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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18傻子 你的智商在 ...

  •   贺经久欲言又止,双手抱胸靠着墙上,眼神复杂。

      “我……我撒你……我……”

      唐驿才不管他什么有的没的,揽过贺经久的肩膀,又把谢读秒拉过来,拍拍两个人的肩膀,笑嘻嘻的:“哎呀,有什么事情大家好好说嘛,来小青,你们碰到什么事了?”

      小……小青?

      两个人仅用零秒就接受了这个称呼。

      贺经久伸手摸了摸鼻尖,垂着头,额前的碎发遮住了眼睛。

      唐驿于是又拍了拍他:“没事,我们是朋友嘛,有什么事情大家一起面对,我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对吧?”

      谢读秒顿了顿,举手:“那个,为什么我们是‘蚂蚱’?”

      唐驿闻言愣了一下,抬眼思考了一下,暗道坏了这个谚语没传下来,于是稍显困难的解释道:“嗯……大概,意思就是,我们是生死与共的人……是吧?”

      生死与共。

      实话讲,这四个字放在三个十五岁少年的肩上,有些过于沉重了。

      可十五岁,正是个脑子不清醒的年纪。

      你笑道他们心高气傲,人家愣一愣,怕不还以为你在夸他们;你说前路困难重重,搞不好会葬送些什么东西,人家倒觉得这样帅死了。

      栽了八百个跟头还能笑着说再来一次的年纪。

      所以冷着脸的两个人听到这个奇怪的描述,笑了起来。

      也可能是因为藏在黑夜里,相比白昼,人们更愿意把秘密和痛苦讲出来。

      贺经久说:“我那个时候……情况太紧急了,我不得已才伪装成一个天界的小官,说……”

      好了,贺经久的“愿意额度”已经全部消耗。

      谢读秒接上了他的话,顺手指了一下他:“他莫名其妙拿了个锁链套我脖子上了。”

      唐驿听到这个话,一下不知道怎么接了,尴尬的搓搓手,艰难的开口:“虽说情况确实紧急吧,但是……小青啊,咱这样……是有点过分吧?”

      何止。

      岂止。

      贺经久虽然嘴毒,也经常不考虑别人的感觉,但他又不是完全没教养,伤了别人的心,还能像个没事人一样乐呵呵的冷嘲热讽。

      他当然知道自己做错了。

      贺经久摸了摸后脖颈,支支吾吾:“我……我跟他讲,我们……是天界……就,那种关系。”

      唐驿低头,叹了口气:“小青啊。”

      跟长辈说话三句不离妈,初次见面就偷人茶,目中无人骄傲自满性格恶劣的天之骄子贺经久,十五年来第一次跟人开口道歉。

      他说:“对不起。”

      谢读秒先是愣了一下,虽后慢慢的把头转向他的方向,眼里是难以置信和一点难受。他只觉得喉头干涩,胸闷一下一下的闷痛。

      “什么?”

      “对不起……我知道我做的有问题,我是应该和你商量一下的……但当时情况——我……我不知道,我说不出口。”

      面前的两个人。

      一个劝着他道歉,一个没想着他会道歉的,听完了他的话,反倒抓耳挠腮起来。

      贺经久以为他俩不接受,又压着声音,慢且轻的,一点点把话说出来。

      “我和天界那些会捕捉妖族魔族做玩具的人不一样,我不是那种人……我也……不愿意被当做那些人。”

      “我是真的,所有人都在跟我说我应该成长成那个样子,但是我不愿意……我真的那样对待别人习惯了。”

      “我之前……也没人跟我说话。”

      坏了……不对不对不对不对!

      唐驿把人脑袋又往下摁了摁,躲着,偷偷的往贺经久手上塞了几张纸,半开玩笑的说:“哎呦不愧是是随身带梳子镜子的小青大人,好了好了别讲单口相声了,天色也不早了,吃什么?”

      对啊,吃什么?

      谢读秒吸了吸鼻子,一边浑浑噩噩的想着答案,一边拼了命的压抑着情绪。

      “我以为,”谢读秒说,“我以为所有人都会是那样的,我以为没人会尊重妖族的……”

      唐驿真是绷不住了,赶忙往谢读秒手里也塞了两张纸:“哎呀我真是醉了,你们俩怎么回事?”

      好容易好点了的贺经久又开始发言了,他不敢置信的问:“所以……你觉得我以前就是在……”

      唐驿连忙接上一句:“那我也……?”

      谢读秒练练摆手,着急忙慌的解释倒:“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我好久没有……”

      唐驿拍拍两个人,笑嘻嘻讲:“咋?没有被正视情绪?没有被安慰?没有被重视?没事啦我们这不是出现了吗?”

      贺经久抬头看他:“你真好……蚂蚱兄。”

      唐驿表情僵了一瞬,笑嘻嘻看向贺经久:“你去死。”

      -

      五境圣地。

      高堂之上,白狐裘眷恋的裹着一副瘦长的身躯,一半拖地,一半紧绕。柔滑的丝带缠绕在泛着银白光泽的里衣上,那带子缠得说轻不轻,说重不重,把一张饱满的胸膛勾勒得有力,活泼。

      白喜一摆手,展开了扇子,嫌恶似的掩住唇齿和鼻尖,微侧着头,声音慢慢回响,尾调失真:“哎呀,怎么又来啦?”

      安从乐痴恋的看着他的身体,砸吧砸吧嘴,愣半天才缓过神:“安、安——寻儿今日新找了个玩物,不想半路有个怪人来把他劫走,他报了神职和年龄,我问他认不认识你,他迟疑了一会儿,也说认得。

      当时情况急了。我想来问问你,有没有在持明堂见过一个叫沈溪流的小官?”

      白喜眼神一变,撤了扇子,高声问道:“持明堂?”

      安从乐点头:“对,对。”

      白喜一步一步,漫不经心的背着手接着往下走:“哪个持明堂?是圣地的,还是晴龛的?”

      安从乐回想了一下:“他说,是晴龛的持明堂。”

      白喜冷哼一声,把扇子往手掌猛地一拍,呵道:“好大的胆子!连晴龛持明堂的神官也敢冒充——他给了令牌吗?穿的什么衣服?”

      -

      贺经久又戴上了青鬼面具:“话说。”

      谢读秒帮忙把找的零钱递给客人,捎上一句“慢走”,这才回过头接他的话:“什么?”

      贺经久抬头看天空:“此地不宜久留。其实当时——”

      下一秒,贺经久突然缓慢的蹲了下来,手紧紧按着后脖颈。

      谢读秒吓一跳,赶忙问:“怎么了?”

      唐驿只回头看了一眼,便又把头转了回去,摆摆手:“脖子闪了,是这样的,下回长点记性吧小青。”

      贺经久狼狈的抬起头,没理会关心,接着说:“其实当时我脑子一抽瞎说的话不止跟少爷鬼扯的那几句,当时……”

      他设了个隔音阵:“安从乐问我什么身份的时候,我说我是天界晴龛持明堂的小官,沈溪流。”

      异口同声:“这谁?”

      贺经久深吸一口气,两个人第一次从狰狞的青鬼面具上看出了窘迫和后悔:“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这是我娘。”

      异口倒吸一口凉气。

      唐驿当即猛戳他那个坚硬的面具,一戳就往外说一个字:“你说你脑子咋这么不好使呢?你说谁不好?啊?你爹娘什么身份你应该都还记得吧?你疯了?”

      谢读秒唉声叹气,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久啊,你让我说你什么好?”

      贺经久这个智商是这么修这么高的?

      贺经久偏头:“哦。”

      贺经久又说:“其实也有可能人家不认识我娘。”

      谢读秒问:“你觉得这个概率大吗?”

      贺经久:“……”

      贺经久:“哦。”

      乖宝宝贺经久竟然和混子贺经久一样气人。

      唐驿扶额,谢读秒叹息,场面一度非常可怕。

      他们蹲在夜市人群最密集的十字路口,四面八方都是游客和爱好闲谈的饭后闲人。

      乒、乒。

      高马尾压低了声音,挤眉弄眼:“诶!诶!!那个是不是……叫什么?坏了坏了我只记得外号了!”

      斗笠也压低了声音:“谁啊?说啊?外号不外号,谁出来还用真名……”

      高马尾又是一阵挤眉弄眼,缓缓吐出几个字:“青荇客!”

      小二吓得浑身一哆嗦,手里的茶都差点掉在地上,他慌慌张张给客人上好了茶,索性工也不作了,大马金刀往旁边一坐。

      他还是个结巴:“他他他他他他——真真真真真——”

      话还没说完,斗笠就给了小二一脚:“别逼逼赖赖!诶,确定是青荇客?”

      高马尾皱眉,佯装发怒,吃了他一把瓜子,往谢读秒那个方向指了指:“你看!那个穿黑衣服的!那可不就是青荇客嘛。”

      宽个子眯着眼看了半天,愣是没找着人:“哪里啊?”

      高马尾又指了指:“呐,呐!那个……黑衣服,腰带和胳膊上又缝了几块紫色的布的那个,你就看长得像不像青荇客。我记得青荇客元典也穿的这身衣服。”

      宽个子挠挠头:“万一买的青荇客同款呢?”

      斗笠翘起二郎腿,又叫了一碟牛肉:“哎呦——人家大名鼎鼎一代黑马,为了给自己树形象啊,那个衣服,一年四季都不带换的!你哪里知道……”

      小二捏着鼻子:“那不臭吗!”

      斗笠白了他一样,摇了摇手指:“你也不懂。人家那是修炼的,衣服怎么臭?”

      斗笠一边嚼着牛肉,一边说:“也就他是个无根生,若是跟那座天之骄子一样的出身,根本不会立这个形象,那不得跟花孔雀一样,一天——哦不,半天就换一套衣服,哈哈哈哈哈哈……”

      路过的簪花姑娘实在听不下去,一甩衣袖作打,一提软布捂鼻,阴阳道:“哎呦,这位道友倒是了不得,人家天之骄子十五年漏的面屈指可数,寒山孤影的绝世真容你看过啦?你伺候的他换衣服?”

      斗笠被簪花骂得一激灵,当即面红耳赤,在周遭人的笑声中站起来:“怎么?我就看过了怎么样?”

      簪花也不怕他,身旁闺蜜也双手抱胸抬着下巴,气势上不输几个糙汉。

      “真看过又怎样!背后随便议论别人就是没素质!”

      斗笠和她又瞪了一会儿,随即都笑了。

      “好胆量!我敬姑娘一杯,以后改改——大家喝!今天痛快,我买单!——”

      小馆子前爆发出一阵热闹的欢笑声。

      “小二!拿最贵的龙须雪莲千年佳酿!”

      “去你个贪酒的肥贼!小二!!”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18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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