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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感我此言良久立 自由了 ...

  •   贺经久打完架装完逼回来,谢读秒还在被他的狂热粉丝围着当猴子盘。

      “哈哈,”谢读秒苦笑,两只手竖在胸前,进也不是退也不是,“那个……各位……让一让?”

      “公子,天界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怎么你们还待在这里啊?”

      “公子公子!让我拜你为师吧!”

      “谢仙君可会长生不老之术?那起死回生之术呢?”

      谢读秒表面笑嘻嘻,内心已经崩溃了。

      唐驿下了楼,和贺经久对视一眼,使了个眼神让他出面解决一下,贺经久了然,犹豫了一下,还是摘下面具,收进乾坤囊,轻手轻脚推开青衣服,朝谢读秒伸出手。

      谢读秒正欲牵上他的手,贺经久便被青衣服打了一下:“喂!干什么啊?你跟他很熟吗?”

      贺经久愣了一下,选择坦白:“我是贺经久。”

      人群安静一秒,随即一齐把他从头到脚看了一遍,在贺经久准备把谢读秒牵走的时候,白衣服把他伸出去的手一劈!

      “还你是贺经久……我刚刚看到了,你就是和那个扇扇子的打架那个,先是冒充神官,再是冒充贺经久……道友,不至于此吧?”

      贺经久:?

      贺经久这是真不会了。

      谢读秒回头和唐驿对了个眼神,轻轻推开白衣服,脸都笑僵了:“哈哈,他是谁不重要,我和他……还有点事,我们先走一步,各位道友,江湖道远,有缘再会!”

      他抱了拳,拉上傻愣着的贺经久,拔腿就跑:“你是傻子吧!”

      三个人趁着人群都还在发愣,沿着青苔小道一路奔跑,出了城才停下。

      唐驿弯下腰,双手支着发软的膝盖大口喘气:“难怪……你说……不用换声音的……”

      他擦了擦额角的汗,理了理帽子,心道不愧是有修为的身体,恢复这么快,抬头看向贺经久:“合着,百姓不仅没听过你的声音,连你本人站他们面前了都不认识啊?”

      贺经久摸了摸脖子,垂眸,淡淡的应了一声。

      谢读秒望向云青门的方向,问:“御剑吗?”

      贺经久反问:“你想走过去?”

      他们翻了一座小山,现在在陈湘镇镇门前,距离太福云青门,有大概二三十里的样子。

      谢读秒白了他一眼,又看向唐驿:“你恐高吗?”

      来了来了,要体验修仙标配项目御剑飞行了吗?

      唐驿摇摇头:“不恐。”

      谢读秒点头,唤出本命剑:“那就行。要不让贺经久带你?他御剑水平应该比我好……你应该不会闲的没事把我们葱花甩下去吧?”

      贺经久闭了闭眼,为他的智商感到心酸:“我没有那么阴险毒辣。请不要以己度人,谢谢你。”

      谢读秒:“…………”

      相较于谢读秒那柄通体雪白,素而淡雅的剑,贺经久的剑,真可以被冠上一个“花里胡哨”的称号。

      唐驿看看他们的剑,突然问:“小青,你的剑有名字吗?”

      贺经久把剑变大了一些,拉着唐驿站上来,这才点点头:“有。它叫‘浮光跃金’。”

      唐驿还没来得及感叹真是个好名字,就听到谢读秒在一旁调侃道:“哇,您老这辈子所有智商都攮你剑名里去了吧?”

      贺经久又翻了个白眼,难得心平气和解释道:“不是我取的。”

      谢读秒:“哦,难怪。”

      唐驿见气氛不对,怕这俩人好好的在空中打起架来,连忙你摸摸你也摸摸,哄道:“哎呀好了好了,到了地方事情解决了有的是时间给你们闹呢,快走吧两个人。话说陈佳午呢?他状态还好吧?”

      贺经久点头:“还好。正常亡灵本就应该像他现在这样进入休眠,等黑白无常来接的时候才会恢复神志。”

      他们已在半空。风有点大,唐驿头一次御剑,心里的激动和新鲜感大过了害怕,又是抬头看天又是低头看地,什么都觉得好玩,马尾被风吹得几乎散掉他也没管。

      唐驿一边看风景一边问:“诶,我们一会儿要他作证的吧?他不醒怎么办?”

      贺经久倒觉得这问题问得莫名其妙:“叫醒啊?不然你还想怎样?我们集体自刎归天下去问吗?”

      唐驿随便应了两声,随口说道:“我还是第一次去那里……我们要去哪?”

      谢读秒突然反应过来这人是个突然来到这个时空的,完全不了解这个世界来着,于是帮忙介绍道:“我们要去太福,也就是云青门的所在地。云青门是人界第一宗门,天界最好的资源都在那儿。”

      这个距离,已经能看见高耸入云的青山流水,云雾缭绕的房屋了。

      谢读秒指给他看:“你看——小心掉下来,那个山是轻眠山,云青门就建在这座山上……好了其他的我都不知道了。”

      言外之意就是剩下的介绍都交给贺经久了。

      贺经久沉默良久,开口却不与前文是一个方向:“其实……我们来也只是碰碰运气,云青门大概率是不会管的,我们……得做好告去天界的准备。”

      确实。

      云青门身为管理此辖区的宗门,理应每天派遣一定数量的弟子巡逻至少四个时辰,可说实话,谢读秒这么多年从没在外见过云青门的弟子——贺经久除外。

      之前无聊得快要发霉,日夜在茶馆里坐着,也听过不少关于云青门的闲话。

      这些闲话里,一半是说云青门什么事情都不管,富商小官压迫百姓告上去总会被骂一顿然后退回来,又在几日后莫名解决,让人摸不着头脑;一半是散修和小孩子说想进云青门修炼,可云青门对天分要求太高,瞧不起他们的血统,简直欺人太甚。

      总之,没听过正面评价。

      据贺经久的言辞,之前云青门的案子之所以都能得到解决,是因为他在横插一脚,可现在他已经离开……说实在的,其实这个地方已经没必要去了。

      谢读秒这么想的,也这么说的:“小青,我们真的有必要来这里一趟吗?”

      贺经久点头:“有必要。”

      唐驿问:“要让他们知道?”

      贺经久摇头:“不。”

      他垂眸又抬起,看着这座熟悉无比,又令人作呕的,承载了他所有难过与痛楚的仙山。

      “我还有个东西要拿。”

      ——逐出宗门的正式通知书。

      -

      “是这样啊。”戒律长老点了点头,伸手想拿走结束播放的留影珠,贺经久却先一步把手放在了那几颗珠子上。

      戒律长老抬眼看了这个离经叛道,不知悔改的少年。

      他沉思半晌,把手撤了回来,见贺经久并没有把手收回去,只是压着眉弓,盯着他看。

      不知羞耻。

      戒律长老一甩宽大的衣袖,扫了他身后的两个少年一眼,缓慢开口:“贺经久,这就没必要了吧?”

      贺经久把心中的恶心和怒火压了又压,勉强平静下来,一字一顿,毫不让步:“我要见陈启书。”

      身为贺经久目前为止生命里最亲近的两个人,谢读秒和唐驿能明显的感觉到,从降落到青石板台阶上开始,贺经久整个人就非常不对劲,这个地方对他,也非常不对劲。

      先是被门口的两个外门弟子拦住,质问道:“不是吧?你还回来啊?”

      再是贺经久话里明显的火星子:“跟你们两个有什么关系呢?”

      两个弟子把剑横在了他身前,一副对待擅闯者的架势:“再不走,我们就叫戒律长老了!你也不想最后落得一个按擅闯罪论处的地步吧?”

      贺经久摆摆手,轻而易举把剑从他们手里夺走,又定住了他们的身体,回头看向两个并没有露出想象中震惊愤怒眼神的朋友。

      他怔愣片刻,问:“要一起吗?可能会不太好看。”

      谢读秒转转手腕,唐驿活动肩膀,两个人异口同声:“走。”

      贺经久缓了口气,刚进门就和匆匆赶来戒律长老撞上,在谢读秒和唐驿上前说明情况摆完证据后,出现了现在的对话。

      戒律长老眉头皱起,并没有因为还有两个客人在场就柔几分语气,他一指点着石桌,批评道:“你一点小孩子,是怎么跟他说话的?你是应该直呼他的姓名吗?叫叔叔不会吗?叫宗主不会吗?你还这么小就这样,你长大怎么成人——”

      贺经久真是懒得听他在这儿叨叨,也不跟他演了,怒火中烧,直接打断了他的发言:“你能不能快点?我说我要见陈启书你他妈听不懂吗?你已经老到这种地步了吗?那怎么还不去死啊?”

      戒律长老明显被他气到,恨铁不成钢,把石桌拍出了一声巨响,指着贺经久的鼻子,气得面目狰狞,哪里还有一丝仙风道骨。

      他怒斥:“贺经久!我真是没想到……不,我早该想到的,像你这样没教养又目中无人,不服管教的东西,是怎么样都不会回头的!”

      贺经久深吸一口气,“好声好气”跟他讲了最后一遍:“我要见陈启书……你到底管不管?你能不能给句话啊?”

      戒律长老质问道:“你去见他做什么?”

      贺经久笑了:“我去找他干什么关你什么事?哦你是他情人你吃我醋啦?那还真是对不起。”

      戒律长老正欲抬手!

      ——“戒律!”

      一道熟悉到想起来就犯恶心的声音破空传来,直直刺进贺经久的耳膜。

      谢读秒和唐驿有些不知所措。贺经久和云青门的矛盾到了一种他们不知道该怎么描述的地步。

      剑拔弩张?不共戴天?

      陈启书并不是他们想象中留着长胡子的老人形象,倒像个四五十岁的凡人模样,也是,年纪太大早该被贺经久这样的孩子气死了。

      陈启书看了看被贺经久一手摁着的一半血红一半深蓝的留影珠,又看了看并没有醒,浮在空中的骷髅安魂阵,就大概明白发生了些什么。

      陈启书眉间峰峦高耸,气得面色赤红,声音尾调发虚,手掌止不住的颤:“不知羞耻……不知羞耻……这种事情你是要再做出多少遍啊贺经久!”

      贺经久简直是被他给气笑了:“我靠,什么叫我‘不知羞耻’?你他妈要点脸行吗?收着贿赂放任他们滥杀无辜你不怕哪天五雷轰顶遭天谴吗——”

      啪!

      很响亮的一巴掌。

      像一重虚无缥缈又近在眼前的暴雨,火上浇油,雪中送炭,把局势推到了一个无法回头,也无需结尾的地步。

      那是一声点亮长空的惊雷,两个少年当即呼吸都忘了,只愣愣的看着,手脚冰凉,几乎连心跳都无法维持。

      而当事人贺经久,只是淡定的抬起头,用指腹抹去嘴角的血。

      被巨大的冲击力撞得被迫低头的那几秒,在云青门的回忆像走马灯一样,在他一片雪花的眼前,配上耳鸣,完完整整的闪了一遍。

      晨舟白锦三十八年,贺经久三岁,沈溪流和贺白眉因公事缠身,实在没有多余精力照顾这个乖巧懂事,活泼爱闹的孩子。

      碰巧,挚友时铮——云青门正式宗主提议要不要把小贺经久送去云青门,两位家长思考再三,叮嘱孩子修为不重要,开心和健康最重要后,把贺经久亲手交到了代理宗主陈启书手上。

      工作上认真仔细,细看下来甚至有些强势的沈溪流,蹲下来,抱着贺经久不停的抹眼泪。

      她亲吻贺经久的额头:“啾啾,对不起啊,我们真的没时间,我们也想把你带在身边……对不起……对不起……我的宝宝……”

      贺白眉急急忙忙跑过来:“交班了交班了,溪流,去忙吧,让我亲亲我的宝贝小啾——”

      沈溪流依依不舍的松开贺经久,眼里的泪止不住的流,连一句“再见”都说不出口,只能摆手又摆手。

      贺经久笑得很甜,也跟她摆手:“阿娘再见!阿娘要好好休息!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他把自己身为纯种神族的六重耳羽伸出来摆了摆,脸上依旧挂着可爱的笑。

      沈溪流经常说他的耳羽很可爱。

      沈溪流走了。

      贺白眉把贺经久抱起来,举过头顶,跟着他一起咯咯咯的笑:“啾啾喜不喜欢阿爹抱啊?”

      贺经久大笑着回答:“喜欢!”

      贺白眉把他竖抱在怀里,摸着他的脑袋,轻声细语的叮嘱道:“等我们小啾长大了,自己决定要不要修炼。不修炼也不要紧,我们只要你能健健康康的,快快乐乐的长大就行了。在外面你一个人,谁欺负你你一定要打回去,不要让自己受委屈……阿爹阿娘很爱你,你还有我们,不要怕,啊。”

      贺经久用力点点头:“嗯嗯!”

      贺白眉眼里也有泪,但他是笑着的:“阿爹阿娘很忙……很忙很忙……阿爹马上就要去工作了。”

      贺经久在他脸上亲了一口:“没关系!我是大贺经久!我自己一个人,也会好好的!”

      贺白眉被他的话逗笑了,和儿子闹了几番,小心翼翼的放下他,揉了揉他的脸蛋,又亲亲他的头发:“阿爹走啦。”

      贺经久摆手:“阿爹拜拜!”

      贺白眉走了。

      陈启书走过来。

      贺经久抬头,在一连串“宗主”的喊声中,看着陈启书走到身边。

      贺经久到如今,依然记得陈启书见到他说的第一句话:“你也听到了,你不能让他们失望,要什么事都争第一名!知道吗?不能再像一个小孩子一样了!”

      贺经久的耳羽耷拉下去,下意识反驳:“可是……我就是小孩子啊……”

      陈启书冷哼一声:“你自己也说了,你是大孩子,你爹娘那么忙,你不懂帮他们一点忙吗?你脸皮有那么厚,要他们养你一辈子?来到这里,你的童年就结束了。”

      贺经久把耳羽收了回去。

      晨舟白锦四十一年,贺经久六岁。

      六岁的孩子,一连几个晚上疼得睡不着觉,感觉全身的骨头都碎了一遍,他疼得实在是受不住,眼泪流了满脸,艰难的坐起来跟陈启书说:“我疼……我真的不行了……我就想休息一会儿……”

      陈启书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你休息什么?”

      贺经久难以置信的看着他:“我疼,我想休息都不行吗?”

      陈启书并没有任何触动,反而批评道:“你已经休息了几天了?还哭!哭什么哭?你太让我失望了,你是怎么长成一个这样的人的?装病!矫情!”

      贺经久腹部突然疼得厉害,脑袋一阵又一阵的发晕,他哭得更厉害了,陈启书还一直在说他。

      他真的,真的,真的受不住了,三年以来头一次情绪这么激烈的回嘴:“你要我怎么样啊?我去死行不行?我说我疼得受不了了你不明白吗?是我表达得不清楚吗?我让你不满意了我去死行不行?”

      他透过眼泪,看到陈启书扬起的手,那是要掐他脖子的手势,他太害怕了,从小到大都没人被人这样对待过,一下子愣在了原地。

      陈启书悬着的手停了好久,最终撤了回去。

      他留下一句恶狠狠的“我真想掐死你!”之后,扬长而去。

      贺经久发了高烧,退烧后再也没有说过一句想休息。

      晨舟白锦四十七年,贺经久十二岁。

      贺经久擅自潜入宣判庭,擅自下山,擅自处理了一件云青门收了钱,拖了很久都不处理的案件。

      陈启书把他犯戒的证据甩到他身上,扬手作出要打他的架势。

      贺经久眼睛都没有眨一下,乳臭未干,变声期都没到的小孩子,平静的看着他:“打啊,你最好能打死我,这样我们两个都解脱了。”

      陈启书放下了手,指着掉落在地的证据,一字一顿的质问道:“你告诉我这是什么?啊?贺经久,云青门这么些年待你不薄!这就是你还给我们的答复,这就是你这种东西做出来的事!”

      贺经久只是看着他:“我做得不对吗?”

      陈启书把他的药连汤带碗砸在地上:“有脸问!!”

      贺经久又问他:“我不管,云青门不管,那她家里怎么办?就这样不明不白带着痛苦直到死吗?”

      陈启书缓了一口气,手指几乎要戳进贺经久的眼球。他警告道:“这不是你能管的事!作为弟子,你的职责就是好好修炼,这就是你唯一的价值!”

      贺经久沉默着。

      陈启书一拳砸在墙上,又说:“三年后,元典大会,你必须得拿个第一回来,不要再让我失望,让你爹娘失望!如果拿不到,你也别再回来了,你爹娘也不会再认你这个儿子!”

      贺经久眼睛亮了亮:“那不挺好的吗。”

      陈启书似乎是听见了什么罪不可赦的大罪,用贺经久难以理解的深情看着他,声音颤抖:“你说什么?”

      贺经久闭了闭眼:“我说,那他妈不挺好的吗?”

      陈启书一巴掌打在他脸上,贺经久没还手。

      “你疯了?!你个……你个……你!——

      “好啊,脏话都开始说起来了,你下一步是什么?是打上天界还是屠了人界啊?第一步是不是先砍了我的项上人头?”

      贺经久平静的擦掉嘴角的血。

      晨舟白锦……五十年。

      啪!!

      是更重的一巴掌,扇得陈启书整个人都不稳,没有周身过来搀扶的弟子,他真的会摔倒。

      贺经久十五岁,第一次还手。

      “你疯了……”陈启书瞪大了眼,心火翻涌,“我是你叔叔!!!”

      贺经久不笑,不哭,也不闹,接下这一句问责:“说得好像我认过你似的。”

      此时此刻,面对这个欺师灭祖,丢进云青门脸面的贺经久,陈启书竟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嘴角的鲜血滴到了这片沉厚的土地上。

      贺经久朝他伸出手:“东西给我?”

      戒律长老的声音浑浊而沙哑:“你要什么东西?”

      贺经久沉默了一会儿,抬起头:“逐出宗门的正式通知书。”

      戒律长老冷哼一声:“这种东西,可不是你现在想有就有的,一份通知书要写好几天!”

      陈启书闭上眼,虚弱的喊道:“戒律。”

      戒律长老连忙握住他的手:“宗主。”

      陈启书慢慢的说:“给他吧……给他吧……在宗主大殿我的书桌,长屉里,最下面,已经写好了……盖过章的。”

      戒律长老,周身弟子,谢读秒,唐驿,听到这番话,都愣住了。

      早就写好了的,盖过章的,逐贺经久出宗门的正式通知书。

      怎么可能?

      这怎么可能?

      戒律长老半信半疑,施法前往宗主大殿,真的找到那份早已写好的通知书的时候,手脚瘫软,跌坐在地。

      贺经久……只是不服管教,脾气差了点……只是离经叛道,只是……

      陈启书……怎么会做到这种地步?

      戒律长老发着抖,把通知书直接交给了贺经久。

      贺经久无语的看着他:“笔给我?”

      戒律长老还在替他做最好的争取:“什么笔?”

      贺经久真是没招了,不耐烦的很:“我要签字啊?”

      戒律长老心都是凉的,回头看了一眼陈启书,又看向贺经久,不情不愿把笔拿了出来:“你想好——”

      笔被贺经久抢了过去,麻溜的签了字,纸上浮现出一个法阵,要陈启书按指纹。

      时间在被无限延长。

      陈启书累了,心累了,人也累了。

      在戒律长老的呼喊下,他睁开眼,按了指纹,像往常一样,把通知书丢到了地上,等着贺经久弯腰去捡,等纸落到了地上,发出一声微乎其微的清响,才想起来现在的贺经久,不再属于云青门。

      他看着贺经久,等着他弯腰。

      但贺经久并没有。

      少年带着脸上的伤,在争执中散落一地的证据,满心的仇恨和空虚,转身,走了。

      “站住!”

      陈启书在他身后喊道。

      “把东西捡起来再走!贺经久!!——”

      -

      云海翻转,夕鸟归山,耳朵旁边咋咋呼呼的。

      是唐驿:“吓死我了!哎呀让我们小青受委屈了,你疼不疼啊小青?”

      是谢读秒:“要不要去买点药啊?小青你说话啊!”

      贺经久笑了。

      他真的,自由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20感我此言良久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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