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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9我不会 其实是本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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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青啊。”
“嗯?”
结束了长达四个小时的劳动,三个人狼狈的跌跌撞撞钻进屋里,丢着另外两间宽敞的大屋子不要,都来抢唐驿的那间。
唐驿拗不过两个无赖,只得懒洋洋把被子床单全都拉下来铺到地上,左脚蹬右脚,打了个哈欠,直挺挺倒在绵软的被褥里,大鹏展翅拍了拍身侧:“来来来,睡。”
谢读秒和贺经久对视一眼,也没介意,坦然的躺到唐驿身侧。
谢读秒看着屋顶,接着烛火微光,打量着自己的衣服。
谢读秒问:“你觉得我——不是,我们接下来是准备怎么办?跟安府直接撕破脸还是怎样?”
贺经久把乾坤囊从腰上解下来,晃了晃,挂饰上的红白珠子叮铃铃的响。
贺经久:“这么多留影珠,他们想不认罪都难。”
谢读秒看着那个薄薄的小袋子,忍不住发出疑问:“你这是乾坤囊,不是普通袋子,我哪看得出多不多?”
贺经久摆摆手指:“少爷,你还是太小了。等你像我这么大的时候就懂了,就是要这种效果——你猜我手里有多少证据?”
谢读秒不干了,手一撑坐起来:“你装什么老呢?你哪一年的?”
贺经久反问:“你问哪个地方的历法?”
谢读秒哽住:“你……人界。”
贺经久在脑子里算了一下:“晨舟白锦三十五年。”
谢读秒再次哽住,愣了一下:“你有必要把‘晨舟白锦’带上吗?”
人界历法,一百年换一次领号。
贺经久倒是神色自若,怎么还是那个云淡风轻的死样子:“有啊。”
谢读秒这把是真不会了,下意识:“哈?”
贺经久把头偏向一边,说到一半就已经开始笑了:“免得你看我这么高的修为和双商,怀疑我是修炼千年的老古董。”
谢读秒吐出一口浊气。抿唇。眺望。思考。闭眼。痛苦不堪。
听到这句话,他从小到大所有犯下的罪孽都一笔勾销好不好。
谢读秒薄唇轻启,神色认真迫切:“贺经久,你去治治脑子好不好?”
说到这,或许是两个人动静闹得太大,把正在小憩中的唐驿吵醒。
于是唐驿毫无征兆的一个挺身坐起,把谢读秒吓得魂飞魄散,抄起手边的枕头就砸了过去。
“啊!”唐驿被砸得一愣,手臂往后一退刚好打到贺经久,“少爷你干什么?!”
谢读秒眨眨眼:“你什么时候醒的?”
唐驿:“刚刚啊。”
谢读秒:“你怎么都不提前说一声?”
唐驿:“…………”
唐驿怒吼:“你脑子跟贺经久玩久了傻了吧?!”
无辜背锅且被打了的傻子:“…………”
谢读秒绝望的跪在被子上,叹了口气,把最后的希望寄托在贺经久身上:“贺经久,你开口一下证明一下你不是傻子好不好?我们是天底下最好的兄弟了有福同享有难同——”
贺经久徒然:“你哪一年的?”
谢读秒怔愣。
谢读秒花了好半天才理解他在说什么,挠了挠头:“我也三十五年。”
唐驿一半是困一半是烦,把两个人都看了一眼,评价道:“俩傻子。”
然后倒头就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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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贺经久推了推埋在枕头里唐驿,“起床了聪明的。”
唐驿睁眼看了看他,发现没有危险,不是坏人,于是含含糊糊说了一句“等一下”便又睡过去了。
谢读秒从窗外把脑袋收回来,推开贺经久,使劲儿晃了晃唐驿:“起床了江湖第一聪明的大!葱!花!因为小青那个傻子我们已经暴!露!了!你等着!跟他们!撕破脸吧!”
唐驿听到几个关键词,瞬间不困了,但大脑还没有完全开机:“谁?不是?什么?谁吃包子?我吃包子?”
谢读秒扶额,从贺经久兜里掏出镜子梳子塞到唐驿手里:“来!高马尾会扎吧?发带不会塞不塞了,反正大家都不塞。”
唐驿迷迷瞪瞪的给自己扎了个还不错的马尾,大脑才完全开机,回头问:“撕破脸有计划没?我脑子里已经有俩了。”
贺经久皱眉,似乎不太理解:“撕破脸要啥计划?先撕左脸?”
谢读秒翻了他一个白眼,双手抱胸站在一边:“你看吧,你光在这儿一站!就能显得我们葱花格外聪明。”
唐驿无力的叹了口气,想吐槽又无从下嘴,最终只能摇摇头,垂眸整理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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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的要像个傻子一样在这里喝茶吗?
——我以前就经常喝茶,你什么意思?
——首先,少爷,我真的不喜欢喝茶。其次,我正戴着一个面具,你难道要我把它的牙当茶宠把茶浇下去吗?
脑子里安静了。
“哒”。
贺经久抬头,正对上个笑得眼睛眯起,漫不经心摇着扇子,穿着天界神官制服的男人。
男人对他随意行了个礼:“久仰前辈大名。晚辈不懂此方茶桌上的规矩,多有担待。”
贺经久问:这怎么办?我不会演神官。
谢读秒苦口婆心的教:你就按你平时的状态来,有句话听过没?大智若愚。
贺经久真诚感谢:谢谢你,听见你的教导我昨天的早饭吵着闹着要跑外面玩。
唐驿阻止了他们的小鸡互啄,倒吸一口凉气:嘶——
贺经久问:葱花,有招了?
唐驿慢条斯理的点头:他这话一出来就是不尊重你的样子,小青,你怼他!
贺经久心里有了底:行。
谢读秒不满,为自己打抱不平:这跟我说的也没啥区别吧?
于是在男人的视角里,青鬼像石头一样坐了很久,突然抬起茶杯泼向他刚搁在桌上的扇子。
“——你!”男人震怒,却不想就此失了礼貌,还是好端端坐着,只眉眼间峰峦叠起。
青鬼的声音低沉而诡异:“抱歉。”
他收回手,礼也没行:“在公共区域摆放,也没个主子,我还以为是茶宠。”
男人看向自己造价不轻,白玉穹纸打造的扇子。
忍。
男人笑道:“不知最近天务繁忙,前辈怎有时间来这偏僻小地,喝茶听曲?”
青鬼笑了笑:“惊悉二老辞世,吊唁途中,路过罢了。”
谢读秒才是受惊的那个:这说了要被打了吧?
贺经久波澜不惊:我早就想打了,一屋子畜生。
唐驿扶额,心道小孩儿真不好带,还是嘱咐道:打不过快跑。
男人听到这话果然忍不了了,拍案起立,扇尖冷锋令人汗毛竖立,直指青鬼额心。
“可笑。先是污蔑,再是冒充,还害得安府小厮不幸离世,今这光天化日之下,竟又口出狂言,侮辱我双亲?”
青鬼像一座饱经沧桑的雕像,慢悠悠的把腰上的乾坤囊解下来,晃了晃,红白珠子叮里郎当响。
青鬼在跟他说话,可却也不看他。
他说:“你猜猜看,我手里的筹码,够砍你几个头?”
男人听了确实有些心虚,回想那日的对话,定了定神,抑制住指尖的颤抖,反问道:“那你也猜猜,是你的头先落地,还是我的头?”
青鬼满是讥讽的笑了一声。
贺经久满是无语的问:这话怎么接?
谢读秒思考:我看话本里这个点该走了。
贺经久其实也是个行动派。
他顶着无数双惊恐或疑惑的眼神,系上乾坤囊,拍拍衣摆,在所有人都以为他俩要在茶馆决斗,老板都已经把账单顶自己头上钻进柜台下的时候,走了。
路过门口,他指了指男人:“记他账上。”
“………………”
“…………………………”
“——站住!!!!”
天底下,怎么会有这等奇葩?!
出了茶馆,三个人生怕又被他撵上,拐进一个小巷撒腿就跑。
谢读秒问:现在去哪?
唐驿答:证据是够的对吧?那直接去找云青门?
贺经久无力的说:等等……
“站住!”白喜喝道。
贺经久已经面壁一分钟了。
他干脆背着手,故作高深,完全不理他。
谢读秒震惊的看着眼前白得发亮的一面高墙:你往哪儿跑呢?怎么还是个死胡同?!
贺经久不服:你行你来啊?
谢读秒怼:有毛病吧你?那安府那个小孩儿怎么说?说是我年少得子还是素未谋面的弟弟?
唐驿突然制止:等等!
两个人安静了。
唐驿摸摸后脖颈,讲道:这个时候,我觉得可以安排少爷去“偶遇斗乱,出手化解,原来如此”这样的戏码。
谢读秒点点头,开门狂奔。
他们就住在这家茶馆楼上,去往目的地很快。
——如果唐驿没考虑谢读秒在江湖上的“狂热粉丝”,那确实很快。
“谢……谢公子?!”
“诶?真的是谢公子?”
“谢仙君!谢仙君!”
谢读秒一下楼就被堵了个水泄不通,老人小孩青壮年全像看见什么头一次出现的珍惜物种一样看着他。
谢读秒换了口气,只得慢慢往前走:“让一让……麻烦各位道友让一让……哈哈……”
唐驿双手撑着脑袋,脸上只剩绝望和一抹苦笑,面对这个从未遇到过的烂摊子,他定了定神,缓慢却坚定:“少爷,你能快一点就快一点,不要弄伤他们,你小青大人能打着呢。小青,你看能不能往少爷这边走。”
贺经久慢条斯理的准备回头。
“别动。”阴沉的男声吐在他肩侧。
扇子在张开。灵力在凝结。马上突破临界点——
贺经久连距离都没估算,矮身侧转,猛的一击打中手腕!
就着白喜反应的时间,他毫不犹豫又是猛的用肩膀一撞,贴身后揪住衣物,将膝盖往上一提!
“呃!——”
贺经久转身将扇子踢得老远,正欲接着攻击,突然手上动作一顿,在白喜接着攻击之前似乎是关心一般的问了一句:“你是女子?”
唐驿几次欲言又止,在疑问和惊叹之间选择了前者:问他这个做什么?
谢读秒沉默良久,漫不经心夸了一句:果然,头脑简单,四肢发达。
贺经久没理会谢读秒:我膝盖顶裆没感觉。这是第一次。
白喜脸上白了又绿绿了又白,咬牙切齿,一句骂爹辱娘的话即将脱口——
贺经久以为他不好意思说呢:“你被打随意,因为这个失去——”
白喜再也忍不住了,抬手就劈!
……劈之前被贺经久丢地上了,没劈着。
贺经久拍了拍手,还踹了他一脚,摆摆手:“你走吧。山高路远,你我不必再相认。”
说得好像谁跟他认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