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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六十二 B ...

  •   ‘好久不见。’
      ‘Redemptio。’
      ‘或许现在应该叫你,野。’
      孟阿野猛地惊醒,额头上全是细细密密的汗,濯枝雨在他颈间安静地待着,散发出柔和的光。
      他剧烈地喘息着,低下头看向那枚宝石。
      “……你是谁?”
      ‘我是谁?’那声音低笑一下。
      ‘我们已经见过面了。’
      ‘不过我希望在我们正式见面后,再向你介绍我。’
      “正式见面?你是什么意思?为什么你能使用濯枝雨传话?”
      ‘停,停,停。’
      ‘现在还不到解谜的时候,耐心点,年轻人。’
      ‘与其质问我,不如好好想想,如何面对即将到来的危险。’
      “…什么?”
      孟阿野眼睛猛地睁大,“等等。”
      “那天一直在我家门口的,是你的人吗?”
      ‘看来我的信鸽给你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如果你是指一个身高两米还踩着高跷,身上批了几层厚厚的羽毛,分不清男女,还带了一个鸟嘴面具的人是信鸽的话,我没话说。”
      “那些照片是什么意思?你怎么弄到手的?”
      ‘一点点窥视未来的小手段。’
      “…那你现在想干什么。”
      ‘跟你聊聊天,我们叙叙旧。’
      “……”孟阿野神色微变,“真理之间,控制我的人是你?”
      ‘纠正,是在帮你。’
      “帮我?帮我打伤我哥哥?”
      ‘呵呵,真可爱,比以前像样子多了,野。’
      ‘你打算选谁?柏洛斯还是西莱·欧泊澳?’
      “跟你有什么关系?你监视我?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孟阿野忽然想到一个可能,“你跟莱德浦狄奥也是通过濯枝雨联系?所以他才会一直把它戴在身上?”
      ‘你猜。’
      ‘好了年轻人,与其追究过去,不如想想未来,我还是那个问题,他们俩,你选谁。’
      “……西莱·欧泊澳。”
      ‘聪明的决定。’
      ‘柏洛斯可以留到后面再用。面对其他政客,你需要一个更狡猾,更有权势的盟友。西莱·欧泊澳在流火城根基深厚,更重要的是他懂得变通,知道如何利用规则,甚至创造规则来达到目的。他会是最好的一把帮你扫清障碍的刀。’
      “我知道。”
      “你呢?你想要什么?”
      ‘我?甜心,我想要的会自己来取。’
      ‘不过,在你和他的婚礼上,我会送你一份礼物。一份你一定会喜欢的礼物。’
      “什么?”
      对面没再回应,濯枝雨静静地躺在那里,孟阿野疲惫地揉揉太阳穴。
      越来越麻烦了……
      他起身去洗了把脸,现在是下午,他打算在金鱼隧道再找找关于莱德浦狄奥的线索。
      看来和他对话的这个人,和莱德浦狄奥关系非凡,并且他们一直通过濯枝雨联系,会是谁呢?
      现在他已经决定好了要和西莱·欧泊澳结婚,不告诉任何人,他选择先斩后奏,以免再节外生枝。
      孟阿野叹气,拉开衣柜想换套衣服,结果被吓了一跳,衣柜里塞满了各式各样的衣服,几乎都是私定款,柜子三七分做了隔断,七分放裙装,三分放裤装,拉动中间隔断的深柜,里面是各种内搭上衣。
      孟阿野试着拉了拉一侧挂衣服的杆子,没想到真的拉动了,露出了一个小门,里面是一个很大的衣帽间。
      一条小鱼不知何时游过来,带着他进了里面。
      衣帽间里宽敞明亮,三面墙都是顶天的衣柜,中间则陈列着数个玻璃展柜和旋转衣架。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香水气。
      这里的衣物比外面衣柜里的种类更全。按照色系和款式分门别类地挂放得整整齐齐。
      左侧区域以裤装和相对日常的衣服为主,但也能从面料和剪裁看出其价格不菲。中间是大量的裙装,从简洁的修身短裙到华丽复古的及地长裙,各种风格一应俱全,丝绒、绸缎、蕾丝、薄纱……材质各异,色彩从沉稳的黑白灰到鲜艳的亮色系都有涵盖。
      右侧则更像是礼服区,挂着几套做工考究的西装和燕尾服,旁边还有两套设计别致的礼服裙和赫佛洛。
      孟阿野走近中间的一个玻璃展柜,里面陈列着一些精致的配饰——领结、领带、袖扣、腰带,数顶风格不同的帽子。另一个稍矮的展柜里则摆放着各式鞋履,从平底到高跟,尺码丝毫不差。
      他拉开几个衣柜的抽屉,里面是叠放整齐的贴身衣物、袜子,以及各种材质的打底衫。所有物品都是崭新的,标签甚至都还没拆。
      “所以…外面挂着一周内穿的,里面做储藏,由你定时更换?”孟阿野伸手点点鱼头。
      小鱼游动着点点头。
      “行吧。”
      “那我今天穿什么?”
      小鱼游出去在外面的衣柜里叼住一套衣服往外拉。
      孟阿野跟着它走出去,取下那套衣服,这是一套质感极佳的休闲装,主色调是柔和的燕麦色。上衣是一件宽松的高领羊绒毛衣,材质柔软亲肤,垂坠感很好,领口的设计恰到好处地修饰脖颈线条。下身搭配的是一条同色系的阔腿羊毛长裤,剪裁流畅,既能修饰腿型又行动方便。
      小鱼又灵巧地拉开配饰抽屉,衔出一条细长的带有哑光金属扣饰的深棕色皮带,以及几条叠戴的银质项链。
      孟阿野换上这身衣服,羊绒的温暖包裹着他,他系上皮带,戴上项链,走到镜前看了看。
      这一身看起来简单随性,但无论是面料、剪裁还是细节配饰,都透着不动声色的高级感,将他身形优点衬托得恰到好处,又不会过于刻意。显然是花了心思搭配的。
      “眼光不错。”孟阿野对着那条绕着他游动的小鱼说了一句。小鱼欢快地摆了摆尾巴。
      他不再耽搁,整理了一下衣领,便准备出门。一出门就碰上了柏洛斯,他似乎一直站在门外,等着孟阿野出门。
      “有事?”孟阿野挑眉。
      “陪你。”
      “西莱呢?”
      “回流火城处理事情了,那边离不开他。”
      “哦,我想去莱德浦狄奥的住所看看,他之前是住这里吗?”
      柏洛斯点点头,“我带你去。”
      “成。”
      这段路程不短,柏洛斯也没有要带他坐什么工具的意思,孟阿野只好跟在他身侧,顺便看看其他地方,他想了想还是开口,“柏洛斯,你们三个人,谁认识莱德浦狄奥的时间最长啊?”
      “西莱。”
      “然后就是你?”
      “嗯。”
      “你为什么一直戴面纱呀?不闷吗?”
      “精神枷锁,接触光会被灼烧。”
      孟阿野眨眨眼,“你的天赋是什么啊?”
      “……”
      “不方便说吗,好吧。”
      “……嗯,对不起。”
      “哪儿用得着道歉,嗯不过我很好奇,莱德浦狄奥不是你的养父吗,为什么你…会同意西莱的……建议…?”
      “……”柏洛斯沉默了很久,久到孟阿野以为他不会回答,毕竟对自己的养父抱有这种心思,换谁恐怕都难以启齿。
      就在孟阿野准备放弃,说句“算了”的时候,柏洛斯低沉的声音透过面纱缓缓传来,“Redem是一座山。很高很冷,也很远。”柏洛斯的声音很慢,似乎在谨慎地挑选词汇,“我看着他,跟着他,守护他。这是应该的。他给了我一切。”
      “他是我的父亲,我也永远是他的儿子。这一点无论如何都不会改变。”
      “但你…不一样。”柏洛斯微微偏头,那厚重的面纱似乎也转向孟阿野,尽管看不见眼神,却能感觉到一种专注的凝视,“你会笑,会生气,会,需要人。”
      “山不会需要任何人。”他的语气肯定,“可你会。”
      这种认知对柏洛斯来说是颠覆性的。那个他仰望、追随的人,突然以另一种形式回来了,变得触手可及,变得有温度,甚至会流露出脆弱和依赖。这种强烈的反差,冲击着他的感官。
      敬仰和守护依旧存在,但其中混入了一些别的东西——想要靠近、想要触碰、想要回应那份需要的、更加私密和温热的情感。这情感并非源于对莱德浦狄奥的背叛,而是独独针对眼前这个人的。
      “你不是他。”
      “你已经,有了自己,全新的人生。”
      所以,当西莱提出那个看似荒唐的建议时,柏洛斯在长久的沉默后选择了点头。这并非意味着他对莱德浦狄奥的感情有所改变或亵渎,而是他想要以新的身份和方式,去守护和靠近这个让他感到陌生又悸动的归者。而这么做的原因,连他自己都尚未完全理清。
      孟阿野能听懂但是不算明白,他最后只是轻轻嗯了一声,没再继续追问,然后伸手拽了拽柏洛斯的衣袖角,“西莱呢?他…又是什么意思?”
      “……他把Redem当作一件遗失的藏品,单纯的收藏家,但他很喜欢你,情人间的喜欢。”
      “哦…”
      “柏洛斯,你知道莱德浦狄奥有什么嗯…书信往来的人吗?”
      柏洛斯摇头,“Redem没有朋友,也没有亲人,他平时除了去处理人,就是种花和休息,西莱问过他这方面的事,他也没有回答。”
      “这样吗…”孟阿野皱眉,“那他的生日…也是你们问的?”
      圣子诞生日是流火城一个官方节日,每年都会举行庆典,来庆祝圣子的生日。
      “不是。西莱编的。”
      “……?”
      “Redem不过生日,他也没说过自己的生日。”
      “所以你们也不能确定他多少岁?”
      “三十岁。”
      柏洛斯未戴手甲的手拉起孟阿野,“他说过,三十岁他就会离开。”
      “居然才三十岁吗?”太年轻了,孟阿野忽然打了个寒颤,他离三十岁,只有不到两年了。
      柏洛斯没注意到他的情绪,他带着他继续往前走,“Redem很喜欢花,他住在花园旁边的那栋房子,休息时间不是在彩蔷薇,就在金鱼隧道。”
      “他很好,很温柔。”
      “温柔?”孟阿野有点难以想象这个词用来莱德浦狄奥身上,从他跟莱德浦狄奥接触的情况来看,他只能感觉到对方的恶趣味。
      而且莱德浦狄奥的长相实在是过于锋利且美艳了,让人觉得他很不好相处。说起来,既然他就是莱德浦狄奥,那试炼和树网的那个,又是怎么回事?
      “嗯,他跟孩子们说话,都很温柔,他也很好说话,每次回来,都会带很多孩子们想要的东西。”
      孟阿野觉得有点怪怪的,他换了个问题,“他…表现出过什么情绪吗?”
      “……没有,他没有。”
      果然。
      联系西莱说的,莱德浦狄奥对别人表现出的情感表示困惑,孟阿野几乎可以确定。
      莱德浦狄奥对比他自己来说更加不健全,他虽然有些情感缺失,但好歹能根据情境适当表现出反应,莱德浦狄奥是演都懒得演。
      或者说在莱德浦狄奥眼里,世界非黑即白,所以他才会一直重复杀人,救人。
      杀他认为恶的人,救他认为善的人。
      西莱杀人被他撞见却没有被审判,是因为他杀的人在莱德浦狄奥的认知里是恶人,所以他的行为被视作程序正义的审判。
      可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呢?从杀人身上弥补缺失的情感?还是说和那个人有关?
      那人的信鸽,除了照片,还送来了几根能屏蔽监视工具的羽毛。
      所以他才能在商祺眼皮子底下和玉埋香在一起。
      孟阿野沉思片刻,还是决定问问特雷德迩的事,西莱绝对跟他隐瞒了什么,柏洛斯看上去好说话点,说不定能套出来什么。
      “柏洛斯,你跟特雷德迩关系怎么样?”
      “……死敌。”
      “…因为莱德浦狄奥救你的事吗?”
      柏洛斯摇头,“不止。”
      他斟酌着如何表述,“特雷德迩认为所有生命诞生便带着污秽与罪孽,生存本身就是一场赎罪,或者是罪孽的延续。他看世人,包括看他自已,都带着这种审判的目光。”
      孟阿野若有所思:“所以他觉得所有人都是肮脏的,有罪的?”
      “嗯。”柏洛斯点头,“但他看不透Redem。”
      “Redem身上,没有他认定的那种罪。”
      “特雷德迩用尽方法试探,挑衅,甚至试图激怒他,想找出他的另一面,想证明他也被某种私欲或污点所沾染。”
      “但他失败了。”
      “Redem救他,没有索求;容忍他的试探,没有动怒;面对他的偏执,没有厌烦。在特雷德迩那套关于罪的认知里,Redem成了一个无法解释的例外,一个真正无罪的存在。”
      孟阿野理解了特雷德迩的逻辑,莱德浦狄奥的无罪,对于特雷德迩而言,极具吸引力。他无法理解,也无法玷污,最终只能被其吸引,进而产生了一种扭曲的占有欲——既然无法同化,那就必须拥有。
      以任何方式,任何手段。
      “然后他就恨上了Redem。”
      “恨一个人比爱一个人简单,恨的人不会自卑,不会自艾,他的所有——嫉妒,傲慢,贪婪,偏执,厌恶……都会倾斜到别人身上。”
      “但Redem并不关心。他不关心任何人的情绪,这个世界对他的价值除了花,就是审判。”
      “而对特雷德迩来说,”
      “恨,比爱更安全。”
      “爱需要交出自己的一部分,需要承受可能被拒绝、被伤害的风险。爱会让你变得脆弱,让你不得不审视自己的不堪,让你在另一个人面前无所遁形。”
      “但恨不一样。”
      “恨允许你高高在上。允许你将所有阴暗的情绪全都打包,然后一股脑地扔向那个你恨的人。在这个过程中,你无需反省,无需改变,你甚至可以将自己所有的失败和痛苦,都归咎于对方的存在。”
      “恨就像一面单向的镜子。特雷德迩透过它去看Redem,觉得他面目可憎,觉得他是一切问题的根源。Redem的任何事,都会被他评价,他想要他爱他,又怕他爱他。他讨厌所有靠近Redem的人。”
      “但他最讨厌的,是他自己。”
      “他做过很多事。”
      “比如?”
      “…Redem在庭院里种了一片蓝色鸢尾,开得很好。特雷德迩有天晚上把它们全都连根拔起,扔进了水池里。”
      “然后呢?”
      “然后第二天,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一整天。第三天夜里,他找来了整个流火城能找到的最好的花匠,和从其他城紧急运来的更稀有的鸢尾品种。他亲自盯着,在金鱼隧道建了那座花房,种上了花。”
      “他知道Redem喜欢甜食,所以偷偷去学,直到他离开前,Redem的下午茶都是由他亲手做的。”
      “他想靠近,又害怕靠近。”
      “他觉得自已不配得到任何好的东西,包括 Redem的注视。所以他先用最坏的一面去试探,去破坏。”
      “但内心深处,他又渴望有人能看穿他的把戏,能穿过他竖起的尖刺,发现下面那个或许连他自己都厌恶的、渴望被爱的部分。”
      “所以他和莱德浦狄奥发生了冲突?”
      “嗯……”
      “那是他唯一一次,对Redem表露了自己的心意。”
      “被Redem用沉默回应。”
      “然后,他离开了。”
      同时也疯了。
      孟阿野毫不意外。
      他更好奇,特雷德迩对他是什么态度,替身吗?而且,他真的不会怀疑他就是莱德浦狄奥吗?毕竟莱德浦狄奥身上疑点这么多,换一具身体复活也不失一种可能。
      不过就算他有怀疑,也暂时验证不了,孟阿野的处境还算好。按特雷德迩对他的态度,他应该可以靠脸得到点儿便利。
      “到了。”柏洛斯在一栋精致的独栋二层洋房前停下脚步。房子外墙是柔和的米白色,搭配着深色的木制窗框和门廊立柱,屋顶铺着红色的瓦片,看起来意外的温馨。
      他推开白色木门,室内的装修和陈设露了出来,无不显示出奢华与考究,但色调却出乎意料地明亮温暖。客厅宽敞,铺设着光洁的浅色木地板,巨大的落地窗让午后的阳光毫无阻碍地洒进来,照亮了整个空间。
      家具是经典的复古款式,丝绒沙发、雕花边柜、大理石台面的茶几,每一件都质感非凡,但色彩选择了浅灰、淡蓝和米白等令人放松的色调。随处可见精致的摆件和郁郁葱葱的绿植,它们安静地呼吸着,仿佛主人只是短暂外出。
      “都是西莱布置的。”柏洛斯的手抚上沙发,“他说Redem就是明亮的色彩。”
      孟阿野走向落地窗,窗外是一个精心打理的小花圃,虽然规模不大,但各种花卉错落有致,显然被悉心照料着。而不远处,那座更为宏伟的玻璃花房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正是特雷德迩修建的那所。
      “他去花房的时间,比在这里多。”柏洛斯看着那个方向说道。
      孟阿野点点头,顺着铺设了柔软地毯的旋转楼梯走上二楼。二楼主要是卧室和书房。
      主卧室非常宽敞,同样拥有巨大的窗户。中央是一张看起来就很舒适的大床,铺着柔软舒适的浅色碎花床品。房间里有一个壁炉,旁边摆放着两张看起来就很适合蜷缩进去的扶手椅。除此之外,只有一个巨大的衣柜和一张简单的床头柜。依旧整洁,空旷,几乎看不到任何个人物品。
      他退出主卧,走进了旁边的书房。
      书房比卧室更有人的气息。一面墙是嵌入式书架,上面摆满了各种书籍,从厚重的历史典籍、各种文献到一些植物图鉴、地理志。另一面墙则是一个巨大的工作台,上面除了必要的工具,还散落着一些晒干的,早已褪色的植物标本、几块颜色奇特的矿石,以及一些绘制到一半的但看不出具体用途的图纸。
      孟阿野在工作台前坐下,手指拂过那些冰凉的矿石和干燥的花瓣。这里大概是莱德浦狄奥除了花房之外,待得最久的地方。
      “他平时就在这里看书,画图?”孟阿野抬头问站在门口的柏洛斯。
      “嗯。”柏洛斯点头,“或者,对着窗外发呆。”
      孟阿野手指点点图纸,你在想什么呢,莱德浦狄奥。
      “他的东西你们应该收起来了吧?”
      柏洛斯摇头,“我们只定时打扫卫生,他不喜欢别人动他的东西。”
      “等待也需要遵守规则。”
      “这样啊…介意我翻一下吗?”
      “这是你的东西,随你处理。”
      孟阿野不再回答仔细翻找起来。
      “Misericordia。”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2章 六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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