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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八十八 落 ...
道松落尽量避着人走,但不可避免地还是碰上了零零散散一些人。他三言两语打发走探寻的目光,抱着孟阿野,熟门熟路地绕过后山主殿,穿过一片清幽的竹林,最终停在一间掩映在翠色深处的竹屋前。
单从外观看,这竹屋极为清雅素净。粗壮的湘妃竹搭建成主体,屋顶覆盖着厚实的茅草,檐角舒展,与周围的山林几乎融为一体。竹篱围出一个小院,院中有一口古井,井边生着茸茸青苔。几竿修竹倚墙而立,随风轻曳,洒下斑驳的光影。门前挂着个竹匾,上面是道松落自己用剑锋劈刻出的两个狂草大字——“随便”。
一派世外高人清修之地的模样。
然而,竹门里面的景象足以让任何第一次踏入的人瞠目结舌。竹屋内部空间远比外面看起来大得多,地面铺着厚实柔软的地毯。正对门的那一整面墙,有一面多宝格,格子陈列着令人眼花缭乱的藏品。最上层,几卷古旧的卷轴随意斜倚,玉轴温润,绢帛泛黄,隐约可见上面飘逸灵动的笔迹,似乎是某位早已失传的书法大家真迹。旁边随意扔着一把断了弦的焦尾古琴,琴身布满岁月的裂纹,却自有一股沉静气韵。
往下,一只莹白如玉的定窑划花大碗,碗心一朵莲瓣舒展,釉色如脂,旁边却很不讲究地摆着一块灰扑扑、拳头大小的原石,只有切开的一角透出帝王绿翡翠光泽。
再旁边,是一尊仅巴掌大小的青铜错金瑞兽香炉,造型古朴奇崛,兽口袅袅吐出极淡的冷梅香气,与一本摊开的、用金泥书写在贝叶上的佛经放在一处,道释杂陈,毫不忌讳。
多宝格中央最显眼的位置,放着一条细细的长棍,不知材质,但看着就知道绝非凡品。其下压着一方鸡血石印章,印文是四个铁画银钩的字:游戏人间。
这还仅仅是一面墙,屋子的其他部分同样奢侈华贵。
左侧靠窗处,是一张巨大的用整块阴沉木雕成的书案,木纹如云似水,天然带着幽沉的香气。案上堆得毫无章法——一方质地上佳的端溪老坑砚斜放着,旁边是半锭旧历珪墨,一支笔毫散乱的紫狼毫笔被随意搁在砚沿。书案另一头,压着一卷半开的《道藏》,古籍旁竟赫然是几本封面花哨的时尚杂志。
右侧则放置了一张低矮宽大的云石榻,上面随意堆叠着数层不知兽皮毛制成的软垫,皮毛光泽如水,触感柔滑。垫子上随意扔着几个用苏绣绣着精细云纹的缎面靠枕。榻边立着一盏落地宫灯,灯罩是整块羊脂白玉镂空雕成,里面放的是一枚拳头大小的夜明珠。
坐榻前的地上,扔着几个打开的古董螺钿漆盒,里面装的是各种五颜六色的零食。旁边一个定窑白瓷梅瓶被当作了伞桶,里面插着两把黑绸伞,伞柄是象牙的。
这哪里是清修竹屋?分明是一条品味刁钻、性情乖张的恶龙的巢穴。
道松落抱着孟阿野,径直走向云石榻,动作轻柔地将人放在柔软的兽皮垫上,顺手扯过一条丝绒毯子盖在他身上。
孟阿野不想从他身上下来,无意识地蹭了蹭他的手,侧着蜷缩起来,“……困。”
道松落垂眸,抽出手,坐到一边的黄花梨座椅上,给自己倒了杯茶。他这房子不常住人,但他放了纸人在这儿,经常会打扫,所以一点灰尘都没有。
他合上眼,想让自己放松下来,不去想一路上的软玉温香,他到底什么时候才能习惯?心里默念了几遍常清静经,轻轻叹气一声,专心养起神来。
冷梅香飘了满屋,意识沉浮间,他有些迷迷糊糊,恍神间,一只手似乎轻轻搭上了他的肩膀,柔柔地解开他的道袍,殷红的唇瓣贴上他的下巴,一点一点舔舐着,像小猫崽发春。
他勉强睁开眼,朦胧间看见孟阿野坐在他的腿上,穿了一件他的旧短袍,一点艳红就这么嵌在雪色中,孟阿野去含道松落的嘴唇,唇齿间的香气迷得他神魂颠倒,“道松落…这个磨得我好痛…”
他拉起对方的手,覆在自己的小腹上。
“帮帮我吧…好不好?帮帮我……松落哥哥……”
……
“道松落……”他又喊他的名字,喊得黏黏糊糊的,可怜地伸出一点舌尖,“想要亲亲,你亲亲我嘛…跟我接吻好不好…”
“…娇气鬼,又撒娇。”道松落声音哑的不行,他抽走按在对方腹部的手,握住孟阿野的腰,另一只手扣住他的后脑勺,吻了上去,缠着那截软舌又吮又吸,口中的香气更加浓郁,“道松落……”
砰——!
道松落猛地睁开眼站起身,他满头大汗,椅子随着他的动作发出闷响,他连忙回头看了一眼孟阿野,发现对方还在睡着。
还好,还好。他长长吐出一口气,擦了擦额头的冷汗,烦躁地看了眼自己下半身,他脸上还挂着欲色,长久吊儿郎当的人突然被q欲浸透,性感得不行。他心绪杂乱,心间似有万只蝴蝶振翅。八百年没做过梦了,一做梦居然梦见这个。
不可理喻,自己脑子都是什么?一个小小的脐钉就把他搅成这样,真是没救了。没救了。
道松落在原地站了片刻,随后迈开僵硬的步子到多宝格前停下,从一个不起眼的紫檀小盒里取出一个青色的小瓷瓶。他倒出一枚小小的香丸,捏的粉碎,吹进香炉中。
一点甜香昙花一现,随后被冷梅香携裹着带走,这香味儿变得黏腻缠人,如丝如缕勾连两人。
道松落紧了紧拳头,不再犹豫,三步并作两步回到榻边下坐,“小乖,小乖。”
他轻声唤着,孟阿野慢慢睁开眼坐起来,黑沉沉的瞳孔却没有聚焦。道松落的心砰砰直跳,声音如雷贯耳,他克制不住地有点抖,兴奋又歉疚,“小乖。”
孟阿野歪歪头看他,“……道松落。”
“嗯,是我。”他吞咽了一下,“是不是还困?”
孟阿野点点头,薄薄的眼皮又垂下去点,软软地靠近道松落怀里,“道松落……”
后者牢牢抱住他,满足地长舒一口气,一下一下顺着他的黑发,“怎么了?”
孟阿野靠在他颈窝,唇贴着他的脖颈一张一合,“……不舒服…想要亲…”
“……”道松落闭了闭眼,声音沙哑:“…想要怎么亲,嗯?”
孟阿野慢吞吞地支起身体,微微张开唇,含住了道松落下半张唇,轻轻地舔舐厮磨,含糊不清地说着,“…这样…亲亲我…好不好……”他的唇又软又湿,像沾了蜜糖的花瓣,一下一下轻蹭着道松落的唇线。
道松落垂着眼看他,轻笑一声低下头,唇瓣相贴,缓缓摩挲,感受着彼此的温度和细微的颤抖。孟阿野顺从地微张着嘴,任由他侵入。道松落的舌尖撬开齿关,探进去,勾住了那条软滑的舌。甜香瞬间盈满口腔,两人的气息交融得难舍难分。
“嗯……”孟阿野手臂软软地环上道松落的脖子,指尖无意识地拨弄着他长发。他的回应青涩又直白,学着道松落的样子,怯怯地伸出舌尖,舔舐对方的上颚,换来的是更深的吸吮和纠缠。
这个吻逐渐变得湿热粘稠。道松落一手牢牢扣着孟阿野的后脑,指尖插入他浓密的黑发,另一只手则紧紧箍着他的腰,孟阿野整个人都软在了他怀里,完全依靠他的支撑。
唇舌交缠的水声在静谧的竹屋里显得格外清晰,道松落吻得很深,却又在每一次深入的间隙,流连地轻啄他的唇角、下巴,留下湿漉漉的痕迹。孟阿野被亲得晕晕乎乎,眼角沁出一点泪,长睫湿漉漉地黏在一起,哼哼唧唧地承受着,偶尔被吻得狠了,才用舌尖小小地推拒一下,随即又被更温柔地含住安抚。
冷梅香混着那一点被催发开的甜腻,缠绕在两人之间。孟阿野身上的香气更浓了,丝丝缕缕往道松落鼻子里钻,勾得他头晕目眩。他微微退开一点,额头相抵,两人都喘得厉害。孟阿野的嘴唇被吻得红肿水亮,微微张着,呼出灼热的气息,他望着他,黑眸里雾气氤氲。
“……道松落,”他小声唤,声音黏得能拉出丝,“道松落……”他凑了上去,用滚烫的脸蹭道松落的颈侧,像只撒娇的小猫。“好舒服……道松落亲得好舒服…”
“乖小野…”道松落低叹,“还想不想要亲?”
“…想…”他黏糊劲儿上来了,“想要你亲……”
道松落一只手托住他的下巴,他把从自己颈窝掏出来,“那先跟我说说,跟他们做没有。最后一步。”
孟阿野脑子晕晕乎乎的,理解不了他的意思,“做……什么…?”
道松落叹气,“他们有没有*你,把你的肚子**?嗯?”
孟阿野瞪圆了眼睛,“你说什么呀……你,你…”他倒回毯子里,把脸埋起来,“不要你亲了…你好烦……”
道松落俯下身,把他的卫衣往上拉,露出光滑的脊背,他顺着背脊线一点一点舔咬着,“真不要?跟我说说呗,好朋友之间没有秘密,对不对?”
“……”孟阿野的声音闷闷的,“…没有。”
“商祺也没有?”
“……嗯。”
“操。”他骂了句脏话,他知道孟阿野说的绝对是真话,这香是半催q的,能让人温顺听话,跟催眠一个效果,全心全意依赖燃香者,有答必应,绝不作假。
怎么这么乖。
他叼上后颈的嫩肉,用力咬了咬,听见一声痛呼才转为温柔的亲吻,“乖宝宝,乖宝宝……”
“…困……道松落…别,别咬了……”孟阿野半闭着眼,想要躲开他,却被死死按住,“…求你了…好不好……”
他困得厉害,又被那古怪的香和身上人烫人的体温蒸得发软,思绪像泡在温水里的糖,黏稠得化不开,“道松落……我困……让我,睡…好困…”
操。道松落咬牙,扯过一边的毯子把孟阿野裹紧,“睡吧,不折腾你了。”
他打了个响指,屋内昏沉下来,天光都被隔绝开,他把孟阿野往里挪了挪,从一个柜子里扯出来一只毛绒大熊,放在他身边,自己轻轻吐了一口气,去厕所疏解了欲望,换了身衣服,拿起那根细长的棍,去院子里练功。
屋外有清风吹过,竹叶沙沙作响,道松落的衣摆被风轻轻拂动,他站定起势,深吸一口气,挽了段棍花,随即舞了一套棍法。他手腕微动,那根长棍便似活了过来,以柔和、甚至有些迟缓的轨迹,自他身侧缓缓抬起。
起势如云,沉静而蓄势。
紧接着,他步法轻移,身形倏然展开。那棍法时而如灵蛇出洞,迅疾刁钻,点、刺、戳、扫,破风之声细密如急雨打芭蕉,却又总能收回劲力,转为圆融的弧线;时而又如古松盘根,沉稳厚重,棍影层层叠叠,似慢实快,封死了周身所有空门,带起的气劲卷动了地上的竹叶,绕着他周身旋转,却不离不散。他的动作舒展,衣袂翻飞,与棍影交织,身影同天地融为一体。
偶尔,他的棍势会突然变得凌厉,一棍劈下,明明距离地面尚有数尺,青石板上积累的微尘却骤然向两旁分开,留下一道清晰的痕迹,随即又被柔和的回旋劲力拂去,了无踪迹。
他的呼吸绵长深远,脑海中那些纷乱的念头都被摒出脑海,整个人都沉静了下来。
最后,他棍势一收,长棍悄无声息地垂落身侧,棍尖轻点地面。他保持着收势的姿态,微微仰头,望向被竹叶切割成碎片的天穹,胸腔随着悠长的吐纳缓缓起伏。周身的竹叶失去了气劲的依托,簌簌飘落,有几片沾在他的肩头、发梢。
院中重归寂静,只有风声依旧。
道松落在原地站了许久后,轻声吐出两个字,“卑劣。”
他叹气,算了算时间,估摸着差不多该吃午饭了,便慢悠悠地准备去做饭。这还没走两步,就瞟到有几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摸到了院墙外,道松落挑眉,恶劣一笑。
来人正是山腰遇见的那几个弟子,还有他们相熟的几人,一群人小心翼翼地溜到院墙边的凤尾竹丛后蹲下,小声交谈起来。
“啧啧,师兄这院子不是从来不让人进的吗,我记得这院子刚修好的时候,明静师叔想进去看看,都被师兄挡在门外,这,这就带进去了?”圆脸搓搓手。
“不一般,简直不一般啊。”瘦高个也感叹,“咱们这也看不见啊,这怎么整?”
娃娃脸叹气:“咱们被师兄逮住怎么办?不会被打死吧?打不死也得被训吧?”
成熟点的那个这会儿倒不担心了,“被训就被训呗,师兄要是真铁树开花,那就一个字,值。”
扎着马尾的小师妹心痒难耐,“那个人真有你们说的那么好看吗?到底长什么样啊,好奇死我了。”
“那还能有假!”圆脸比划着,“我就这么跟你说吧,看一眼你就忘不掉了,还想的紧。”
瘦高个附和,“对对对,年纪看着不大,腰也细,皮肤又白,就窝在师兄怀里,乖咪咪的,两个人真挺像那啥的。”
“那啥?”师妹问,“什么那啥啊?”
娃娃脸拍她,“还能是啥,热恋情侣呗。”
成熟点的接话,“师祖他们知道这事儿了吗?他们表示啥没有啊?”
圆脸拍大腿,“这能不知道?他们俩上山的时候师祖他们就知道了吧!白云山到处有他们的眼睛。”
一直没说话的师姐开了口,“知道了知道了,刚刚给我发消息呢,让我们请贵客去吃午膳,有戏看了!”
“啊?!” 几声惊呼同时炸响,几个脑袋齐刷刷转向说话的师姐,脸上写满了刺激两个字。
“不是吧?真请啊?”圆脸下意识缩了缩脖子,仿佛已经看到了祖师堂里严肃的师叔师伯们,“那、那师兄能答应吗?他那个脾气……”
“师祖发的话,师兄再不守规矩,总不能当着贵客的面驳老祖宗的面子吧?”成熟点的师兄摸着下巴分析,眼里闪着看好戏的光,“这顿饭,有意思了。”
“快快快!”小师妹最激动,马尾辫一晃一晃的,“师姐,那我们快去敲门啊!顺便看看里面那位到底长啥样!”她说着就要往院门口冲。
“哎呦我的小姑奶奶!”瘦高个眼疾手快一把拉住她,“你想被师兄做成纸人扫地吗?要去也得等时机,或者……让师兄自己出来?”
“那要等到什么时候啊……”师妹嘟嘟嘴,眼睛又滴溜溜的转,“你们说,他俩会不会在办事啊?”
师姐赶紧捂她的嘴,“哎哟姑奶奶,这才大白青天的,别瞎说,一会儿被抓到了,我们吃不了兜着走。”
“什么东西要兜着走啊?”
娃娃脸挥挥手,“俗语都听不懂了吗你……”
几人浑身一僵,表情凝固,动作极其缓慢地,一寸一寸地抬起头。
只见道松落正蹲在凤尾竹旁边的一颗树上,笑眯眯地盯着地上几人,“哟,聊得挺热闹啊,还编排师兄,揣测师兄的办事时辰?办什么事儿啊你们倒是说说。”
几人欲哭无泪,缩成一团,“不不不是,师兄你误会了,”瘦高个反应最快,把头摇得像拨浪鼓,“师兄我们就是路过!听说您回来了,师祖让我们来来请你跟贵客一起用膳的。”
“对对对。”其他人忙不迭附和,师姐调出聊天页面,“真的真的,师兄你们快去吧,别让师叔祖他们等急了。”
“请人需要蹲在凤尾竹后面,跟做贼似的?”道松落挑眉,“还是说,你们师门礼仪课都跟穿山甲学的,专往犄角旮旯里钻?”
“……”几人哑口无言,冷汗涔涔。
道松落欣赏了一会儿他们快哭出来的表情,才慢悠悠道:“行了,别在这儿丢人现眼。老家伙消息到灵通,我会去的,你们几个快滚吧,再有下次……”
几人连连摇头,脚底抹油溜走了。
野:匪夷所思啊,你居然看时尚杂志
S:匪夷所思啊,有这么好的香你居然用来接吻
锦:匪夷所思啊,你居然这么有钱
哥:匪夷所思啊,针对我是吧
香:匪夷所思啊,你他妈还给我当军师?!你装什么呢!
婤:意料之中。。。这个贱人根本就不是个好东西
落:急,还有让你们更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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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八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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