈情说爱了,这不就来了。”徐小曼说道,加快了脚步。
余茶微蹙眉心,跟着走了过去。
天空湛蓝,点缀着几朵白云,很漂亮。明黄的太阳掩在云朵身后,时不时显露出来,透出几束光亮。
余茶一直都知道自己不是个什么幸运的人,从小到大他拥有过的都失去了,所以他从来都不会去祈求什么的。
他看着透明玻璃上,灿烂阳光落在上面折射而来的亮光,透出淡淡的色彩,很漂亮。
可惜,稍纵即逝,怎么都留不住的。
余茶看得认真,徐小曼拿着果盘走到他身边了,他都没发现。
“看什么呢,看这么认真?”徐小曼朝他问。
“光,很漂亮的光。”他得不到,也不敢奢求去触碰,因为害怕一碰到就消失了。
“什么啊,我怎么都看不清呢!”徐小曼凑近看了眼,随后又将果盘递到余茶面前,“来,尝尝哈密瓜,可甜了!”
余茶其实不太想吃,但一想到如果自己不吃,徐小曼肯定要自己用牙签戳了递到嘴边给他吃,所以他还是伸手戳了块吃了。
他觉得徐小曼在任攸婷家过于的随意了,她俩的关系确实挺熟的。
余茶吃了块哈密瓜。
嗯,还挺甜的。
他就又在徐小曼的怂恿下吃了很多。
两人在任攸婷家练了很久的琴,刚才也只是中途休息时间。
任攸婷不知道去了哪里,她答应给两人练琴是有条件的,说她也要参加两人的节目,她想在节目中加入她的舞蹈。
余茶无所谓,只要自己能弹钢琴就可以了,毕竟他内心是非常希望颂煦能够看到的。
徐小曼也就同意了。
就在这时,琴房门外传来了脚步声,是任攸婷。
她手上也拿了一盘东西来,是桂花蒸糕,白糕上面点缀着金黄的桂花,还没走到跟前,余茶就闻到了浓厚的桂花清香。
余茶一愣,这个桂花蒸糕的味道和形状他很熟悉,因为以前她经常做的。
他神色恍惚,眼前就出现了桂花蒸糕,和小时候记忆里的一模一样。
那时,午后的阳光很暖和,昏黄的光晕落在她纤瘦的背上,很柔和。
他总喜欢围在她身边,小手拉着她的衣裙,缠着她给自己做桂花蒸糕吃。
她笑着揉揉他的小脑袋。
“你怎么了?脸色怎么那么苍白?!”徐小曼察觉到他的神色不对,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这个桂花蒸糕……”他声音呐呐的,纯黑的眼眸里映出了糕点堆叠在一起的模样。
“哎,这个桂花蒸糕是我妈让她朋友颖盈阿姨过来教她做的,不过,我妈做的还没好,这个是颖盈阿姨做的,我特意拿过来给你们吃的,她做的桂花蒸糕可好吃了。”任攸婷说着就将糕点往两人这边送来,“你们应该都知道她吧!喏,快都来尝尝。”
徐小曼听到了任攸婷的话,一下子就明白余茶情绪变化的原因了。
她当然知道任攸婷口中说的颖盈阿姨是谁了,毕竟小时候她也很喜欢待在师母身边。
师母待人温和,同余老师一样,很喜欢小孩,对经常来家里的徐小曼也很关怀。
在她的记忆里,余老师和师母相敬如宾。闲暇时,两人会在厨房里配合着做些午间小食给她和余茶吃。
那时,徐小曼才刚来没几天,还很拘束,拘束地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一旁的余茶安静地翻着小人书,时不时瞅一眼她,但又不敢同她搭话。
午间的阳光晕黄柔和,挥洒在厨房中的两人身上,给人一种家里温馨的氛围。
那时的徐小曼出了神,觉得要是她也有个完整的家,或许就像这样的吧!
只是,让徐小曼没想到的是,在她被带离B市的第一年,余老师和师母就离婚了。
而等她知道这件事的时候,就已经是余老师生病去世的第二年了。她怎么也想不到明明温馨的家庭就这样破碎了。
余老师家的事很快传遍了整个大街小巷,街坊邻居都在传俩人离婚的事,说余老师遭受不了妻子的背叛,内心受打击,再加上积劳成疾,最终就得了重病离世。
那时,远在A市的徐小曼一直想回B市看望余老师一家的,本来决定等到暑假的时候就去,但却在和福利院院长联系上时听她说起了余老师家的情况。
徐小曼一听,根本等不了一点。没等学校放假,在家里不知情的情况下就直接飞往了B市,她想找到余茶,四处向人打听他的踪迹。
可惜,没人知道,甚至有人说他看见余茶跳了河,人倒是被救上来了,但早就没了心跳,没了。
那时,徐小曼都绝望了,回到A市后消沉了很长一段时间,再加上逃学的事情影响了学业,最终她只能延学到第二年,跟高二生一同学习。
那段时间,她一直在打探余茶的消息,直到一天,徐小曼无意间从电视里看到了熟悉的面容。
荧幕中的李颖盈对于徐小曼来说,是陌生又熟悉的。她依旧很美,给人一种柔和的温柔感。
美貌与演技并存,荧幕中的师母耀眼而夺目,徐小曼立即从网上查了资料,才发现师母早已成了影后,赢得了很多影视奖项。
徐小曼没想那么多,在知道了师母后,她一心想联系上师母,她觉得余茶或许是被带到了她身边。
只是还没等到徐小曼联系上师母,开学那天,她就见到了刚转学过来的余茶。
那时,徐小曼发现余茶一点都不记得自己了,甚至发现他变了很多,变得阴郁沉闷,不爱说话,也不合群,经常被人欺负。
徐小曼试图跟余茶打好关系,可惜他很防备自己,最终她只能相反设法跟他做了同桌,慢慢跟余茶拉进距离。
“你们怎么了?快来吃,刚蒸出来的。”任攸婷说着,就伸手戳了一块吃进了嘴里,香甜可口,一如既往的好吃。
余茶动作有些慢地也戳了一块,鼻间全是熟悉的桂花清香。
入口,糕点散开在口中,唇齿间甜度适中,跟记忆中一个味道。
徐小曼看着余茶,神色复杂,内心叹了口气。
她从没问过余茶老师和师母的情况,也不敢轻易去揭开他的伤口。
毕竟明眼人都能看出,余茶过得很困难,周末留宿打工,也没听他提起过师母,更不见他去找过她。
“怎么样?好吃吧!”任攸婷冲余茶问了一嘴,随后戳了一块递到了徐小曼嘴边,“吃啊,你不是最喜欢吃甜食么?特意拿来给你的。”
“嗯,也就那样吧!”余茶垂眸,又卷又长的睫毛在眼睑处落下了阴影,情绪淡淡的。
任攸婷一愣,她没想到余茶会这么不给面子,“什么??你,你说什么呢?!”
话落,就被徐小曼拉住了,任攸婷见她冲自己摇了摇头。
任攸婷歇了气,也就没再说什么了。
余茶沉默,走到钢琴旁边坐下了,额前的碎发遮掩住了他纯黑暗淡的眼眸。
就在这时,房间门被敲响了。任攸婷去开了门。
一个脆生生的童音响起在了耳畔,余茶的手指颤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