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真正的假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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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真正的假期
或许是远离了“行走的死神”，洛杉矶的度假生活终于回归了应有的平静……或者说，是另一种形式的“混乱”。
由于之前那场未分胜负的海中比赛，关于“看孩子”和“抹防晒霜”的赌约成了一笔糊涂账。琴酒和赤井两人，一个眼神交汇，便迅速达成了某种心照不宣的共识——一起跑路。
于是，第二天清晨，当伏特加睡眼惺忪地打开房门，准备询问今日行程时，只看到一张被匕首钉在门上的便签，上面是琴酒凌厉的字迹：
「看好她们。无事勿扰。」
落款是一个简单的“G”字花纹。
伏特加拿着便签，看着门外一脸兴奋、嚷嚷着要去环球影城的基安蒂，以及抱着平板、冷静提出要去参观加州理工学院图书馆的宫野志保，感觉自己的头发都要愁掉了几根。
“大、大哥他……”伏特加欲哭无泪。
基安蒂凑过来看了一眼便签，立刻咋呼起来：“哇！老大和那个男人私奔了？！把我们丢给你了伏特加！”
宫野志保则淡定地推了推并不存在的眼镜，在平板上记录着：“观察样本A与样本B出现协同逃避责任行为，符合群体关系中‘同盟排外’的初级阶段特征。预计伏特加先生的压力指数将上升35%。”
就这样，洛杉矶的“团建”活动正式分化为两条截然不同的路线：
路线A：极限二人的“约会”行程
而成功“脱队”的琴酒和赤井，则彻底放飞。他们似乎将之前在夏威夷未能尽兴的较量，延续到了洛杉矶的各个角落：
上午，在攀岩馆内，两道身影在难度最高的岩壁上快速交替领先，肌肉绷紧，汗水挥洒，引来周围一阵惊叹。落地后，赤井擦着汗，看向气息依旧平稳的琴酒，挑眉：“下次试试野外速降？”
琴酒解开保护绳，动作利落：“地点你定，别太无聊。”
下午，在射击俱乐部，他们包下了整个场地。不再是枪械的性能测试，而是各种刁钻角度的快速射击、移动靶干扰射击。子弹壳叮当作响，成绩板上两人的环数咬得极紧。琴酒放下定制版的□□，瞥了一眼赤井手中的USP：“改装得不错，但击锤簧还可以再调。”
赤井熟练地退弹匣检查：“能得到你的认可，真是荣幸。”
甚至在某条封闭的盘山公路上，引擎的咆哮声撕裂夜空。黑色的跑车与性能强化的摩托车并驾齐驱，在弯道中划出危险的弧线，最终几乎同时冲过终点。赤井摘下头盔，甩了甩被汗水浸湿的黑发，看向从跑车上下来的琴酒，眼中闪着兴奋的光：“平手。看来还得找更刺激的。”
琴酒靠在车门上，点燃一支烟，火星在夜色中明灭：“是你车技太烂。”
他们之间没有多少言语，较量却无处不在。这种基于顶尖实力相互碰撞带来的快感，远比阳光沙滩更让他们着迷。在一次次体力与技巧的巅峰对抗中，某种难以言喻的默契和张力也在悄然滋长。
黄昏时分，两人站在圣莫尼卡码头的栈桥尽头，看着巨大的落日沉入太平洋。海风带着咸腥味吹拂起琴酒的银发和赤井的衣角。
“比看财报有意思多了。”赤井靠在栏杆上，侧头看着琴酒被夕阳镀上一层金边的侧脸。
琴酒没有看他，目光依旧望着远方，只是极轻地“嗯”了一声。
这几乎是默认。
接下来几天，琴酒和赤井的较量从洛杉矶蔓延到了整个加州。
在死亡谷国家公园的沙漠中，他们进行了一场没有终点的越野赛。琴酒驾驶着经过改装的黑色越野车，赤井则骑着越野摩托车，在沙丘间追逐竞速。当夕阳将整片沙漠染成血红时，两人停在了一处沙丘顶端，分享着最后一瓶水。
"明天去红杉国家公园？"赤井将水壶递给琴酒，"听说那里的巨杉值得一看。"
琴酒接过水壶，仰头喝水时喉结滚动："随你。"
三天后，在内华达山脉的某条偏僻小径上，他们进行了一场长达六小时的徒步。没有地图，没有向导，全凭直觉和野外生存能力在密林中穿行。当夜幕降临时，他们在溪边生起篝火，琴酒甚至难得地展示了他的野外烹饪技巧——虽然只是简单烤熟了捕来的鱼。
"没想到你还有这个技能。"赤井盘腿坐在火堆旁，看着琴酒熟练地翻转着烤鱼。
"基本的生存训练。"琴酒简短地回答，将一条烤好的鱼递给他。
赤井接过烤鱼，在火光中注视着琴酒被映亮的侧脸。这一刻，他感觉他们之间的距离前所未有地接近。
第七天晚上，他们来到了圣地亚哥的老城区。在一条僻静的小巷里，他们发现了一家看起来毫不起眼的小酒吧。推门进去，里面放着慵懒的爵士乐，吧台后是一位满头白发的调酒师。
"两杯威士忌。"琴酒在吧台前坐下。
调酒师看了他们一眼，什么也没问，只是默默倒了两杯琥珀色的液体。
赤井端起酒杯，轻轻碰了碰琴酒的杯子："为了什么干杯？"
琴酒看着他，墨绿色的眼眸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深邃："为了清净。"
赤井轻笑："确实值得干杯。"
他们坐在吧台边，听着老旧的唱片机播放着几十年前的爵士乐。没有任务，没有追杀，没有需要照看的麻烦精，只有威士忌在杯中轻轻晃荡的声音。
"这一周还不错。"在走出酒吧时，琴酒突然说道。
赤井挑眉："从你嘴里说出来的'不错'，大概相当于普通人的'完美'。"
琴酒轻哼一声，没有否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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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线B：怨种伏特加的求生之路
伏特加开着租来的SUV，开始了堪比S级任务的“带孩子”日常。他需要同时满足基安蒂对刺激项目的狂热，以及宫野志保对各类科研机构的学术需求。
在环球影城，基安蒂对着特效表演评头论足：“这爆炸效果太假了！烟尘颜色不对，冲击波范围也小了！”
伏特加满头大汗地拦住想要上前“指导”工作人员的她：“基安蒂！这是游乐场！不是训练场！”
而在加州理工学院，宫野志保直接混进了一个研究生讨论组，就某个分子合成路径与博士生们展开了激烈辩论，言辞之犀利让在场的学生都以为她是哪个教授的天才女儿。伏特加则被迫在图书馆外等了两个小时，期间还要应付保安怀疑的目光。
一天下来，伏特加感觉自己比连续加了三天班还要疲惫，只能在深夜向远在日本的贝尔摩德女士发送加密邮件，委婉地抱怨了一下北美分部的“育儿”压力……
三天后，当琴酒和赤井刚进行完一场跳伞运动的时候接到了伏特加的电话
“大哥……你们什么时候回来……”伏特加的声音带着哭腔，“基安蒂在好莱坞大道跟特技演员吵起来了，说人家的爆破戏不专业……志保被加州大学的教授看中，差点被邀请去实验室参观……我、我太难了……”
琴酒面无表情地听完，默默打了一笔钱过去：“奖金。继续加油。”
听到“继续加油”，伏特加欲哭无泪，但工作还要继续：“谢谢大哥！”
赤井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笑着凑到琴酒耳边轻声说：“看来我们的'约会'，代价不小啊。”
琴酒斜了他一眼，墨绿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值。”
琴酒和赤井终于在第八天晚上回了酒店。
在假期的最后一天，伏特加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带全员去迪士尼乐园。
"迪士尼？！"基安蒂眼睛一亮，"听说那里的加勒比海盗项目爆炸效果做得特别逼真！"
宫野志保表面上维持着冷静，但翻阅平板的速度明显加快了几分："根据数据显示，该乐园每年接待游客超过1800万人次，其运营模式确实值得研究。"
琴酒面无表情地看着伏特加，气压骤降。
赤井适时介入，压低声音："就当是侦查任务。观察人群流动模式，测试园区安保系统。"
这个理由勉强说服了琴酒。于是，组织最顶尖的杀手和FBI王牌探员，带着一个狂热的爆炸爱好者、一个天才少女研究员，和一个兢兢业业的司机兼保姆，组成了一支画风清奇的队伍，踏入了"世界上最快乐的地方"。
基安蒂拉着伏特加冲向刺激项目："太空山！飞跃地平线！快快快！"
宫野志保则对"小小世界"产生了浓厚的研究兴趣，站在入口处记录着机械人偶的运动轨迹："这些上世纪六十年代的自动化技术至今仍在稳定运行，值得借鉴。"
而琴酒和赤井...
他们真的像两个在公园遛弯的大爷。
在疯狂茶壶转转杯前，赤井提议："比谁转得快？"
琴酒冷冷瞥了一眼："幼稚。"
在米奇屋前排队时，赤井看着前面兴奋的小孩："你说我们伪装成一家三口会不会很合适？"
琴酒："你想当儿子？"
赤井："......"
最后他们选择了一个相对安静的观景长廊，看着来往的人群。赤井买了两个米奇耳朵冰淇淋，递了一个给琴酒。
琴酒盯着那个巧克力耳朵，眉头紧锁。
"尝尝，"赤井咬了一口自己的，"味道还不错。"
琴酒迟疑片刻，接过冰淇淋，极其谨慎地尝了一口。墨绿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惊讶。
当欢快的音乐响起，迪士尼的经典花车缓缓驶来时，基安蒂突然一把拉住宫野志保的手："小鬼！米奇要来了！"
向来冷静的志保难得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基安蒂拽着往前冲。小小的身影在人群中灵活穿梭，基安蒂一边跑一边回头喊："快点！前排位置要没了！"
"等、等等！"伏特加在后面气喘吁吁地追，"基安蒂！别跑太快！志保！注意安全！"
令人意外的是，被基安蒂紧紧牵着的宫野志保，那张总是过分冷静的小脸上，竟然浮现出一丝属于她这个年龄的真切兴奋。当白雪公主的花车经过时，她甚至下意识地踮起脚尖，碧蓝的眼睛在米奇耳朵发箍下闪闪发亮。
而在人群后方，琴酒和赤井完全像是误入童话世界的两个"老大爷"。
赤井靠在栏杆上，看着前面兴奋的人群："我们要不要也往前挤挤？"
琴酒面无表情地啃着刚才买的火鸡腿："你幼稚吗？"
当花车队伍中最华丽的米奇花车经过时，全场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基安蒂把志保扛在肩上，伏特加在后面护着她们，三个人完全融入了欢乐的海洋。
赤井看着这温馨的一幕，轻笑着对琴酒说："看来只有我们俩格格不入。"
琴酒慢条斯理地吃完最后一口火鸡腿，精准地将骨头投进五米外的垃圾桶："挺好。"
就在这一刻，白雪公主从花车上向人群挥手，正好对上琴酒冰冷的视线。公主的笑容僵了一瞬，下意识地把手里的花束塞给了旁边的灰姑娘。
赤井忍俊不禁："你吓到公主了。"
琴酒："......"
——
夜晚的烟花表演开始时，他们站在城堡前的最佳观赏位置。
基安蒂兴奋地指着天空："看那个爆炸效果！色彩分层做得多棒！"
伏特加忙着拍照："我要给贝尔摩德女士发一张..."
宫野志保冷静分析："烟花的化学成分和发射时序都经过精确计算。"
赤井侧头看向身边的琴酒。在漫天烟花的映照下，那双总是冰冷的墨绿色眼眸也被染上了温暖的色彩。
"这一周，"赤井轻声说，声音几乎要淹没在烟花的爆鸣与人群的欢呼里，"比我过去一年笑的次数都多。"
琴酒没有回答。
一个不合时宜的碎片却猛地撞入脑海——同样是黑色长发，戴着针织帽，那个名为莱伊的男人在训练场尽头点燃一支烟，隔着烟雾看他，眼神锐利得像鹰，却从未真正抵达眼底。那时的他们之间，只有冰冷的枪械、任务的简报和无声的较量。
前世的莱伊，是一匹难以驯服、时刻准备反噬的孤狼。
而眼前这个……
琴酒的目光微不可察地扫过身侧。赤井正仰头看着天空，烟花在他墨绿色的眼底明明灭灭，侧脸的线条在迪士尼童话般的灯光下显得意外的……柔和？他会因为一份冰淇淋而惊讶，会因为一场幼稚的游行而微笑，会在生死时速的追击后，认真地讨论哪家的盖饭更好吃。
他养的这只，比前世那只好多了。
这个结论带着一种隐秘的满足感，悄然抚平了因回忆而泛起的冷硬。
在烟花最绚烂、几乎要照亮整个世界的时刻，他极轻地"嗯"了一声。轻得像是叹息，却又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确认。
当最后一朵烟花在夜空中绽放，米奇形状的图案滑稽又温馨地点亮整个天空时，赤井感觉到自己的手被轻轻碰了一下。他低头，发现琴酒的手指无意间擦过他的手背。
也许不是无意。
就像他并非无意地，将眼前这个会笑会闹的赤井秀一，与记忆中那个只剩下代号和决绝背影的莱伊，彻底地区分开来。
假期结束了，但有些东西——一些与冰冷前世截然不同的东西，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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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真正的假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