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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八十九 落 ...

  •   孟阿野后半觉睡得浅,外面的动静有点大,吵醒了他,他坐起来揉了揉眼睛,脑子还没清醒,对着那只毛绒熊发呆。
      这只熊是他的,商祺给他买的,也是他最喜欢的毛绒玩偶,十五岁的时候跟道松落打赌,输给了他。他以为道松落把这只熊卖了,没想到居然还留着……刚刚他好像做了一个梦,梦里被人亲了又亲,好烦,他从不做这种梦的。
      他捏了捏熊脸,抬头环视一周。
      孟阿野:“……”
      道松落到底从他和明泽锦那儿搜刮了多少钱?!居然还敢跟他哭穷!还敢让他为那瓶酒买单!
      这个混蛋……
      “哟,醒了?”道松落拎着长棍进来,放回多宝格上,“饿不饿?去吃饭了。”
      “……道、松、落,”孟阿野咬牙切齿,“这房子是你的?你不是说你饭都吃不起了吗!这是什么!这又是什么!”
      道松落摸摸鼻子,“这…早年间的收藏呀,小乖,这出门在外,总得有些收获嘛是不是,”他狡黠一笑,“小道现在可真是一穷二白,不信你查我的信用卡。”
      “…你有毛病吧,你明明只用现金。”孟阿野气得捶熊,“我的零花钱…”
      道松落立刻换上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几步蹭到榻边,挨着孟阿野坐下:“哎哟我的小祖宗,那些都是死物,摆着看又不能吃不能喝。你给我的零花钱,那都是活水,救命的钱呐!”他伸手去拉孟阿野的袖子,晃了晃,“你看,我这不是一时间就帮你办事,还给你当牛做马抱上山,任劳任怨,这心,天地可鉴啊!”
      “少来。”孟阿野哼了一声,“你居然还留着这个熊,我以为你拿去卖了呢,算你有良心。”他把脸埋进熊肚子,“……我刚刚做了个梦。”
      道松落挑眉,面不改色,“什么梦啊,说出来小道给你解解。”
      “…梦见有人亲我,好奇怪,我从来不做这种梦的。”他嘶了一声,“我背上好痛啊,是不是被虫子咬了,你快帮我看看。”
      他只觉得后背有些酸痛,以为是山上蚊虫多,如果这里有一面镜子他就能看见,玉白的后背上全是吻///痕和齿印,后脖颈处最严重,隐隐见了血,y靡又惹人怜爱,腰上还有隐约的指印,发生了什么不言而喻。
      其实道松落没用什么力,是他太娇气,皮肉嫩,容易留痕。
      道松落轻啧了一声,“是被咬了,等着,我给你上点药。”
      “严重吗?”
      “没事,上了药就会褪下去了。”
      “哦…”他乖乖等着,道松落捂热了药膏给他涂上,私心作祟,后颈处他只随意点了一点,保证不会出血。“成了,下来吧,带你去吃饭。”
      “哦…”他慢吞吞地去勾鞋子,道松落叹气一声,半蹲下,握住他的脚踝给他穿上。
      “真是欠你的。”他嘟囔着,“山上比山下冷,一会儿卫衣里面加件毛衣,听见没。”
      “我哪儿有毛衣?”
      “穿我的,我有。”
      孟阿野怀疑地看着他,“你的?我能穿吗?料子不舒服会磨得痛的。”
      道松落屈指敲了敲他的额头。“我能不知道你个娇气鬼。”他站起身,走到一个乌木衣柜前,拉开柜门,翻了翻,拎出一件烟灰色的羊绒高领毛衣,走回来递给孟阿野:“这件,百分百羊绒,比你那身细皮嫩肉还软,再嫌我可就没辙了。”
      孟阿野接过,摸了摸,触感细腻。他这才满意地点点头,把身上的卫衣脱下来,毫不避讳地换起衣服,道松落挪了眼睛,对着另一边的窗外打了个响指,两只八哥飞到他肩头,开始左一言右一语,“小道侣小道侣。”
      “见家长见家长。”
      道松落呵呵一笑,故意抖肩吓了吓两只鸟。孟阿野穿好衣服过来戳戳其中一只尾巴上有红尾毛的,“巧语,你在胡说我就拔了你的鸟毛。”
      这两只八哥是道松落养的宠物,一只叫花言,一只叫巧语,孟阿野很久没见过它们了,道松落行踪诡谲,带着两小只不方便,想来是把它们寄养在了这里。
      道松落转过身,伸手帮他理了理领子,又梳理好了头发,“行了,带你去吃饭,等会儿几个老家伙也在。”
      “老家伙?你师父师叔他们?”
      道松落嗯了一声,拂开肩膀上的花言巧语,“老东西没事儿找事干,不过他们的饭挺好吃的,去一趟说不定还会给你点宝贝,走走走,不去白不去。”
      孟阿野逗弄着在柜子上跳来跳去的花言,“你到底查到什么了?怎么还不跟我说,绕这么大一圈。”
      道松落轻笑,“这时候还没到,只能麻烦我们小少爷在寒舍休息片刻咯。”
      “…寒舍,你可真敢说。”孟阿野伸了个懒腰,动作顿了顿,他突然抓住道松落的袖子,“那什么…帮我取下来吧道松落,我不敢弄。”
      他是真不敢弄,昨天打了以后他就不敢碰,睡觉都是侧着,还把裴滟婤赶到了沙发上去,生怕什么东西碰到,即使是这样,他昨晚依旧没睡好,早上起来好不容易下定决心要把它摘了,结果随便一碰就难受,也不全是痛的,反正就是很奇怪。
      道松落捏他的脸,“哟,叛逆期不止过了,还变回乖乖仔了。得嘞,坐那儿吧,我给你摘了,你这才打多久?摘了可就愈合了,不怕后面再去打又遭罪?”
      孟阿野连连摇头坐到椅子上,“不打了不打了,好奇怪,我不喜欢。”
      道松落看着他这副样子,眼里笑意更深。他取出一个小小的牛皮卷包,展开,里面是几样消过毒的银质工具,镊子、小弯钩,还有一小瓶透明的护理液和棉签。他手法熟练,孟阿野没什么感觉脐钉就被摘下来了,他长舒一口气,总算不难受了。
      “好了,这两天别沾水,也别用手去碰,让它自己愈合。过几天就看不出来了。”他一边用棉签擦拭,一边嘱咐。
      冰凉的液体和棉签的摩擦带来轻微的刺激,孟阿野轻轻嘶了一声,身体又缩了缩。道松落停下动作,抬眼看他,笑眯眯地开口:“娇气。”
      “我这叫金贵,你懂个屁。”孟阿野冲他比了个中指。
      道松落没再逗他,快速处理好,又取出一小片透气的防水敷贴,仔细贴在那小小的创口上。“暂时先贴着,晚上睡觉前可以撕掉,透气好得快。”
      “这个……你还要吗?”他用镊子夹起那颗小小的红钻,问道。
      孟阿野犹豫了一下,摇摇头:“你给我收着吧,我身上没地方放。”
      道松落点点头,随手将脐钉连同工具一起收进玉匣。“行,走吧,再晚一点饭就凉了。”
      孟阿野跟着他起身,两人走到门口,道松落肩头不知何时又落上了花言和巧语,两只八哥正歪着头,黑豆似的眼睛好奇地盯着孟阿野。
      “小道侣,贴贴!”
      “摘掉啦,娇气包!”
      道松落屈指弹了弹两只多嘴鸟的脑袋,“再胡说今晚炖汤。”
      孟阿野嘟囔,“都是跟你学的,乱教。”
      花言:“前缘再续,前缘再续!”
      巧语:“佳偶天成,佳偶天成!”
      道松落:“……”
      孟阿野疑惑蹙眉,“它们说什么呢,什么再续前缘佳偶天成的?”
      道松落扯扯嘴角,抬手作势要去弹两只八哥:“这俩傻鸟,不知道从哪个戏文里听来的词儿就乱用,回头得给它们喂点静心丸,免得整天胡说八道。”
      花言扑棱着翅膀躲开,嘴里还不停:“没乱说!没乱说!”
      巧语也飞到孟阿野肩头,蹭蹭他的脸颊:“喜欢!喜欢!”
      孟阿野被蹭得痒痒,笑着躲了躲,也没太在意,只当是鸟儿学舌有趣。“它们挺可爱的,”他伸手摸了摸巧语的羽毛,又看向道松落,“你教了它们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天地良心,我可没教这些。”道松落矢口否认,心里把那两只多嘴多舌的扁毛畜牲骂了八百遍,决定今晚就克扣它们的瓜子。“走吧走吧,再磨蹭,好吃的都被那帮老饕餮吃光了。”
      他揽过孟阿野的肩膀,带着他走出竹屋小院,沿着一条更为幽静、铺着卵石的小径往山上走去。花言和巧语一左一右飞在前面,偶尔回头喳喳两声。
      越往上走,建筑越发古朴庄重,飞檐斗拱在林木掩映间若隐若现,香火气息也渐渐浓郁起来。路上遇到的道士也多了,见到道松落,神色各异,有惊讶,有敬畏,也有好奇,目光总是不由自主地往他身边的孟阿野身上瞟。
      孟阿野太习惯这种目光了,他只要一在有人的场合出现就会这样,习惯了。他心里更多的是对白城观的好奇,他对这种地方有天然的亲切感,他很喜欢带有宗教意味的建筑,美而神秘。
      两人最终来到一处位于山崖边的宽阔平台。平台以青石铺就,边缘围着汉白玉栏杆,凭栏远眺,云海翻腾,山峦叠翠,景色极为壮丽。平台靠山壁的一侧,是一座气势恢宏的大殿,匾额上书“清虚殿”三个大字。殿前已有数人等候,看样貌都约莫在中年,不过如果是高天赋者的话,岁数不好说。
      道松落还穿的他那件破道袍,嘻嘻哈哈地走到领头的人面前,“老头儿,吃了没。”
      站在最前面那位,蓄着整齐短须、眉眼间透着随和温润的中年道士笑了,抬手作势要敲他脑袋:“没大没小!这么多年不回来,一回来就气我是不是?”
      他话是这么说,眼里却带着欣喜,目光早已越过道松落,落在了孟阿野身上,上下打量一番,笑意更深了几分。
      旁边另一位面容清矍、眼神清亮如水的道士也捻须笑道:“你这小子,出去一趟,倒是长进了不少。” 这话意有所指,几位长辈的目光都含笑在孟阿野身上转了转。
      最后一位身形微胖、面团团似的老好人模样的道士,更是直接往前走了两步,冲着孟阿野和蔼可亲地招招手:“小善人一路辛苦了,快过来坐。山上简陋,备了些粗茶淡饭,也不知合不合你口味。”
      孟阿野被这阵仗弄得有点懵,下意识往道松落身边靠了靠,手指悄悄拽了拽他的袖子。道松落勾唇,“小乖,别怕,这几个老家伙不吃人。这短胡子、装模作样的是我师父,白城观观主,道号玄明。这瘦不拉几、眼神不好使的是我三师叔,玄静。这胖乎乎、笑呵呵的是我五师叔,玄和。”
      “师父,师叔,这是孟阿野。”
      这名字一出,三人神色都变了变,他们白城观也属于云青天统治层,对这个名字再熟悉不过。
      玄明真人面露难色,“这,这位难道就是欧泊澳公爵的未婚夫吧?商家的小少爷。”
      道松落点点头,“是他是他,行了行了说那么多干什么,别把人饿着了,快快快。”
      玄明真人捻须的手指一顿,差点揪下几根宝贝胡子。他的表情瞬间裂开了一道缝,先是难以置信,随即是惊恐,最后定格在茫然上,心里的天平疯狂在:我徒弟是不是疯了和这烂摊子我可怎么收拾上摇摆。
      玄静师叔的眼睛也瞪大了,捻须的手僵在半空,看看孟阿野,又看看一脸坦然的道松落,喉结滚动了一下,愣是没说出话。
      最淡定的反倒是胖乎乎的玄和师叔,他脸上的笑容只是微微凝滞了一瞬,随即变得更和蔼可亲了,热情地招呼:“哎呀,站这儿吹风做什么,快进殿,快进殿,菜要凉了。”
      玄明真人扯扯嘴角给了道松落一个你等着的眼神。
      道松落仰天,假装没看见。
      玄明:“……”
      清虚殿内别有洞天,内里陈设雅致,暖意融融。地面铺着厚厚的藏青色地毯,踩上去悄无声息。一张宽大的紫檀木圆桌摆在殿中央,上面已布好了碗碟,菜肴颇为精致,多以山珍时蔬为主,清鲜可口,显然用了心。角落的铜兽香炉里吐出淡雅的檀香,与窗外飘来的松涛云气相和。
      几人分宾主落座。玄明真人坐主位,道松落拉着孟阿野坐在他左手边,玄静、玄和两位师叔坐在对面。侍立的小道士悄无声息地上前斟茶,是香气清远的云雾茶。
      “小友远道而来,一路上辛苦。”玄明真人先开了口,语气温和,目光落在孟阿野脸上,心里忍不住腹诽,这小少爷确实出众得不行,又漂亮又吸睛。一看就知道是家里千娇百宠的宝贝,自家的逆徒居然对别人的未婚夫,起了心思。还是西莱·欧泊澳那个疯子的未婚夫。真是愁死人了。
      “不辛苦,道松落很照顾我的。”孟阿野礼貌地回答,他有些不自在地动了动。这些长辈的目光虽然和善,但总让他觉得有点……怪怪的?像是惋惜,又像是欣赏,还有他看不懂的神情。
      道松落倒是看懂了,无非就是自己家的野猪拱了有主的大白菜,心里想着该怎么赔钱,结果发现对方不缺钱,还要把猪给宰了。
      呵呵。他冷笑。
      “照顾?他能照顾好人?”玄静师叔哼了一声,斜睨了道松落一眼,“别把你带沟里就不错了。小友,他路上没欺负你吧?要是受了委屈,尽管跟我们说,师叔替你教训他。”
      道松落夹了一筷子清炒笋尖放到孟阿野碗里,嗤笑:“三师叔,您可别吓着他。我哪儿敢欺负他?捧手里怕摔了,含嘴里怕化了,是不是,小乖?”
      孟阿野瞪了他一眼,在桌下悄悄踢了他一下,面上对玄静乖巧道:“没有的,师叔,他挺好的。”
      玄和师叔笑呵呵地打圆场,给孟阿野盛了一小碗菌菇汤:“那就好,那就好。来,尝尝这个,山里的鲜货,外面吃不到。松落这小子,脾气是怪了点,但心眼不坏,就是……”他看了眼道松落,又看看孟阿野,意味深长,“就是有时候轴,认准了什么,十头牛都拉不回来。小善人,你多担待。”
      孟阿野摆手,“谢谢谢谢。”
      玄明摸摸胡须,“小友今年几岁啦?今天来山里还习惯吗?我听其他弟子说,你身体似乎有些不适,需不需要药啊?”
      “二十八岁,”孟阿野有些不好意思,“不用,我……我只是…”
      道松落接话,“娇气。走路走累了要人抱呗,还能哪儿不舒服,有我在能有什么事。”
      玄明:“……”
      玄静咳嗽几声,“这……”
      玄和也很意外,“年纪这么小啊,”他盯了道松落一眼,“没事没事,这山路是不好走,让他抱着也不是什么大事。”
      玄明:“……”
      真是睁着眼睛说瞎话,这孽徒越来越不要脸了。不过能让他抱,看来两人的关系也不算一般啊?也许有机会?
      他刚想开口说话,就见孟阿野按了按自己的后颈,有些难受的样子。
      玄明不由得皱眉,探头过去看了看,“怎么了,不舒…”他的话卡在喉咙里,那枚清晰的牙印和密密的吻痕撞进他眼里。
      孟阿野抬头解释,“哦…在道松落的房子睡了一觉,好像被虫咬了,有点痒。”
      “……”好烂的理由,但凡问问其他弟子就知道白云山地理位置特殊,山上就没什么蚊虫。玄明这算是看明白了,他的徒弟跟眼前这小善人目前就是朋友关系,自家逆徒八成是把持不住,乘人之危了,还编了个漏洞百出的借口。
      真是…蠢。
      玄静玄和也看见了,表情各异,总归都是不赞成,此非君子所为。
      道松落面露无辜,“这山上就是怪虫子多,等会儿回去我再给你上道药。”
      “哦。”孟阿野继续吃东西,他吃饭的时候真不爱说话,开头几句都是看在几位长辈的面子上了。
      道松落也闭了嘴,老老实实吃饭,剩下三人互相对视了一眼,也不再多言。
      饭后道童收拾了桌子,换了一批清茶,道松落被玄静带走出去训话,只留剩下三人。
      玄明这才开口,“小友啊…你,觉得我们松落怎么样?”
      孟阿野捧着茶,眨眨眼,“挺好的呀,除了有点贪财,其他都不错。”
      玄和笑眯眯地接话,“这具体是哪里好呀?松落这小子,平时懒散得不行,最爱看人下菜,上不尊老下不爱幼,啧啧。”
      孟阿野讶异,“没有吧…他经常帮我办事的。”
      玄和,玄明对视一眼,继续套话,“这办事是办事嘛,收了钱,能不办事吗?都公事公办,对吧?”
      玄明:“是啊,这小子又不会照顾人,连饭都不会做,全是去别人家打秋风……”
      孟阿野抬眼,“做饭?他会做饭呀。”
      玄和微不可查地吸气:“……小友吃过?”
      孟阿野点点头,“对啊,我不会做饭,他在就他做。”他想了想补充道,“道松落很勤快的,他每次去找我都会帮我收拾房间,还会帮我浇花打扫卫生,真的,师叔,他很好的。”
      他这话意在为道松落解释,落到另外两个人耳朵里就品出了另外的意思:道松落已经登堂入室了?!
      还做饭,还打扫卫生,还收拾房间,他什么时候在白城观做过这些?哪样不是让纸人做的,要不就是奴隶他那些个师弟师妹,让他自己做?简直是痴人说梦。
      玄明一脸没救了的表情,他艰难开口,“那你,你们平时怎么相处?”
      孟阿野啊了一声,“就,他来找我玩,我们就一起玩几天啊,住在我那儿,打打游戏逛逛街什么的。从我这儿要一笔钱他再去游历,过一段时间给我带点其他地方的礼物,就这样。”
      玄明说不出话了,这跟异地恋情侣有什么区别?他知道道松落不缺钱,孟阿野也不缺钱,给钱花纯纯情趣。好吧,区别就是眼前这小少爷有未婚夫了。
      玄和接着问,“那你觉得,他这……当道侣的话,如何?”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9章 八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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