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花式安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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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花式安慰和系统的新功能
别墅里，拖油瓶三人组正在召开紧急会议，会议的具体内容是……关于大哥最近状态不对这件事。
据他们观察，琴酒虽然依旧面无表情，处理任务和训斥他们时依旧毫不留情，但他周身的气压更低了，偶尔会对着某个空位走神零点五秒。
最可怕的是，他昨天居然没有对基安蒂打坏训练场移动靶的行为进行任何经济或体能上的处罚，只是冷冷地瞥了她一眼，说了一句“下次注意”。这简直比世界末日还惊悚！
琴酒的状态已经维持这种状态一个星期了，粗神经如基安蒂都发现了，而这一切不对劲的源头都指向一个人——赤井秀一。
自从他去外地工作之后，琴酒的情绪就一直不高。
基安蒂率先开口：“他是因为没朋友所以不开心吗？”
宫野志保小口啜饮着牛奶，冷静地分析：“从行为学上看，这更接近于‘习惯被打破后产生的戒断反应’，而非简单的没朋友。他只是不习惯突然缺失的……背景噪音。”她刻意用了比较科学的词汇，但意思大家都懂。
伏特加忧心忡忡：“那我们该怎么办？总不能看着大哥一直这样下去吧？”他想象了一下未来永远处于这种低气压下的生活，感到前途一片黑暗。
三个人讨论了一上午也没讨论出结果，然后伏特加就去搬“救兵”了。
——
“啊呀，我还以为什么事呢，原来是小琴的小黑豹跑了啊。”贝尔摩德在桌边坐下，加入了他们的讨论。
基安蒂和宫野志保望向伏特加的目光带着复杂，眼里明晃晃写着：你这是搬救兵还是给大哥添堵呢？
“要我说呀，小黑豹跑了就再找一只嘛，有什么好不开心的啊。”贝尔摩德一边刷着手机一边提建议。
“他或许只是不习惯少了一个人的生活吧。”
“那更简单了啊，你们三个轮流赔他嘛，这他不就没空想小黑豹了嘛。”见三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贝尔摩德带着优雅的笑容去了琴酒的书房。
琴酒陷在沙发里，面前的威士忌酒杯空了半晚。他倒不是多么悲伤，更像是一种……所有事情都提不起劲的倦怠。门锁传来轻微的响动，贝尔摩德像回自己家一样自然地走了进来。
她脱下带着夜露的风衣，目光在琴酒和他手边的酒杯上扫过，了然地挑了挑眉。她没去开大灯，而是迈着猫一样的步子走到他面前，优雅地倚着沙发靠背，低头端详了他几秒。
“小琴，”她开口，声音带着一种故作严肃的调侃，“听说你失恋了。”
琴酒连眼皮都懒得抬，只是用那双死鱼眼 (?_?) 冷漠地瞥了她一下，充分表达着“关你屁事”和“不想说话”的情绪。
贝尔摩德对他的冷漠毫不在意，反而红唇弯起一个妩媚又欠揍的弧度，用一种仿佛吟诵十四行诗般的腔调，开始了她的“安慰”：
“别难过了，小伙子~”她拖长了调子，“人生不止眼前的苟且……”
听到这半句，琴酒的身体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纵然是他也难免有一丝错觉，难道这个女人今天终于要说句人话了？
这个念头还没落地，贝尔摩德已经俯下身，带着香气的发丝几乎要蹭到他的脸颊，用一种分享秘密般的语气，轻柔地补上了致命的下半句：
“……还有以后的苟且呢。”
琴酒：“……？！”
他猛地抬起头，那双总是冰冷的墨绿色眼瞳里，罕见地出现了瞬间的空白和难以置信，仿佛大脑被这句过于离谱的“安慰”干宕机了。随即，一种混合着极度嫌弃和“我真是昏了头才会对你抱有期待”的无语情绪，清晰地写在了他脸上。
【我真傻，真的，我到底在期待什么？！指望从这个女人嘴里听到一句正常的安慰，还不如指望朗姆明天就自我了断！】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对不起宿主，但是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琴酒感觉系统已经快笑岔气了，数据爆米花都撒了一地。
看着他那副吃瘪又硬生生把吐槽咽回去的表情，贝尔摩德终于心满意足地直起身，发出了愉悦的轻笑声，转身走向酒柜。
“来吧，喝一杯。”她拿出两个杯子，语气轻松得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苟且的日子，也得有美酒相伴才行呀。”
琴酒深吸一口气，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最终还是伸手接过了她递来的酒杯。
当然，琴酒不知道，贝尔摩德的硬核安慰只是一个开始。
某天晚上，琴酒坐在书桌后，对着电脑屏幕，但很久没有翻页。房间里只开了一盏台灯，光线勾勒出他比平时更显冷硬的轮廓。
宫野志保抱着一本厚厚的精装书敲门进来，似乎是来还书的。她把书放在桌角，却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站在原地看着琴酒。
沉默了几秒，她用那双清澈的、带着研究员特有冷静的蓝眼睛望着他，轻声问：“你最近不开心吗？”
琴酒从屏幕上移开视线，没什么表情地看向她，表达着“小孩子别多问”的意味。
宫野志保并没有被他的冷脸吓退。她歪头想了想，然后一脸认真地从白大褂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巧的密封袋，里面装着一些无色的结晶粉末。
她将袋子放在琴酒面前的桌上，语气平静得像在介绍一项新发明：
“最新款的复合泻药。”
“无味，水溶，起效快，持续时间……可调节。”她顿了顿，补充上了最关键的一句安慰：“谁惹你不高兴，你下他咖啡里。”
琴酒：“……”
他低头看着桌上那包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安慰礼物”，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他那颗能处理最复杂阴谋的大脑，此刻似乎也卡壳了一下。
【 ……这真是我听过最神奇、也是最实用的安慰方式了。】
【小朋友还挺贴心的嘞】
他甚至下意识地思考了一下这玩意对朗姆或者某个讨人厌的任务目标的有效性。不得不说，这提议……有点诱人。
看着琴酒没有立刻拒绝，反而像是在认真考虑的样子，宫野志保觉得自己的安慰大概起到了作用。她满意地点点头，像完成了一个实验步骤一样，抱着自己的书，安静地转身离开了书房。
门被轻轻关上。琴酒的目光再次落回那包泻药上，半晌，他伸出手，将它拿起，放进了书桌抽屉的深处——一个存放着各种有用“小工具”的地方。
他的嘴角，似乎几不可查地、极其微弱地向上牵动了一下。
——
第二天
“大哥！”训练场上，基安蒂兴冲冲地抱着一把改装过的狙击枪跑到琴酒面前，眼睛亮得吓人，“别一个人闷着了！来打一场吧！把这些不顺心的事全都‘砰’地打烂！”
她所谓的“打一场”，是邀请琴酒进行一场不计后果的射击对决——目标是远处仓库里废弃的油桶和报废车辆。这种纯粹为了发泄的、毫无效率可言的破坏行为，在琴酒看来简直蠢透了。
琴酒连眼神都懒得给她，转身就要走。
“喂！你是不是怕了？”基安蒂试图用激将法。
琴酒的脚步顿住。
十分钟后。
“轰——！！！”
巨大的爆炸声接二连三地响起，冲天的火光映红了半边天。基安蒂目瞪口呆地看着琴酒面无表情地装填、瞄准、击发，用最标准的战术动作，将她准备用来“发泄”的目标一个个精准无误地送上了天，效率高得像是执行一场教科书式的爆破任务。
当最后一个目标在火光中化为碎片时，琴酒利落地收枪，看也没看旁边张着嘴的基安蒂，只冷冷地丢下一句：“垃圾清理完毕。”然后径直离开了训练场。
基安蒂看着满地狼藉，挠了挠头：“……这算是安慰成功了吗？”
【宿主，】系统的声音带着一丝无语，【基安蒂的焦虑值下降了，但训练场的维修账单预计上涨了300%。】
【知道了，记在朗姆的账上。】
——
琴酒回到别墅时，指尖还残留着硝烟的气息。他习惯性地看向餐桌的某个位置——那里曾经是某个FBI蹭饭时最爱霸占的位置。
就在这时，系统提示音突然响起：
【滴！检测到宿主情绪波动达到阈值，触发隐藏功能解锁条件】
【正在接入目标人物"赤井秀一"的私人数据库..——《黑泽观察笔记》不定期更新阅览服务！首次推送将为您呈现具有历史意义的开篇之作！请问是否立即接收？】
琴酒：【……】
他还没来得及对这明显侵犯隐私的功能发表意见，眼前就自动展开了一个半透明的蓝色光屏。屏幕上，浮现出几行字迹，看起来比之前看到的片段要更早期，带着一种“理论奠基”的郑重：
《黑泽观察笔记 》
核心假设：目标人物黑泽阵，表面身份是普通大学生，实则为身世成谜，外刚内柔的美强惨雇佣兵。他像一个被命运投入复杂棋局的少年，被迫同时扮演着学生、杀手（疑似）、兄长、家长等多重角色。其冰冷的外壳是保护色，也是沉重的负担。目前因某种苦衷，受到一位年长女士的“资助”。
2012年x月x日
观察日志：今日那位年长女士到访，举止亲密，占有欲明显。他虽面露不耐却未真正拒绝，印证了“受制于人”的猜想。他紧抿的唇角与隐忍的眼神，恰似被折去羽翼的鹰隼，被困于黄金的牢笼。
阶段性结论：他需要一个人，理解他的骄傲，看穿他的脆弱，并带他离开这座华美的囚笼。
行动计划：继续接近，取得信任。或许……我可以成为那个破开囚笼的人。
——————
琴酒：……
琴酒：？？？
这上面写的是他吗？
“美强惨雇佣兵”？“接受资助”？“被折去羽翼的鹰隼”？“黄金的牢笼”？还有那个需要被“带离囚笼”的结论？
琴酒被气笑了，他发誓他真的很想驱车一千公里去把赤井秀一崩了，但是潜入FBI训练营难度太高，他不得不暂时放下这个念头。
【检测到宿主受到一万点精神污染。】
系统的电子音里充满了邀功的喜悦，【我就说他病得不轻吧！宿主，这可是实时的一手黑材料……啊不是，是深情的心理独白！是不是比泻药更提神醒脑？】
琴酒没有回答。
他只是端起桌上已经凉掉的咖啡，喝了一口。苦涩的液体滑过喉咙，冲散了之前那点莫名的滞涩感。
琴酒深吸一口气，感觉刚才被爆炸声安抚下去的头痛，又有卷土重来的趋势。
【系统。】他的声音冷得能冻住空气。
【什么事？达瓦里氏。】
【这份笔记的加密等级，】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命令，【提升至最高。任何情况下，不得泄露，不得销毁。】
【明白！已设置为'SSS+级绝密-赤井秀一认知扭曲研究档案'！】
他走到酒柜前，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威士忌，没有加冰，仰头一饮而尽。烈酒灼烧的刺痛感，才勉强压下了心底那股混合着极度无语和一丝……被蠢到的烦躁。
他忽然觉得，贝尔摩德的“苟且论”、宫野志保的“泻药”、基安蒂的“爆炸疗法”，与赤井秀一这套完整的、自洽的、轰轰烈烈的“救世主剧本”相比，简直正常得令人感动。
至少，他们的安慰方式，还在正常人类可以理解的范畴之内。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花式安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