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 1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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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风暴预警
匡蒂科 FBI 训练营
赤井秀一对着信纸，表情严肃得像在撰写一份能左右世界格局的绝密档案。
他，赤井秀一，FBI的明日之星，此刻正面临一个比狙击千米外目标更艰巨的挑战——给远在波士顿的“银狼”写第一封信。这封信，必须不经意间透露出“我一直在关注你”的深意，又要维持自己高冷的人设，最后，还得带上一丝举重若轻的优雅。
“波士顿的秋天凉吗？”——太像老妈子。
“最近有什么有趣的事吗？”——无聊，像没话找话的推销员。
“我这里的天空很蓝。”——什么鬼，他又不是诗人！
他烦躁地揉了揉头发，最终决定采用“以物寄情”的高端手法。他拿起那枚在训练场边捡到的、形状完美的金色银杏叶，小心翼翼地压在信纸上方，然后才开始动笔：
黑泽：
我已顺利考进FBI，这里一切都好，就是训练营的咖啡简直是刷锅水。我怀疑教官是想用这种方式磨练我们的意志力。如果哪天我因咖啡因摄入不足而殉职，记得在我的墓碑上刻一句‘死于联邦的吝啬’。
附上一片银杏叶，匡蒂科的秋天已经来了，不知道波士顿的秋天到了没？
好好活着，别在我抓到你把柄之前就先挂了。
—— 你的终身追踪许可拥有者，A
写完，他通读一遍，满意地点点头。
他地将信纸折好，仿佛封印了一份独一无二的理解与牵挂。
赤井并不知道，他这份纠结的、带着中二式深情的“作品”，将如何精准地落入波士顿风暴的中心，成为那个男人在杀戮前，握在手中的最后一点温暖。
————
远在波士顿的琴酒当然不知道赤井的内心戏，他正靠在书房的皮质扶手椅上，面无表情地看着系统刚刚同步过来的、热乎的《黑泽观察笔记》更新。
——
观察日志：
围观了黑泽家钓鱼用的美式抄网，很有意思，那个十六七岁的女孩，行事鲁莽暴躁，但意外得听他的话，他们的关系类似同行或者下属。
下午在射击场，难得听他说了童年的经历，那种近乎残酷的训练方式，以及他提及童年时那种冰冷的平淡，都指向一个事实：他是在极端严苛甚至残忍的环境下被塑造成型的。
他像一把被强行淬炼出的利刃，伤痕是锻造的印记。那位“资助人”女士看中的，恐怕也正是这份被剥离了软弱的“完美”。
结论：他需要的不是怜悯，而是……一个能与他站在同一高度，理解他过往所有黑暗，并有能力与他并肩的人。
行动计划：继续观察。我需要知道，是谁、又为何要将他锻造成这样。以及，如何才能成为那个……他唯一认可的“同行者”。
——
琴酒：……
琴酒闭上眼，揉了揉眉心。
【系统，他的病情是又加重了吗？】
【经过分析，宿主，这更类似于一种……基于有限信息的逻辑自洽。且伴随着强烈的情感投射与保护欲。】
【说人话。】
【他病得不轻，但病得挺认真。】
琴酒嗤笑一声。比起上次的“包养”剧情，这次确实……算是一种进步？
但他怎么就那么窝火呢！
不等琴酒接着生闷气，书桌上的加密通讯器响了。屏幕上闪烁的名字，是贝尔摩德。
他按下接听键，贝尔摩德那带着独特慵懒腔调的声音立刻流淌出来，但细听之下，却比平时少了几分戏谑，多了几分冷意。
“啊啦，小琴，希望没有打扰到你……独处的失恋少男时间。” 她的开场白总是这样精准地踩在雷区上。
琴酒没接话，只是沉默地等着下文。这种程度的调侃，尚在他的容忍范围内。
贝尔摩德轻笑一声，也不再绕圈子：“长话短说，我被那位先生一纸调令支回日本了。真是的，连收拾行李的时间都给得这么匆忙。”
琴酒立刻捕捉到了关键信息。“理由？”
“说是日本那边需要我去‘稳定’一下局面。不过我觉得，” 贝尔摩德的语气沉了下来，“更像是有人不想我留在北美碍手碍脚。”
她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清晰地吐出那个名字：“朗姆。”
“他等不及了。你清理了他派来的小队，又在北美站稳了脚跟，那位先生对你的倚重，让他觉得自己的权力受到了威胁。这次调虎离山，就是为了把你单独留在北美，方便他……‘清理门户’。”
琴酒的眼神瞬间变得如同西伯利亚的冻土，冰冷刺骨。他握着通讯器的手指微微收紧。
“他派了什么人来。” 这不是疑问，而是陈述。
“是他的‘清洁工’小队。专业，高效，而且……估计人数不少。” 贝尔摩德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我留给你的那个‘小礼物’，或许能派上用场。别死了，我的小狼崽。你要是没了，妈妈我会很伤心的。”
即便是最后的叮嘱，她也不忘用那令人火大的语气。
通讯切断，书房里恢复了寂静，只剩下窗外波士顿的夜风呼啸而过。琴酒缓缓靠回椅背，目光扫过屏幕上那份病得不轻的观察笔记，又想起贝尔摩德的警告。
啧，烦人的苍蝇又来了。
他的目光不经意扫过书房门口——那里，基安蒂昨天落下的一个游戏卡带还静静躺在角落；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一点宫野志保常用的、带着消毒水味的儿童润肤露的气息。
这个被他嫌弃吵闹的“托儿所”，不知何时，已成了他默认需要守护的领地。
————
书房门被轻轻敲响，没等琴酒回应，伏特加就略显焦急地推门而入，手里拿着平板电脑。
“大哥，出问题了！”伏特加的声音带着少有的紧张，“总部这个月的经费没有按时到账，我联系了财务部门，他们只说流程审查，无限期延迟！”
琴酒的眼神更冷了一分。朗姆的动作比他预想的还要快，还要狠。
“还有，”伏特加滑动平板，调出另一个界面，“我们名下两个用于外围交易和物资采购的离岸账户，半小时前遭到了精准的网络攻击，虽然资金没有被转走，但账户已经被暂时冻结。我们的现金流……快断了。”
经济命脉被扼住。朗姆这是要在他动手之前，先饿死他。
几乎是同时，琴酒面前那台专线与总部联系的电脑屏幕亮起，一条来自BOSS的加密指令直接弹出，优先级为最高。
【目标：杰里.史密斯。
身份：北美区资金中转负责人。
状态：叛逃，携组织款项前往拉斯维加斯。
任务：清理，并回收所有资金。
执行人：琴酒。
备注：此事务必由你亲自处理，不得有误。】
房间里陷入了死寂。
伏特加看着大哥冰冷的侧脸，大气不敢出。这简直是一个赤裸裸的阳谋！
琴酒的目光扫过BOSS指令中“前往拉斯维加斯”的字样，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讥诮。
飞往拉斯维加斯？他没那么闲，也没兴趣配合朗姆的剧本，在对方选定的舞台上跳舞。
“伏特加。”
“在，大哥！”
“查那个叛徒的航班信息。他带着大量现金，不敢也不能使用需要严格安检的国际航班。锁定他从波士顿出发，使用私人飞机或小型包机服务的机场。”
“明白！”伏特加立刻明白了大哥的意图，精神一振，这是要半路截杀！
他快速操作平板，接入系统。“找到了，大哥！史密斯预订了一小时后的包机，从城郊的汉斯科姆机场起飞，目的地拉斯维加斯！”
“通知基安蒂，去汉斯科姆机场。”琴酒的声音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只是决定去散个步。“我们给这位赶着投胎的史密斯先生……送个行。”
“是！”伏特加立刻转身去传达命令。
琴酒站在原地，目光再次扫过电脑屏幕上那条来自BOSS的指令。
既然朗姆想玩，那就玩点更刺激的。在他家门口，把他派来的“清洁工”和这个叛徒，一起打包送走。
——
汉斯科姆机场外围，某预定狙击点
琴酒的保时捷一个急刹停在高草丛中，他拎着装有狙击枪零件的吉他包迅速下车，基安蒂紧随其后，迅速架起观测镜。远处，一架小型喷气式飞机正在跑道上缓缓滑行，准备进入起飞位置。
“大哥，目标已进入跑道，三分钟后达到起飞速度！”伏特加的声音从耳麦里传来，带着焦急。
“等等...”基安蒂突然压低声音，观测镜缓缓移动，“十一点钟方向，距离约八百码，机场维修楼楼顶。有个家伙，也架着观测设备，在看那架飞机。”
琴酒组装狙击枪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声音冰冷：“朗姆的眼睛。不必理会。”
他需要这个“眼睛”把看到的一切，如实汇报给朗姆。
琴酒面沉如水，他半跪在地，组装动作快得带出残影，狙击枪零件在他手中如同拥有生命般迅速组合、卡紧。最后，“咔哒”一声轻响，弹匣装入，枪托抵上肩窝。
他透过高倍狙击镜，冷静地捕捉着那架在跑道上加速的飞机。十字准星快速移动，掠过机身、舷窗，最终，稳稳地定格在前起落架与机身连接处那个复杂的锁定结构上。
这个部位极其精密且脆弱，一旦受损，飞机便无法安全收回起落架，强行起飞等于自杀。飞行员在起飞前检查中很难立刻发现这种内部结构的细微损伤，但起飞时的巨大压力会让它原形毕露。
风速，湿度，地心引力，飞机移动的相对速度……无数数据在他脑中瞬间计算完毕。
“琴酒！它要起飞了！”基安蒂在一旁架着观测镜，一边监控飞机，一边留意着那个远处的“观众”，忍不住低呼。
飞机的引擎发出巨大的轰鸣，速度越来越快，机头微微抬起——
就是现在！
琴酒的食指稳定而缓慢地预压扳机，呼吸在刹那间屏住。他的整个世界，只剩下狙击镜里那个飞速移动的、连接着主起落架和机身的细小液压锁定结构。
砰！
一声沉闷而特殊的枪响划破空气！
特制子弹以超越音速的速度旋转着飞出枪膛，划过近千米的距离，精准得如同外科手术刀一般——
“锃——咔！”
一声金属断裂、液压系统失压的异响，即便在引擎轰鸣中也清晰可辨！
只见那架即将离地的飞机猛地一颤，刚刚抬起的机头重重地砸回跑道，起落架以一种不自然的角度歪斜，与跑道摩擦迸溅出一连串刺眼的火花！刺耳的警报声甚至从远处隐隐传来。
飞机在跑道上剧烈地颠簸着，速度骤减，最终歪斜着停在了跑道尽头，像一只折断了腿的笨拙大鸟，再也无法飞翔。
机场的应急警报瞬间凄厉地响彻四周。
就在这任务完成的瞬间，一种奇异的熟悉感掠过琴酒心头。不是对狙击本身，而是对这种在极限条件下完成不可能任务的绝对掌控感。
一个冷硬、仿佛带着西伯利亚风雪气息的声音，却突兀地在他脑海深处响起：
“列夫。”那个男人——德米特里，在他八岁时，指着四百米外挂在风中剧烈摇晃的空罐头。
“看见那个晃动的点了吗？风不是你的敌人，是你的尺子。它告诉你，子弹需要走一条怎样的弧线。”
“计算它，驾驭它。然后，击中它。”
那次，他打空了五个弹匣，左手虎口被后坐力震得撕裂流血，直到天黑前，才终于凭借感觉而非纯粹的瞄准，击中了那个该死的罐头。德米特里什么也没说，只是扔给他一卷绷带，然后带他去吃了顿好的。
回忆的碎片到此为止。
【宿主，您刚才的心率、呼吸频率及肌肉微电流数据，与数据库中记录的‘德米特里式极限训练’状态高度吻合。需要启动心理舒缓程序吗？】
琴酒在心中冷笑一声。【不需要。比起那个男人在雪地里把我扔下，让我独自爬回安全屋的经历，这算不了什么。】
“卧槽...”基安蒂的观测镜还对着维修楼楼顶，她清晰地看到，那个原本趴着的观察员猛地站了起来，手里的观测设备都差点掉下去，正手忙脚乱地对着通讯器说着什么，显然是被这超出常理的一枪彻底震撼了。“大哥，那‘观众’好像被吓坏了。”
琴酒利落地收枪，拆解，将其重新变回零件装入吉他包。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仿佛刚才只是完成了一次日常练习。
他对着耳麦冷淡地开口，声音没有一丝起伏：
“目标已滞留。伏特加，通知我们打点好的‘地勤’和‘安保’，去‘协助’疏散，把我们的史密斯先生‘请’出来。”
“好的大哥！我立刻安排！”伏特加的声音充满了敬畏。
基安蒂看着远处瘫痪的飞机，又看了看面无表情收起装备的琴酒，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妈的，这种级别的变态，幸好是自家大哥。这下朗姆那边也该清楚，他们到底在跟什么样的怪物作对了。
琴酒站起身，掸了掸风衣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现在，该去接收我们的“经费”，顺便问问那位史密斯先生，究竟打算怎么“投靠”朗姆了。而朗姆，想必已经收到了这份足够清晰的“回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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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酒回到别墅时，夜色已深。客厅里只亮着一盏壁灯，宫野志保蜷在沙发上睡着了，膝盖上还摊着一本厚厚的化学期刊，手边放着喝了一半的牛奶。基安蒂一进门就忍不住兴奋地压低声音：“大哥！刚才那一枪简直——”
“安静。”琴酒打断她，目光扫过沙发上的小身影。
基安蒂立刻噤声。琴酒走过去，动作极轻地抽走宫野志保膝盖上的书，又拉过一旁的毛毯给她盖上。整个过程悄无声息。他示意伏特加处理宵夜，自己则径直走向书房。
书房的门被琴酒轻轻关上，彻底隔绝了外面的声响。
他需要一点安静的时间来规划下一步——如何利用史密斯这个鱼饵，把朗姆派来的“清洁工”小队钓出来一网打尽。
就在他走向书桌时，脚步微微一顿。
桌面上，安静地躺着一个素白的信封。没有寄件人信息，但他认得那个字迹。
是赤井秀一。
他拿起信封，触手比预想的要厚一点。拆开，首先滑落出来的，是一片被精心压干的、金色银杏叶。
琴酒捏起那片叶子，在灯光下看了看。色泽饱满，形状完美，像是被人细心挑选过。
他展开信纸。预料之中的、属于赤井秀一的那份别扭的“问候”映入眼帘。
——
黑泽：
我已顺利考进FBI，这里一切都好
…………
—— 你的终身追踪许可拥有者，A
——
琴酒的指尖在“终身追踪许可拥有者”那几个字上停顿了一瞬。他能想象出赤井写下这个自称时，那副自以为帅气又深情的蠢样。
【中二病。】
系统接茬：【目测是没救了，但是不是挺可爱的嘛。】
他在心里嗤笑一声，目光却再次落在那片金色的银杏叶上。
窗外，是波士顿危机四伏的夜，朗姆的杀机如同暗流涌动。而手中这封信，却带着匡蒂科秋日的气息，说着无关紧要的咖啡和树叶，用一种近乎幼稚的执着，说着“我会找到你”。
他没有将它放进抽屉角落，而是打开书桌下方一个带密码锁的金属盒——里面存放着几本护照、一些不记名债券和一枚老旧的俄制打火机。他将信纸和银杏叶小心地抚平，放在了打火机旁边，然后合上了盒子。
仿佛将一丝不合时宜的温暖，锁进了存放着他全部生存资本与过往的盒子里。与冰冷的现实并列，却泾渭分明。
然后，他做了一件看似毫不相干的事。
拿起加密电话，接通了一个哥伦比亚的军火商。
“上次那批步枪验收合格。”琴酒声音平淡，“顺便带箱咖啡豆。苏门答腊曼特宁G1级。”
“咖啡豆？”军火商愣了下，随即反应过来，“明白，这就安排。”
“要快。”
琴酒挂断电话，调出波士顿地图，冷绿色的光芒映在他毫无波澜的脸上。
风暴依旧，但他已握紧刀锋。
至于那箱即将穿越火线而来的咖啡豆——就当是给那个中二病的一点…微不足道的回响。
????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 1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