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态度 国师我错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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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辰祐一路上混沌地走着，识海里都是他当时下意识飞出的那匕首，忽然反应过来他的匕首还没有捡回来，落在那密室里，心里盘算着现在回去虽能经过消璇殿却不能顺利成章地进国师的卧房
他手抚在下巴，另一只手撑在关节处想道：“要不趴在窗台悄悄看看？......不大行，太猥琐了，吓着人不好，说不准挨一顿打，况且我易了容，认不认出来都不算好事”
想了一路，最终还是决定去看一眼
嗯，就一眼决计不会多看！
等再抬头发现自己竟不会不觉走回了元涟台站在那楚似海那高椅的不远处
不知是眼花还是幻觉什么的，他瞥见那高椅边缘有一截月白色的衣袖，他预感不好，忙跨步走过到那高椅一旁，扭头就看见那本该在国师卧房内守着的人，此时却安稳地坐在高椅上，神色平静的看着眼前的几组数据
那几组数据高则百数，低则......为零
胤辰祐眼底的震色还未散完就被楚似海莫名的眼神盯着，那眼神里带着探究，像是想看穿却无能为力
胤辰祐敛了脸上的神色，人也终于从状况外收了回来，刚集中神经，就听见不远处有两道熟悉的声音在喋喋不休，他转头瞥着那二人，隔得有些远，倒是没听太清楚，像是在赌着什么
胤辰祐左右着急，但还是静下来打算问一下楚似海刚才是不是出现在了消璇殿，若楚似海也是刚来没多久现在回去......岂不正好！！刚好没有其他人在，他倒是可以光明正大的去看国师现在到底如何了，方才那或真或假的楚似海在一旁守着时就没有让他靠得太近，根本看不见那伤口如何了，只能干看着
胤辰祐艰难向楚似海开口道：“师尊......您今日是一直坐在这里未动分毫？”
楚似海没反应
胤辰祐干等着，有些后悔开口，他还不如直接......
“嗯”只听楚似海敷衍的嗯了声
“我就多余问！！”胤辰祐心底嘀咕
他转身直接走了，不料刚迈出去没几步就被楚似海叫住：“胤辰祐”
胤辰祐转回身来，挪步上前道：“师尊什么事要说”
楚似海倒也不拖沓，直言道：“我哥哥呢？怎么没跟你一起回来？”
完蛋了......胤辰祐心里哀道
不是因为楚似海问他国师在哪，是因为刚才有点点的兴奋，他直接忘了那个似乎是假的楚似海似乎还在国师身边！！
他是直接什么都不言说直接开溜吗，以最快速度赶回去，来得及吗，他不知道
他甚至不知道那个或许是假的楚似海会对国师做什么，胤辰祐言简意赅，想瞒过去：“国......师叔他和我聊得有些疲了，说是要回消璇殿歇息，便先回去了”
楚似海轻轻嗯了声道：“大会时间十几天，不用整天呆着，若是想回就回去歇着，等过几日来我殿中有事和你交代”
胤辰祐心里没什么波澜道：“好，师尊也早些歇息，我先回去了”说罢往后面走去，走出不远原本是往夕静殿的路他拐了路径往消璇殿的方向走去
没一会胤辰祐就站在了消璇殿门口，他站住了，站在紧闭的房门前，想是这样直接进去还是只探个窗看看？
......他直接进去了，不过没有直奔国师的卧房，他去了藏书阁，拉下了那本书重新走进那条廊道里
胤辰祐走进最深处的空间里，这里面已经将全部光亮都熄了，漆黑的环境衬得他半边藏在暗处的少年脸庞有些阴郁警惕
胤辰祐看见黑暗深处站着一个人，那人身姿高挑，没有竖冠，如瀑的长发自然垂落，手里拿着一本书，一旁桌上有一个发着及暗的发光物体，那人侧对着胤辰祐，看不清面貌
胤辰祐慢慢往后退着，想着不惊扰那人直接离开
或许是来时动静比较大？身处黑暗的那人头也不抬地说道：“来了何必走，多待会也无妨，进来些”
是国师的声音！！胤辰祐故作犹豫不敢上前，装作下定决心缓缓的挪了过去，看似镇定地站在那人身边，心里却以掀起了一阵猛烈巨浪
楚栖迟在他慢慢地挪过来时已经抬起了胳膊，将胤辰祐揽在了臂弯间
楚栖迟的手臂搭在胤辰祐肩膀上，手蹭着胤辰祐脖颈上
胤辰祐眨了眨眼抬头看了楚栖迟一眼头又低下头，双手绞着衣袖，他的头本是靠在楚栖迟胸前的，闻到了对方身上淡淡的皂角香味，他只觉得这夏日的温度终于开始往他身上倾倒有些闷热，头悄悄离远了些
楚栖迟仍无所觉地翻着手上的书，都不曾低头看一眼胤辰祐那红的不行的耳根 ，上次的拥抱是胤辰祐主动贴上去的，跟小时候一样，都是他主动
他明白国师此时此刻或许往后十几天在暮楚都不会知道他是谁，或许只是暮楚上仙尊的徒弟，是小师侄而不是胤城那不着城的城主胤辰祐
他想露出破绽让国师直接认出，甚至直接变回与国师同高的原本的自己，他不甘只用这个假身份在国师身边......
“这位小道友”楚栖迟低下头看他道：“日入西山时来我这密室，是想找什么？还是说......是来找我的？”
上方人眼眸笑盈盈地，唇角微勾的看着他
胤辰祐愣愣地看着对方，下意识说出了心中所想：“找......找你”然而又急忙道：“不不不！！找......找匕首！”
胤辰祐看着楚栖迟因为自己紧张而结巴的模样，竟是咧开唇角笑了起来
楚栖迟说：“这么紧张做什么？我之前就没见你来过这密室，这地方也只有少数人知道，怎的会有你的匕首落在这里？”
胤辰祐紧张得说不出话来，只能结结巴巴地道：“我，我......”他脑子提溜着终于肯转一圈，直接拿楚似海挡刀：“是，是楚似海让我来找匕首的，嗯。”
楚栖迟朝他靠近了些，压低声音，近乎是耳语道：“阿海让你来的？他让你来你便来？”那语气里带着些......不妙的疏离感
呼出的热气全部萦绕在他的耳畔，那兰花香也
他觉得这地方变得很燥热，让他有些呼吸不稳，变得急促
胤辰祐顾不上嫣红的耳根，也丝毫没有察觉他的脖颈已经红了，灼热的感觉渐渐攀上来
他目光变得有些迷乱时
想起在胤城时的国师一直都是温柔的，就像现在这般
但那份温柔不是对胤辰祐
在胤辰祐八岁那年，国师刚来，对他是很是温柔，百般呵护
但是等到胤辰祐岁数渐长，国师变得严苛冷漠，没有再对他露出一丝笑意与温柔，他不明白为什么，小小的他日日跟在国师身后喊着漂亮哥哥
读书时是严师，监督他练武时亦是，甚至休憩或胤城办宴时，国师都是绷着情绪的
可上次在消风楼是国师又为何是那般温柔，如他而是那般国师对他的态度，那是因为胤辰祐他在及冠的前一年对着国师千般讨好，百般撒娇，与八岁初见国师时一样跟在他后头一遍一遍地喊漂亮哥哥、国师哥哥、师父哥哥
每一个称呼后面都要加上哥哥二字，喊了半年左右、缠了半年左右，国师也终于肯像他孩童时那般对他放缓漠然的态度，对着胤辰祐笑了
国师每次笑都是胤辰祐没有料到的，他看着对方笑时桃花眸微眯的样子都觉得极力压下去的火都不受控制的往上乱窜，让他失了分寸
但那时不时就气血上涌的日子只有半年的时间，因为那时的国师已经离开，在此之前又刚好是胤辰祐的及冠之日，那是青年蜕变成成年男子重要礼仪，但那正年少的胤辰祐非说他是少年人蜕变成青年
因为那是他的倔强，因为他认为国师当初对他的所有冷漠都归咎于他的成长，因为成长了，就代表着要更加严苛，所以国师才会那般，所以他不愿长大，所以，他想要时间慢些慢些再慢些，他好不容易讨回了国师对他的温柔，不想再失去一次
他小心翼翼地包揽着国师对他的温柔，不愿分给任何人，而恰好——国师与他身边除了胤辰祐爹娘外在没有其他人分走国师的温柔，那是他一个人的，全部都是……
胤辰祐及冠之日，所有在胤城里与老城主与城主夫人有关系的魔来了不少，及冠的程序复杂繁琐，胤辰祐只得一件一件地完成着，等那金冠正式带上发顶时，他才有机会移开注意去寻国师的身影，他看见国师一人坐在角落里喝酒，可国师平日里是滴酒不沾的，他不明白为何今日会破例，还喝的那样醉
胤辰祐见带了冠之后也没他什么事了，就走到国师身边坐下，空气里弥漫着魔域里“幽兰香”的酒香，很浓，浓到胤辰祐觉得头昏
胤辰祐不敢再让国师那样无止无休地灌下去，忙拉着国师往住处情远府里带
但这一路上国师说了很多他不懂的东西，很混乱，但似乎和胤辰祐有关，但又好像毫无关系
他说：“辰祐……哥哥错了，哥哥犯了大错，弥天大错！”胤辰祐没听懂
他又道：“我……喜欢了一个……不该喜欢的人，我藏了那么久！几百年！可这人世告诉哥哥我，我不能喜欢……我不该喜欢，怎么办”他近乎迷茫地哑声说“怎么办啊，我真的，好喜欢好喜欢他……”
胤辰祐仍然没听懂，但他听到了，听到了国师说他有喜欢的人，只是他不能，也不该爱他
胤辰祐带着他到了情远府卧房门口，路上听了很多他脱口而出的告白，胤辰祐听得烦躁不已，那不是对国师本身，是对国师竟对着自己，向另一个人告白了许久
正生着闷气呢，胤辰祐听到了国师的呢喃：“你吻我好不好，哥哥好想吻吻你……”
胤辰祐被这句话刺激到了，忽然想抛下师父与徒弟间禁忌的大逆不道去亲吻他，他想去爱，可他却不被爱
胤辰祐踌躇着，他知道国师不会也不想亲他，国师心底深处藏着人呢
没一会他又听到国师的话，他说：“求求你，吻我……”
胤辰祐没再想，而是直接捏着国师下巴，不管不顾的吻了上去，他再也受不了国师低低的呢喃，带着下位者的语气让他心中堵了：“好......我吻你，我吻你，你不要将自己埋在灰土下，我想你清风揽月，高高挂在天上”胤辰祐是个骗子，骗自己就是国师喜欢的人，骗国师他就是国师喜爱的人
胤辰祐呼吸急促着，对方身上的幽兰香与院子里的兰花味道混合着被他吸入呼出
胤辰祐衔着他的唇，轻柔地磨着却始终没有松开
胤辰祐伸手揽着国师的腰将人往里面带着，他让人坐在床上，自己腿一抬单膝跪在床上后才松开了对方
他看见了
看见从前除了喜怒以外的神态，对方的桃花眸眼尾泛着红，像是原本幽兰香染上的，也想是胤辰祐方才为他染上的，他的颊上也泛着红，很浅
胤辰祐看着国师，没有任何动作，他们二人就这般僵持着
国师眨了下眼，胤辰祐又想垂下脑袋吻对方
可他还没有触及就被一巴掌打的清醒，往后退去跪在地上，脸上火辣辣的疼，国师下了不少力
胤辰祐说：“哥哥对不起”
国师倒是没生气，只是让他先回去歇着吧
胤辰祐应了，可第二日早上他再来情远府时那里已经没有那人的身影了，只带走了那两柄当年带来的黑白剑
胤辰祐以为国师什么都没有留下，可事实是留下了一封胤辰祐两百年来去情远府都没有看到的信
老城主与城主夫人也在国师离开半年后说去游历四方，将胤城和左右执留给了胤辰祐，没有再回来
胤辰祐对胤城不算上心，逗留了几日便将胤城托给左右二执了
而这——便是胤辰祐两百余年年不得的开端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态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