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座焐不化的冰山［快穿］》星际安魂曲

31、第 31 章 本来从防空

　　本来从防空洞出来以后，十二个人挤一辆越野就有点委屈后面风餐露宿的那几个人，更别说还加上雪橇，现在又多了一个人，是真的有点挤不下了，况且，也到了该分道扬镳的时候。
　　池盛从卫星地图上找了家最近的4S店，到了以后，进去大摇大摆提了辆车出来，顺便到旁边加油站把两辆车的油加满了。
　　晃着钥匙圈出来，池盛直接把新车的钥匙塞给了邵庆勋。
　　“老哥，这车就送你们了，别客气。”
　　邵庆勋拿着钥匙：“……”
　　除了柳舒衡和洛南许这两个后来成员还留在越野上，其他人都去了那辆车里。
　　这一路前前后后的，现在连车都送了，也算是送佛送到西了，池盛关上车门，隔着车窗冲他们几个点点头：“那接下来就各走各的了，咱们就此别过。”
　　邵庆勋憨笑说：“别，一起走吧，其实我们也打算跟着你们去k市了，我们就跟在你们车后面，前后也好有个照应。”
　　这倒是有点意外，但其实也不太意外，换成是池盛，他也要跟着他们老大和小关走，毕竟现在谁还能拒绝S级异能者和治愈系异能者带来的爆棚安全感。
　　池盛回头看了看霍炏的意思，“行，你们去留随意，那我就开路了。”
　　“好。”
　　——
　　三个月之后，k市。
　　k市作为N国的首都，经济发达程度和城市繁荣度均居于N国最前列，国防力量部署和各类自然资源也极为充足，地理位置更是得天独厚，尽管末世以来各地纷纷各自为政，k市依旧是联系各方的重要交通枢纽和战略要地。
　　霍炏他们昨天就进入了管辖范围，此时距离目的地——位于市北边境与y市交界，背靠京云山，占地三万五千平方公里的首都国防战区——还有不到一天的路程。
　　有东道主在场，池盛不用频繁低头看卫星地图了，直接让江珉扬和霍炏给他当人工导航。
　　曾经高楼林立的城市变得破败荒凉，面目全非，钢筋混凝土堆砌的废墟之上弥漫着铁锈，尘土和若有若无的腐败气息。
　　看着街道两边渐渐熟悉起来又无比陌生的场景，江珉扬无声沉默。
　　三年，他们终于回来了。
　　走过无数次，开车经过无数次，这条路依旧宽阔笔直，已经有些模糊掉的记忆被唤醒，清晰到能记起这里曾经的每一处细节，路边石的花纹和颜色，行道树的品种，周边错落不一的建筑，还有那座抬起头才能看到全部的巨型广告牌。
　　前面不远处以前是一片大型产业园区，主要以各类临床药物研发生产为主导方向，很多国内知名医药公司都坐落在此，擦肩经过的时候，大门口右边正停着辆集装箱货车，有四五个人陆陆续续搬着箱子从里面出来，估计拿的都是各类抗生素。
　　见此情景，柳舒衡出声问霍炏：“霍上将，军队驻地里有进行疫苗研发的场地和必需的资源设备吗？”
　　霍炏点头，“放心，相关方面的紧急预案基地早有准备。”
　　柳舒衡一瞬了然，“好，那就好。”
　　——三年前，病毒爆发前夕，国家气象总局监测到了地球磁场异常，随后联合卫星气象中心和天文台，三方精准预测到了这场将会影响空前的磁暴危机，经过紧急讨论后，总局局长第一时间把消息上报到了中央决策中枢，随即才有了后续一切的多方联合行动。
　　霍炏当时正在南部边防执行一次临时特遣任务，结束后准备带人返回k市，而任务地区恰好与柳舒衡实验室所在省市相隔不远，接到紧急通知后，他和江珉扬连夜单独赶往机场——然而还在路上的时候，灾难就已经降临了。
　　那天晚上他接到的最后一通电话，来自于战区总司令，只有短短的九个字：“霍炏，我们等你们回来。”
　　关希见男人依旧神情如常盯着窗外，却似乎在短暂出神，轻轻拉了拉他的手。
　　“阿炏，你在想什么？”
　　霍炏收回视线，握住掌心那只修长纤软的手，自然而然把玩了几下。
　　“想回去以后的事。”
　　关希问：“能和我说说吗？”
　　霍炏挑眉，“想听什么？”
　　关希往他身上靠了靠，做出一副准备听故事的姿势，用只有他们两个能听到的声音说：“嗯……要不别说以后了，说说你以前吧？我特别好奇你的成长经历，你是怎么一点点长到这么优秀招人喜欢的？”
　　霍炏未置可否，垂下眼，静默片刻，继续手上一下有一下没的动作，淡声开口说：
　　“我是在福利院长大的，九岁的时候福利院破产了，院长走了没管我们，当时我的小学班主任一直在帮我，那几年她不停找人找机构资助我，当我的担保人……后来我初三的时候，听说她被家暴打成了植物人，没多久就突然死在医院里，没办葬礼，直接火化了，我去那家医院问过才知道，她也是孤儿。”
　　关希一时喉头有些发紧，想开口对霍炏说些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霍炏依旧语气平静得压根不像在说自己的经历。
　　“没有担保人，社会机构的资助也不了了之了，高考的时候我直接报了军校，各种费用全免，还有高额补贴，毕业以后我申请调到西南边境，在那边待了六年，立过几次功，军衔提到了上校，上面就把我调回去了，后来，就这样了。”
　　霍炏作报告填履历一样平铺直叙说完，转头看了看迟迟没有声音的关希。
　　关希不光没声音，他眼眶不知什么时候泛起一圈红，连呼吸都困难了，好在还没背过气去。
　　霍炏忽然笑了一下，伸手摸摸关希的眼角，带走那一丝微烫的潮意，“怎么，不是想知道我是怎么变优秀的？现在又觉得我可怜了？”
　　关希像是被扼住咽喉的人突然得到解脱一般深深呼出一口气，狠狠将那阵几近溺海般的窒息感排出去，可是……随即那双自海底深处伸出的巨手又去而复返，笼罩住他，缓缓附上他的脖颈，骤然开始收力，缠缚得越来越紧，好像就要这样把他生生捏碎，他根本就挣不开，更甩不掉。
　　对不起，霍炏……我只能陪你五年。
　　关希不知道怎么了，突然低下头去，眼泪就在下一秒突兀地砸下来，砸在他的微凉发白的手背上，砸得越来越急，越来越凶。
　　对不起，霍炏，我利用了你，是我自私，对不起……我没办法陪你走完人生余下的路。
　　关希好像坏掉了，不停掉眼泪，弯腰捂住脸哭得根本不可自抑，泪水顺着指缝漫延流下，湿了整张脸。
　　他的突然失控引来了大家关注的视线，纷纷转过身来询问。
　　“小关，小关你怎么了？”
　　“关希，你还好吧？”
　　“这，出什么事了，怎么突然就哭了？”
　　“小关，小关？”
　　可关希根本听不到周围任何人的声音。
　　大家全都懵了，看向霍炏，刚才不是还好好的，两个人正说悄悄话吗？怎么一下就变成这样了？
　　霍炏短暂沉默，俯身把哭成泪人的关希拢进怀里，低头在他耳边轻声唤道：“小希，我在这。”
　　这次，关希好像终于听到了，也有了反应，却一回身闷头扎进霍炏胸前，死死抱住他的腰，力气大到似乎要把他自己嵌进霍炏的身体里。
　　霍炏被他猝不及防一扑，后背直接摔在了靠背上，怔住片刻，抬起手在关希的后颈上捏了捏。
　　见此，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又都很自觉把头转回去了。
　　霍炏任由关希这么勒着他，一直没动，垂着眼，眸底情绪不明，不知在想什么。
　　直到关希终于缓缓卸了力，在他怀里停止了抽泣，找回声音断断续续说：“我……我没觉得你可怜，阿炏，我……我只是，心疼你。”
　　霍炏把关希拉起来，给他理了理蹭乱的额发，沉默片刻。
　　“嗯，那不说了，要不要跟我玩写字猜字的游戏？”
　　关希眨着两只哭肿了依旧漂亮秀气的杏眼，睫毛低垂，湿湿黏黏的。
　　“……好，要，要玩。”
　　霍炏问：“你猜还是我猜？”
　　“……我，我猜。”
　　“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