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5、簪青丝狠心断情丝 “咳咳 ...
-
“咳咳……”
“宿回?你没事吧?”
游绥从地上爬起来,连身上的泥都来不及抹去,忙去扶旁边人:“你受伤了?”
粘腻的血自发间渗出,宿回把解恬挡在怀里,她勉强支撑起来,抹掉额头上的血:“没事,被石块砸了一下。”
爆炸太过突然,游绥第一时间扑过来带着她滚开,宿回生怕这个金疙瘩被爆炸伤到,还伸手护住了他,幸好他们身上都有不少护身法宝,能够抵挡爆炸的魔气……
护身发绳已经烧成了两截,她勉强扎住头发,催动灵力抵抗这浓烈的魔气,游绥俯身仔细查看:“解恬没事,被她伤到的那人还能再撑一会儿,其他两个已经不行了……”
宿回扔给游绥一枚储物戒,捡起地上的剑:“里面有灵药,你先救人。”
“好。”谢绥取出灵药,市面上千金难买的归魂丹、生肌膏、玉容水应有尽有……衡明心宗果真财大气粗,饶是游绥也惊讶了一瞬,随即专心为程澈医治起来。
南冠客一看下面:“小孩子过家家呢?拿这么一堆。”
方柔嘉的黑袍已经被他抓烂了不少,血迹洇透衣袖滴落,她重复着说:“跟我回去。”
“不,我不去。”南冠客任性拒绝她,越战越轻快,在她身边灵活躲闪着,“像只狗一样关在房间里,我受够那种日子了。”
捻去方柔嘉发上的血迹,南冠客笑眯眯贴到她耳边:“跟之前一样放我出去玩儿呗?”
“然后让你再像之前一样骗我一次?”方柔嘉平静道。
南冠客一僵:“不是,我没有骗你……”
“对,你只是利用了我,然后远远躲了几百年都不愿意露面——”方柔嘉干脆利落一刀砍进他肩侧,血腥冲鼻,南冠客瞳眸蓦地漫上血红,“不管你信不信,我都没有想过要……”
方柔嘉了然点点头:“我不信,有那花言巧语的功夫你还是早点投降跟我们走吧。”
“?”
宿回咬牙:“你们俩上面在哪儿干什么呢?打情骂俏?游绥,治好了吗?”
游绥被她一催,连忙三两下扎紧了绑带了:“好了好了。”
头顶传来南冠客怒不可遏的声音:“你眼瞎啊?”
“你有病啊?”宿回游绥拖着三人,退到占雨楼顶,“杀人破坏公物还这么理直气壮?”
游绥带着尸体落地,利落一脚踢开门:“得罪了。”
木门砰一声弹回来,居然说话了:“没事儿……”
沈泓捂着头缓缓蹲地上:“先,先进来。”
“!?”
游绥立马道歉:“沈先生你没事吧?对不起对不起,我以为没人了——”
宿回在楼顶看二人混战。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方柔嘉不是他对手,要不是有驱魔阵在同时压制南冠客,这样下去他迟早会逃离学宫。
南冠客不仅对解恬下了心魔引,还杀了两人学宫弟子。
即使这样学宫里也没动静吗?
宿回又擦眼皮额头的血,疼得吸了口凉气:“看来你们早就打算好了。”
她一手掷出剑,顺着二人交手之际插入战场:“谁给我个解释?”
南冠客猛地被她刺中肩膀,惊讶道:“你胆子还真大。”
他握住宿回的剑,一手轻松捏碎半边剑身:“我可不会手下留情。”
方柔嘉一掌把他击退,冲宿回道:“走开,别捣乱。”
宿回不答,轻巧侧身,残剑对着南冠客横扫而来,南冠客狞笑腾身,一爪刺向宿回心脏:“这么护着她,那我就先杀了她。”
宿回一挑眉,笑起来:“你试试呗?”
铛。
南冠客爪尖一震,猛烈的冲击自宿回胸口迸发,刺眼的光芒划亮夜空,竟然直接把南冠客弹飞了出去!
这么强的力道,是护身符?
南冠客被护符击到湖里,砸的水花冲天翻滚。
寒芒一闪,满天冰锐齐齐刺下。南冠客暗叫不好,正欲破水闪躲,凛冽寒意自脚踝传来。
碎冰丛生,宿回凝冻湖心,寒棱一寸寸延伸直至到湖底,灵力在体内紊乱冲撞,但她丝毫不敢懈怠,直到层层冰棱将南冠客的行动封住后才说:“还不抓?等我上去杀他吗?”
方柔嘉收回视线,疾速冲向湖中心。
“非得一对一……”
宿回捂住胸口,跳下屋顶:“有什么用。”
还在阵内听令行事的四人:“……”
宿回迈入占雨楼,游绥连忙扶着她坐下,还问:“沈先生怎么还在学宫?”
沈冼按着头:“……还有一些事不得不解决。”
宿回则是打量着昏迷的解恬。
她早就发现解恬心里揣着事,每次想问,可看到那双眼睛又不忍心她伤心。
这些日子解恬越发沉默,她便派了全在暗地里追查,用了些手段才打听到她和程澈的关系。
程澈这个杂种一直在学宫里对她献殷勤,想必是想借她够上衡明……宿回索性将计就计,答应了解恬的邀约。
正想着,全咬着一卷纸从房梁上跳下来,脚垫重重踩在程澈身上,一路跑过来:“找到了,他去鬼市买了情蛊还有好些脏药,那些契书我都偷……都偷偷拿过来了!”
游绥见她额头血不住往外渗,心里像被人攥紧了一样疼,跪在她身边小心给她上着药,生怕她痛到。
沈冼叹了口气说:“程澈是百巧宗掌门的爱子,平日里在学宫里行事……很是跋扈,对待其他同门极为苛责。”
“渣滓。”宿回嫌恶看着一旁胸腹大开的程澈,“他血止住了?”
游绥瞥了眼契书,语气越发冷漠:“他命大,伤势稳住了……”
早知道这样游绥就不用疮药了,地上随便抓两把灰土糊上去得了——就当提前埋了。
“那就好。”
宿回起身,毫不客气地赏了他几耳光:“醒醒。”
她下手极重,程澈的脸迅速肿高成猪头,虚弱地睁开眼:“……宿回?”
他眼里猛地迸发出狂喜:“你是来救我的吗?我就知道你心里有我!”
“有你大爷——”宿回啪得给他一巴掌,扇得程澈脑袋昏沉发黑,嘴角迅速肿高。
全默默蹲坐在一边心想:真可怕……
宿回拎着程澈逼问他:“说,你跟解恬怎么回事?”
“是她要杀我!她要杀了我!”程澈黏连的目光立马被她抽直了,连忙道:“我不过是请她约你出来见一面,她就要——”
啪,又是一巴掌,宿回咪紧了眼:“我问你,是不是打她了?”
程澈拼命摇头:“没有啊,我哪敢?”
啪。
“有没有?”
“没有,真的没有——”
啪啪啪——
“到底有没有?”
程澈肿得眼睛都看不见了,哭叫着:“有有!我是打了她。”
“还干了什么?”宿回手高高抬起,这次她握着一根尖锐的冰棱,抵在他眼皮前,“你最好老老实实的说明白,那个情蛊也给我交出来。”
程澈哆嗦着从怀里拿出来一个瓷瓶:“情蛊……在这儿。”
“我,我不过是让她打听打听你的喜好,好结识你。她做点事情磨磨蹭蹭的,我一时心急才——”
啪——宿回甩手冷笑:“还敢糊弄我?”
“不不,是我!是我讨厌她!”
程澈捂着脸,声嘶力竭道:“她一个凡人,死全家捡了狗屎运才拜进我们百巧宗,凭什么她能被长老夸是可塑之才——”
“在宗门我不如她,来学宫考核也是她最先通过!凭什么!”
程澈面容扭曲:“装模作样的贱人,还拿了学宫第一,早知道我就——”
游绥一拳砸穿他耳边的地板,垂眼问他:“就怎样?”
“!”
程澈差点被吓尿:这个游绥平日里不是个滥好人吗?这会儿怎么这么恐怖——
宿回吹了声口哨。
游绥脸色平静,掌心隐隐闪过雷光:“她家里人怎么了?”
“她,她爹是凡间一个将军,卸任后在封地里驻守……”程澈缩成了一只虾,生怕谢绥揍他:“那地方魇气松动,全城都死了——就剩了她一个!这还不晦气吗?”
宿回举起冰棱问:“让你爹也剩下一个人怎么样?”
“!”程澈慌忙道,“我闭嘴我闭嘴。”
游绥却不肯放过他:“还有呢,你买的那些情蛊和药,准备给谁用?”
程澈小声说:“给,给宿回用,我,我想和衡明心宗……”
游绥冷冷盯着人,浅色眼眸中似有阴云酝酿,半晌后他才说:“跟你这样的人讲话真是恶心。”
宿回反过来安抚他:“消消气,宫主他们会断决此事的。”
“呵呵……”
三人从门口跨进来,应照台皮笑肉不笑:“你们几个,都等着叫长老吧。”
校长来了,宿回也没理由再打程澈了,瞟一眼后面虚飘飘的宿云微问:“叫岑摩长老也可以吗?”
宿云微不明所以,浅笑着说:“当然可以。”
宿回睁大双眼:“你见她没问题?你们俩不是有一段纠葛吗?”
“咳,谁说的?”宿云微连连咳嗽,整张脸都红了,“根本没有的事儿!”
“那她一库房宝贝是给谁的?”宿回表示不信,“体弱多病的学宫中人,除了你还有谁?”
她进学宫就开始怀疑宿云微了,衡明的弟子们每天观察学宫的师长,扒来扒去,也只有这个病怏怏的宿云微符合。
她好奇太久了,趁机会正准备好好问问宿云微——至于叫家长,只要不是裴则长老来就好。
沈冼:“……”
应照台:“噗。”
宿云微憋了半天:“……反正没有!”
应照台忍住笑:“嗯,我作证,这真不是他俩。”
“反正正主都在场了,”他一指天上:“你还是问她吧。”
——
南冠客挣脱冰层,浑身冰渣险险闪开方柔嘉刀尖:“你还叫帮手?羞不羞?”
“这个不是我叫的。”方柔嘉言简意赅,“你受伤了。”
森森寒意自脚踝上散发,魔修厌憎寒冷是五界皆知的事情。
魔气运转,直冲她面门而来,南冠客冷哼一声:“关你什么事——”
“老子懒得跟你斗了,”南冠客一爪击退她,飞快后撤向外面,不料东南西北都被人阻拦,“你们不是不插手?”
黑衣四人立守四方,金色束缚阵法逐渐缩小,将南冠客困在中间:“头儿的命令是不对你动手。”
南冠客冷笑看方柔嘉:“对我还真好。”
方柔嘉平静甩刀:“你知道就行。”
南冠客咬牙暗骂:疯女人——还真要抓他回裁律堂?事到如今,他也陪她玩够了,是该撤手走了。
“哼。”他重新抬起头,掌间翻出一颗魔丹的同时另一只手催动心魔引,“那我还真是够幸运了……”
方柔嘉等人迅速后退,南冠客大喝:“起!”
藏经阁内昏迷不醒的解恬猛地睁开双眼,眸中红影流动。
沈冼连忙挡在她身前:“别——”
哐当——魔气冲天的同时,还有另一道震响传来。沈冼和解恬间猛地爆发出惊人威势,砰得炸飞了大半藏经阁。
以他们二人为中心,数十座书架炸得粉碎,连同那些珍贵的抄本一同碎裂成灰。如果不是有应照台在前抵挡,恐怕在场的几人都要被炸得东一块西一块了。
游绥被反应过来的宿回压在一旁,愣愣睁大双眼看着这个挡在他身前的人。
柔软的系带和长发垂在他怀里,散发芬芳的清香,游绥呆愣睁大了琥珀眸,眼中深深映着她的面容。
宿回简单扫他一眼,随即侧头运转灵力替他抵挡魔气:“怎么回事?”
只见解恬身躯被沈冼的护身灵器弹开,一连撞碎了数座木架,深深嵌进了藏经阁深处。
墙砖碎裂,仅存的抄本被风波撞得零散在地,黄白纸张掉了一地。解恬仿佛不知痛苦一般,还挣扎着起身:“……魇……”
她双目赤红空洞,血泪顺着面庞滑落,神情悲戚,手持匕首又要冲上来:“我要杀了……把爹娘,还给我——”
应照台摇头,屈指击晕了她:“她被心魔引蛊惑了,先让她冷静一会儿。”
解恬神情痛苦,挣扎向前跪倒在地:“娘……”
彻底昏迷后应照台接住她滑落的身体,轻轻放在地上:“魔障太深,我暂时无法祛除。”
“真是可惜。”应照台无声叹息,怜爱地抚过她虚弱的脸颊,“侥幸存活原本多么幸运,但她这一生怕是都难以忘怀了……”
再说楼外,地面被魔丹炸出了半边坑洞,湖水飞溅,锦鲤水草软趴趴地伏了一地,土星碎石都被强烈的魔气碾碎成粉末。
“切。”南冠客炸了丹,轰碎了阵法后飞快向外逃去,“真是没用,不过也够拖延你们了。”
像是感应到了什么,方柔嘉没有急着去追,而是平静抬头望着西方:“可算来了。”
平和的灵力自天边波动,南冠客背后一寒,侧身闪开:“什么人!”
“反应,挺快。”
那人屈指一弹:“但,很弱。”
南冠客头顶如有重压,内脏不堪挤压血管爆裂,眼前压出一片赤红:“……你是、什……”
再一压掌。
南冠客被重压逼迫跪下,从百米高空中狠狠摔落,在岸上砸出深坑,全身骨骼碎裂还在试图挣脱。
那人见他无力反抗顿感无趣,又一挥手。
格拉。
“啊啊啊啊——”
仿佛全身的骨头都被碾碎了一样,南冠客滚在地上痛吼,声音凄厉惨痛:“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啊啊啊——”
“?”那人饶有兴趣,还想继续动手。
“停吧。”方柔嘉猛地按住她手,眼中有了一丝波动,“够了。”
沈泓惋惜收回手:“哦。”
宿回这才看清天上那人。
身量不高,脸色发色俱是一色雪白,唯有眼瞳剔透如血。
头发脏乱参差不齐,整个人脏得活像是雪堆泥潭里滚过一样,唯有脖颈上挂着精致的长命锁,光泽闪亮没有丝毫污损。
她脸上没有表情,木木愣愣像个傀儡,那双红色眼睛专注盯着方柔嘉,眨也不眨地看她一点点捆住南冠客。
白发白眉红眼……倒比南冠客还像魔族。
她脸不知道多久没擦了,还有早已风干的血痂,低着头研究南冠客说:“就是他?”
方柔嘉拿锁链铐住南冠客,耐心往他身上缠铁链:“嗯,多谢你了。”
她不感兴趣地转过头:“好。”
那人随即慢慢向占雨楼走了过来,一边走一边歪头看着众人:“你被人打了?”
她在问谁?
宿回踢一脚程澈:“叫你的?”
程澈哪敢吭声,吓都吓死了:“不是我!”
沈泓歪头,剔透的眼眸看着宿回,认真纠正她:“我不找他。”
这人强的可怕,脸上漠然无情,一看就来者不善。宿回和游绥警惕着,沈泓却坦然越过众人走到后面。
她疑惑皱眉,仰头问沈冼:“谁打得你?”
身量高大的沈冼站她面前就像家长一样,他无奈道:“没有人打我。”
“有,”她执着道:“我知道,小木棍有感觉。”
沈冼还试图拦住她:“真的没有,你听我说。”
沈泓四周环顾了一圈,闪身来到昏迷的解恬身边蹲下:“是不是她?”
沈冼连忙道:“不是,你别乱来!”
咔咔——眨眼间沈泓轻松折断了解恬的两只手,起身轻描淡写地留下一句:“我知道是她。这次只有手,下次就是腿了。”
昏迷的解恬猛地一弹,痛苦地抽搐:“啊……”
她速度快得惊人,宿回根本来不及阻拦她:“你干什么?!”
宿云微咳嗽着,轻轻按住宿回肩膀拍了拍,随即上前替解恬医治断手。
宿回还想上前说些什么,应照台拦住她:“没用的,你拦她的话会被一起折断手的。”
宿回惊疑不定:“什么鬼?”
“每次都是这样……”沈冼疲惫道,“你一定要这样做吗?”
“我们早就说好了。”沈泓认真点头,“她打了你,我就要打她。”
宿回盯着这个神神叨叨的怪人:“你到底是谁?”
应照台道:“宿回,不得无礼,这是你二师叔。”
“什么?”游绥比她反应还大,不可置信道,“她是那个沈泓?”
几十年前心道横绝五界,风头强劲的沈泓?
怎么会是这副痴执样子?
“嗯,我是沈泓。”她困惑地望着游绥,头上扑簌簌地掉着土屑,认真和他解释:“我是第二大的。”
游绥睁大眼睛看向沈冼:“那你是——她哥哥?”
“……”
兄妹相见本应其乐融融,但沈冼却像是又老了二十岁一样,他后退两步,“我说过不想见你吧。”
沈泓却很执拗:“但我想你了。”
她走到沈冼面前,献宝似地掏出来一大堆东西:“我找到好多东西,你肯定喜欢。”
沈冼深吸一口气:“我不喜欢,你不要再找了,也不要再来见我了。”
“不行,”沈泓摇头,“我想你,我想你。”
“我要来。”她重复着,“我要来,我要来我要来我想你——”
“够了!”沈冼打断她,“我说过了,你不应该有我这个哥哥的!”
他一指门外:“你走,现在就走,走得远远的我不想见到你。”
“不要……”沈泓直直盯着沈冼,赤红的双瞳满是不解:“我不走——”
她又向前走了几步,紧紧抱住沈冼:“哥哥?我很久没见到你了。”
女孩儿仰着头,执着看着他的眼睛问:“我很想你,你想我了吗?”
宿回和游绥站的远远的,面面相觑,看不懂这对兄妹到底是在搞什么,全跳到宿回旁边,眼珠眨了又眨,到底还是没吭声。
感受到沈泓冰冷的温度,沈冼下意识抬起手,却又僵在空中:“……对修士来说,这时间根本不算长。”
“可是我感觉好冷好久,我们从来没有分开这么远。”沈泓嗅闻着哥哥的味道,毫不在意自己会染脏他的衣袍,“你瘦了好多,我一下就能抱住你了。”
沈冼闭上眼,神色平静:“你走吧。”
“为什么?”沈泓盯着他,“我还想和你一起,不想离开。哥哥,我——”
“我让你别说了——”沈泓被他猛地推远。
长命锁叮铃铃摇动,沈泓神情惶恐:“哥哥……”
沈泓后退几步,脚步不稳,“我说了——走!”
沈泓还想靠近他:“我……”
沈冼唰得拔出木簪抵在自己脖子上:“你听不听?”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这根簪子根本伤不了人,但沈泓还是双眼直直地望着他,盯着那根细小的簪子几乎要哭了出来:“不要,我走,我听话……”
沈泓一步步退出门口,双眼一眨不眨地看着沈冼。
沈冼喝道:“走啊!”
沈泓留恋地望着他,被方柔嘉一步一步推走。
临行前方柔嘉行了一礼:“多谢学宫配合。”
“至于那个女孩儿,”方柔嘉看着护在她身前的两人:“等她伤好了,我们改日再来拜访。”
话毕,几人化作流光离开了这里。
看着脏乱的身影挣扎着远去,沈冼肩膀垮下,颓然垂手。小小的木棍摔落在地,咕噜噜滚了一圈,几缕白发飘然垂落,沈冼苦笑着捡起那根木棍,慢慢转身离开。
倪岸不知道从哪钻出来了,盯着破破烂烂的藏典阁哇哦一声。
仁济学宫各处都有应照台设下的严密阵法,就算天外石砸下也能抵挡,没想到这小木棍居然轻而易举炸碎了他小半护罩……
如今藏典阁已变成了一片废墟,破破烂烂的四处透风。应照台心痛捂脸不愿看这惨状,宿云微被冷风一吹喉口泛痒,又开始咳嗽了。
他二人无暇顾及其他,宿回游绥不敢多说什么,只小心翼翼凑到解恬身边。
“宿回……”
地上昏迷的解恬艰难睁开眼,竭力望着她:“你……没事吧?”
宿回忙道:“我没事,你先好好养伤。”
“今天的事,原本不该牵扯你们。”
应照台这样从藏典阁惨状中回过神,揉着额头道:“你们长老已经在来的路上了,都随我走罢。”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