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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他们是同一类人 把盛雪逸带 ...
盛雪逸这一觉睡得是前所未有的安稳。
接下来的三日,灵昭长老每日给他施针祛除余毒,再以温养经脉身体的补药慢慢调理。盛雪逸身上的伤好了大半,紊乱的灵力也渐渐平复,虽不能随意动用灵力,至少不必再整日躺在床榻上。
良清的情况却没有太大好转。
他生剜了一片护心鳞,遭受重创,且这具人族躯壳中的金丹少了半颗,灵力四溢,冲撞得他经脉刺痛非常。
灵昭长老暂时封住他的几处要穴,勉强维持内府稳定。
只是每次施针,良清都疼得脸色惨白,浑身冷汗直冒,却硬是忍着一声不吭。待盛雪逸询问时,便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笑着说自己不疼。
他越是这样,盛雪逸心里就越发愧疚。
枕雪乡终年大雪不休,俨然雪之国度。鹅毛大雪夹杂着细密雪籽,打在窗棂上,发出轻微声响。
房中点着暖炉,案几上放着几碟清淡小菜,还有一碗熬得软烂的米粥。
盛雪逸披着宽大外袍靠在软枕上,辞非晚坐在他身侧,一手端碗,一手舀起米粥,吹至温凉后递到他唇边。
“不烫。”
“师兄,我可以自己来。”
盛雪逸伸着爪子去够碗,被辞非晚按住:“乖,张嘴。”
“……”
盛雪逸听话张口咽下。
他身体尚未恢复,吃东西依然很慢,辞非晚并未催促,耐心得很,见他咽下后才喂下一勺,中途还会替他擦去唇角沾上的一点汤汁。
盛雪逸拒绝不得,索性眯着眼美美享受师兄无微不至的照顾。
待小半碗粥见了底,辞非晚忽然问:“小雪,想不想回玉墟山?”
盛雪逸正捧着长命锁晃着玩,闻言手一顿,铃声止了。
若在从前,听到要被带回宗门,他定要找出上百种理由拖延几日。山下热闹有趣,到处都是山上不曾见过的风光,他才不愿早早回去。
可这次,他闹出的动静实在不小。
险些丢了性命,师兄与灵昭长老为了救他,接连数日未曾好好休息,尤其是师兄,嘴上虽然没说,盛雪逸也知道他担心坏了。
他心里过意不去,害怕拒绝后师兄生气,也怕他继续为自己担忧,便乖巧点头:“想。”
辞非晚看着他:“当真?”
“嗯嗯!”盛雪逸喝着递来的粥,含糊道,“我已经给师兄师叔添了许多麻烦,不会再任性了。师兄,我们何时启程?我想赶快回去。”
其实盛雪逸知道,就算他闹着不想回,按师兄的行事作风,也会强行把自己带回去,说不好还会被罚,届时他也反抗不了。所以,他秉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想法,答应先随师兄回宗。
辞非晚眼底的冷色淡了几分,笑道:“小雪真乖,既然这么想回去,我们今日便启程。”
盛雪逸:?
倒也不用这么急。
辞非晚没注意小雪的小表情,慢条斯理吹着粥,眼睫垂着遮掩眸中暗色。
他原本打算,无论小雪愿不愿意,他今日都要将人带回玉墟山。
外界人多眼杂,药材与灵气皆不充足,远不如宗内适合静养。小雪若敢再闹脾气,他便直接将人抱上行舫,回去了好好惩戒一番,让他知道拿自己的身体胡来的下场。
好在他的小雪这次十分听话。
辞非晚继续喂粥,目光一直落在盛雪逸脸上。
小雪本就孱弱,这一病又清减了许多,脸色苍白,下颌变得尖细,好在脸颊处还残着些许柔软。那双桃花眸低垂着,安静望着叮当作响的长命锁,长睫来回扇动,似欲飞的蝶,怎么看都招人喜欢。
辞非晚喉头滚动,待回过神时,手指已经落到盛雪逸脸上,轻轻捏了下那柔软的肌肤。
盛雪逸一愣,含糊道:“怎么了?”
他还以为脸上沾了米粒,连忙抬手胡乱擦了两下:“有东西沾到脸上了吗?在哪里?”
他没摸到。
“没有。”
辞非晚神色如常地收回手,继续舀起一勺粥:“继续吃饭。”
盛雪逸狐疑地看着他。
辞非晚面不改色。
他没看出什么,只得乖乖张开嘴。
用过早饭,辞非晚便让今越收拾东西。
灵昭长老此番前来乘坐的是玄微道君的行舫,舫身刻有缩地阵法,只需注入少许灵力便可日行千里,不到一日便能抵达玉墟山。
启程之前,盛雪逸却提出要将良清一起带走。
辞非晚正在给他系披风系带,闻言动作一停:“不行。”
“为什么?师叔先前说过可以带他一起回宗的。”
“他身份来历不明,师尊绝不会允许一个外人进入玉墟山。”
盛雪逸早料到师兄会反对,立即解释:“师兄,良清是为了救我,才剖了半颗金丹的。如今他身受重伤,又无处可去,我们总不能把他独自扔在客栈。”
辞非晚早有对策:“让灵昭长老留几服药,再派伏妖司的人看守。”
“那怎么行?”盛雪逸皱眉,“师叔说过,他的经脉每日都需要施针疏导,稍有差池金丹便可能彻底崩毁。他若不是为了我,根本不会伤成这样。”
“那是他自己的选择,无人强迫。”
辞非晚冷心冷情,话落顿了一下,抬眸看他,神色平静得看不出情绪:“你一定要带他回去?”
盛雪逸被看得发怵,还是点了点头:“师尊出关后,我会亲自向他说明情况。良清虽然来历有些可疑,可他救了我也是事实。我保证会看好他,不会让他惹出麻烦。”
“不行。”
辞非晚仍旧没有松口。
盛雪逸抿了抿唇,伸手扯住他的衣袖:“师兄。”
辞非晚不为所动。
“就让他暂住几日。”盛雪逸放软声音央求,拉着师兄的衣袖摇啊摇,“等他伤势稳定,有自保能力了,我便让他离开,绝不多留,好不好?”
辞非晚看着衣袖上那几根白皙手指,沉默了一下。
很难不怀疑,良清身上是否藏着秘密。
此人出现得太巧,对他的小雪儿的亲近也来得莫名其妙,所谓剖丹换药,听着倒像是精心筹谋的一步棋。
可目前尚未查到确凿证据。
不如先顺了小雪的意,把人带进玉墟山,放在眼皮底下看守,未必全是坏事。
辞非晚终于冷淡地“嗯”了一声。
盛雪逸眼睛顿时亮了:“师兄答应了?”
“他只能留到伤势稳定。”
“好。”
“不得随意离开住处,不得到处走动,更不能与你独处。”
前两条盛雪逸尚能理解,听到最后一句,忍不住发问:“为何不能与我独处?”
辞非晚给他拢了衣服,淡声道:“他来历不明。”
“可他不会害我。”
“知人知面不知心,你凭什么确定?”
盛雪逸答不上来。
辞非晚也不期待他回答,抬手将兜帽罩在他脑袋上:“走了。”
行舫停在一处空地上。
舫身以整块乌沉灵木制成,上下共有五层,檐角悬着数盏琉璃灯。底部阵法散发着淡金光芒,将周围积雪映得一片明亮。
外面风雪不小,辞非晚怕盛雪逸受寒,用披风和绒帽把他捂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清亮的桃花眸。
盛雪逸一出客房门,迈着步子正要下台阶,就被辞非晚一把抱了起来。
他惊了一下,下意识搂住师兄的脖颈:“师兄,放我下去吧,我自己能走。”
“地上有雪,滑。”
“我又不是三岁小孩。”
“管你几岁,哪怕百岁千岁,在师兄这里,永远都是孩子。”
“哇哦,师兄,你很有师尊的风范,师尊也老这样说。”盛雪逸被哄得美滋滋的,窝在师兄怀里,任由他把自己抱上行舫。
良清跟在他们后面,他的脸色比三日前好了些,只是步子仍然虚浮。
许是行舫舷梯上落了一层薄雪,有些湿滑,他走到一半,脚下忽然打滑,身体猛地晃了一下。
盛雪逸趴在辞非晚肩头,眼尖看见这一幕,立即探出脑袋,喊道:“良清,小心!”
良清抓住栏杆,勉强站稳:“我没事,哥哥不必担心。”
辞非晚脚步未停,对跟在一旁的今越冷冷道:“扶着他。”
今越指了指自己,发出疑问:“我??”
辞非晚目光冰冷。
今越默默放下手指。
盛雪逸也道:“今越,良清伤得重,你帮我照看他一下。”
主人开了口,今越再不情愿也不能拒绝,只得转身走下几级舷梯,伸手扶住良清的手臂。
他五指暗暗发力,恨不得直接把人胳膊给捏断。
良清眉头一皱,吃痛“哎呀”了一声:“你手劲太大了,不劳烦,我可以自己走。”
盛雪逸探着脑袋:“今越,温柔些,不可怠慢。”
今越咬牙,笑容相当和善:“知道了,主人。”他稍稍松开力道。
良清则趁无人注意,偏头朝今越狡黠一笑。方才那副虚弱无害的模样一扫而空,眸中带着几分明显的挑衅。
铁皮今越额角青筋直跳,险些控制不住暴脾气,当场把人扔下行舫。
良清却已垂下眼睛,苍白着脸,声音不大不小足够盛雪逸听见:“有劳了。”
“你最好别让我抓到把柄。”今越压低声音。
良清无辜极了:“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呢?”
今越不理他了。
他决定等这人被主人赶下山了,一定找个无人的地方,将这个讨厌的家伙吊起来揍一顿。
行舫升空后,枕雪乡很快被甩在远方。
辞非晚将盛雪逸安置在三层最宽敞舒适的房间。榻上铺了厚软的被褥,四角摆着暖炉,窗外还设有隔绝风雪的结界,既能让小雪看见沿途景色,又不会被寒气侵扰。
灵昭长老给两名伤患诊过脉,确认他们情况还算良好,便先回房打坐。
今越就守在门外,不许良清靠近半步。
良清也不恼,隔着门跟盛雪逸说了几句话,得到回应后便回了自己的房间。
房门合上的瞬间,他脸上的笑容咻得消失,盘膝坐到榻上,指尖在心口轻轻一触。
少了一片护心鳞遮蔽,血肉下的心脏显得前所未有的脆弱。即使隔着借来的躯壳,依然可以感受到本体传来的阵阵剧痛。
那痛意如同有人拿着钝刀反复剐过心口,呼吸稍重一些,便会牵动全身脉络。
良清额头渗出冷汗,眼神却十分清醒。
他舍弃护心鳞,固然是为了解药,却也不全是因为愧疚。
他要让盛雪逸永远记得这份恩情。
唯有付出足够惨重的代价,才能在人的心里占据无可取代的位置。今后纵然身份败露,盛雪逸念及今日,想必也不会舍得对他痛下杀手。
良清闭上眼,唇角轻轻扬起。
只是那个伏妖司的辞非晚,盛雪逸所谓的师兄,比他预想中更加碍事。
对方看盛雪逸的眼神,绝非普通师兄看待师弟该有的眼神。那种极力压制的占有欲,旁人或许察觉不到,他却看得清清楚楚。
他们是同一类人。
所幸,盛雪逸对此一无所知,他还有机会,还能动动手段把人抢过来,带回风陵渡,锁起来,不给任何人看。
.
行舫速度很快,第二日正午不到,远处云海中就浮现出玉墟山的轮廓。
与北境枕雪乡终年大雪不断、一片素白之景不同,南境依旧是盛夏时节。
行舫穿过最后一重云层,一股热风扑面而来,带着特有的草木清香与湿润水汽。山林苍翠,溪流如银蛇蜿蜒在群峰之间,枝头蝉鸣鸟啼声声不绝,一派鲜活明朗。
盛雪逸趴在窗边看了许久,眼睛亮晶晶的:“终于回来了。”
他在枕雪乡待的那段日子,虽说有暖炉和灵力护体,骨头缝里却总觉得透着寒气。如今一回到南境,寒意退去,呼吸都畅快了许多。
辞非晚站在他身后,手掌始终放在一侧,防止行舫减速或是颠簸时他一头撞上窗框。
“别趴那么远。”
“我只是看看。”
“看够了吗?”
“没有。”
辞非晚伸手把人从窗边捞回来,顺势按进自己怀里,道:“等伤好之后再看。”
盛雪逸被他搂得动弹不得,气鼓鼓转头瞪他:“师兄,我已经好多了,你不必大惊小怪。”
“嗯。”
“那你还抱着我?要被你勒死了。”
辞非晚减了力道:“不会。你刚才咳了一声。”
“那是被风吹的。”
“所以才要抱紧些。”
盛雪逸:“?”好像有点道理。
他张了张嘴,实在说不过他,只得乖乖靠回他怀中。
行舫缓缓降落在玉墟山内的广场上。
几名负责接引的弟子早已等候在此,见灵昭长老从船上下来,纷纷上前行礼。
辞非晚并未给盛雪逸下地的机会,行舫落地的刹那,便把人紧紧抱在怀中,一刻不曾放手。
盛雪逸瞟着周遭弟子,小声道:“师兄,放我下来吧,已经回宗了,我自己可以走。”
“不可,路上湿滑。”
盛雪逸看着干燥的地面,疑惑道:“这里哪里湿滑了?你看,地面都是干的。”
辞非晚又道:“你伤势未愈。”
“我又不是腿上有伤,自己可以走。”
“能走不代表要走,”辞非晚神色冷肃,垂眸看了他一眼,问,“师兄抱着你不更舒坦吗?”
舒坦是舒坦,但是这么多人呢!
盛雪逸嘴角微搐,感觉耳根发热,干脆把脸埋在师兄胸口,谁也不看。
太丢人了,他脸上连个遮掩的面纱都没有。
四周弟子畏惧二师兄的威严不敢直视,却仍忍不住用余光偷偷打量。
谁都知道小师弟素来受掌门与二师兄的宠爱,却很少有人见过二师兄这般抱小师弟。如今看见这一幕,众人心中大惊,二师兄和小师弟的感情真好啊。
灵昭长老瞥了眼他们,似笑非笑道:“雪逸,既然已经回宗了,便下来吧。”
“师叔……”
盛雪逸很想问问她,你看我下得来吗?
他闷声道:“师兄不肯放。”
灵昭长老看向辞非晚:“非晚,这么多人呢,先撒手吧。”
辞非晚面不改色:“小雪刚才在船上受了风,步伐虚浮,我担心他会摔倒。”
“行,随你吧。”
灵昭长老对他那点小心思心知肚明,懒得拆穿,默默为他祈祷一秒,不要被掌门师兄发现的好,转身吩咐道童将行李送往云杳居。
良清最后一个下的船。
他的脸色依旧苍白,许是伤势太重,走得极慢,下了舷梯后,还停在一旁缓了片刻。
玉墟山灵气浓郁,护山大阵也极为强悍。
良清自进入山门的瞬间,便察觉到无数道隐晦气息从四面八方横扫而来。那些气息中有剑意,有灵压,也有专门辨认妖族血脉的探查术。
幸好他提前做足了准备,施展秘法,借用人族修士的躯壳暂居,还服了遮掩妖气的丹药,否则仅凭这护山阵,就足以让他身份暴露。
良清垂下眼,借着捂嘴咳嗽的动作,很好掩住眸底一闪而过的冷意。
玉墟山不愧是仙界第一仙门。
这样的地方,若想强闯,纵然是全盛时期的他也未必有把握全身而退。
可他如今安安全全进来了,还是天下第一人的徒弟亲自带进来的。接下来,只要能拿到有效情报,传送给哥哥,再把盛雪逸拐回风陵渡锁起来,便不枉费他一番努力。
“良清?”
盛雪逸扒着辞非晚肩头朝他喊:“你还好吗?”
良清抬起脸,面上立刻换好温顺的笑容:“我没事,哥哥不必担心。”
辞非晚侧眸看了他一眼,那目光冷得像结了层霜。
灵昭长老给良清安排的住处在灵药峰旁的一处客院,那里花草遍地,清香宜人,十分适合养伤。院中还设有专门的聚灵阵,房间里也备着她常用的药具。
良清听完安排,道了声谢,却没有立即答应:“长老,我能不能住得离哥哥近一些?”
灵昭长老摆摆右手食指,和善笑着:“不可以哦,凝兰居是雪逸的住处,非掌门同意任何人不得随意进入。”
“我不是想打扰哥哥。”良清低下头,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安,“只是玉墟山我谁也不认识,住得太远,我有些害怕。”
“怕?”今越嗤笑一声,顺带翻了个白眼,“怕在玉墟山还有人欺负你不成?”
良清摇头道:“我不是怕有人欺负我。”
“那你怕什么?”
“怕自己不小心给他人添麻烦。”
“说得怪好听。”今越冷嗤一句,不再搭理他。
盛雪逸认真思考起来。
良清说得确实有道理,灵昭长老每日都要来给他诊脉施针,若住在灵药峰,往返也需要耗费不少时间。况且他初来玉墟山,熟悉的只有自己,住得近些,也方便照看。
“师叔。”盛雪逸道,“凝兰居不是还有偏房吗?让他住在那里吧。”
辞非晚立即拒绝:“不行。”
“师兄,良清只是暂住。”
“灵药峰更适合他养伤。”
“可师叔每日还要来给我诊脉,两个地方来回跑,太麻烦了。”
灵昭长老道:“小事,就当锻炼身体了。”
盛雪逸犹豫着说:“我还是觉得凝兰居更方便。”
“不方便。”
“哪里不方便?”
“哪里都不方便。”辞非晚语气冷硬,显然没有继续商量的意思。
盛雪逸觉得师兄担心得太过头了,和良清一路同行,这孩子乖巧听话、细心温顺,他都看在眼里,哪会心怀不轨?何况自己只是让他住在偏房,又不是要把人带进自己的卧房。
盛雪逸扭动着从师兄身上跳下来,一把拉住良清的手:“走吧,我带你去凝兰居。”
良清身体一僵,心中暗自一喜,紧接着,反手握住盛雪逸的手,触感微凉。羞涩点头道:“好,谢谢哥哥。”
他没想到盛雪逸竟主动带他到自己的住处,一想到往后推有更多时间与盛雪逸相处,心里就高兴得不成样子。
辞非晚的脸色在两人牵手的刹那沉了下去,“松开,”他跨前一步,抓住盛雪逸另一只手腕,将人从良清身边拉开。
“今越。”
恶狠狠瞪着良清的今越立马站直身体应声:“在!”
辞非晚吩咐道:“带他去灵昭长老安排的住处。”说完,不管盛雪逸意愿如何,再度将人打横抱起,大手死死扣住他的双腿和身体,快步朝凝兰居走去。
盛雪逸毫无防备,双脚骤然离地,忙伸手搂住他的脖颈:“师兄,你又做什么?”
辞非晚语气极冷:“送你回寝殿休息。”
“我可以自己走。”
“我知道。”
又是这句话。
盛雪逸挣动不了,纳闷道:“那你把我放下来啊,我有腿!”
辞非晚神情冷极,抱着他的手臂紧得像铁铸一般,根本不给他挣脱的机会。
盛雪逸挣扎无果,只得作罢,探着脑袋看向后方,良清已经被今越拦住。
“良清,你好好养伤。”盛雪逸叮嘱他,“我稍后去看你。”
良清被今越拦着,脸上也没有丝毫不满,朝他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好,哥哥也要好好休息。”
辞非晚脚步很快,眨眼间便抱着盛雪逸消失在小径尽头。
良清目送两人的身影远去,直到那道蓝衣身影彻底被茂密花木遮住,脸上的笑意才一点点淡去。
“别看了。”
今越抱臂站在旁边,冷声警告:“主人心善,愿意收留你,不代表你可以得寸进尺。”
良清转头看他,脸上的温顺逐渐褪去:“什么叫得寸进尺?”
“少装傻。”今越忍住打人的冲动,“你看主人的眼神不对。”
良清笑了一声:“你一个傀儡,还看得懂人的眼神?”
“是非真假,你自己心里清楚。”
今越冷不丁抬手,指尖弹出几根近乎透明的傀儡丝。
那丝线比发丝还细,肉眼看去几乎无法察觉,出现的刹那便无声缠上良清的手腕与脉门。丝线另一端没入今越指缝,泛着森冷的银光。
“这里是玉墟山。”今越压低声音警告,“天下第一人玄微道君坐镇的地方,你最好安分一些,别让我发现你的小动作。不然,我家主人心软,不舍得动你,不代表我或者师兄不会。”
良清没有被吓住,他低头看了一眼缠在命门上的傀儡丝,慢慢走到今越面前。丝线从他颈侧擦过,割开一道极细的口子。
鲜红血珠顺着苍白皮肤滑落,良清像是毫无察觉,眉眼弯起,声音轻得只有两人能够听清:“那你可要看紧些。”
今越眸中金光骤亮。
“毕竟,是你主人亲自把我带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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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他们是同一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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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有榜随榜更,无榜隔日更~ 推推隔壁完结古耽《咱们不是好兄弟的吗?》 下一本现耽预收《明天是个好天气》 感兴趣的宝儿可戳专栏围观哟mu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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