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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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渊，你随我来。”说着穆白率先领路书房。
穆白领着路九渊走进霁雪阁。
凤阁龙楼连霄汉，玉树琼枝作烟萝。
霁雪楼不愧为天下第一楼，踏进山门，只见主体建筑拔地而起，廊腰缦回，檐牙高啄。进了楼内，更是一番人间胜境。九曲回廊，一步一景；雕栏画栋，富丽堂皇。
穆白领着九渊走过几个回廊，周围的陈列品不乏稀世奇珍。虽然小九跟着师父在凌霄山顶上射了十几年月亮，但她师父同时又不知从哪搜罗来各种书籍给她看。边让她看还边嘀咕：女孩子家要多学点东西，别以后人家用一块面包就给拐走了。
因此，虽然小九出师后混迹江湖，但一举一动都散发着脱尘出世的风姿，一颦一笑亦能透着股高贵劲。小九佩服师父居然知道给自己打预防针，一般人进了这霁雪楼恐怕就只有傻眼流口水的份儿了。但是，小九不知道，她那种高贵气质其实是与生俱来的……
“等一下。”九渊的目光忽然被一件器物吸引。那是一个珐琅雕花瓶，临窗而放，温润的胎色，明丽的珐琅绘出花鸟的图案。几行小楷，一个红色的印，是一个昭字。
“路姑娘见过这瓶子？”穆白见她很是在意那瓶子，边也走过来。
“未曾见过。”路九渊摇摇头，“只是，这‘昭’字仿佛在哪里见过，但又记不清了。”
穆白歪着头端详了一下，“这应该是前朝的器物，是家父收藏放在这里的。他说，这瓶子很配这景。”穆白指向窗外。
九渊抬头，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窗外一个小小的庭院，修竹生光，环佩叮当，潇湘解语；又有绿水掠美，清泉奔泻，点尘不生，再加上廊檐翠飞，碧瓦凌空，令人如堕梦境，神飞天外。院中还有一方石桌，四个石凳。
“很漂亮吧。”他看着九渊出神的眸子，“家父很喜欢这景色，他总是坐在那里，但摆上三杯茶，像是在等什么人似地。”
“他在等谁？”九渊觉得自己有点恍惚，觉得这庭院有些熟悉。
“不知道，他不准别人问的。”穆白看着九渊，那双水剪的眸子，此刻迷茫又带点哀伤，便拉了拉她的衣袖，“别看了，我们走吧。”
两人又走了一小会儿，九渊又恢复了平常。
“路姑娘，我们到了。”穆白和路九渊停在一扇雕花大门前。九渊开始还以为这楼主的书房应该在高处，不过想到穆白的身体，在较低处也是最好。
穆白一推，雕花大门缓缓打开，九渊觉得自己的眼前应该是出现一片金光，可是当门完全打开口，她差点成了——=口= ——这个表情。楼主的书房，相对于她刚才经过的几个厅室，只能用“寒酸”二字形容了。
“路姑娘，请。”穆白立在一旁，将九渊请进门。
书房正中一张书桌，摆着文房四宝和几本文书，两边排开几个书架，摆满了书，墙上挂着一幅画，一把剑，博古架上摆着些摆设和盆栽。环视四周，虽然，那书桌是酸枝嵌黄花梨的，书架博古架是红木的，桌上的器具和墙上的画也绝对出自名家之手，但是，九渊怎么都觉得好有反差啊。
“让路姑娘见笑了，在下生性节俭，不想外人认为我霁雪楼是骄奢淫逸之徒。”穆白见她的表情，不觉苦笑。
“是九渊失态了，楼主莫怪才是。”小九也意识到自己的表情太夸张了。但，她仍不禁腹诽道，知道木头你爱面子，不过，这反差才丢面子啊……真是个土地主，什么好东西都藏着掖着的……
“咳咳。”穆白好像知道九渊在腹诽他，于是很是不好意思的干咳了两声，招人端上两杯香茶。“路姑娘请坐。”
待九渊坐下后，他从身后书架上抽出一本书，递给路九渊。“路姑娘可是要找这些东西？”
《回魂五珠》！九渊拿在手里点了点头。“我就知道木头你知道本小姐要找什么。”
“天降灵异珠，金木水火土；天罡五行阵，更服娑珂药。龙行四十九，玄冰除余毒；魂散亦能留，死者犹转生。”有了那五颗珠子就能救回“师娘”，这也是师父把她一脚“踢”出师门的原因。
“在下的穆不是木头的木……”穆白小声嘀咕了一句，又道：“那姑娘可有所获了？”看到九渊警惕的眼神，他赶忙又说道：“路姑娘放心，在下……不如，在下先表示下诚意。”
穆白说着打开了书桌的一个抽屉，并从暗格中取出了一个红润的鸡血石匣子，递予路九渊。九渊打开盒子，不禁发出“啊”得一声惊呼。只见那小匣蓝丝绒布的衬里上，放着一颗比鸡蛋略小，通体浑圆的珠子。珠子颜色如鲜血般明丽，如夕阳般和煦，最名贵的红宝石不足以
与它比艳丽。珠子内里的红色翻滚，宛若浪涛，又仿佛是一个人的眸子慢慢地把人吸进去。
九渊拿起那颗红色的珠子，就觉得阵阵暖流从手心流进来，便更坚定了心中想法，没错的。“这是火灵珠——祝融之魄精！”
穆白淡淡一笑，整个人又散发出那自然地风度来，谪仙一般的风姿。九渊看着他，一刻出神，此人仿佛似曾相识，却又想不真切，渺渺茫茫地散在记忆的雾气中。其实，穆白看着九渊也是一样的感觉。
“路姑娘果然识货。这便是那五珠之一。”穆白点点头。“在下在想，路姑娘手里必定有那水灵珠了。”
路九渊歪着头想了想，从怀中掏出一织金锦囊递予穆白。小白掏掏袋子，拿出一颗大小与自己那颗一般无二，但闪耀着碧落海般纯净水蓝的珠子。其中蓝色翻滚，宛若山间流岚、空山灵雨，人心都仿佛因这珠子清灵起来。
穆白拿着珠子，在阳光下端详着，他缓缓道：“玄冥之神魂，这是水灵珠。”
路九渊和穆白的命运就由着两枚珠子引着连在了一起，踏上了寻找剩下三颗灵珠和回魂香药的旅途。根据穆白手中的那本《回魂五珠》的记载，木灵珠在极北，土灵珠在西域，金灵珠在龙心帝都，而回魂香药婆珂因为失传已久还不知所踪。他们还有很长的路要走，期间少不得同甘苦共患难，可两人之间原本就存在的那一缕联系，不知是能清晰了，还是就这样失去。
第二天双花姐妹将二人所用行李收拾停当。九渊和穆白各牵了座驾立于霁雪阁前与众人作别。折腾良久，两人总算是出了城。城外驿路，烟尘纷纷；极目旷野，这条路漫漫茫茫，不知所终何处……
这一去是祸是福，路九渊不知。尘世无常，谁又能知？？她忽然犹豫了，犹豫自己是不是应该拉着病秧子陪自己走这一回。她转头定定地看向穆白，道：“木头，你真愿陪我闯这红尘的战场？”
“渊儿，难不成你又后悔了？”穆白毫不客气地拍拍路九渊的脑袋，“小丫头瞎想什么，我们走！”他拍拍坐下灵兽，离弦之箭般飞跃出去。还不忘扭头喊：“小九，我打赌你追不上我！”
“烂木头，小九这是你叫的么？！再说，我就算不用凌霄步，追你也是小菜一碟！”她双腿一夹，追了过去。双骑并辔，策马斜阳，烟尘浮动。
梦三千，路三千，弓弦轻响，剑光尤寒；
风过也，水东流，江湖虽远，与君共游。
英雄年少，一笑倾城。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