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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东京篇花絮1.0 东京篇花絮 ...

  •   关于叛逆期

      宫野明美最近很焦虑。

      原因无他,她亲爱的妹妹宫野志保,刚满十三岁的小姑娘,疑似提前进入了可怕的叛逆期。

      一般来说,少女叛逆无非是沉迷漫画、顶嘴、或者把头发染成奇怪的颜色。但明美看着正在客厅里一边优雅地切着煎蛋、一边用平板电脑下令“把那个叛徒沉进查尔斯河”的妹妹,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

      这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追根溯源,大概要从她搬进波士顿这栋别墅开始。起初三天,明美是很欣慰的。在这个银发杀手、暴力女狙击手、沉默副手和一只肥猫组成的“奇葩家庭”里,志保竟然健康茁壮地长大了。

      她会和基安蒂斗嘴,会在餐桌上吐槽琴酒那张万年不变的臭脸,甚至会允许那只叫缅因的巨猫趴在她昂贵的实验报告上睡觉。伏特加像个尽职的保镖兼搬运工,默默跟在她们身后提购物袋。

      多么温馨的日常啊!明美当时想。

      然后,滤镜碎了。

      那是在一次早餐桌上。志保慢条斯理地咽下一口培根,眼睛都没抬,对着电话那头淡淡地说:“账目做平,痕迹清理干净。至于那个泄露情报的……处理掉。”

      说完,她放下电话,礼貌地问明美:“姐姐,还要一杯橙汁吗?”

      明美握着玻璃杯的手僵在了半空,脑子里只剩下一行弹幕:我妹妹刚才是在讨论……灭口吗?

      如果说这还只是听觉冲击,那随后的“谈判现场”简直就是视觉暴击。

      为了彰显“组织实力”,志保决定亲自去和当地码头工会谈。那天,小姑娘换下了她平时穿的可爱连衣裙,穿上了一套定制西装,打上了领结,甚至还戴了一顶为了显得成熟而刻意压低的礼帽。

      最绝的是,为了掩盖过于稚嫩的童音和脸蛋,她戴上了面具,还在领口别了一个微型变声器。

      于是,作为秘书一同出席的明美看到了让她终生难忘的一幕:

      身高不到一米六的志保,双手插在西裤口袋里,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进会议室。身后跟着八个黑西装保镖,而基安蒂这位“人生导师”,正坐在她身后的桌子上,一边嚼着口香糖,一边极其挑衅地用匕首削着指甲。

      “砰!”

      随着志保坐下,八个保镖整齐划一地拉开椅子落座,气势惊人。

      志保微微抬起下巴,面具下的变声器发出低沉沙哑的成年男性嗓音:“开始吧。”

      对面那群原本打算耍赖的工会老大们,脸瞬间就白了。

      毕竟,没人见过这么矮、但排场这么大的□□教父。

      谈判很成功。走出会议室,志保一把扯下面具和领结,瞬间从冷酷教父变回了她可爱的妹妹

      明美看着妹妹那张天真无邪的脸,内心疯狂分裂:刚才那个气场两米八的人是鬼吗?!

      自此以后,志保的衣柜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那些漂亮的带蕾丝边的小裙子被无情地打入冷宫,取而代之的是一排排剪裁利落的西装、风衣和各种颜色的领带领结。

      而且,明美惊恐地发现,志保走路的时候,开始不自觉地模仿琴酒——那种仿佛全世界都欠他钱的步伐。甚至连叼烟的动作都学得惟妙惟肖,哪怕她拿的是棒棒糖。

      明美曾试图挽救一下:“志保,女孩子穿裙子也很可爱呀……”

      志保抬头,碧蓝的眼睛透过镜片看向姐姐:“可是姐姐,裙子不利于逃跑,西装口袋大,能装下急救包和瑞士军刀。”

      明美:……好吧,很有道理,无法反驳。

      看着妹妹日益精进的“黑化”穿搭和愈发老气横秋的气质,明美只能无奈地叹气。

      或许这就是青春期孩子的主见吧。

      只是……

      为什么这孩子的偶像模板偏偏是琴酒啊喂!

      ——

      当然,小姑娘爆改mini□□大哥已经不是最让明美心梗的事情了,因为小姑娘私底下开始向基安蒂学习了。

      这倒不是小姑娘准备弃文从武,而是在爱好方面,学习了基安蒂的哥特朋克风格。

      当明美看到志保衣柜里那双镶满铆钉的厚底靴和一条带流苏的皮裤时,她知道,事情已经脱离了牛顿引力的掌控。

      很快,她的直觉在洗手间门口得到了应验。

      一楼洗手间里有动静,明美凑近了听到隐约的说话声:

      “小鬼,用这个!那个颜色太淡了,像没睡醒。”

      “那个颜色太深了,用起来像刚被人左右开弓打了一顿。”

      “那是你不会用!我就用的这个!来,我帮你调色!”

      “不用了,你的化妆技术和审美水准堪比一根香蕉。”

      “你会不会说话啊!这叫烟熏妆!这叫颓废艺术懂不懂!”

      “你知道你现在的妆像什么吗?”

      “什么?”

      “像几年前温亚德女士送你的熊猫眼,眼圈还没褪干净。哈哈哈哈——”

      “喂!臭小鬼!”

      “咔哒。”

      明美面无表情地推开门。

      门内,一高一矮两个身影瞬间僵住。

      基安蒂顶着一对堪比浣熊的眼圈,志保的眼妆则完美诠释了什么叫“家暴现场”。

      空气凝固了整整三秒,连那只路过的肥猫都停下了脚步,投来好奇的目光。

      明美沉默地关上了门。她觉得一定是自己开门的方式不对。

      三秒后,她深吸一口气,再次推开了门。

      还是那两张惨不忍睹的脸。明美感觉一口气卡在胸口,不上不下,有一种心梗的预感。

      “你们……在搞什么行为艺术?”

      基安蒂尴尬地干笑两声,试图蒙混过关:“哈哈,明美姐,这么巧啊……我们在进行面部伪装技术的实战演练。”

      说着,她迅速把志保往身后挡了挡,递过去一个眼神。志保心领神会,一顿让人眼花缭乱的操作——大概是用了半瓶卸妆水和一张湿巾,两分钟后,再出现的就是干干净净的志保了。

      “你们两个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明美的声音凉飕飕的,带着西伯利亚的寒流,“否则,你们光辉的艺术照就会出现在琴酒先生的办公桌和组织论坛上。”

      小姑娘小声嘀咕:“姐姐,你不能干涉我们的艺术创作自由……”

      基安蒂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捂住了志保的嘴,成功阻止了事态进一步升级。在明美的死亡凝视下,两位“先锋艺术家”迅速认怂,洗掉了那两张仿佛刚从煤矿里爬出来的脸,恢复了人畜无害的模样。

      “我们错了……”

      “下次还敢。”

      看着基安蒂拉着志保溜之大吉的背影,明美扶着门框,望着波士顿阴沉的天空,叹了口气。

      她觉得她需要跟琴酒沟通一下关于青少年的教育问题。

      ——
      可惜,事态的发展从不等人。叛逆期这玩意儿,就像波士顿港的潮汐,你以为退下去了,其实是在蓄力,准备一个浪头把你拍死在沙滩上。

      尤其是当你家里养了一只精力过剩的暴力女狙击手,外加一个智商180、正处于“世界唯我独尊”阶段的mini黑老大时。

      这天半夜,明美起夜。从洗手间出来后,她鬼使神差地想去看看志保睡了没。

      结果她推开门,借着月光一看:床铺空空如也,连猫毛都没剩下几根。

      不仅志保不见了,连基安蒂也不见了。

      基安蒂和志保不知所踪了

      这种组合在凌晨失踪,明美的大脑瞬间构建出了一千种凶案现场。她无心睡眠,沉着脸坐到了客厅的沙发上,像个等待审判的法官。

      凌晨三点二十四分。

      通往地下车库的门发出一声轻响。

      一高一矮两道黑影蹑手蹑脚地摸进来。高个的那个正伸手在墙上摸索照明开关。

      “啪。”

      客厅的主灯毫无征兆地大亮。

      光明驱散黑暗的瞬间,基安蒂条件反射地抬手挡眼,另一只手把志保拽到身后藏起来。

      明美眯起眼,视线像X光一样扫过她们。

      好家伙。

      这哪里是行为艺术,这分明是把五金店和废品回收站的库存穿在了身上。基安蒂一身铆钉皮衣配破洞牛仔裤,让人怀疑她是不是刚跟砂纸打了一架。而她身后的志保——

      明美感觉自己的血压瞬间飙到了一百八。

      原本那一头茶色短发,此刻变成了荧光粉。配上那身迷你版的机车夹克和铆钉靴,这小鬼看起来不像去兜风,倒像是要去参加地下摇滚音乐节的压轴演出。

      “这是去哪了啊?”明美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像暴风雨前的海面。

      两人僵在原地,活像两只被探照灯照到的偷油老鼠,又像是被老婆抓包的偷偷去夜钓的钓鱼佬,连尾巴尖都在发抖。

      “宫。野。志。保。”明美一字一顿,咬牙切齿,“干什么去了!”

      小姑娘瘪了瘪嘴,那股子“教父”的霸气荡然无存,只剩下被抓包的委屈和倔强,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兜风。”

      “凌晨三点。穿成这样。骑机车?”明美气笑了,“你当这是《速度与激情》拍摄现场吗?任性也该有个限度”

      志保低下头,盯着自己的靴尖,一言不发,摆出一副“我没错”的死猪不怕开水烫姿态,拒绝进一步交流。

      旁边的基安蒂见状,忍不住试图救场:“明美姐,消消气,消消气!我跟着呢,不会出事的……就是绕着码头转了两圈,时速没过六十……”

      她这一开口,简直是往火药桶里扔火柴。

      明美的怒火瞬间转移目标:“基安蒂!你还好意思说!你不但跟着胡闹,你还给她做示范、递扳手、搞批发是吧!”

      也不知道是哪句话戳中了十三岁少女那根敏感的神经,志保猛地抬起头,眼眶微红,像只炸毛的小猫:“不许骂基安蒂!是我让她带我去的!”

      说完,她一把甩开基安蒂的手,转身冲上楼梯,开门,摔门,反锁,动作一气呵成,震得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都晃了三晃。

      明美看着那扇紧闭的门,气得浑身发抖,最终一跺脚,也回了自己房间。徒留基安蒂一个人在客厅的灯光下凌乱,她看看左边明美的房门,看看右边志保的房门。

      基安蒂抓了抓自己那一头乱糟糟的橘发,叹了口气。思忖片刻,她决定还是先哄小的。毕竟大的那个只是生气,小的那个可是会记仇的——而且智商太高,报复手段难以预测。

      所以为了家庭和睦……

      她没走正门,而是像个专业的窃贼一样,轻车熟路地摸到三楼的露台,翻过栏杆,稳稳落在二楼志保房间外面的露台上。她熟练地推开移门,悄无声息地潜了进去。

      房间里一片漆黑,只有志保趴在床上,一动不动,那顶扎眼的粉色假发随意地丢在床边的地毯上。

      基安蒂爬上床,把那个僵硬的小身子搂进怀里,指腹蹭过她微红的眼角:“好啦小鬼,多大点事儿嘛。下次咱们低调点,被抓到就说是组织业务。”

      志保不语,只是把脸更深地埋进她胸口,肩膀微微颤抖。过了好一会儿,情绪平复了些,她才抬起头,声音微哑,带着一丝懊恼:“姐姐……生气了吧。她会不会……告诉大哥?”

      提到琴酒,基安蒂反而咧嘴笑了,露出一口白牙:“怕啥!大哥人超好的!我的第一辆机车就是他给买的!至于你姐姐……那就是刀子嘴豆腐心,等她气消了,我去跟她说说,保证没问题。”

      志保给了她一个看智障的眼神:“大哥那边不反对问题才更大吧,那样姐姐会更生气……”

      “哎呀小鬼你不要想太多,两边的思想工作都得做,不过明天再说。”

      志保闻言,闷闷地点了点头,重新缩回她怀里。这对画风迥异的“犯罪二人组”,在凌晨时分的波士顿,又一次挤在同一张床上,达成了暂时的休战。

      而隔壁的卧室里,明美虽然气得五脏六腑都在燃烧,却还是竖着耳朵贴在墙上——可惜,这别墅的隔音做的太好了,一点声音都听不见。

      睡是睡不着了。明美索性打开台灯,开始在笔记本上奋笔疾书,这是每个月需要向琴酒汇报的别墅情况,她需要告知志保名义上的监护人她的情况,毕竟应该只有那位能管住这个小魔王了。

      ——
      琴酒收到这份加密邮件时,东京时间下午五点。他刚摁灭一支烟,点开附件。

      银发下的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他切出邮件,点开了那个被他关注的推特主页。

      最新一条动态,六小时前发布。

      配图:一辆改装得极具赛博朋克风格的机车,线条流畅,引擎盖上喷绘着暗纹。

      琴酒盯着那张照片看了三秒。这配色……很好地诠释了什么叫“五彩斑斓的黑”。

      当年的小豆丁,现在居然也到叛逆期了吗。

      他放下手机,拉开了书桌最底层的抽屉,在一堆备用弹匣和消音器底下,摸索出了一本落了灰的书——《青少年心理学》。

      他刚翻开第一章,办公室的门就被无声地推开了。

      赤井秀一端着两杯黑咖啡,悄咪咪地摸了进来。他走到琴酒身后,目光扫过书页,脚步瞬间定住。

      那张总是带着点痞气的俊脸,表情从慵懒到疑惑,再到一种难以言喻的微妙。

      他沉默了足足五秒,才用试探语气开口:“……你在看这个?”

      琴酒头也不抬,翻了一页:“嗯。”

      赤井秀一挑了挑眉,端着咖啡走到沙发边坐下,慢条斯理地斟酌措辞,眼神却一直盯着那本书:“呃,我知道我有时候是有点……不太成熟。但我觉得你应该直接跟我说,没必要看书研究我。”

      琴酒翻书的动作停住了。他抬起头,看着赤井秀一那张写满了“你是不是在内涵我”的脸,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放下书,拿起手机,点开那张机车的照片,把屏幕转向赤井秀一。

      “嚯,”赤井挑了挑眉,凑过去看,“这机车真不错,改装水准很高……嗯?小志保发的?我怎么没刷到?”他下意识掏出自己的手机刷新,发现自己好像被屏蔽了。

      “问题就在这。她叛逆期到了。”琴酒收回手机。

      “波士顿那边的消息显示,她觉得自己该当家了。而她理解的‘当家’,就是全方位模仿我。”他顿了顿,指尖点了点书上内容,“《青少年心理学》第143页,这叫‘认同性模仿’,用模仿来确立自我认同,是寻求归属感的表现。”

      赤井秀一恍然大悟,随即表情变得古怪:“所以她连我都屏蔽了?她发的推特难道是仅你可见?”

      “不确定。”琴酒继续翻书,有些烦躁,“唯一能确定的是,叛逆期确实到了。而且这模仿对象选得……很糟糕。”

      赤井秀一:“其实这很正常,她和你们一起住的时候才四五岁,除了当时还不太靠谱的伏特加和基安蒂,你是她大半人生中最稳定的锚点。简单的说,就是长兄如父。幼崽是需要安全感的,尤其是家长不在家,会下意识模仿家族里最强的存在来保护自己。”

      琴酒看向他:“你还挺有经验?”

      赤井秀一耸了耸肩:“算是吧,我带过我弟。”

      “你?你们的吃饭问题怎么解决的?靠炸鱼薯条?”

      琴酒绝对不信赤井秀一会做饭。

      “妈妈准备好了三明治和牛奶,我记得上学的时候有跟你分享过,忘了?”

      琴酒:……

      忘不了,这辈子都忘不了,被英国料理震撼一辈子。

      英国人的味觉果然被诅咒了吧!

      临近下班,夕阳的余晖给冰冷的办公室镀上一层橘色。两人就着这本《青少年心理学》,一本正经(并不)地探讨起了育儿方针。

      最终达成一致:支持孩子的机车梦想(反正有基安蒂看着),连夜从米兰订制一套顶级防撞护具,以及划下三条红线——别抽烟,别喝酒,别烫头。

      刚解决完志保的问题,赤井秀一突然伸手指向手机屏幕上那辆拉风的机车,看向琴酒,眼神亮晶晶的:“我也要。”

      琴酒:“……”

      琴酒放下书,面无表情地盯着他:“她十三岁,你也十三岁?”

      赤井秀一给了他一个Wink,笑得像个无赖:“我可以是。”

      琴酒无语了。这家伙到底是怎么把纯情青年的无辜和江洋大盗的厚颜无耻融合得天衣无缝的?

      正当琴酒点开款式界面让赤井秀一自己挑(只要不是奇怪的颜色)的时候,办公室门被敲响了。

      安室透和诸伏景光拿着最后一份文件走了进来。

      两人刚准备汇报,余光瞥见办公桌后的场景,动作瞬间僵住。

      他们的上司低着头,手里拿着一本书,而那位前几天还对着上司摔门而去、气场能冻死人的新同事诸星大,正像只大型猫科动物一样挂在老板椅背后,下巴抵在琴酒的头顶。

      安室透的内心瞬间被“卧槽”刷屏,感觉自己的CPU烧了。诸伏景光迅速低下头,假装自己不存在。

      他们是不是一觉醒来穿越了?上一次同框不还是诸星大怒发冲冠、拂袖而去吗?这才过去几天?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化学反应?他们是不是错过了一整季的内容更新?为什么他们看不懂剧情了?!

      赤井秀一眯了眯眼,他倒要看看,是谁来坏他好事了。

      他认出这两位了。

      这不老熟人嘛,他们的目光时常若有若无落在他身上,试图看他笑话。

      想到前段时间的社死,赤井秀一就咬牙切齿。

      下一秒,恶魔黑豹人格上线。

      然后,在安室透和诸伏景光惊恐的注视下,他们看到新同事凑到琴酒耳边,嘴唇微动,说了一句什么。紧接着,琴酒也侧过头,在他耳边低语了一句。

      安室透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喂!能不能避着点人啊!我们还在这儿呢!这是职场性骚扰……不对,是职场不当亲密行为!

      紧接着,更恐怖的事情发生了。

      赤井秀一听完琴酒的悄悄话,先是露出一丝讶异,随即那双绿眸上下打量了安室透和诸伏景光,随即绽放出一抹促狭的笑容,视线像探照灯一样,在他们两个之间来回轻巡。

      这种仿佛看穿了一切、并且正在脑补的眼神,让两位接受过严苛训练的公安精英瞬间汗流浃背。

      琴酒到底跟他说了什么???

      两位倒霉蛋瞬间把他们在组织工作的两年间的所作所为都复盘了一遍,也没想出来琴酒跟这位新同事说了什么,能让他露出这种表情

      未知的恐惧最致命。

      安室透和诸伏景光瞬间脑补出一部八十集的悬疑连续剧,包括但不局限于“我们的卧底身份暴露了?”“他知道了我们的论坛ID?”“他要拿我们做人体实验?”。

      越想越惊悚了,最终,心理防线被击溃。

      “啪。”文件被轻轻放在桌上。

      “我们先走了!”安室透几乎是吼出来的,拽着诸伏景光,以堪比逃命的速度冲出了办公室。

      “噗……”门刚关上,赤井秀一就绷不住了,笑得肩膀直抖,“哈哈哈……他们俩今晚绝对睡不着了。这件事足够他们复盘一整夜了。”

      琴酒淡定地收回目光,开始收拾办公桌:“你欺负我下属。”

      “所以呢?”赤井秀一挑眉,凑近了些。

      “作为上司,我应该讨回公道。”琴酒站起身,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口,然后一把揽住赤井秀一的腰,将他往怀里一带,低头在他耳边,慢悠悠地补完了后半句:

      “回家。欺负你。”

      赤井秀一连忙举手投降:“等等,我也是你下属!”

      “有道理。”琴酒毫不留情地推开办公室的门,顺手关掉了灯,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弧度,“作为你的直属上司,我有义务矫正你的不良行为。回家,接受惩罚吧。”

      赤井秀一:“……”

      ——

      【实况揭秘:当时到底说了什么?

      赤井:亲爱的,你最好配合一下,除非你想今天回家吃我做的英国料理。

      琴酒:你敢……别太过火。】

      ——
      第二天,宫野明美捧着平板,盯着琴酒那封回复的加密邮件,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屏幕上,那洋洋洒洒近五千字的育儿概要,从“叛逆期的阶段性特征”到“确立安全边界的重要性”,字字珠玑,逻辑严密,甚至还附带了一张思维导图。

      但明美看完,只从字缝里看出了一句话:

      “幼崽的事,少管。再管就要炸毛了,后果自负。”

      明美叹了口气,把平板扣在桌上。完了,这下是真的没人能管住那只小魔王了。因为大魔王选择让她野蛮生长。

      好在基安蒂充当了润滑剂,姐妹俩别别扭扭地和好了。明美妥协了自由空间,志保勉强承认顶嘴不对,虽然青春期那股无名火还依旧很难控制,但至少表面和平。

      然而,和平只持续了不到四十八小时。

      第三天,琴酒的手机在东京时间下午准时响起。来电显示:基安蒂。

      “大哥,”电话那头传来基安蒂憋笑憋到颤抖的声音,“出事了。小鬼拒接了我的机车邀请,把自己关房间里了,门反锁,饭也不吃。”

      琴酒皱眉,指尖停止敲击桌面:“原因?”

      赤井秀一正倚在一旁翻杂志,闻言也竖起了耳朵:“这就三分钟热度了?”

      “诶?黑毛怪你也在啊,那更好了。”基安蒂的声音透着一股幸灾乐祸,“我问你俩,今天下午送到的那套定制机车护具,是不是你们挑的?”

      赤井秀一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是啊,怎么了?尺码不对?还是防摔系数不满意?”

      电话那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问题大了去了。”基安蒂深吸一口气,终于把话说出口,“事情是这样的……”

      ——

      在确认了“家长”并不反对自己驰骋天涯后,志保原本是欣喜的。

      虽然脸上还是那副“本大爷勉为其难接受”的高冷表情,但嘴角还是没忍住往上翘了零点五度。

      直到那个巨大的快递箱被拆开。

      起初,看着那套做工精良、材质顶级的护具,小姑娘的心情还不错。就连那骚包的粉色,她也勉强容忍了——毕竟是那两位选的,审美受限,可以理解。

      直到基安蒂帮她把这一身“战甲”穿戴完毕。

      那是全套定制的越野龟甲护具。

      所谓龟甲,就是那种覆盖面积极大、看起来厚重无比的全身装甲。

      当志保穿着那身粉色龟甲站在穿衣镜前时,镜子里的倒影已经不再是一个十三岁的少女,而是一只……一只刚从二次元里蹦出来的、粉红色的、圆滚滚的……

      “噗——”

      基安蒂刚帮她扣好最后一个搭扣,视线一触及镜中人,瞬间破功。她连忙背过身去,肩膀疯狂抖动,憋笑都快憋出内伤了。

      志保看着镜子里的粉色乌龟,脸黑成了锅底。

      笑容并没有消失,只是从她脸上转移到了基安蒂的脸上。

      恰在此时,明美推门而出。

      她原本是想问问晚饭吃什么,结果一抬头,视线精准锁定了走廊中央的那团粉色异物。

      空气凝固了三秒。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毫无防备撞见这一幕的明美发出爆笑,她扶着墙,笑得眼泪都飙了出来,指着志保:“天哪……琴酒他……他到底是多不放心你啊!哈哈哈哈……这下真的放心了!这穿上这个,别说骑机车,就是滚下山坡也就是个粉色弹力球啊!”

      这笑声像是一把钥匙,瞬间解锁了基安蒂的笑点。

      “哈哈哈哈……明美姐你少说两句……哈哈哈哈!”

      两股极具感染力的笑声在别墅一楼回荡。

      只有志保,面无表情地站在原地。她粗暴地扯开那些搭扣,把那身粉色龟甲甩在地上,然后踩着沉重的步伐,在身后两串大笑声中,“砰”地一声把自己关进了房间。

      ——
      基安蒂说起这事儿还忍不住笑,“噗……事情就是这样,你俩最好想办法把她哄好,小鬼可是会记仇的。”

      电话挂断,这下轮到塔楼公寓里的两位家长头疼了。

      赤井秀一清了清嗓子,试图打破沉默:“早说了别买粉色,这个年纪的少女,粉色是禁区。”

      琴酒面无表情地反击:“你好意思说我?这个丑得惊天地泣鬼神的龟甲款式,是谁坚持要选的?”

      “新手最重要的是防护!”赤井秀一理直气壮,“不做好防护万一受伤怎么办?”

      “那你当年刚骑机车的时候穿过这玩意儿?”琴酒挑眉反问。

      “……没有。”赤井秀一老老实实承认,“那东西太丑了,像背了个乌龟壳,一点都不酷。”

      “知道丑你还选?”琴酒眯起眼睛,语气危险。

      赤井秀一轻咳一声,视线游移,试图把锅甩出去:“那能一样吗?我当年运动神经全校第一,根本不需要这种把人裹成粽子的东西……”

      琴酒:“这个年纪的幼崽最要面子,你还给她选这个?”

      赤井秀一:“我那是为了她好!”

      两人互相甩锅,最终在“这该死的直男审美”上达成共识。为了挽回家长的形象,也为了避免未来被天才科学家发明的化学药剂暗算,两位家长再次登录了那个米兰网站。

      这一次,他们吸取了教训。

      去掉了粉色,去掉了龟甲。

      最终下单了一套剪裁利落的分体式机车护甲。为了兼顾“防护性”和“不丑”,他们选了一个稳妥的配色——

      纯正的、深邃的、五彩斑斓的黑。

      ——

      三天后,波士顿。

      当那套通体漆黑、线条凌厉、兼具防护性与灵活性的分体式护甲送到时,志保只是用指尖挑起那件上衣,上下打量了三秒。

      然后,她发出了一声轻哼,把箱子往怀里一揽,转身就走,留给基安蒂一个故作高冷的背影。

      志保决定大度一点,不跟愚蠢的成年人计较了。

      基安蒂松了口气,很好,家庭战争暂时平息。至于那套粉色龟甲,被基安蒂无情地丢到了仓库里吃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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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东京篇花絮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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