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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愁雪中人无意留 “你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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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样说了。”游绥紧紧抓着她的手,好久之后才压抑着发颤的声音说,“就不要反悔。”
不要只是路过我,不要把我翻过去,不要只看我瞬间就离开。
“这有什么后悔的。”
瀚海剑派到底是怎么养的人?这么患得患失——宿回都无奈了,俩人驴头不对马嘴吵了半天,她还以为游绥多有底线呢,没想到怎么快就哄好了。
游绥沉默抬手,不回答只要求:“那和我拉勾。”
“可以,伤患比天大。”宿回勾着他小拇指晃了晃,“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好了,还有什么要求你都一起说了吧。”
游绥藏起右手小指,抿着唇:“那以后我们就是朋友了?”
“嗯。”
他又问:“朋友之间,都会做什么?”
宿回答道:“他们通常会先想办法离开崖底回到学宫。”
游绥:“……”
“别低落了,你这伤不能再拖了。”宿回摸摸游绥额头,果不其然,这人已经开始发烧了。
宿回又尝试着向外传音,不出意外的渺无音讯,她拖着沉重的身体在旁边摸索半天,只从不远处捡回来了游绥的剑。
把剑支在游绥手边,宿回说:“这附近都是乱石,崖壁又高的很,我们现在的状态根本爬不上去。”
游绥按着腰腹的伤艰难坐起身:“学宫试炼都有水镜监视,再等等他们会发现我们不见的……”
“其他地方水镜可以观测,但这崖底似乎有其他阵法。”
宿回闭目运转灵力,顺着崖底微弱的灵气慢慢向前摸索:“没见过的阵法……跌落悬崖的时候我就觉得灵力好像被人抽走了一样,这大概是鬼界或者魔界的东西。”
不知不觉间宿回已走到远处,她睁开眼睛,只见游绥裹着大氅,一步一步扶着崖壁蹒跚走来,疼的满头大汗还硬要跟着她。
“……”
宿回也不想骂这只缺乏安全感的人类,只能走上去把人架在肩上,高挑一个人靠过来,沉得她深吸一口气,“只要破坏了阵眼,我们就能向外面传递消息了。”
“我和你一起。”游绥大半身体都靠在宿回身上,呼吸轻浅满是担忧,“我不放心你一个人……”
到底谁不放心谁,现在是你比较容易挂掉啊。
宿回摸了摸头上最后一根梨花玉簪:“我还有一件法器,足够自保了。”
“剑你也拿着,遇上危险了你就先跑。”游绥浑身都是伤,只能竭力放轻呼吸缓解痛苦,“生春是我本命剑,它会保护你的。”
宿回带来的那把普通剑早就摔成铁块了,游绥给她她也不推辞,接过来就挂在腰间了:“只可惜我的剑还没有锻好,只能借你的宝贝先用了。”
游绥自认两人已成了朋友,便没有了之前的客气和陌生,好奇询问她:“那你打算给剑起什么名字?”
宿回郑重道:“去冰,怎么样?”
游绥沉默一会儿,语气有些奇怪:“……为什么是这个?”
宿回神情严肃:“你不懂。”
她穿来之前可是外卖行业的坚定拥护者,宿回坚信除了咖啡以外没有任何人可以依靠。
高考最忙的一段时间她甚至把所有外卖软件的备注都改成了言简意赅的——大杯,去冰。
靠着这堪比酷刑的浓缩美式,她熬过了无数惨无人道的考试和小组作业。某天压线赶完三十几页ppt后,她打开手机,将所有的社交软件都改成了这两个包含血泪和睡眠的字。
游绥确实不懂,所以他纠结了半天还是没说什么,只默默跟在她身边,宿回秉持着礼尚往来的想法,也问了句:“你呢,怎么取这个名字?”
游绥沉默了许久,“……春来草自生,讨个意趣而已。”
宿回对他的安静有些摸不着头脑,便点点头说:“哦。”
两人顺着崖底一路向深处走去,原本逼仄的崖壁越走越宽敞,不消一会儿二人便停下脚步——眼前竟又是一处悬崖,崖口狂风猎猎,想来阵眼便在下方。
宿回把游绥这重型人类放在安全的地方,自己走上前往下看,夜明珠的光亮有限,她一松手,手心大小的微光落入深谷许久才传来破碎的声音。
这下可麻烦了,下面深不见底,他们没有灵力又去不到对面……
宿回呆了一会儿,长出一口气,折回到游绥身边。
她摘下储物戒,戴在游绥手上,又把剩下的灵药纱布全都取出来放在一旁,方便他随时取用。
游绥警惕望着她:“你干什么?”
“试试看能不能找到阵眼,如果不能,就用其他手段向外面传讯。”
宿回重新为他换了药,把他身上的绷带系紧:“那个阵法少见,我没有把握能毁了它,东西都留给你,你要记得上药。”
“宿回你等等,”游绥按住她的手,劝她道,“现在还没到那种地步,你别去犯险,我们再想想其他办法——”
“阵法不破,我们就等不来他们。”宿回不容置疑地把人按下去,“不会有事的,我还有法器,它会护住我的命。”
游绥抓着她的指节发白,他知道劝不住宿回,便也挣扎着站起身:“那我和你一起,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涉险——”
“冷静点游绥。”宿回看着他,语气平静道:“相信我。”
“我会和你一起出去的,我向你保证。”宿回手握生春剑,眉眼带着股不容抗拒的意味,匀净的手虚虚按在他伤口处,宿回淡淡说道,“就像你救我一样,我也愿意为你拼尽全力,说要救你就一定说到做到。”
宿回不知道在突如其来的悬崖剧情和系统任务有没有关系,但即便是系统的安排又怎样,她一样会带着游绥离开这里。
“说实话,我想做的事还没有成不了的。”宿回淡淡一笑。
她转身提剑走向悬崖边,明亮到刺眼的霜花从地面浮现,霎时照亮了整个崖底——游绥眼睁睁看着一道暗紫色阵法浮现,宿回抬手,掌心灵力瞬间冲向阵法中心!
一声破裂后,阵中心猛地爆发出金芒,仿若耀日高升一般炽亮,将宿回的身影彻底吞噬。
——
“怎么回事?崖底下什么动静?”
正在准备炼化事宜的男人猛地抬头,原本一片漆黑的崖底下金光迸发,光芒灼热滚烫,仅一眼便刺得他死死捂住双眼哀嚎:“啊——我的眼睛!”
“啊!”其他修为低的小鬼被金光照到,浑身滚烫难耐,鬼气不受控制地向外溢散,眼看就要被金光渡杀殆尽。
“老大……救救我们……”
其中一只小鬼哀嚎着向男人伸出手,男人眼睁睁看着它在半空中消散,心中大骇,也顾不上什么法宝阵法了,只连滚带爬向外逃去,“滚!滚开!到底是什么东西?!”
“天道残留。”
应照台盯着水镜中刺目的光芒喃喃道:“传说世间从没人见过,但如果是这种程度的灵力……那便只能是天道了。”
“游绥那边出事了。”宿云微握着传音石,脸色凝重苍白,“还有宿回,他们二人现在都在崖底,这动静应该是他们造成的——”
应照台一打响指,千里传送阵应声而起:“走,先把人带出来。”
——
“这是,哪里……”
游绥茫然环顾四周,目之所及皆是一片冰寒,风雪凌厉,刮得他几乎要站不住脚。
寒山重叠千里,连一丝气息都不闻。这里仿若世界的尽头,没有生命,没有存在,只有纯然的冰雪。
游绥脑中一片空白,并不记得自己刚刚还身处昏暗的崖底,面对这陌生的天地,游绥心里却莫名觉得熟悉,仿佛是已见过千百次的风景。
他试探着向前走去,小腿深深陷入坚实的雪层,让他每一步都走的格外艰难。
远处的气息熟悉又陌生,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冥冥之中吸引着他。风雪迷蒙,可游绥却着了魔一般不断向前探寻。
他在冰寒中隐隐看到一抹深色,远处一道跋涉的身影几乎就要被冰霜埋没,他遥遥望着远处,一边艰难向前走一边呼喊那人:“等等——你是谁?”
那道背影如此单薄,在风雪中格外飘渺,几乎就要看不见了,唯有发间的一抹深色清晰非常,深深摄去了游绥的目光——
几乎是不假思索的,他追了上去。
那人并不理会他,只孤身在风雪中行走。
游绥向前追,却怎么都追不到,他望着远处越来越模糊的身影,心中的焦急和恐慌一点点沉重起来。
他愈是努力想要追上去,却离得更远,到了最后他几乎连那一点点的色彩都看不见了,目光被广袤的苍白吞没的最后一刻,他用尽力气向远处高喊:“别走——”
这么幼稚的一句话当然不会得到回应,游绥眼睁睁的看着那人一点一点远去,直到再也看不见为止。
天地纯净,抹去了污点。
而他呆呆站在原地,心神皆空,仿佛失去了一切。
不知道多久后,目之尽头吹来一束深沉,飘飘荡荡行到游绥面前,他伸手抓住,看清了那根染血的发带……
眼泪不知不觉从脸庞滑落,游绥怅然若失,心底的痛苦忽而开始奔流,涌动着似要淹没万里寒山。
虽未亲见,但他已知道——这个人,永不会再见到了。
那个在冰雪中行走的,那个模糊的、未曾见面的人,再也不会回过头来看他一眼。
明明素未谋面,为什么这么执着,为什么他会如此的熟悉、如此的不舍,仿佛失去了千万次又追寻过千万遍。
天地间只有满天飞雪留下,游绥迷茫而又不知所措:“不要……”
不知过了过久,远处的身影再一次出现,依旧执拗地向天边行去,游绥神情恍惚,跌跌撞撞地追向前:“别走——”
……
比起一无所知的游绥,宿回倒是清楚的知道这里不过是一段幻境,亦或是……
她看着镜子,镜中的人也面无表情的和她对视,眉眼沉静精细,却没有任何颜色。
二人一坐一立,宛若照影。宿回伸手触摸镜中人,虚幻的手却穿透铜镜。
亦或是,一段过去。
宿回像一名旁观者,看着这个“宿回”像人偶一般垂眼坐在那里,有人执起她的长发慢慢梳理,侍女原本柔美鲜妍的面容如今一片灰白,不止她,就连其他人也是如此。
来来往往的人大多很忙,穿着规规矩矩的衣服扎着发髻,每当有人看见她,便总会轻轻行一礼。
每个人的身上都涂着深重的灰色,而“宿回”并不在意任何人,从他们身旁行过却没有任何反应。
她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对这漠然的灰白只是报以冷眼:她观察这些人欢笑、哭泣、病痛、老逝。
宿回跟在“她”身边,从旁观再到并肩,她始终不发一言,“她”观察着世界,却不能走进红尘。
远处的小弟子渡劫成功,欢呼着抱住同伴,“宿回”站在最远处,无动于衷。
不过区区筑基修为,为什么会这么高兴?
无聊。
她低头写着一行又一行的数字,x、y、α……她垂着眼一言不发,只麻木写完一张张试卷。
旁边的女生不好意思拍拍她,小声问她题目,宿回扯过一张纸,将式子从头到尾写给她。
女孩儿盯着她看了许久,最后叹了口气说:“你真好看。”
她不知道怎么说,只能笑笑。
“年级第一又是你的,你知道隔壁班的班长吗,他这次是第二,而且他好像喜欢你呀,每次大课间做操都会偷偷看你。”
烦乱的倾诉声充斥耳畔,笔尖在纸上划下一道微重的墨痕,她写了个数字,只点点头。
缤乱的飞花下,师兄试探着递出一只发簪,师妹先是一怔,随即羞赧接过,亲手为他系上玉佩。
无聊。
女孩儿向往道:“我要是你,还有什么烦心事……”
桌斗里手机嗡一声,她连忙缩起来接电话:“妈,我在学校你别老打电话,手机要被收了的——”
宿回仰头,散漫听她一句一句的抱怨,窗户边有人不经意走来走去,目光轻轻粘在她身上,周围的聊笑聒噪吵闹,她转着笔,看着女孩儿缩起的脖颈和手指,看她时喜时笑的嘴角,突然觉得胃里有些恶心。
摸出手机,通讯列表里最近的一通电话,是一周前的外卖电话。再往下,往下,往下……
不知道划了多久,见到了那个人。
已经四年了。
“宿回”提剑站在血污中,出神地望着灰白的血泊一点点蜿蜒滑入脚下。
身后同样讨伐妖魔的人目光复杂,有痴怔、有不甘、有狂喜、还有深深的崇拜与敬仰。
她垂下眼,剑身深深插入魔兽脖颈,将那颗硕大的头颅斩下,踩着深浓的血洼转身离去。
无聊——
她关掉手机,听旁边人絮絮叨叨的嘟囔,没有半分憎恶厌烦。
之前她还会,但现在就像她说的那样……
宿回轻轻把玩手机,错开身体,看着老师走来把女孩儿叫走训斥。
她微微闭着眼,笑了。
对啊,她还有什么烦心事呢?
真是太无聊了,这个世界到底有什么意思?
宿回想了许久没有想出答案,修炼、生活、玩乐对她来说没有什么不同,这些都实在是太简单了,只要努力便能突破,稍微思考一会便能解出答案。
一个无聊透顶的世界,为什么还有这么多人活着,为什么他们又会有那么多不同的反应?
“宿回”寻找了许久的答案,却无法对任何人描述那寡淡的心绪,于是她不再向外界投注目光,开始久久盯着手心中模糊的纹路,试图找出一点不同的意义。
掌心的曲线繁杂,像那嘈杂的人声一样时近时远,流水一样漫过身旁。
她听不清楚他们在说什么,她也不在乎,“宿回”重新低下头,一遍一遍生涩地曲起手指,触摸生命的脉络,然而那些无意义的线条并没有给她任何启示。
某天她坐在梳妆镜前,盯着镜中忙碌的人,突发奇想抬手抓住那双灵巧的手。
一双细腻又粗糙,温暖到不可思议,和她的冰冷宛若天壤之别的手
这是宿回第一次开口,去向别人寻求问题的答案,她问:“每个人的手,都这么温暖吗?”
观松激动得眼眶湿润,不住点头说:“是,大家都是这样的——”
她迫不及待回握住她的手,神情热切,“小姐你喜欢这样吗?要不要我把其他人也叫过来?”
她没有回答,观松便急急忙忙跑出门去回报给其他人这个好消息:小姐终于对他们有反应了,她得赶紧报告给宗主!
她侧头,窗边的男生静静看着她,嘴边勾起笑,轻轻用口型叫她:“姐姐——”
她视若无睹,只觉得恶心。
宿回又低下头,指尖轻触到掌心,并没有她想象中的那么温暖。
原来只是这样的触感就会有温度吗?
宿回突然有些期待,握过别人的手的她,会不会有什么不一样了?
她试着将两只手牵在一起,指节和皮肉的触感毫无二致,没有在心里激起任何波澜,她反复捏握着自己的手,直到手指肿胀红紫也难以触及那温热的体温……
不知道尝试了多久,她才恍然发现这也不过是徒劳。
幻想太过落空,便叫宿回陡然感到一阵寂寞空冷。
她松开手望向长空,天地高远,依旧是白纸一般的宽阔空洞,久久望来只叫人心灰意冷却又挣脱不开。
没有任何意义的人原来是她自己。
真没意思……
这么想着,手里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把长剑,宿回默默抚过剑身,灰白的天地下剑锋抬起,恍惚又决绝地划过颈侧——
“宿回!”
不知何处传来一声厉喝,游绥猛然惊醒,闻声望去,见到的画面却令他浑身冰凉——
宿回横握生春,已然将脖颈割破,鲜血淋漓涌出,浸透了全身,连同那断开的发带和衣袖一并染红。
生春剑嗡鸣不止,想逃开却被宿回紧紧握在手里,应照台一掌拍向她额:“清醒点——”
宿回紧闭双眼,被应照台拍得向后倒去。
生春当啷一声跌落在地,紧赶来的宿云微稳稳将她接在怀里,他出手迅速,却也难止住伤口:“危险了,再拖一会儿可能会……”
游绥浑身发抖,望着那一地的鲜血,目光触及到垂落的血迹斑斑的发带时他猛然一僵,随即抱头惨叫:“不,不要!”
崖底猛地炸开磅礴金光,明亮的光芒令一旁的二人万分惊愕:“游绥。”
“啊啊——”游绥痛苦哀叫着,声音仿若濒死般凄厉。
数不清的金光涌向他身体,原本渗血的伤口飞速愈合直至完好如初,游绥跪倒在地,再次抬起头时,一双琥珀瞳已然变作金眸……
他缓缓起身,一步一步披着金芒走向三人。
宿云微不敢咳嗽,只能看着他单膝跪在面前,轻柔抚过宿回脖颈的伤口。
似乎是怕她痛,这次伤口愈合的速度更快了,几乎是一眨眼便已长好。
他指尖虚虚抚过,眼前人渐渐放松下来,舒展了眉眼。
“游绥”久久凝视着她,那混合着温柔与怜重的目光太过陌生,应照台一时也拿不住他到底是谁,正想开口却被“游绥”抬手打断。
他语气轻柔道:“让她再睡一会儿。”
“游绥”最后不舍地看着她许久,起身淡道:“另外,替我告诉太玄宫。”
“他们算确实不错,但也不要太过狂妄。”金眸浮现出一丝嘲弄,“这条命可不是你们能随便窥探的,以往种种我不再过问,但这具身体日后要做什么,想干什么你们若敢插手——我也不介意再临一次身。”
崖底风云变幻,“游绥”轻声说:“到时候封崇如何,连我也不能保证。”
“好自为之。”
“游绥”冷冷抬手,无边的金光尽数回归他身体,璀璨的瞳眸光华褪去,游绥缓缓阖上眼向后倒去。
应照台一个箭步把人架起来,火烧屁股一般连声催应照台:“走走走赶紧走——”
天道发怒,他们这些小蚂蚁岂有活路?应照台在心里骂了一万遍碎催的太玄宫和瀚海,也不知道他们怎么得罪了头顶的大尊,平白无故把他们也卷了进来。
崖底天摇地动眼看就要坍塌了,宿云微还对着宿回不敢抱不敢扶的,在旁边纠结了半天:“你过来,我不敢扶,万一一会儿降雷了怎么办?”
“你不敢我就敢了?放心吧,咱俩真要劈死一个肯定也是我中招的概率大。你是弱葫芦秧子,没人会找你发难的。”
“……”
宿云微好郁闷,正打算把人扶起来,阴影里突然窜出来一只狗,汪汪冲宿云微吠叫起来。
应照台还以为它又是天道,连连求饶道:“哎呀大人您别闹了,您这么小怎么背她——”
“人你爷爷,老子是正统犬妖!”那小土狗嗷一嗓子叫起来,“你们这帮臭两腿的,给老子家毁了就跑?”
它一抖身子化作巨大原型,叼起宿回含在嘴里就往山上爬,应照台肝胆俱裂,扛着游绥往前追:“臭狗——老子学宫会被衡明拆成碎片的!”
宿云微高喊:“哎,我还在下面啊!”
——
“你说什么?”岑摩捂着心口问裴则。
裴则拿着软帕一下一下擦拭刀锋,语气平静:“宿回在鬼市受伤了。”
岑摩急得站起身:“伤势如何?很严重吗?”
裴则冷冷道:“脖子被砍了小半。”
岑摩脑中一片空白,好半晌才抖着嗓子说:“怎么会……”
“不过已经治好了。”
岑摩心脏狂跳,听裴则继续说:“她和瀚海剑派那个游绥一起掉到悬崖下面了,幸好伤没致命,不然那阵法封的崖底能把两人拖死。”
“……”
岑摩大口大口喘气,脑子晕乎着薅过旁边睡觉的肥鸟就往外走,裴则不冷不淡道:“这疗伤的朱雀也不用给她带去了,已经有妖跟她结契了。”
一连串的消息后岑摩已然麻木:“谁?”
“正统犬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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