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Treat or Trick（45） 吉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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喧哗的管弦乐从舞台上溢出，盖住了斯祈尽力倾听的举动，两人还没找到地方停下，头顶突然飞下了三个人偶——就是他们在木偶室里看到的那三个。
确切来说，是在他们还没有注意到时，突然闪出来吓了所有人。斯祈看见他们光顾了好几个学员。
“今天是新表演啊！”
“这几个人偶可真不称职，一看就是新的货品。”斯祈忍不住多看了说话的女人几眼，他突然想起来这是曾经在休息室笑的最大声的贵妇人，没想到又见面了。
而且听她的谈行是一个极其有优越感的“人类”。
这时，斯归碰了碰他，两人默默换了个位置，还没戴上小丑头套，木偶室前方突然传来一种难以忽视的吸引力。
意识到问题时，两人的目光已经交汇在第一个登场的人偶身上。
表演开始了。
所有人屏住呼吸，看见一个裹成布球的人缓缓走来，劫后余生地长舒一口气：“终于！我终于安全了！我终于安全了！”
斯祈愣了一下，发现是木偶师里奥在给他配音。
人偶的背后是一块破旧村庄的幕布，死寂与灰败诉说着这是一片恐怖的地方，看起来并不是美妙的地方。
但鲜活的木偶在操纵下夸张地蹦起来，一边跑一边脱掉身上的东西，直到上半身□□——平平无奇光洁的木头身体。
客人们一阵惊呼。
是那个丑陋的人偶！
难怪他要裹那么严实！
“啊，有人了！”木偶的叫声引回众人注意力，背后早已不是衰败景象，他突然搓搓手，低着头，嘴里不断重复着：“你好，我是红……你好，我是来自下城区的红……不对不对——”
就在客人们交头接耳时，不远处是个英俊男人偶，身后的布景“吱嘎吱嘎”缓缓上升，变成了一个森严的城堡，厚重的铁门让人不寒而栗。
斯祈很好奇木偶师一个人是怎么如此顺畅地完成了切换。
红挂起一个饱满的微笑：
“你好，我是红，我想进入庇护所。听说最近这里死了不少人……瞧，我的身体很健康，我能为大家做很多事。”
听到这句话，男人的纽扣眼才正眼瞧这个不入流的丑陋男人。
沉默了一会，他放开城门，场景也随之切换。
斯祈其实在木偶脱衣服就收回视线，他在观察其他人的行为，很遗憾，看不出什么，期间他还和穆特克、骷髅头记录员等人交错过视线。
城堡内部比想象中更加复杂，红停在一个彩色的小房子前。
“咚咚咚！”这声音萦绕在四周，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红突然向前一大步，惊得前排木偶都把身体向后倾斜。
有人传出惊骇的尖叫。
斯归眼疾手快地用胳膊把他揽倒，合十的双手横在人偶中间，看不到表演的木偶，只能感知到身上沉重的木头，两人心跳砰砰直跳。
这完全不是他们破坏木偶，而是木偶破坏他们。
等到他们重新把身体扶正，发现红更进了一步——他们居然也成为了剧情的一部分。斯祈去看刚刚发出尖叫的位置，发现满脸是血的恶魔。
刚刚那下撞击把他的五腑六脏都要顶出来，他还是个小丑，有客人奇怪的在他耳边说了什么，瘦男人的脸色更差了。
“尊敬的小姐先生们，请问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送东西、找东西，或者仇杀都可以哦！”
红走到发抖的瘦男人旁边：“看您这么慌张……”
“帮我找一个糖果吧。”他眼睛微动，似乎察觉到问题，害怕其他客人发现不对，提了一个比较正常的诉求。
“愿为您效劳。”红呵呵笑出来，转身看向的却是斯归的方向。
他们都知道，木偶是没有眼睛的，所以糖果只能从活人的眼眶里摘。
可是他们是怎么被发现的？要是按照能否被看见，他们两人也没有穿小丑服。
瘦男人此时也想起来了这件事。他有点后悔，可又觉得这个决定是正确的，因为这个红明显不对劲，回答的不对，死的可能就是他！
而且其他人都有契约书，打不了降层就行了。
他在心里想，最好红可以直接弄死那个人，免得后面报复到自己身上。不过他已经知道了避免的方法，又怎么会落入这该死的人偶手里呢？
红拨开木偶走过来，斯祈的第六感疯狂提醒他躲开，但他们突然发现身边的人偶似乎也成了红的帮凶，像一圈墙把两人紧紧困在不到一平方米的圆形区域里。
人会在危机时刻下意识寻求帮助。斯归开始在两边的人群里寻找脱困的办法。
斯祈则关注着红的脚步，直到对上目光。他赶紧从后颈抓住斯归的头掰过来。
红停下来，视线困惑地在他们头顶转了一圈，突然又锁定到其他方向。
明白了！
很简单的规则。
这些木偶只有在眼睛注视下才会正常，一旦脱离视线，就会做出有害的行为。规则是保护他们的。
“一二三木头人？”斯归也想起来了。
“……也许是吧。”斯祈立马趁着剧情空隙问他在木偶室的举动，“你刚刚发现了什么？”
“那些木偶是活人。”
“怎么会？我掂量过，不可能是人的重量。”
“你追木偶师的时候，被化妆的木偶向我求救，他无论如何也不肯开口，只用手比划了几下，写的应该是‘家人’。我觉得我们似乎弄错了规则。”
斯祈陷入沉思。
木偶戏法规则第二条：木偶是不会自己说话的。按照这个规则，这些木偶——乌泱泱一片的木偶，都不是木偶？
没错，这不是和推理完全互斥了么？难道这里并不遵守木偶戏法的规则，这个规则只限定在屋子里？
红既没有按斯祈的猜测去做，也没人如瘦男人的愿，他摘了一个人偶的眼球。不过那个人偶应该可以被确定为人类了。
故事里小镇上有十三个人，再加上他们活到现在的，除去被关进动物房间的恶魔和另一个自己，一共有二十个人类。
而他辨别的方法很简单，就是直接打断他们的手臂，如果还能接上，那就是木偶人。
斯祈觉得骷髅头的能力在这个环节有点作弊。
这时，他又扫到旁边的贵妇人，明明亲眼目睹了一场木偶人，或者说物品对人类的残暴行径，却一点也没有符合身份的害怕。
一只冰凉的手突然从斯祈背后伸出，他下意识反击，想到规则，停在半空——
是一个“老人”吉安。
吉安气喘吁吁：“出了点意外。”
在斯归的警告下，吉安默默收回了手。
斯祈挑了挑眉，吉安没有继续说下去。在这里密谋杀人太过愚蠢，三人都默契地扭头开始看表演。
红完成第一个客人的问题以后，就回到舞台上，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发生了一场意外。而对应的表演剧情，他因为受到赏识而晋升为一名侍从。
幕布变成一条繁华街道。
英俊的男木偶开始介绍自己：“我是白，接下来我们就是同事了。最近听说混进来了人偶，你拿着这瓶水，每经过一个人就把它泼一点在他们身上。”
“不让人类进来？”
“怎么会？人类是我们的造物主，当然是最好的家人。城主想邀请这些人类治疗那些生病的木偶……”
“这里也有生病的木偶？！为什么你当初没有向我洒水呢？”红呼吸困难，浮夸地卧倒，水顺着他的木头臂膀流到身上，他嗷嗷大叫着爬起来。
木偶们发出了惊恐的咔咔声，斯祈和斯归完全能听出他们的情绪。
另一边，收获了糖果和同行学员惊吓值的吸血鬼瘦男人心情好了不少。
原来这个表演是想告诉他们木偶的弱点。算算时间，这个试炼的确待的太久了。刚刚团长突然宣布高空吊索表演结束，肯定是因为时间不够，他就说通过条件不可能那么苛刻，现在只需要再经过两次表演。
最好再弄点那个水过来。
“是海水。”矮人学徒给穆特克打报告，把那块被两人撬走的木板递给穆特克，穆特克当即就用一个铁铸的储存管收集起来，只有可怜的薄薄指甲盖一层。
学徒盯着走来走去的红，小声问：“要不要再去偷点？”
穆特克拒绝了这个提议，并命令他认真观看演出。
老大这是什么意思？
……
圣疗愈所门口。
舞台上红没有按照约定到达岗位，他决定自己去看看这里被传染的人。于是画面一转，他们倒成为了病人。
有学员突然低头，发现自己的身体变得不太对劲。关节不自觉地变得僵硬，仔细观察，屈起活动时开始渗出浅红色的水液。不知道那是什么，味道淡到闻不出来，而当他们看向其他人偶，却发现这种变化似乎只针对他们这些幽灵。
这是怎么回事？
“跟我来！”吉安突然钳住斯祈，一个踉跄远离了斯归和人群，触须断开，斯祈慌张地回头，瞳孔一缩——
红逮住了斯归。
海水彻头彻尾浇了他一身，味道不至于难闻，却足够令人不安。
作者有话说
第192章 Treat or Trick（4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