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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天合天道有情痴 “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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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宿回拖长了腔调,定定盯着他看了半晌,“那你真身是什么?”
“什么……”宿回话音刚落那老头便一跃而起,闪电一般从几人缝隙间窜过。
孤雁眼神一厉,震腕甩出捆仙绳把人结结实实绊倒在地,老头倒地一骨碌爬起来还想跑,不想头顶一凉,一柄飞剑正正好好抵在脖颈上。
游绥一步上前,握住悬在脖子旁边的剑柄道:“得罪了。”
“知道得罪就别抓我啊——我老头从来没干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就是给人算算命挣点钱过日子。”
老头腿一软坐在地上,眼瞅着旁边总争生意的摊主撒丫子就跑,整个周边风卷过一样干净,心里一片冰凉:“干嘛抓我,我这么老实一老头。”
宿回阔步走来,掏出捆仙绳把他结结实实捆好:“抓你凑业绩啊,不然我们在这儿站半天?”
“你说是吧,”宿回催动灵力,地上的人也现出原形。
她笑着把它拾起来,一弹书簿:“姻缘天合。”
这老头看着脏兮兮的,没想到本体竟是本姻缘合书,宿回举着它哗啦啦扇风,实在想不明白它一本破书怎么敢给人家算命的。
柳松松上去前一步狠狠拍了它一巴掌:“我就知道你算的不准,你个老骗子!”
“呸,你们这群学生就是心脏,免费给你们算卦你们反倒把我抓了——恩将仇报贼眉鼠眼你们不配当人!”
“姻缘天合”情绪激动,挣扎着要给宿回一耳巴子,宿回拿着簿子拦腰欲撕:“那我全了你宁愿玉碎的心,不用谢我。”
“别别别,别撕我,我本来就上年纪了纸页脆——我再也不说了,再不说了。”
“姻缘天合”拍拍封面,哀求她道:“要不我再给你们说说姻缘?您几位放了我呗。”
“谁在乎这个。”宿回正打算把它收进储物戒,却被一人拦住——
柳松松神情肃穆,牢牢按住宿回的手,郑重问它:“我的姻缘……他帅不帅?”
“姻缘天合”仿若找到救星一般,激动得话都说不利索了:“必须帅,天崩地裂人哭鬼嚎霹雳爆炸的帅啊!不帅怎么能配得上小友,其实我手里有不少帅哥的传音,您只管说喜欢哪款我一定给你办到!”
柳松松大喜过望:“妈妈我终于能娶老公了!那我要黑发白皮听我话的帅哥,可以冷脸但不能摆架子,要心地善良有腹肌还得会做饭能洗衣……”
孤雁脸比冰还寒:“你没睡醒吧。”
柳松松不理孤雁,逼视着“姻缘天合”问:“有没有?嗯?”
“那必须有啊只要你把我放了唔唔唔——”
宿回迅速把簿子卷起来,凝视着柳松松说:“那补考和帅哥,你选一个吧。”
“那我必须选考试啊老书你一边去吧。”柳松松立刻变脸,屁颠屁颠接过宿回扎好的书问,“就这么给我了,你们怎么办。”
宿回摆手:“没事,我们成绩够了。”
她看了眼游绥:“够了吧?”
游绥点点头:“够了。”
话毕,两人又陷入沉默,柳松松左看看游绥右看看宿回,有些摸不着头脑:“你俩吵架啦?”
“没有。”
“不算。”
二人异口同声反驳她,说完话又立刻安静下来,谁也不看谁,一副要将沉默贯彻到底的样子。
柳松松尬笑两声:“我也不会哄人,你们能直接和好不?”
游绥:“……”
宿回:“……”
柳松松接着尬笑:“哎我突然想起来衣服好像没收,那我把阿回带走收衣服了,不打扰你们冷战哈。”
她拉着宿回挎着孤雁想逃,宿回也不想在这儿干站着和游绥眼对眼,便跟在柳松松后面准备离开。
她刚迈开步子,袖口却一紧。
游绥依旧是一副安静沉着的模样,捏着她衣角的手指微微发白,宿回转头看着他,也不说话,游绥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轻轻松开手:“我们才是一队……”
游绥小小声说:“刚才对不起,你能不能别跟他们走。”
哦哟?
柳松松心底一动,从这一对队友身上感应到一股非同寻常的氛围,她当机立断放开宿回说:“对啊,你跟我们走不合适,不要把我们游绥一个人丢下嘛。”
宿回早就习惯了柳松松的变脸,双手环胸,有些奇怪道:“你又不想跟我搭档,我干嘛留在这里?非得要队友的话,那我跟孤雁走,松松留下就好了。”
游绥有些着急:“考,考试中不能换队友。”
柳松松也急了,眼看着两人要吵起来了连忙拖着孤雁往一旁挪:“对你们俩别想分开——不是你们别想分开我和孤雁!”
柳松松摆出霸道总裁的样子,吃力圈着人往后退,还不忘谴责宿回说:“阿回你怎么能抛下游绥不管呢?我个人是很不支持遗弃队友的,而且我和孤雁约好了还有事呢对不对——”
她使劲儿掐孤雁胳膊,疼得孤雁差点叫出声,他反手死死箍住柳松松,咬牙切齿道:“谁和谁约好了?找你那真命天子去吧!”
嗯?
这又是哪来的酸味儿?
宿回盯着孤雁看了半晌,孤雁也板着脸和她对视。
宿回收回目光,微微一笑:“那好吧,我在这里再留一会儿。”
“好哦好哦拜拜了帅哥美女。”柳松松大喜过望,示意孤雁赶紧跑,临走前还不忘伸着脑袋喊,“阿回他算的都不准,你可千万别信啊——”
孤雁一顿,但很快又调整姿势,愤愤把人夹在一侧,几个跳跃不见了身影。
宿回盯着远处模糊的一点若有所思:这孤雁……
宿回沉思片刻,转头又看游绥:“你还有事吗?”
“刚刚的事对不起。”游绥似乎是相信了那老头的胡言乱语,一脸内疚地低头和她道歉,“无论怎样我都不该对你发脾气,我真的很抱歉,你想要什么补偿?我一定会尽力去做的!”
“不用。”宿回打断他,面容平静,“是我的错,和你没关系。”
“我也不应该强迫你,没有考虑到你的感受是我的错,如果你坚持要给我补偿的话,”宿回顿了一下,“你就当之前的事从没发生过吧。”
游绥望着她平静无波的面容,心底空落落的:“我不是这个意思……”
“什么意思都无所谓,以后我不会去打扰你了,也不会再说那些让你伤心的话。”
宿回耐心和游绥解释:“我不是故意想你不高兴的。如果你愿意原谅我,我们就还是同窗,如果不原谅,我也会尽量不在你面前出现。”
这下她应该解释的够清楚了吧。
宿回在心里叹了口气:这游绥还真是捉摸不透,和他划清界限表情还这么呆……系统能不能出一键提升好感度的选项,这样拉来推去的,她什么时候能离开这个世界?
游绥垂下眼,轻声说:“所以你之前说的话,也不算数了。”
“差不多吧。”宿回不知道他具体指哪些,她也不想去回想那些尴尬的瞬间,那也太折磨人了。
见游绥还站在原地不动,她就当游绥默认了,“接下来是继续试炼,还是直接离开这里?我们俩的分数足够拿到第一名了……”
“那些话——从什么时候开始算?”游绥蓦地出声,语气急切追问她。
二人身量相差无几,游绥略高几寸,垂下眼时瞳眸被细密的阴影遮住,他静静看着宿回,带着几分倔强问她:“既然又要不算数,当时为什么说给我听,你说我们可以成为朋友,为什么又要收回去?”
宿回皱眉:“什么叫我又要不作数,不是你说的就当没听过,要我不再提的吗?”
……
方才逃跑的摊贩见这边动静小了,又卷着货物回来偷偷摆摊。似有若无的目光打量得人心烦,宿回不想在这里和他讨论这个问题,拧着眉快步向远处的空地走去。
游绥立刻跟上来:“我和你道歉,你能不能别收回那些话……”
“所以你到底是在指什么?”宿回真是搞不懂他在想什么,二人踩着松软的草地一边走一边争执。
游绥追在她身后不停道歉,大有她不原来他就缠到死的模样,宿回烦不胜烦,猛地回头道:“好了别再说这个了。”
哗啦。
脚下松软的土地猛地滚落,宿回没料到那松软的草皮下竟是个巨大的土坡,她一时不察踏空,眼看着就要顺着滚下去了——
“宿回!”
游绥迅速扑过来抓住她,他死死攥着宿回的手,被惯性带着一点点下滑,他本想御剑飞离,运起灵力时却感到筋骨酸软浑身乏力……
下面有阵法!
宿回反应过来,撑着发软的手要掰开他:“别管我了,你先离开这里。”
“不行,我不能把你一个人丢下……”游绥死死拉着她不愿意松开。
背后一阵阴风刮来,一股强劲的力道猛地撞上游绥后背,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下滑,游绥厉喝道,“生春!”
长剑噌一声出鞘,嗡鸣冲向二人。
游绥御剑腾空的下一秒,冰冷的鬼气猛地击飞生春剑,游绥脚下一空,再也没有力气御剑,只能紧紧将宿回护在怀里一同坠入深崖。
生春哀鸣一声,一同坠入深渊。
二人坠落后,几道鬼影从阴影中窜出来,扒在上面向下张望:“成了老大!这下肯定没问题了!”
为首的男人拊掌大笑:“不枉我辛苦多日在这附近画下阵法,这样一来,最后启动的条件也足够了。”
他们原本是一伙流窜的厉鬼,眼馋悬崖下方的灵气许久,奈何崖底那方灵气太过诡谲,他们多次尝试下去却总被拦住。
男人不死心,在鬼市翻找了许久才从魔族的抄本中得到了这个聚灵阵,只要献上足够的血气便能将崖底灵气炼化。
“哼,这崖底千尺,这俩小兔崽子就是长了翅膀也飞不出来了。”男人最后看了一眼,随即转身离开,“走了,准备去炼化灵气。”
几鬼飘然离去,许久后又是两人远远跑到崖边,正是程澈和其中一个跟班。
程澈往下看了一眼,瞄见黑沉的崖底后立马倒退十来步远离,跟班心里发虚,躲在后面声音发颤:“程哥,这……他们俩不会死了吧?”
程澈哪里会知道。
他一路跟着宿回进入鬼市,原本是安排了几个流氓地痞想演一出英雄救美,谁知道这样稀里糊涂把人推到崖底了……
跟班问他:“程哥,咱们现在怎么办?”
程澈转身就往外跑:“还能怎么办赶紧走啊!这事要是被衡明瀚海知道了,几个你都不够他们砍的——”
二人不过离开片刻,又有一道模糊的灰影飘至崖边,意味不明地冷笑一声:“天道……”
——
再说宿回,游绥护着她掉入崖底时她把浑身连带储物戒的法器都搜罗了出来,不要钱一样挂满了两人全身。即使这样他们坠落时还是狠狠砸到了地上,生生把她震昏了过去。
宿回再醒来时浑身酸痛,活像被推土机压了一遍又拽起来揍了一顿。
眼前一片黑暗,她艰难坐起身,试探着想站起来:“游绥?”
旁边伸来一道黑影,摸索着拍拍她的手腕,游绥低低应了一声,声音轻柔:“是我,你还好吗?”
“还好……我们这是掉到最下面了?”宿回浑身剧痛,只能放轻呼吸,轻轻叹了口气,“你有向学宫传信吗?”
游绥嗯了一声,声线似有些不稳:“我已经向应宫主传音了,但还没有回音……”
宿回听他声音似乎有些不对,也摸索着朝旁边伸手,想看看他是不是受伤了。
期间手不知道碰到了哪里,游绥猛地倒吸一口凉气,强压下痛苦的喘息说:“……我没事,不用担心我。”
“你是不是受伤了?”宿回依稀记得从悬崖滚落时,游绥一直紧紧抱着她,护着她的头。
她猛地抓住游绥的手腕不让他躲,在他身上简单摸了一遍,还真在他胸口摸到一手的粘腻,她用头发丝儿想都知道那是什么:“快被扎漏气了还说没什么……”
游绥被她两把摸的脸上烧红,一个劲儿地后仰想把身体缩起来:“真的没事,你,你别摸了……”
宿回浑身的感觉都疼麻木了,指尖不可自抑地微微发颤,她想到储物戒,在手上摸了半天才触感到冰凉的戒指。
她从空间角落翻出药瓶和夜明珠,原本昏暗的崖底顿时被莹莹白光照亮。
宿回看清游绥的样子时心里一惊,手指发凉差点跌碎了夜明珠:“怎么伤的这么重?”
游绥腹部应该是被什么东西穿透了,血几乎洇透了他全身,游绥面色惨白,额头满是冷汗,即使这样他还是把手搭在腰腹上,极力掩饰着那道可怖的伤口。
宿回只恨现在没力气,不能给他一巴掌:医药课上学的东西真是喂了狗了,不知道伤口不能接触脏东西吗?
宿回剜他一眼,伸手就要扒他衣服。
游绥疼得眼冒金星,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一把抓住她手,结结巴巴道:“我,我自己,脱吧……”
“别动。”宿回鸟都不鸟他,顺着衣领扒皮一样把人扒干净了,储物戒里还有几件冬天的大氅,通通被她拿出来垫在游绥身下。
宿回捋起袖子用灵药洗了手,低声对游绥道:“我现在给你消毒敷药,如果太严重就需要给你缝针了,你可要忍住了。”
这里条件实在简陋,宿回不能保证伤口不被感染,但穿透伤不能放任不管,一个不小心肠子滑溜溜滚出来了怎么办?
游绥依偎在温暖的大氅中,呼吸间净是浅淡的冰雪气,他放轻了呼吸,生怕污脏了她的衣服。
腹部的伤口虽然痛,但他倚在绒毛中,竟奇异的感到几分困倦,游绥侧头蹭着毛领,含糊应着:“好……听你的。”
宿回一眼看出来他状态不好,拍拍他脸叫醒他:“别睡——跟我说话,说什么都行。”
话是这么说,可游绥也不知道跟她说什么嘛。他只好从那柔软的绒毛旁边离开,借着夜明珠的光歪着头看宿回:“你看见伤口……不害怕么?”
“还好,我之前还把人捅成这样过呢……”宿回随口说。
她俯身仔细查看游绥的伤口,虽然伤口有些深,但不算长,还不至于到全部缝针的地步。
宿回这边松了口气,游绥却轻轻笑起来,神情朦胧望着她:“那你,好厉害……”
宿回怀疑他疼懵了:“是的我超厉害哦,你伤口旁边太危险了我得给你缝起来,最多三四针,不会太痛的。”
这话真是哄游绥了,他的伤宿回都不知道该怎么下手,但她怕游绥害怕,只好极尽温柔抚慰他。
游绥有些睁不开眼了,懒懒柔柔答应着:“听你的……”
宿回赶紧再叫他:“喂?别睡着啊。”
游绥手脚发软浑身无力,想睁开眼却抵不过那温暖的睡意,宿回心一横,安抚般摸了摸游绥脑袋。
游绥感觉唇边抵到什么柔软的东西,下一秒,剧烈的痛楚激得他猛地惨叫起来:“啊——”
宿回迅速动作起来,皮肉被穿刺的痛苦在这一瞬间猛地放大,原本逐渐麻痹的感觉重新回到身体,游绥疼得浑身发抖,额头脖颈瞬间蒙上一层冷汗。
那痛感实在穿心,他挣扎者想翻身逃开,却被人紧紧按住,宿回捏着他的肩膀不断安慰他:“快了,再忍忍……”
游绥太过虚弱,就连动弹的力气都没剩下多少,他死死抓着大氅一角,痛得脑中一片空白,直到许久后尖锐的痛苦逐渐消失,他才缓缓松开手指。
不知过了过久,模糊的意识逐渐清醒,游绥慢慢睁开眼,宿回缝好了伤口,唇边一道淡淡的血线,似乎是单手按着他的时候不小心蹭到的。
她满身血污坐在他膝旁,往日冷清的脸庞被幽微荧光映得柔和,目光静静落在他身上,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倦怠。
游绥想张口叫她,却抿到一缕腥甜滑入口中……面前的人慢慢抽回手,原本白皙的手腕上鲜血淋漓,暗红的血一路滑下,模糊了手臂与衣袖的界限。
宿回看着他,挺无奈地笑了一下,用那只还算干净的手抚顺氅衣领口,小声问他:“哭什么?”
眼泪无声无息滚落,游绥看不清宿回,他拉住她衣角,嗓音干哑,不断向她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没怪你。”宿回抹掉他下巴上的泪,语气轻松,“别哭了?”
她想抽出衣袖,不想游绥竟死死抓在手里不愿意松开:“对不起……别走……”
“没走,我就在这里。”无奈之下宿回只好将完好的右手塞给他,拽着袖子那块还算干净的衣角给他擦冷汗。
游绥望着她手腕的伤口,心里比刚刚跌落悬崖时还要痛上几分,他脸色惨白,失魂落魄,几乎是在哀求她:“都是我的错,如果我们当时离开鬼市,你就不会……你别生我气,都怪我全是我的错——”
游绥身上心上一齐蛰痛,脸色苍白靠在一旁,语无伦次地向宿回解释:“我之前没有想伤你,当时说那些话是因为我太伤心了……我好不容易交的一个朋友,我害怕他只把我当过客,你说和我做朋友我真的很高兴,真的,我没有说谎——”
“可你当时那样说,我又生气……我不想你替代阿回,你们对我都很好,我不能把你们混淆,这对你、对阿回都不公平。”
“你说要把我放在重要的第一位上,可我根本就不值得你这样,我不敢相信你,我害怕你骗我……”
游绥的眼泪又冒了出来,像发洪水一样哗啦啦滚进毛领里,把脸边那块极品雪狐领哭得透湿。
宿回真怀疑他是不是水龙头成精了,人怎么能有这么多眼泪可以流呢?
“你别哭了……”这下宿回真是哄他的力气都没了,坐在他旁边直叹气,“要不咱还是继续说话吧。”
“我不想和你聊,你现在肯定烦透我了……”游绥咬着嘴唇拼命忍住眼泪,“为什么是我,为什么我要忍受这些,我不想、不想再……”
游绥抓着她的手,稀里糊涂不分今世今时,连同之前的委屈一并倾诉哭泣着:“当时仙人要接我离开时娘也一直哭,可她后来有了其他孩子,就又不哭了……”
“师兄们总是指着我笑,他们也不喜欢我……肯定是这样……”
“大家都有相熟的亲人好友,为什么要求我一直修炼,为什么我这么孤单?天生异象又怎么,我和其他人也没有什么区别……”
“伤口不疼的,我只是、我只是不想一个人,好寂寞,没有人愿意理会我。”
身上的温度逐渐升高,头脑也昏昏沉沉不辩现实,游绥睁着那双琥珀色的眼睛,柔和的光映在瞳孔深处,仿若水洗后一样透亮。
他慢慢抬眼,看着上方的人,看着那双沉静又的眼睛。
他分不清楚那人是谁,但被那样宁静的目光包裹着,他也不免生出几分大胆。于是半是期待半是哀求着说:“我只是不想一个人。”
不要丢下我……
眼前缓缓蒙上黑暗,一双手轻轻遮住他的眼睛,她叹息一声,温热的水迹滑落在游绥手背上,不知道是粘腻的血还是疼怜的眼泪。
“好。”
那人的嗓音一如往常平静:“我不会丢下你的。”
“我向你保证,游绥,你不只是一个人。”宿回握住他的手,低声说,“总有一天你会站上最高处,拥有九州五界,得到你想要的一切……”
到时候的你还会是现在强撑着脆弱的模样吗?眼泪还会这样轻易落下吗?
宿回轻声说:“在那之前,我不会丢下你的。”
游绥握着她的手已说不出话来,唯有哽咽:“那我也愿意……再相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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