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魇》唯一选择

8、陌客 他不像他

　　由于胤辰祐对这个所谓的大会奖励或者大会本身都没兴趣，所以在楚似海问他要不要参加时他拒绝了，现在楚栖迟在左和楚似海中间呆站，听左右两边的其他人闲聊

　　左边……

　　长老甲是个五十来岁的中年男人，小声对他旁边的人问：“坐仙尊旁边的是哪位？”

　　长老乙显然上了年纪，苍颜白发，知道的显然也很多，回他道：“哦，你应该听过宗门里前两日说的那位要回来的尘陆仙君，史书上记的那位”

　　长老甲才恍然大悟：“这就是六百年前飞升的那位啊，哎呀真是难得一见，看着也是真有几分本事啊！”

　　他又接着说着“夹在中间站着的那个呢？看着很年轻啊”

　　长老乙抬手抚着下巴：“中间的没见过啊，应该是仙尊或尘陆带来的吧”

　　长老甲汗然着：“竟然这般那也不好在眼皮子底下闲谈，静静坐着吧”长老乙轻声应了

　　胤辰祐听了会，那二人虽不再讲了，但他十分不爽，按他两百的岁数他能当对方祖宗

　　右边……

　　两个中年男人说了好一会暮楚之上已经有六百年没有让弟子参加大会了，到最后奖励费用还是他们出，每次都是巨额一笔支出，想要在一百年之内填充基本是不用想的绝对不可能，可每百年他们都能拿出资金的话

　　还有就是一堆不同山峰上的长老在为自己山峰的弟子下赌注什么的，没什么好说

　　而在胤辰祐听着那群人聊笑觉得无趣时，后脖颈处有东西碰上了，嵌在衣襟里

　　他站的还算后边，没有人看得到他，这才将那东西取下来

　　是一只简易的折纸小鸟，他拆开来，落款是左执的名字

　　胤辰祐心底慢吞吞的嘟囔着‘这时候来信做什么’眼睛也一目十行地扫完了整封信

　　左执让他快些回来，胤城有些压不住了，回去帮忙

　　“之前也不见他们出事了找我，今日是干什么了？……”他没忍住吐槽了一句，前面干坐的两兄弟转头看他

　　楚似海干看着，楚栖迟问他：“怎么了吗师侄，有谁找你？”

　　胤辰祐将他俩各看了一眼，耸肩道：“山下同行过一段时日的人”

　　“他找你做什么？”楚栖迟来回刮着下巴，似有打趣地问

　　他那简单的脑子没想到国师会追问，压根不知道说什么，张着嘴愣了好一会，眨眨眼装傻：“也没啥事就……压制魔族，对”

　　“那为何一件简单的事要来和你通一下信呢？”楚栖迟唇角的弧度弯曲的明显，眼眸微眯着笑意明显

　　“我，我也不知道，国……师叔你找过去问他好过问师侄我是吧！”胤辰祐被对方盯得有些毛骨悚然

　　他完全没有见过楚栖迟这番模样，有这种阴恻恻的时候也只是对方想要打趣胤辰祐，并且眸色没那么深那么沉，只是浅浅的一层

　　楚栖迟没有回答而是扭过头和楚似海说道：“阿海你先在这里坐着，我和师侄聊几句”说着就起身走到胤辰祐身边，拉着他的袖子就往别处走

　　胤辰祐不知道楚栖迟想要带他去哪里，只能乖乖跟着，他既不想暴露，更也不想在楚似海面前暴露，原因太恐怖

　　他被楚栖迟重新带到了消璇殿里面，正好在他之前闯进来的藏书阁里，直直的走向了胤辰祐有印象的方向去，他听见楚栖迟轻声说

　　“跟紧些，可不要临阵离开”

　　胤辰祐被激起一身鸡皮疙瘩，紧紧跟在国师身后，单纯吓出来的，他人高胆不大，死心眼芹菜成精说的就是他，奈何面瘫脸

　　一方面不想离开国师半步，一方面被国师本人这副模样吓得不轻

　　等到了那个有些熟悉的书架前，胤辰祐又开始紧张了，他偷瞄了国师好多眼，生怕对方早就知道身份

　　他看见国师从一个比较熟悉的位置抽出那本比较熟悉的书是就有些死心了，再想要不要摊牌什么的

　　果然……他看见他手里掂着那本书，听见楚栖迟说！……问：

　　“《宗门意趣起居记》……看过了？”

　　但其实胤辰祐还想再挣扎一下，虽然不知道在挣扎什么，可能是对自己演技的盲目自信：“没看过，师叔是想让师侄看这本吗”

　　楚栖迟没有回答，只是顾自的走到一面墙前

　　“师侄，将从下往上数第四列第四本书往里面摁”

　　他照着楚栖迟的指示做了，没一会楚栖迟面前的墙往下降，露出一条通道，里边不是很暗，烛台在墙上挂了一路

　　“走吧”

　　通道尽头明亮宽敞，靠墙的石桌上堆叠着数不尽的籍册，楚栖迟将手里的书叠在上边

　　他转过头看着胤辰祐，眸色比方才在外面更加晦暗难辨，声音里透露出冰冷的腔调:“小师侄，不妨猜猜......你...是谁？”

　　胤辰祐被这莫名的问题摸不着头脑，他在前些时候就总觉得国师不像国师，胤辰祐道:“师叔为何不猜猜你又是谁”

　　楚栖迟嗤笑，眼眸泛着细微光亮道:“反应很慢嘛，现在才怀疑我？”

　　“你有问，我必须答？”

　　假楚栖迟扶额摇头，唇角往上稍微翘着:“你两次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你说我是不是一定要你回答我的问题？”

　　空气静默了些时间，假楚栖迟见对方全然没有要开口的迹象，颇有些咬牙切齿的啐了一口:“……浪费时间”

　　随即他闭眼又睁眼，整理好了姿态：“我们胤大城主定然是知道我是谁的~我呢也不打算透露，你自己慢慢猜，我们以后会常见面的”

　　“你会站在我这……！”

　　……边

　　假楚栖迟胸口插进去了一柄短刃，是胤辰祐先前那柄，他直接投掷过去，准心大致不怎么好，没有横穿进心脏，他唤出夜绛紧紧握着

　　“腌臜东西！国师在哪里！”

　　假货深深地吸了口气，抬手将短刃拔出，噗的声响，血液喷勃，流的很急很快便浸红了雪白的长衫

　　但假货却仍然气定神闲，左右欣赏着短刃：“你猜猜看你的绝世国师好哥哥在哪里~”他握着手柄，刀尖在刚才被捅个窟窿的地方戳着，丝毫没有疼痛的意思

　　胤辰祐看着他意识到了什么，颤着声音问：“你……这是……他的身体？……”

　　“这不就猜到了吗？！”假货特别惊喜似的，声音带着激动与疯狂：“哈哈哈哈是啊~是不是特别惊喜！你捅的是他不是我！”

　　胤辰祐感受着对方明显变幻的情绪，一时间不知道该怒斥他还是威胁:“你……”

　　胤辰祐僵了好一会，听见身后的通道脚步声渐近，若不是假货和胤辰祐一点声响都没有，都不太可能听得见

　　“这位大人是不方便用真容说话，还是觉得要挟一个不曾熟识对方的小弟子比要挟我有用？”

　　来的人是楚似海，他的视线在楚栖迟胸口的血窟窿停留了好一会，他直接略过胤辰祐，站定在假货面前：“不论你是何人，何时夺舍的兄长，离开他的身体”

　　“哎，莫要急躁，让我和小弟子多说两句，我就走了”说着往一旁挪了点距离看着胤辰祐，楚似海站定不动算是默认

　　不同刚才单独对胤辰祐恶趣味，他眉眼放松下来，唇边带着笑意，好似对谁都一般温柔的师长：“这是第二次，我期待你的第三次。”

　　胤辰祐不明白什么第二次第三次，只能皱着眉头反问他：“什么第三次，就不能说清楚？”

　　“再等等，你会明白的……还有，幽兰的蝴蝶是不是很漂亮很熟悉但就是忘了在哪见过？”他微微眯起眼眸等着对方的反应

　　他看见胤辰祐却是如他所料到的，如一盆极寒的冰水浇在身上般刺骨，可他却不明白这股寒意是从哪生根的

　　假货看到后满意极了，欣然闭上了漆黑的眸，身体没人掌控般往后倒去

　　胤辰祐想上前扶住，那毕竟是国师的真身，磕碰着了怕是有淤青伤痕，况且昨日才瞧见他受了伤

　　楚似海比他快了一步，稳稳的扶着楚栖迟的双臂，随后弯腰抱起往外走去，独留往前垮了半步伸着手的胤辰祐在原地

　　——

　　楚似海将昏迷着的楚栖迟抱出密室，唤了宗门内的医师看了伤口后便坐在塌边守着

　　胤辰祐被楚似海赶了好几次，死皮赖脸的守了几个时辰才魂不守舍地回去了

　　他因刺了楚栖迟一剑迟迟不能缓过来，你伤了他……

　　胤辰祐

　　你伤了他

　　他待你好，你刺了他

　　唯一坏处不过是离开了两百年，但那是他的自由，你无权干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