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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佳期已近佳偶难成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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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宿?小宿?”
好像有人在推她:“起来干活了。”
那人手劲儿不小,推得宿回来回晃:“太阳晒屁股了,快起来了。”
宿回不情愿地翻身,拿被子裹住自己:“一会儿……”
大娘絮絮叨叨:“你们仙人怎么还这么爱瞌睡?我刚去叫小游也不醒……”
宿回意识朦胧,又沉入梦中。
小游?
谁啊……
砰——
窄小的门板哐得被人推开,撞在墙上碎成两块,来人惊慌失措扑到床边:“阿回?宿回!你没事吧?”
“哎呦喂,”大娘吓了一跳,心疼地去看木门,“死孩子手怎么这么狠!”
宿回被他捞起来,翻来覆去地问:“你没事吧?心口疼不疼?”
“嗯?”宿回散着头发困得不行,惺忪睁开眼:“游绥?”
“还认得我吗?”游绥神情焦急,扶着她脸侧仔细观察,“你怎么样?”
“没……”宿回又倒回床上:“你是……龙傲……”
哐——
又有人冲进来,被门后的大娘一吓砰得绊倒在门口:“阿回你没事吧?”
钟明和慌得来不及拍土,又从地上爬起来奔向二人:“游绥啊!你还活着啊!”
钟明和两眼泪汪汪的:“我还以为你们真死了嗷——”
他搂着两人哭得特别惨:“那魔修谁啊!吓死我了——”
大娘也快被他吓死了,扶着墙角慢慢出去:“哎呦哎呦,我心怎么跳这么快……”
一出门,一院子人正哭天抹泪地往屋里涌:“大师姐——”
“呜呜呜,钟师兄!”
“哎呦喂……”
大娘头晕目眩,一大早上小孩儿们就哭得直抽抽:“这是都中邪了?”
“老李?老李你快找大仙儿来看看!这可了不得了——”
刚吃过早饭全村人就都知道了,这些仙人不知道被什么妖魔魇住了,早上一醒全都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骇得村尾的大仙儿过来连驱了三遍魔,跳完吃了七八个大鸡蛋,差点没累晕过去。
郑衾眼睛肿老高:“大师姐,你真的还活着啊。”他哭丧着脸,“你那会儿快吓死我了。”
宿回抚了抚胸口:“你们早上也快吓死我了。”
她现在还心悸呢。
柳松松有些恍惚:“昨天晚上怎么回事?我们怎么还活着……”
游绥定了定神,轻轻帮宿回捋顺衣摆,又不知道从哪里翻出来一瓶头油,倒在手心细细整理发尾:“大概因为我们现在在妖境,此地只是一段妖念,并非真实的五界。”
“所以昨天那魔修才没能杀了我们……”从照回想起昨晚,仍旧不可思议:“那人是谁?怎么会这么强。”
连一丝踪迹都不曾泄露,呼吸间就杀了他们所有弟子,一夜屠了满村人。
在场的众人想起昨夜那鬼魅似的人,不由得打了个寒噤:那恐怖的场景,他们这辈子都忘不了。
白栀抱着双臂发抖:“我再也不想体会了……”
周知微轻声安抚:“没事,我们会破了妖境的。”
宿回沉思:“这个妖境的主人应该是吴深,我们会重新活过来,也和他脱不开关系。”
捏了半天头发后游绥带着桂花香坐在她旁边,宿回给他递帕子,他顺手握在掌心:“只怕他不肯和我们打交道。”
满寒宵把刀拭得明亮:“由不得他不愿。”
“他不愿意,我们就绑了那个山华。”柳松松抬起头,眯着眼望向山腰:“看他说不说。”
严舍由扶额:“你们还是正派吗?”
柳松松怒哼:“我小命都快没了,还能让他个妖怪得了好?”
柳松松霍然起身:“我现在就给他捆过来!”
她气势汹汹一拍门,可怜的门板又碎了,大娘喜气洋洋地迈进院子:“哎呦,你们可赶巧了,山华跟吴深婚期定喽!”
“啊?”
怎么就要结婚了?
钟明和睁大眼:“谁跟谁?”
山华跟吴深?
门外又迈进了一个人,肌肉结实皮肤黝黑,不是吴深是谁。
宿回等人立刻站起身,吴深就示意他们稍安勿躁:“我是来送喜糖的。”
他还晃了晃手里喜庆的红纸包,面色平静:“各位仙人都有份。”
大娘喜得合不拢嘴,连破门板都没管,拉着吴深就往屋里走:“大娘给你拿点瓜子啥的,结婚拜堂可是大事,可不能马虎。”
吴深把喜糖塞给大娘:“谢谢孙婶了,我跟仙人们说会儿话,一会再拿。”
“中,那你们说着,我往屋里找找东西去。”
大娘一走,钟明和的脸就板起来了:“惺惺作态,你又有什么打算?”
“我是万年怀梦草,前些日子被那个魔修追杀躲到了村子里,他想要我的本体梦草救人,所以一直在追杀我。”
吴深言简意赅:“我需要你们帮我拖住他,直到成婚。”
“?”
钟明和被这一连串话砸蒙了,张大嘴不知道说什么。
还是狄平问:“为什么要我们拖到成婚?”
“因为一些原因……”吴深顿了顿:“我要救人,只有这样才能成功。”
狄平皱眉:“你为何不逃出村子躲开魔修,这样也不会连累村里其他人。”
吴深握紧拳头:“我不能离开,即便我离开这里他也一样会杀了全村人。”
吴深脸色难看:“不管我怎么尝试,他最终都会屠村,他就是个疯子。”
“尝试?”游绥问,“你怎么尝试的?”
男人一顿,屋内的大娘正巧提着一篮瓜果出来:“小深啊,你看这些够不够?”
吴深转过头,鎏金双眸淡淡瞥了她一眼。
难以言喻的压抑从四面八方涌来,众人呼吸一窒。眼睁睁地看着孙婶笑容慢慢褪去,脚步倒退着回到屋内,屋檐下的阴影一寸寸拉长。
吴深慢慢道:“这样尝试。”
他扫了眼惊愕的众人:“那个魔修总会在某个夜晚袭击,我不是他的对手,只能将这一天倒退回原来的时间重新开始。”
“倒退时间?”
游绥道:“据我所知,怀梦草做不到这种事。”
“怀梦草的本性是吞吃编造梦境,哪怕修炼万年也不可能轻易改变现实。”
游绥皱眉:“你在骗我们?”
吴深不以为意:“随你们信不信,我只告诉你们这么多了。”
“只要拖到我和山华拜堂成亲,你们就会自由了。”
宿回按着剑柄,不动声色道:“我们可以现在就离开,没必要受你的桎梏。”
吴深轻轻笑了,“没有我的允许,你们是逃不脱的。”
金色妖瞳直视着众人:“要试试么?”
——
应照台擦了把汗:“吓死我了,那魔怎么这么凶……”
他就一眼没看水镜,谁成想里面乌泱泱倒了一大片,他心猛地一跳,差点就要冲进去了:“我之前进去时怎么没有这个魔修?”
他左右翻水镜:“我放的魇兽群也没了?”
吴长老波澜不惊:“这妖境会吞噬外物吸纳精气,魇兽大概是被吃了。”
“嗬,这么通人性?”应照台笑了,“那吴长老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吗?”
宿云微讶异:“你之前不是破除过这妖境?”
应照台笑着摇头:“跟他们经历不一样,我连吴深都没怎么见过,稀里糊涂地在那过了半个月,妖境就支撑不住自己解开了。”
吴长老点头:“等到妖境自然破裂也是一种办法。”
他转头看水镜:“这妖境并不遵从我意,只会随意变换。”
“进入时可能是孟春也可能是寒冬,经历者破境的方法就更不同了,自杀或者在里面寿终正寝都有可能。”
吴长老自顾自倒了杯水:“连我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样才会离开那里。”
宿云微好奇问他:“您后来有再进入过妖境吗?”
“有。”
他追问:“多少次。”
“数不清了。”
吴长老平静搁下杯子:“里面有很多种结局,进入的次数太多连原本的记忆都模糊了。”
“不过数百种结局都大差不差。”吴长老随意看了眼水镜,女孩儿白净的面庞一闪而过,“没什么好说的。”
——
山华低着头,轻轻抚摸桌上的嫁衣:“谢谢婶子。”
灼灼嫁衣红艳似火,将素净的屋里添上一层红意,尽管山华看不到,也能凭借手底光滑的织料和绣样感到那别样的美丽。
山华轻声说:“真漂亮。”
一旁的婶子立马说:“那是,我嫁人的时候满村人都羡慕得紧,通村的女人家数我的最好看。”
几个婶子把她拉起来:“山华俏,穿着肯定好看。”
一个大娘催她:“先试试大小,看哪不合身再改。”
“这小深也是,婚期定了这么久了都没准备。”女人们七嘴八舌地埋怨,“你也是,两人都没想着早点准备——”
宿回轻咳着,敲敲屋门:“大娘?”
“吴深说他不知道准备什么,想请你们去参谋指点。”
宿回无辜地指指外面:“我看他在外面四处问有没有结婚的蒲扇……”
大娘们脸色一变,立马钻出屋子:“混小子,那蒲扇是拜堂用的吗?”
“就一眼没看住他!”
大娘们急吼吼冲出去,还不忘对宿回他们喊:“小回小松你们帮山华看看合不合适,回头我们再改——”
宿回从善如流:“哎,知道了。”
跟柳松松她们使个眼色,女孩子们纷纷进屋帮山华试起嫁衣。
宿回关上门,叶怜声轻轻把山华扶起,柔声道:“我们帮你?”
山华点了点头,小声说:“谢谢。”
宿回他们已经和吴深达成了合作,承诺会尽力促成婚事。但魔修修为强横,他们全力以赴也拦不住他。
吴深沉思过后,表示他会想办法暂时拖延,然后就毫不留情地把他们赶去帮忙了。
宿回摸了摸嫁衣,这衣服的样式很少见,她随口一说:“这衣服很有年代感了,什么时候流行的?”
山华微微歪头:“婶子结婚的时候,应该是元庆八十六年。”
咕噜噜——
赵岭手里的匏瓜滚落在地,吃惊道:“元庆?那不是几千——唔!”
宿回捂住她的嘴拖到外面:“没事,你们先试。”
女孩儿立马反应过来,举着嫁衣围上去:“山华白,不用涂那么多粉。”
“什么啊,粉还是得涂的,口脂不能太重……”
赵岭被她拖到门外还在挣扎,小声跟她大师姐惊叹:“元庆,这都几千多快一万年了!”
宿回没好气道:“这里是妖境,有什么好惊讶的。”
“进屋帮忙去,”宿回轻轻拍她一记,“可不准给我说漏嘴。”
赵岭做了个鬼脸:“知道了大师姐。”
见宿回转身向外,她不由得喊:“师姐你干嘛?”
宿回摆摆手:“巡视一下。”
——
柳松松站起身活动僵硬的手臂:“行了,阵法成了。”
孤雁端详着地面:“双层阵法?”
柳松松挑眉:“不止呢,里面我还套了一个大驱魔阵。”
“套阵?”满寒宵等人抱着红绸路过,瞄了眼阵法,“这能启动吗?”
“怎么不能,我这是有案例支撑的,你们就等着我大显身手吧。”
柳松松捋起袖子,帮狄平拾起垂到地面的绸布:“你们抱这么多红布干嘛?”
狄平往村里努嘴:“布置啊。”
“大娘们说村里很久没喜事了,这次拜堂必须要大操大办。”
狄平脸上抽搐:“全村积压的红布都掏出来晒了,还要求我们满村披红。”
柳松松咋舌:“我的天,我也来帮忙吧。”
她费力从狄平怀里掏出一块布:“这么多土,得先拍灰吧?”
“不知道啊。”狄平茫然道,“她们只说要晒。”
满寒宵也转头:“都挂起来不就能晒了吗?”
“?”臻少阳抬头环顾四周的房屋:“挂屋顶晒怎么样?”
柳松松动作一顿:“……可以吗?”
这几个笨蛋有没有常识?
孤雁额头青筋突突直跳:“不可以。”
“……”
宿回深深叹了口气,装作没看到扭头走了。
不知道那吴深跑去了哪里,宿回逛遍了村子都没找到他的踪迹,倒是在厨房中找到了灰头土脸的游绥,正跟着小孩子笨手笨脚地敲鸡蛋。
宿回倚着门看了半天,纳罕道:“你舞剑不是很在行吗?”
怎么敲鸡蛋这么笨。
游绥一连打了七八个鸡蛋,不是敲裂蛋壳流到桌上,就是把鸡蛋壳掉进碗里。
小孩儿站在板凳上指导他半天,又着急又心疼:“你轻点……”
游绥听他的话,轻手轻脚地敲开蛋壳,慢慢将鸡蛋转移到碗口,轻轻一掰。
啪嗒。
一颗坏蛋完美掉进碗里。
小孩儿急得直跳:“捞出来,快捞出来!”
“好。”游绥赶忙伸手捞,那滑溜溜的坏蛋却灵活躲开他手指,在鸡蛋碗里畅快游起了泳。
男孩儿要被他笨哭了,终于明白为什么夫子总是对他们发怒了:“不是那儿,用手捞,捞起来!”
“唉……”
宿回塞给男孩儿几颗糖,把他劝出了厨房:“游绥啊游绥,是谁让你来做饭的?”
游绥抿着唇:“我看你们一直在忙,就想给你们做点东西吃。”
他手上还沾着粘腻的蛋液,脸上身上不知道从哪蹭到了炉灰,又成了只灰扑扑的傲天。
宿回走到水缸那洗手,又沾湿帕子让他擦手,她示意游绥仔细看:“这样,从旁边拢过去……”
白皙匀称的手指慢慢把坏掉的鸡蛋捞起来:“看,就这样捞起来。”
游绥向她虚心请教:“那我打鸡蛋总是太使劲儿了怎么办?”
宿回叹气,把人拽过来手把手教:“拿稳了,轻点磕。”
“对,挪到碗里。”宿回扣住他手轻轻使劲儿,“这样是不是就好了?”
游绥惊喜地捧着碗:“真的,也没有多余的蛋壳。”
看他那么高兴,宿回忍不住怀疑系统是不是出错了?游绥这家伙哪里像傲天,分明就是单纯天真的小言女主啊——
游绥又敲了个鸡蛋,举在她面前展现:“怎么样?完美吗?”
宿回捧场:“完美完美。”
游绥忍不住笑:“感觉你夸得好勉强。”
宿回抬手替他揩去黑灰,还暗戳戳揪了他一把:“哪有。”
游绥又摸摸脸侧,问她:“还有吗?”
“还有——”宿回示意他低下头:“往我这儿来。”
“哦。”
游绥倾身靠近她,澄澈的双眸凝视她,轻轻把脸贴近:“我看不见,你帮我擦擦。”
两人靠的那么近,连呼吸都交缠在一起。
宿回专心帮他擦脸上的泥灰,这块儿在哪儿蹭到的?这么难擦……
游绥和她靠得太近,忍不住晃了晃头:“你熏香真好闻。”
宿回掐他脸,警告他:“别乱动。”
游绥低着头:“哦。”
“我受不了他们了宿回你去帮——”
孤雁猛地冲进厨房,看清楚后倒吸了一口冷气:“忙——”
宿回捧着游绥的脸微微侧头:“啊?”
“我我……什么都没看到——”
孤雁整个人都红了,手忙脚乱地退出去,还不忘扯住另一个人:“柳松松你回来!别看!”
“哇噻!?”
柳松松两眼放光,激动得不能自已,捂着脸原地蹦:“啊啊啊啊啊,接吻!”
“天啊,我的cp成真了啊啊啊啊!”
柳松松围着两人转圈,恨不得按着他俩的头亲:“我好幸福——”
宿回顿时无语了:“你俩没事儿吧?”
她把游绥脸转个方向:“我给他擦脸呢。”
游绥含糊不清地问:“甚莫是接吻啊?”
柳松松两眼冒泡泡,丝毫没有把宿回的话放心上:“嗯嗯,口水擦脸我懂的。”
“呕。”
宿回被她恶心到了,一旁的游绥还在执着追问:“为什么要用口水擦?”
孤雁一心想逃离这个尴尬的地方,一个劲儿地去捞柳松松:“你别问了。”
柳松松抱着宿回的腰死活不肯松手:“别碰我——谁敢拆我cp我就跟他拼命!”
腰上沉甸甸的挂着一个,面前人还睁着一双清澈的眼睛好奇问她为什么要用口水洗脸,孤雁跟个杆子一样杵在旁边死命拽柳松松:“走了——”
狭小的屋内四人围成一团吵闹,不知道怎的,宿回脑子突然超载了,转不过来了。
我是谁?这是哪?我在干什么?
游绥轻轻戳她脸,宿回目光呆滞:“干嘛?”
游绥真诚发问:“什么是接吻啊?”
宿回机械地捧起柳松松的脸,在她不解的目光中直直亲下来,唇瓣印在脸侧,宿回木然道:“亲嘴上就是接吻。”
亲嘴上……游绥目光飘到她唇上,不知道脑补了什么,脸上腾得爆红,说话都不利索了:“亲亲亲——亲嘴儿!?”
面对面看到这一幕,游绥脑子一团浆糊,乱七八糟地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你们……亲,可是脸,女孩儿也、我不是想你——”
他抱住头,竭力不去想那个画面:“啊——不是,我没想……”
“!”
“你们在干什么?”孤雁冲上来把呆傻的柳松松扯远,“她亲你你不会躲?”
柳松松傻了:“我?”
我躲宿回这个速度超快的剑修?
“怎么回事?”
外面闹哄哄的,从照踏进门,迟疑地望着屋内行为诡异的四人。
孤雁使劲儿擦柳松松的脸,对从照恶狠狠道:“宿回突然就对着人亲,她是不是中幻术了?”
从照瞳孔地震:亲人?亲谁?柳松松吗?那孤雁慌什么?难道她也亲了游绥?亲了孤雁?
满寒宵他们被这句话硬控在原地,不敢踏进屋子:“……我们要不要回避一下?”
“不行!”钟明和挺身而出,昂首挺胸踏进厨房,“让我来治。”
他满脸悲壮:“大不了被亲一口,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游绥猛地抬头大喊:“不行!”
“游绥!”孤雁怒道:“她都中幻术了,不能再拖了。”
从照拔高声音:“孤雁你清醒一点,她没中幻术——”
“……”
宿回梦游似得转过头,问孤雁:“你吃醋了?”
“?”
孤雁的脸色不像吃醋,钟明和觉得像吃屎。
“……”
柳松松宕机了半天,愣愣地瞅孤雁:“你嫉妒我?”
孤雁一把推远她:“你有病啊——”
宿回面无表情抬手上前:“那我也亲你一下不就扯平了。”
“……”
狭小的空间里霎时爆发出惊人的大叫。
游绥极力阻拦她,从照上前按住宿回,满寒宵狄平噔噔噔后退,手里还死死拽住往前冲钟明和:“你别乱掺和了!”
见有人冲过来,宿回从善如流地捧起从照的脸,吧唧亲了一口。
“……”从照满脸不可思议,又被她掰着左脸亲了一下。
游绥心砰砰跳,一个劲儿地搂着宿回把她拖回去,从照怔愣地捂住脸,呆在原地。
孤雁扯着人逃出屋子,一边逃一边喊:“我就说她中幻术了——”
钟明和拼命挣扎:“让我治啊!”
游绥绝望大喊:“不行——”
“唉……”
叶怜声倚在树下,笑盈盈地望着混乱的众人,弹着琵琶轻声哼:“轻似春风相缠绵,妾情与谁知……”
“君情与谁知?”
“叶怜声别玩了,过来帮忙!”
“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