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Treat or Trick（44） 【帮助小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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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祈半眯着眼睛，空中吊索的那几个蚂蚁般的点在往下撤，他被触须拉扯才收回目光。
小孩还仰视着，一直维持着这个姿势，明明浑身覆盖着白布，但斯祈觉得自己在他视线像赤裸裸一样难受——因为他能看到幽灵。
契约书还在不知疲惫地在他脑子里弹出任务，那些任务突自己被关掉，但仍然像打通了的泉眼似的往外流。斯祈看了一眼斯归，发现他也眼神放空。
【帮助小孩杀死团长？】
【帮助小孩杀死团长？】
……
【帮z……】
斯祈随便选了一个，朝小孩点点头，眼神里闪烁着和他一样激动的目光，完全成为了一个优秀的同谋。
“到时候叫我吉安就好，我现在也要跟着他们走了，不过我会在木偶室后台等你们哦，一定要来！”他现在又像个正常人说说笑笑，手掌在脸边挥挥，随着人流而去。
斯归卸下小丑服，两人在人群的最前面看到了骷髅头，记录员和吸血鬼三人。屏障消失，客人纷纷离开高空吊索区，落坐到观众席上。
那个紧挨着高空吊索区的墙上有一个大洞，另一边，也就是木偶室外面的墙——
被一块浅色布盖着。
大家都待在观众席里，两个矮人坐在一个中后方的客人靠背上，而骷髅头、记录员和吸血鬼因为没有及时脱下小丑服，一回来就被客人们四处使唤。
客人的高喊几乎没有停下，斯祈不敢想象穿着小丑服听到他们的低语会被污染得多么快。观众席没有规则，但仅仅是小丑员工的守则就让他们无暇顾及。
可怜的吸血鬼吊着一口气在人群里服务这群假人。
木偶室在观众席左边，而观众席处于木偶区、高空吊索区与舞台的重叠部分，客人只需要转动脖子——他们显然很擅长——就能在早就被扯好的米黄色绒布下看到木偶。
斯归悄悄在他旁边开玩笑，“如果我的脖子扭不过来，我就只能待在你的右边了。”
恐怕最吝啬的龙族都不会对他的宝藏说出这种幼稚的话。
斯祈一边把他的头扭正一边说：“而你现在是个到处乱蹭的幽灵。”
斯归哼哼了两句，又在他身上整整吸了两大口，乱动的触须很多，它们的主人聪明地利用了这点，斯祈在作恶的小手马上得逞时才抓到——
鳞片。
斯祈对上“斯祈”漆黑微亮的目光，瞬间明白了他的打算。先看看后台有哪些人，比如团长。
两人同时想到了许久没有用过的幽灵守则上的一条：人偶上场表演时，请不要将视线移到其他地方。
“去吧，记得早点回来。”
他们本来没想到会这么快就完成Trick，斯归得知木偶成长的标准就是摔碎再被木偶师复活，而这原本也是两人最初的目标。
而“斯祈”一时半会不会回来，斯祈决定先到吉安说的地方会面。
他等了一会没有其他员工和小丑，忽然瞥见木偶室已经有了一个忙碌的身影——现在的木偶师里奥。
斯祈走进去，木偶室跟匣子里有不少不同之处，现在他有比第一次进来更充裕的时间观察这里。
木偶没有想象中多，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漂亮的女性木偶和两个同样精致男人偶，做得非常真，不过一个帅气，另一个丑得像癞蛤蟆——三个都长着超乎常正常人类的长鼻子。他们的外形没有迎合万圣节氛围。
嗯……不知道要演什么。
想到那些变成人偶的同行者，他掂了一下重量，都很轻，只是普通的木偶人。
斯祈很好奇其他人偶都去哪了，总不能都变成观众坐外面了吧。
话剧表演一般都会有节目单，斯祈想木偶戏应该也差不多，很快，他就在之前贴着守则的旁边看到了一张被悬挂的手写单，和他们在休息室看到的是一种。
见里奥头也不抬地摆动道具，他轻轻走过去。
在阅读节目单之前，他谨慎地重新核对了一次木偶戏法守则，好在没什么突然的改变。
节目单上按照日期记录，有很多是大众熟知的童话故事，比如《白雪公主》《杜松子树》等，还有一些应该是这个世界自己编写的剧本……今天居然只写了一个木偶戏？不过有好几幕。
《怪物小红》。
小红？唔，奇怪的名字。
是那个丑丑的木偶吗？
这几幕都由一、二、三等数字组成，也没有明确的名字，看来为了防止提前泄露，连小丑和误入的客人也毫不知情，他们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另外，好在这里没有什么特殊互动——的确，这里和高空吊索区规则很不一样的地方在于没有鼓励他们去体验，反而要让幽灵必须留在台前观看。
至于这样设计的原因，很容易猜到就是守则里所说的幽灵也带不走的秘密。
斯祈的目光从节目单上抽离，他转过身，发现里奥还在摆弄，并且身子完全盖住人偶，反倒很可疑，他脚尖点地，轻巧地换到他背后，发现他正在抱着一个木偶化妆。
里奥用的也是红色的颜料，就跟之前误入匣子时小丑提进来的颜料是一种，亮红色逐渐在人偶脸上凝固成油亮油亮的腮红。
穿过这些人偶，面向观众席的是一排巨大的引线区，能分辨出来红绿蓝等不同的线代表了不同的人偶，这些线穿梭在墙顶几排十字支架下。
除了上方能操纵，斯祈发现在下面也有一些坚硬支架，不过那感觉更像是支起道具的地方。
这里很小，还堆放着不少杂物和即将上场的东西，他还在角落看到了几个眼熟的装糖果的铁皮罐头，如果只是了解地形很快就看完了，斯祈却没有看到本该赴约的人偶。
吉安呢？
如果他是以老人的样子出现，恐怕也会引起木偶师注意吧？
斯祈突然听到一声鸟叫！
紧接着，右肩一沉，一只鹦鹉停在他的身边。斯祈预防性就开始抚摸它，被躲开了。
木偶室怎么会有动物？难道又是那个恶魔？
斯祈还要留在这里，于是锲而不舍再试了几次，鹦鹉终于臣服他的大掌下。斯祈突然在门口看到了一张再熟悉不过的面孔——
“回去作业可要闹腾了。”
斯祈没动，等着斯归过来，后者却多了一个动作，穿上小丑服，笑容轻松地和里奥打招呼：“里奥？你准备的怎么样了？团长让我来看看。”
里奥原本根本没有理会斯归的话，直到团长出现在他口中，这才抬起头，顶着同木偶一样浓厚的妆容，皮肤牵起高高凸起的两边面颊：“快了快了！”
“需要我帮你吗？”
里奥突然歪头，静了一会：“客人们听起来可有点混乱呢。”木偶师不太满意小丑的擅自做主，打算驱赶，小丑给出了一个合理的理由：
“客人们刚刚经历了一场狂欢，已经迫不及待要看木偶戏法了，后台里的凯尔特也差点就出来了。”
“啊！那可真是再好不过了，你帮我给这只木偶上色吧，我赶紧去把木偶吊上去。”里奥指了指斯祈的头顶，正是刚刚看到的牵线地方。尽管他想要掩盖自己的慌张，但他的表情完全暴露了他。
斯归应邀接过刷子和人偶，向斯祈走过来，一屁股坐在他脚下，然后进展缓慢地开始画画。
斯祈看到斯归几次手抖，犯的都是低级错误，弯起嘴角。斯祈对自己的画技很有自信，这当然不可能是斯归的真实水平，所以斯归只是在拖延时间而已。
其他触须无处安放的精力无声地爬到其他地方，寻觅着木偶室的信息。
斯归画画的时候，斯祈负责跟着里奥，鹦鹉一直安静地待在他的肩膀上——也不知道这鹦鹉在里奥眼里是否是个悬空的存在。
他看见里奥吭哧吭哧抱着三个人偶到幕布后面，然后从杂物里拖来了道具，把铁皮罐子藏在场景道具后方。一直到他完成准备，没看出来什么异常。
唯一奇怪的一点是每次安放好一个木偶时，他总要停下来，拿出糖果在他们脸边晃一圈。
斯祈：……是否有点虐待人偶了？
他再次转了两圈，后来又在屋子发现一滩水迹，还是没见到吉安，排查完在场的人偶，他甚至要以为鹦鹉是他了。里奥收拾完，斯归那边也刚好落笔。
“里奥，这样可以吗？”
木偶师粗略扫上一眼，感觉有点眼熟，但画工还不错，只当他是失败了很多次才画出来的，没有怀疑斯归的行为：“真是谢谢你了！没想到你这个临时工画的还挺好的。好了，接下来就请你在外面期待我的精彩表演吧！”
只有斯祈看到，那人偶上的面庞还经过了二次加工，不仔细看竟和木偶师无法分清。
里奥下了驱逐令，两人一前一后从木偶室出来，斯归以闪电的速度卸下伪装，变成一只幽灵往斯祈白布里钻。
看样子是有发现！
“先走。”他的触须推着斯祈，两人像沙丁鱼扎入沸腾的观众席中。
作者有话说
第191章 Treat or Trick（4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