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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六十三 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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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惊雷划过。
孟阿野被惊醒,他惊慌失措地喘息着,手腕刺痛,低头一看,玉璆祯给他的奥克托普斯分身竟然掉了出来,活蹦乱跳地蹿进床头柜,孟阿野跟着它拉开柜子,里面放的正是玉璆祯的异化体。这个分身给他以后他从没用过,没想到今天竟然自己跳了出来,是玉璆祯可以复活了吗?他对上次和弥珥忒丝见面的事记得并不清楚,但Zero和他说事情已经完成了,过不了多久玉璆祯就会变回去,而自己也已经…孟阿野对那个词实在难以启齿。
怀孕这种事真的很奇怪啊喂!
小分身贴着罐子不动了,孟阿野也没再管它,他看了眼身边才发现商祺不在。这几天他都和商祺住在一起,后天就是除夕,到时候商祺会和他一起回老宅,而西莱·欧泊澳则和柏洛斯单独前往。
哥哥呢?
孟阿野没开灯,在枕边摸出自己的手机,打开一看就看见了一群人卡在零点给他发来情人节祝福,他都忘了今天是情人节了。
发消息的人除了明泽锦、迎婺垠、裴滟婤他们还有其他朋友。很怪对吧?情人节朋友之间竟然还要祝贺,但对孟阿野来说已经是习以为常了,这些朋友确实都是普通朋友,有他的高中同学,一些大学认识的同圈子的二代,还有商祺的一些朋友,他们跟商量好的一样,这种意义特别的日子都会给孟阿野发祝福送礼物。即使他说过很多次不需要,也拒绝过多次,但架不住其他人总能找到各种路子和由头把礼物送到他手上。不过比起之前,现在已经算不错的了,至少他们的理由说得过去。
一群笨蛋。
孟阿野叹了口气,下床想要去找商祺,结果一开门就撞进对方怀里。商祺穿着睡衣,一只手端着水杯,一只手搂住孟阿野的肩,“被雷声吵醒了?”
“嗯…”孟阿野背在身后的手蜷缩了一下,“哥哥去抽烟了?有烦心事吗?”
商祺清咳一声,把水杯随手放在一旁的小丘身上,“…不是烦心事。”看孟阿野面露不解,商祺的表情有些微妙,“好吧,跟哥哥来。”
孟阿野被他牵着往客厅走,还没走近就看见了红艳艳的一片花。
客厅四处都摆放着红玫瑰,娇艳欲滴,香气馥郁。沙发和茶几上堆满了礼盒,大大小小几十个,包装精美,摆放整齐,一看就是用心布置了的。
“情人节快乐,小野。”商祺抱住他,亲了亲他的脸,“喜欢吗?”
孟阿野无奈,“喜欢,哥哥辛苦了。哥哥想要什么礼物?”
他早该想到的,从他们关系正式确定以后,每个特殊节日商祺都会为他准备礼物,而他对日期不敏感,一般都是当天问商祺想要什么。
商祺拿起一个尺寸不小的盒子,“试试?”
孟阿野忽然觉得这场景有点似曾相识,“…衣服吗?”
商祺嘴角噙着笑,“乖宝还记不记得以前说要当哥哥的小秘书。”
孟阿野瞬间就知道这盒子里是什么了——一条豹纹包臀短裙,一件复古翻领衬衫,可能还有一双细跟尖头黑色亮皮高跟鞋,一副无镜黑框眼镜。
他没读书的时候喜欢玩过家家,商祺跟明泽锦给他准备过不少制服,这套秘书服是他自己搭的,给商祺拍过照,但只穿过一次,后来他上学以后就很少玩这些游戏了,没想到商祺居然记了这么久。
孟阿野脸颊飞速染上点红,“……天亮了再试行不行?”
他这几天就没从床上下来过,商祺白天去工作,晚上就回来折腾他,弄得他晚上就没睡过一次好觉,白天全在床上补觉,生物钟全乱了,整个人昏昏沉沉,玩手机都提不起劲,只想睡觉,连明泽锦的消息都忘了回,弄得对方上门来找他,自己又被翻来覆去折腾。一个白天来弄他,一个晚上来弄他,搅得他疲惫不堪。
而这几天的事也让他悟出了一个真理:有一就有二,不要给男人开荤的机会,尤其是醋劲儿大的,完全就是给自己找罪受。
“天亮哥哥要去上班。”商祺凑近他,语气可怜,“工作很累的宝宝。”
“…”孟阿野妥协了,“…我去卧室。”
商祺拉住他,“在这儿换给哥哥看。”
“……”他就知道。
打开盒子才真是让他大开眼界了,除了他猜到的四件套,还有一条10D的黑色丝袜,一套非常非常可疑的、由三角豹纹面料和几根细细的带子组成的衣服。还有一些他看不懂的、形状奇怪东西和一张纹身贴。
今天也别想睡了。
……
等两人完事天已经蒙蒙亮,大雨依旧下个不停,孟阿野缩在商祺怀里,脑子想的是:他哥绝对绝对是个dom,怎么会有人床上床下完全两副面孔,那些羞耻到爆炸的话他都不知道商祺怎么说出口的,也不知道对方从哪儿看的。
他想咬手指,被商祺察觉到动作,伸手把自己的手指塞进他嘴里,然后轻轻拍了拍孟阿野,“在想什么?还是不舒服吗?”
在孟阿野的腿疾没有得到很好的控制的时候,他经常会靠咬手来缓解。他的腿疾一周会发作三次以上,随时随地,毫无征兆。这也导致了他养成了这个习惯,焦虑不安、有任何负面情绪的时候他都会咬手。如果没人看着,他就会把自己的手咬得鲜血淋漓。他的病之前用不了镇定剂和止痛剂,任何疼痛都只能靠忍,他疼,商祺也疼。商祺怕止咬器伤口腔,总是把自己的手给孟阿野咬,一边不停安抚说哥哥在,很快就过去了。一直到后来,这个习惯成了两个人之间一种病态的联系。
商祺十分痴迷孟阿野给他留下的伤口,每次被咬以后他都不会刻意上药,一直等伤口愈合结痂,再自己扣落。这个过程不会持续很长,因为双天赋型体质强悍,小伤愈合几乎在眨眼间,二是孟阿野看见他手上的伤会自责难过,所以伤口愈合以后,商祺会上特效药祛疤,保证双手白玉无瑕。
他不像明泽锦生活美容的内容全部拉满,一般只做基础管理,但他对手的保养很上心,因为孟阿野喜欢他的手。
一双骨节分明、修长有力、指甲修剪得圆润干净、连甲缘都透着精心护理后的光泽的手。无论是指腹、虎口,还是指关节,都没有一丝瑕疵,皮肤细腻均匀,除了特定部位有一点点商祺刻意留下来的茧子。这双手养大了一个病恹恹的小孩,养活了一株娇贵的花,现在又搅动着风云。
孟阿野含着他的手指,乖乖回应:“哥哥下次能不能不说那些话?”
商祺明知故问:“哪些话?”
“……”孟阿野轻轻咬他,含糊开口,“我不理你了。”
“真的不理哥哥了?”
“不理。”
商祺抽出手从床头柜拿来湿巾擦干净,随后捏了捏孟阿野的脸,“别不理哥哥,哥哥最爱小野了。”
孟阿野翻个身,和商祺面对面,他把头埋进商祺胸口,“我也爱哥哥。”
“宝宝。”商祺又问起了那个问题,“你真的想和他结婚吗?”
好吧他承认了,他在意他很在意,他在意得要命。就算是假的,一想到西莱·欧泊澳能挂上自己宝贝弟弟丈夫的名头,他就嫉妒得要发疯,恨不得食其肉啖其骨。
孟阿野闭上眼,轻轻嗯了一声,“哥哥不想我嫁给他?只是一张纸而已。”
商祺搂紧他,下巴抵在他的发顶,眼神幽深,“哥哥都没有过。”
“……我俩在一个户口本上。”
“把我的迁出去,我们去领证,再离婚,很快的,两天就可以做完,做完以后我再把户口迁回去。”
孟阿野睁开眼坐起来,认真摸了摸商祺的额头,表情担忧,“生病了?”
不然怎么能说出这种疯话?
“没有。”商祺执拗地看着他,“跟哥哥结婚好不好。”
室内一时间静下来,香橙香氛在空气中弥漫,两人的视线纠缠在一起,孟阿野看见商祺绿色的瞳孔直直地注视着他,他看不懂商祺的情绪。真正读懂有关爱的情绪还是太难了。孟阿野叹气,败下阵来,“只要你高兴。”
商祺满意地勾唇把他扣回怀里,“哥哥和小野一辈子都要在一起。”
死也要死在一起。
肉搅在一起,血混在一起,一点都不能分离,一点都不能分离。
商祺甚至希望他们是有血缘关系的亲兄弟,血液如同荆棘在看不见的地方疯狂缠绕,基因序列也像双生花交颈而生。这样他的小野就会从骨血里带着他的印记,他们就会像同一棵树上分出的两枝,无论多么用力地想要割裂,都会从切面上长出细密的、疼痛的、无法分离的新芽。
他想做孟阿野的父亲、母亲、哥哥、丈夫、恋人、情人;他想做他的信徒、朝拜者、老师、养子,他想占据对方生活中所需要的全部角色。无论是高高在上的掌权者,还是卑躬屈膝的侍者,都是他的,他心甘情愿,他乐在其中。
好痛苦。
好愉悦。
“有时候,哥哥会做一些很坏的梦。”商祺低声呢喃,“梦见你不见了。到处都找不到。世界突然变得好空好冷。哥哥的心像被活生生挖掉了一块,流了好多血,等风一吹就冻住了,好痛。”
“然后哥哥就醒了,发现你还在我怀里、在我身边。可是我还是很害怕,我要确认很久——确认你还在,还是我的。”
窗外的雨声不知何时变得绵密而轻柔。黑沉的室内,只有彼此的呼吸和心跳声交织。许久,商祺才又开口:“所以宝宝永远都不会离开哥哥的,对不对?不管发生什么事,不管谁出现,不管……哥哥以后可能会变得很糟糕。”
孟阿野沉默着。他能感觉到对方紧贴的胸膛下,那颗心脏跳得又快又重。也能感受到商祺手臂的微微颤抖。
“嗯。”他应了一声,声音很轻,却清晰地落在商祺耳朵里。
“我不走。”
“哥哥在哪儿,我就在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