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暗影与线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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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暗影与线索
清晨的波士顿被一层薄雾笼罩，别墅内一片静谧。
“叮咚——叮咚——”
急促的门铃声像一把冰冷的锥子，刺破了室内的宁静。
琴酒猛地睁开眼，墨绿色的瞳孔里没有丝毫刚醒的朦胧，只有被打扰后的暴戾与冰冷。他一把抓起枕边的□□，带着一股能冻伤人的低气压，大步走向门口。
“谁。”他拉开门，声音比晨雾更冷。
门口的快递员被他吓得一哆嗦，手里的电子签收板差点掉在地上。“您、您的到付信…请签收。”
琴酒盯着那封素白的信封，眼神像是要在上面烧出两个洞。他一把抓过笔，在板上签下名字，动作大得几乎要划穿屏幕，随后“砰”地一声甩上了门，将快递员劫后余生的表情彻底隔绝。
他捏着那封价值不菲的信，像捏着某个仇人的喉咙，走回书房。当他拆开信封，看到落款那个熟悉的字迹时，眉宇间的戾气才稍稍收敛，但随即疑惑又浮上心头。
距离收到那封关于咖啡和银杏叶的信还不到二十四小时。这不正常。赤井秀一不是那种会频繁写信倾诉的人。
看来有正事。
他瞬间敛起所有情绪，眼神变得锐利，像一台高速启动的解码机，撕开了信封。
——
黑泽：
见字如面
匡提科的叶子快掉光了，风里有种铁锈的味道。训练营的咖啡一如既往的难喝，每次喝的时候，总会想起波士顿。那里的秋天，应该比这里温柔一些。
说正事。最近读到一些有趣的东西，觉得应该告诉你。
想象一下，有几群不请自来的乌鸦。它们羽毛漆黑，沉默寡言，分别在我们平时去图书馆的时间和那位小姐上次用美式抄网炸鱼塘的时间，在昨天悄悄越过了最北边的篱笆和我们曾争论不休的那个码头。它们飞得很低，避开所有热闹的枝头，只想在阴影里筑巢。
这些乌鸦很聪明，聪明得让人不安。它们分成两拨：一拨朝着我们最欣赏的画作所描绘的荒原去了，另一拨则更耐心，它们盘旋在精致的玻璃花房外，我猜，它们或许正数着里面那株漂亮的银色鸢尾开了几片花瓣。
我总觉得，它们或许不是来觅食的，而是来……修剪花园的。
这只是我的一点阅读随笔，或许对你窗外的风景有些启发。你知道，我向来不喜欢别人打扰我的视野。
或许是我多心了罢，但愿银色鸢尾不会遇到这些乌鸦。
希望一切平安。
——A
2014年x月x日
——
「平时去图书馆的时间」一般都是下午三点放学以后，他们都不是选修课很多的人，下午三点赤井就在学校门口等他了。
「炸鱼塘时间」……基安蒂是上午十点半炸的鱼塘
日期按写信日期推测大概是两天前
「最北边的篱笆」扑克溪边境口岸
「争论不休的码头」应该是纽约港
「最欣赏的画作」是《红沙上的魅影》，取景地是……拉斯维加斯，就是朗姆想引他去的地方
「玻璃花房」→别墅
「被窥视的银色鸢尾」……？！解码过程在此卡顿了一瞬。
……他又开始了。
经过《黑泽观察笔记》的洗礼，琴酒对于赤井秀一能用任何离谱的意象来指代他，已经产生了强大的免疫力。从“被包养的美强惨”到“折翼的天使”，再到“易碎的银色鸢尾”，不过是那个FBI颅内小剧场的一次版本更新。
他面无表情，像处理一段无关紧要的乱码，将全部精神集中在情报核心。
「它们分成两拨：一拨朝荒原去了，另一拨盘旋在玻璃花房外」 →结论：入境的两批人已兵分两路。一路前往拉斯维加斯，另一路已抵达波士顿，有可能正在监视这栋别墅。
当所有密码被瞬间破译，完整的战术地图在他脑中清晰浮现时，之前所有的疑惑、严肃乃至无语，都如同被狂风卷走的落叶，只剩下最纯粹、最冰冷的杀意。
朗姆那个老东西，这是准备把他和他的小队一锅端了啊。先冻结他的资产，停了组织经费，又放出一个叛徒当诱饵，引他去截杀叛徒然后半路埋伏他，等他们小队失去指挥，然后再一网打尽。
琴酒无意识捏皱了手中的信纸，他记得德米特里说过：“列夫，真正的领地，是绝不允许外人……在不经你同意时，踏入半步。”
现在，他的领地不仅被踏入了，还被一群肮脏的鬣狗，当成了可以随意标记的狩猎场。
他深吸一口气，将信纸的褶皱抚平，放进了金属盒里，然后，按下了内部通讯键。
“伏特加。”
“大哥？”声音带着刚被惊醒的沙哑。
“立刻查，两天前上午十点半从纽约港入境的可疑人，以及下午三点到四点从扑克溪边境口岸入境的人，里面有朗姆派来的老鼠”
“好的，大哥。”
【系统，查昨天那个叛徒的联系人，定位他们的信号位置】
【好的，宿主】
部署完调查工作，琴酒开始思考破局之法。不知不觉天全亮了，该吃早饭了。
他走下楼梯时，伏特加正在厨房里加热营养师提前备好的早餐，基安蒂打着哈欠瘫在餐桌旁，宫野志保则已经端坐在她的位置上，小口喝着牛奶。
一切看似如常。
直到宫野志保放下杯子，用她那种特有的、平静到近乎学术汇报的语调开口：
“大哥。”
琴酒看向她。
“连续三天，同一辆灰色福特探险者，出现在放学路线的第三个拐角。”她碧蓝的眼睛里没有孩童的惊慌，只有研究员式的精准观察，“车内人员没有进行符合逻辑的停留活动，比如购物，或者等人。”
她顿了顿，继续补充：“另外，图书馆对面公寓，3B单元的窗帘。在下午三点到四点之间的开合频率，与过去两周的记录相比，异常增加了约37%。”
餐厅里安静了一瞬。基安蒂的哈欠打到一半，愣愣地看向宫野志保，又看向琴酒。
琴酒脸上没有任何意外的表情，只是眼神更沉了几分。他拿起一片吐司，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知道了。”
他看向伏特加：“纽约港和扑克溪口岸的排查，优先匹配灰色福特探险者及类似车型。重点排查能观察到这栋别墅的狙击点，尤其是图书馆对面的公寓。”
“明白，大哥！”伏特加神色一凛，立刻应下。
“基安蒂。”
“在！”基安蒂瞬间坐直。
“检查你的狙击镜。”琴酒咬了一口吐司，声音冰冷而清晰，“很快就要用了。”
他不再说话，开始用餐。
餐桌上的气氛却已截然不同。无形的硝烟味弥散开来，取代了牛奶与面包的香气。
——
直到琴酒离开餐桌，系统才敢弱弱地开口【宿主，《黑泽观察笔记》更新了，看吗……】
琴酒：……（死亡凝视.jpg）
【……咳咳，】系统立刻识相地转移话题，【活跃一下气氛嘛！您让我查的东西有结果了！已锁定叛徒杰里·史密斯在叛逃前频繁联系的几个加密信号源，其中一个信号的活跃区域，与宫野志保描述的灰色福特探险者最后消失的区域，有高度重叠！】
琴酒走到城市地图前，目光落在系统标注出的那个区域。
猎物的踪迹，已经开始清晰了。
【很好，把消息发给本地最大的□□，盯紧这片区域，这两天，或许还有另一批老鼠来这里，发现了及时汇报。钱从朗姆的账户上扣，我知道他的密码。】
对于琴酒理直气壮地刷朗姆的卡，调查朗姆小队的信息，系统一开始是大为震惊的，然后它就兴奋起来了【好的宿主！】
一个疯狂的计划在他脑中成型，这一战，没准能让朗姆永远滚出北美。
系统眼睁睁看着琴酒露出一个标准的反派微笑，然后点开了《黑泽观察笔记》。
【……】难得的，系统无语了
【我需要调节一下压力。】
他快速浏览着笔记上那些令人血压升高的内容，脸色越来越冷。直到看到最新一条：
"他独自面对危机时的冷静，像雪原上负伤的孤狼。我必须更快地成长，才能成为与他并肩的猎手。"
琴酒关掉笔记，眼底的寒意稍缓。至少这次，那个FBI没再写什么更离谱的比喻。
就在这时，伏特加的情报传来了。琴酒打开加密文件，目光在扫过一张照片时微微一顿——照片上那张脸他有些印象。
百利甜酒。
前世确实有过一面之缘。之所以只有一面之缘，是因为这人死得早。组织里的传闻是，他死在贝尔摩德手上。
想到贝尔摩德，琴酒立刻想起了她提到的"小礼物"。他起身从补给箱底翻出一个包装精致的礼品盒，打开后却发现里面静静躺着一个造型简洁的遥控器。
琴酒眉头微皱，指尖摩挲着遥控器冰凉的表面。这不太像贝尔摩德一贯的风格。
他当即驱车前往贝尔摩德留下的那个安全屋地址。推开门的瞬间，他的动作顿住了——这是个空荡荡的屋子，除了灰尘，什么都没有。
琴酒环顾四周，敏锐的目光很快捕捉到异常：一个正门，一个后门，门框边缘隐约可见加固的金属结构。透过窗户，他能看到室外铺设着密集的天然气管道。
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遥控器，突然明白了什么。
按下按钮，两扇门应声锁死，沉重的金属闸门落下，将这里变成了一个完美的囚笼。如果再引爆那些管道……
琴酒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了然的冷笑。
这确实很符合贝尔摩德的恶趣味——把敌人骗进来，然后引爆，里面的人就会被炸成能用来拌意大利面的大小。
现在他终于知道，上辈子的百利甜酒是怎么死的了。
——
琴酒收到□□发来的照片时，已是深夜。
照片虽然模糊，但足够他辨认出那几个熟悉的面孔——正是前世打过交道的国际雇佣兵，以手段肮脏著称。朗姆为了对付他那三个“拖油瓶”，真是下了血本。
琴酒嗤笑一声，爽快地又给□□转去一笔丰厚的“情报费”——当然，依旧是从朗姆的秘密账户上刷的。
【宿主，定位到的成员是情报中枢。他们一组有十多人，分成五组，A组去渗透当地□□，B组就在宫野志保学校附近的公寓里当情报中枢，C组执行特殊任务，暂未明确，D组在联络官员，E组外围警戒。】
【来者是客，既然来了，总得留下点什么再走，这就是我们的待客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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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
“再带一箱咖啡豆。苏门答腊曼特宁，G1级。”
电话那头的军火商伊戈明显愣了一下，背景音里还有零星的枪声：“……咖啡豆？”
琴酒： “耳朵不好可以捐掉。和这批货一起，送到老地方。”
伊戈迅速恢复专业态度：“明白，这就安排。不过……克里斯先生，我们这边交货路线最近有点‘热闹’，政府军和游击队正在……呃，‘交流意见’。您的货物，可能需要一点额外的‘激情’才能送达。”
琴酒嗤笑一声：“那是你们的问题。我付的钱里包含了‘激情配送费’。咖啡豆，要快。”
挂断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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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流中：您的快递正在穿越火线】
于是，一幅奇景出现了：一辆装载着火箭筒、突击步枪和子弹的武装卡车，在颠簸的土路上疾驰。车身上可能还带着新鲜的弹孔。
驾驶室里，凶悍的司机旁边，郑重其事地放着一个用防震材料包裹得严严实实的纸箱，上面甚至还有一个防止磕碰的“易碎品”贴纸。
途中遭遇小股武装人员拦截，司机和护卫探出头，用当地土语和西班牙语混杂着大喊：“停下！是那位的货！他亲自打电话说要快！”
对方头目一听，脸色微变，竟然真的挥挥手放行了，还嘟囔着：“那个男人的货物……快走吧快走吧……”
【物流状态更新：您的‘激情配送’包裹已成功穿越火线，正在全速驶向目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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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暗影与线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