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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就当小孩来宠 师兄照顾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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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死!”
今越眼神一厉,五指一张,傀儡丝骤然收紧。
良清脖颈间顿时渗出一圈殷红血珠,呼吸也被剧烈的刺痛压得微微一滞,却没有伸手去扯,仍然弯着眼睛,轻笑道:“你说,我若是告诉哥哥,你不小心伤了我,他会怎么惩戒你呢?”
今越的脸色难看非常,他知道主人会怎么做。
盛雪逸生来心善,虽是被玄微道君和辞非晚泡在蜜罐里娇养着长大,性子却是一等一的好。多半会先责备他几句,然后让他给良清道歉,为表歉意,甚至还会亲自给良清上药。
想到这里,今越就觉得胸口一阵憋闷。
他没由来地想宰了这小子。
良清人畜无害笑着:“怎么不动手了?”
今越冷冷瞪他:“你以为主人会信你?”
“哥哥当然会信我。”良清语气笃定,随意抬手抹去颈侧血迹,“他向来心软,你在他身边伺候,该是知道的。”
今越冷哼:“少拿主人对你的好当成放肆的本钱。”
“那又如何?”良清目光微冷,玩味打量着今越,“只要哥哥愿意护着我,你便不能轻易动我。”
今越欲要再收紧些傀儡丝,让他好好长长记性,良清却忽然抬手,灵力从指尖一闪而过。
几根坚韧的傀儡丝线竟被一股柔韧力量缠住,迅速从他脉门脱落,转而缚在今越手腕。
今越愣了一下。
良清已经负手朝前走去,回眸一笑,淡淡道:“走吧,不是要带我去住处吗?劳驾带个路。”
今越错愕盯着自己手腕,额角青筋直跳。
这小子竟能轻松避开傀尊的傀儡丝,出手动作还快得他差些没看清,身份来历绝不会简单。
今越提足了警戒心,决定在他身边时刻监视,反正主人那里有师兄照顾,
况且师兄也不允许他接近主人。
“我有伤,走得慢。”良清回头,笑意无辜,“你若不扶着我,我一会儿不小心摔倒了,哥哥定要怪你。”
今越深吸一口气,臭着脸拽着傀儡丝,将他带去了灵昭长老安排的住处。
客院位于灵药峰东侧,药圃里种满了各类灵草奇花,满院清幽,环境宜人。
灵昭长老将几瓶丹药摆在桌上:“白瓶每日早晚各服一颗,青瓶只能在疼痛难忍时服用。”她严肃叮嘱,“谨遵医嘱,不能多服。”
良清点头应下:“多谢长老。”
“你如今内府极不稳定,若强行催动灵力,后果不堪设想。”
“我不会乱来。”
“最好如此。”
灵昭长老离开后,今越就守在门外。
他一只手臂搭在门框上,另一只手五指间缠绕着傀儡丝,神色阴沉地盯着屋内。
良清像是什么事都没有发生,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慢悠悠喝着,脖颈上的伤口还在渗血,他却连药都没有上。
今越看得烦躁:“你不处理伤口?”
“这点小伤,不碍事。”
“你这让主人看见了,会以为是我伤的。”
“不是你伤的我吗?”良清茫然眨眨眼,喝了口茶,‘恍然大悟’道,“奥,是我自己不小心弄的。可以麻烦你替我上药吗?”
今越看见他这副讨打的样子就心烦,当即翻了个白眼:“想得美。”
良清不再理他。
他知道所有人都在怀疑自己。
辞非晚的怀疑最深,但他貌似对盛雪逸以外的人都冷心冷脸,不仔细观察很难发现。今越的敌意最明显,好几次想把他搞死。
那个灵昭长老没有明面上的表示,看似亲近和善,实际上很难懂。
即便腹背受敌,良清仍悠闲快哉得赏花饮茶。
那些人怀疑是一回事,能不能找得着证据又是另一回事。只要盛雪逸愿意护着他,其他人便不能轻易将他赶出玉墟山。
而且最初的目的,已经实现了。
混进玉墟山。
接下来,只需要找准时机探取情报,向兄长证明自己可以担当大任。同时再使些小手段,若那人最后仍不答应,他就用些不太见得光的小法术,牢牢栓住盛雪逸的心,把他掳回风陵渡。
风陵渡是涧鳞一族的王城,水域纵横,宫殿深藏于黑海之下,妖兽四伏。只要盛雪逸去了那里,良清笃定无人找得着他,没有自己允许,他永世都别想离开。
良清想起一路上听见的消息,唇角微微勾起。
陆玄微当前正在闭关,简直是天助我也。
没有那位天下第一人坐镇,玉墟山的禁制不至于密不透风,只要冷面鬼辞非晚稍有疏忽,他便能寻到机会。
“你怪笑什么?”
门外传来今越的声音。
良清抬眼看他:“这茶口感很好,我之前从未喝过,你要来点吗?”
“神经。我看你是做梦觉得不错。”今越冷笑,“别以为有主人庇护就能高枕无忧,师兄早晚会查到你的身份,你最好祈祷自己身世清白,否则,主人也保不住你。”
“那便等查出来再说。”
“你……”
“今越。”
一道清脆声音从院外传来。
今越立刻站直身体,欢天喜地奔了出去:“主人怎么来了?”
盛雪逸被辞非晚牵着走进院中,他已经换了一身轻便衣袍,看起来清清爽爽,脸上漾着温笑:“我来看看良清。阿弟,呆得还习惯吗?缺什么跟道童说一声,不要受委屈了。”
“好,谢谢哥哥关心。”良清起身迎他,“哥哥怎么过来了?辞宗主不是让你好好休息吗?”
“我已经休息过了,不放心你,闲着没事就过来瞧瞧。”盛雪逸瞧见他颈侧的血痕,神色一变,“你这伤口怎么来的?”
良清下意识抬手遮挡:“不要紧的哥哥,只是不小心碰到的,很快就能愈合。”
盛雪逸眼睛一眯,那伤口显然是极细极利的法器划出的,他幽幽看向今越:“你弄的?”
今越浑身一僵,愣不承认:“主人冤枉,不是我。”
“哥哥,是我不小心。”良清及时开口,眸底藏着一丝笑意,“与今越无关。”
良清年纪小,又是他带回的客人,盛雪逸想尽全主家本分,取来砝疤疗愈的药膏,拉着他坐下:“忍着点,我给你处理一下。”
辞非晚阴沉着脸,一把攥住盛雪逸的手腕:“灵药峰有医修道童,不需要你动手。”
盛雪逸:“师兄,我带回来的客人受了伤我该负责的,何况只是涂个药膏。”
“让今越来。”
今越单手指着自己:“又是我?”
辞非晚视线冷冷投来。
今越:“好的师兄!”
见师兄又要无端发飙,盛雪逸只得把药膏递给今越,无奈应好:“那行吧。今越你来,涂仔细些。”
辞非晚已经拉着人往外走了。
“师兄,干嘛走这么急?我还想再和阿弟说会儿话。师兄?师兄你走慢些,我跟不上了。”盛雪逸被辞非晚一言不发拽着往外走,喊他也不听,只好回头交代良清,“阿弟,不好意思哈,先失陪。你先好好休息,我晚些再来看你。”
良清笑着应道:“好。”
阿弟。
呵,他细细品味这个称呼,回想盛雪逸刚刚喊他的样子,那上下翕合的红唇、明媚灿烂的笑颜,他嘴角上扬,心里暗爽。
望着那道愈远的身影,良清的目光逐渐变得幽深。
他必须尽快行动,那个冷面鬼掌控占有欲太强,不能让他一直将盛雪逸看得这样紧,必须找个良机。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一条通天黑河横贯荒原。
河水漆黑如墨,水面没有半点波光,浓重雾气贴着河面缓缓流动。河岸两侧寸草不生,偶尔有不知名的森森白骨从泥沙中露出,随着黑水的涨落发出细碎碰撞声。
上方天空乌云密布,紫色雷光在云层深处时隐时现,轰隆作响。
瑞白立在黑水边,宽大白衣被长风吹得猎猎作响。他手里托着那只封有护心鳞的玄铁黑匣,低头看去,视线似乎能穿透盒盖瞧见那片护心鳞。
朽华想借这块护心鳞挑起妖族与人界之战,他看得一清二楚。
只要把这件东西送到祝祈手里,再由有心之人添油加醋,说良清是遭人族修士诱骗,甚至身负重伤极有可能惨死在人界。那时,祝祈必会震怒。
可如今已有族中长老暗中派族人去劫杀良清。
死对头失了一片护心鳞,修为定然大打折扣,若再遭遇白螭、白蚺两族的追杀,十有八九无法活着回到风陵渡。
若不将此事告知祝祈,良清大概率会死。倒不如……
瑞白眯起眼睛,望向滚滚黑水。
他与良清斗了十年,彼此最熟悉对方的手段,也最清楚对方的弱点。死对头若是死在别人手里,他心中反倒会有几分不甘。
更何况,只有他亲自将惨败的死对头带回来,才能弄清楚他究竟为何离开风陵渡,去往危机四伏的人界,甚至为了人族剜去护心鳞。
值得吗?
瑞白抬起手,指腹隔着黑匣轻轻摩挲。
匣中护心鳞忽的微微震动了一下,那震动极其细微,却令瑞白眼神一沉。
护心鳞与良清血脉相连。
即便被强行剥离,仍能感应到主人的方位。如今它这般反应,便说明良清还活着。
是时候去见见他了。
“良清啊良清,你最好别落在我的手里。”瑞白喃喃自语。
他没有立即动身,而是从袖中取出一枚白色鳞片。指腹一抹,鳞片便在掌中化作一缕白烟,转眼在前方凝成一名身着黑袍的老者虚影。
老者眉眼阴鸷,身上黑气浓重,现身后先看了一眼瑞白,才道:“朽华找你何事?为何迟迟不归?”
瑞白抬了抬手中的黑匣,笑意浅淡:“长老,朽华给了我两千的护心鳞。说他是为了救一个人族修士,剜了护心鳞,以此换取白螭蛇毒的解药。”
老者神色难看,骂道:“荒唐!他身为涧鳞王脉的少主,竟为了一个小小的人族做到如此地步!若此事传回族中,成何体统?!”
“所以我才来向长老请示。”瑞白将黑匣收回袖中,语气听不出喜怒,“我准备亲自去一趟人界,与老朋友会个面。”
“你与他素来不合,若是趁机……”
“长老放心。”瑞白唇角扬起,眼底却没有半点笑意,“我知道该怎么做,不会留有任何蛛丝马迹。”
老者打量了他几秒,道:“去吧,处理完了,即刻告知于我。”
瑞白颔首应道:“自然。”
通讯鳞片的光芒暗下,黑袍老者的身影随之消失。
瑞白站在黑河边,望着远方天际,邪魅一笑:“良清,我们马上就能再见了。”
他从袖中取出一枚白玉小舟,抬手抛入黑河。
小舟落水后迎风暴涨,转眼化作一艘通体雪白的渡船。船身两侧雕刻着蛇鳞纹路,船首立着一只闭目白蛇,蛇身缠绕在桅杆之上。
瑞白踏上渡船,临行前又看了眼手中的黑匣。
若良清知道此物在他手中,必然会想尽办法夺回。若那个人族知道良清为他剜去护心鳞,也不知会露出怎样的表情。
瑞白忽然有些期待,他轻轻一笑,渡船便破开黑水,朝人界疾驰而去。
.
盛雪逸感觉师兄人格多变,让他琢磨不透。
先前对他爱搭不理、冷言冷语的,喂个药都不肯。但此番他前去枕雪乡受伤卧床,辞非晚仿佛又变回最初的那个师兄,或者更准确来说,是比之前更宠他照顾他了。
现在凡是有师兄在的地方,盛雪逸都无需用腿走路,师兄总是一声不吭突然把他抱起,像是对待一个出生不久的婴儿般,生怕他磕到碰到,对他的照顾简直离谱到了极致。
盛雪逸现在可谓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师兄怕院里的道童伺候不好他,事事亲力亲为,洗衣、穿衣、做饭、喂饭、沐浴……什么都不要他自己做。
盛雪逸都觉得自己要被宠废了,偏生师兄乐此不疲,说了也不听。说什么‘师兄照顾师弟是应该的’、‘他现在还有伤在身,不便自己动手’云云。
盛雪逸这日照旧被辞非晚亲手喂了午饭。
案几上摆着的几样小菜是师兄专门吩咐膳堂做的,清淡滋补,很适合养身体。
辞非晚端着盛有米粥的碗,勺子轻轻搅动熬得软烂的米粥,吹散了上面氤氲的热气,稳稳递到盛雪逸唇边。
“不烫,张口。”
“师兄,我自己来吧。”
盛雪逸真的感觉自己好的差不多了,就经脉心口偶尔会微微刺痛,又不是什么大事,不至于吃个饭都要人喂。
他看了看递到嘴边的勺子,再度伸手要去接碗。
辞非晚避开他的手,语气平淡却透着股不容置喙的强势:“听话,张嘴。”
盛雪逸:“……”
得,真把他当孩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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