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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六十二 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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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祺去买了两盒t回来。
他解开自己的领带扔到地上,嫉妒和愤怒就像荆棘缠得他喘不过气,让他想想,让他想想,他应该怎么惩罚孟阿野——或许他应该把明泽锦的皮扒下来做成桌垫,又或许他应该找一个铁钩穿过对方的下颌骨然后开车拖行;至于孟阿野,罚他两个月不能吃甜品吧。
他甩甩头,找了两条软巾,一条捆住孟阿野的手,一条蒙住他的眼睛,对方睡得很沉,完全没有苏醒的迹象,就这么乖乖被剥夺了视线。做完这一切,商祺长舒一口气,解了两颗扣子,然后俯下身去亲孟阿野,含着他的唇仔仔细细摩挲,磨得唇瓣发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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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祺终于满意了。他盯着地上乱糟糟的人看了三秒,才终于大梦初醒一般,懊恼地撩了一把头发,把人从地上抱起来低声安抚,“对不起宝宝,哥哥错了,哥哥昏了头了,哥哥不该拿你撒气。”
他不停地轻拍着孟阿野的背,吻着对方,马不停蹄地朝浴室走,顺带踢了一脚小丘,让它把客厅收拾了。
孟阿野失神地待在他怀里,感觉世界观被刷新了。直到简单淋浴清洗后被放进浴缸里他才回过神,反应迟钝得不行。商祺担忧地喊了他好几声,他才应了一句,慢吞吞地转过头垂着眼,“……嗯?哥哥?”
商祺闭了闭眼叹气,“是哥哥。”
孟阿野嘴唇抿成一条线,嘴角向下一撇,断断续续地控诉,“…哥哥好凶。”
“还…还说那些…话…”他低下头,看着自己身上骇人的痕迹,手腕上的绑痕最是明显,忽然想起了以前在迎婺垠的公寓看过的一本书,“…哥是Dom吗?”
哥的癖好好怪,哥是抖s吗,哥怎么能尿进去……
商祺不知道他从哪儿看的,坐在浴缸边给他揉头揉肩,“不是。别乱看东西,从哪儿看到的?”
“……偶然在小垠那儿看见的。”孟阿野指尖无意识地敲着浴缸边缘,他神游了片刻,忽然问商祺,“……哥的第二天赋是什么?可以给我看看吗。”
商祺的第一天赋名叫做“顺祝商祺”,他对广义上的生意的敏锐度超乎常人,天生的商业奇才,孟阿野一直不知道他是双天赋者,直到在彩蔷薇才发现。商祺叹了口气站起身,一柄巨斧在他手中显形,斧子是双头斧,一侧巨大,一侧略小,手柄漆黑斧刃泛着冷光,这把斧子有一人半高,主刃形如一轮被拉长压扁的残月,又似阔刃战斧与某种重型劈砍武器的结合体。刃面极宽,接近斧尖处有一个锐利的折角,如同猛兽呲出的獠牙尖端,刃口带着厚重的楔形剖面,寒光在刃线上凝成一线刺目的惨白。副刃形制更为精巧奇特,刃身较主刃窄而修长,顶端是三棱锥刺。
斧面中央,是怒目圆睁、口衔利刃的饕餮纹,兽面狰狞。饕餮周围缠绕着的夔龙纹,单足盘踞身似蟠虺。沿着斧刃的脊线,浮雕着层层向上的牛角纹,间隙间填充着细密的云雷纹。
孟阿野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番,迟疑地问:“……阪泉氏?”
“嗯。”
难怪商祺能抓住那些小幽灵。
“那…有它的显形吗?”
天赋显形有很多种,天赋者的显形一般有两种,武器和天赋本身。像明泽锦就拥有镰刀和忒休纳缇丝本身,两者都具有攻击性,而天赋本身则是有一定自我意识,和天赋者呈主仆关系,无条件服从命令。
商祺肯定,“有。”他迟疑一下,“但是它很烦,吵。懒得放出来。”
孟阿野捂脸笑,“哥哥怎么能嫌弃自己的天赋。”
“它们都没有你可爱。”商祺收回手,坐到浴缸边的凳子上,轻轻给孟阿野按揉头部,他少见的有些出神,忽然有一阵莫名的伤感。他的第六感一直很准,总觉得隐隐有什么不好的事会在不久发生……有些烦。
“哥哥?”
商祺回过神,“……哥哥刚刚走神了。”
“嗯。”孟阿野抓住他的手握了握,“哥哥太累了,等会儿陪我一起睡个回笼觉吧。”
商祺表情一滞,居然另类地品出了另一层意思——小野是不是觉得自己体力不行?
他比孟阿野大七岁,工作繁忙,过度的控制欲让他恨不得二十四小时察看孟阿野的行踪。看他的每一条消息,每一次通话,每一分每一秒的表情。虽然双天赋者体质超乎常人,但这种过分的监控确实对商祺产生了一些负担。可他不能停下,一停下他就焦虑,每分每秒都在焦虑。商祺知道自己不正常,他的分离焦虑越来越严重了,他看过医生,没用,一点用都没有,他只有看着孟阿野,待在孟阿野身边才能放松下来。
自从孟阿野离开,他的睡眠时间骤然缩短到五个小时,只有偶尔来春居休息,闻着床上的玩偶残留的味道才能勉强睡满七个小时。他是不是老了?商祺开始怀疑自己。虽然高天赋者会数百年如一日的驻颜,但他就是会忍不住这么想。孟阿野年轻,甚至能永远年轻,他会嫌弃自己年老色衰吗?会嫌弃自己古板无趣吗?会觉得自己束缚了他吗……他是不是已经开始嫌弃了?
嫌弃兄长扭曲不堪的欲念;嫌弃数年如一日的管教专制;嫌弃密不透风的生活;嫌弃……自己。
这念头太恐怖了,商祺完全不能接受,光是想到连呼吸都是痛的。他多希望回到以前,回到孟阿野十五岁以前,没有外面乱七八糟的人,连父母也不在,更无法插足他们的生活。他能抱着孟阿野在花园待上一整天,让孟阿野的眼里只有他。他不用走路,不会受伤,只需要打打游戏,和自己聊天撒娇。商祺甚至不愿意孟阿野自己动手吃饭,他潜意识里希望孟阿野被养废,养坏,养得没有人能受得了他的娇气和挑剔,可却总是事与愿违。他养出来的娇气和脾气在别人眼里变得更加诱人,像是刚烤好的松饼淋上了美味的蜂蜜,一旁还配了花茶解腻,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美好,美好到令无数人趋之若鹜。
商祺就像一个性格古怪的园丁,他把最珍爱的种子种下,却讨厌旁人对花开时的赞美。这只会让他觉得别人要偷走这枝花,甚至是连根拔起。可他狠不下心摘下这朵花,更不能再将它移回室内,一切的一切都来不及了。
商祺不自觉地抚上自己的脸,没有摸到皱纹,可他却觉得自己疲态尽显。他想要安全感,想要被肯定,想要被需要,想要孟阿野只有他一个人,永远。
但这是不可能的。
孟阿野微微蹙眉,看出他的不对劲,“哥哥?”
商祺和他对视,缓缓开口,“宝宝,我是不是老了?变丑了?比不上别人是不是?”随即他看见那张漂亮的脸露出错愕的表情,不可置信地反问自己。
“哥哥胡说什么?”
商祺固执地说:“我不年轻了,我比不过他们,宝宝不喜欢我了也很正常。”
孟阿野叹气,“别怕呀商祺。”他牵着商祺把他拉进浴缸,溢出的水发出不小的声响,他坐在商祺腿上去吻他的眼睛,“不要哭。”
商祺很少流泪。在孟阿野面前流泪的次数更是屈指可数,清亮的眼珠含着一汪泉,随着他眨眼的动作,一滴泪毫无预兆地滑落,混进浴缸氤氲的热气里,消失不见。孟阿野手足无措,他不停地亲着商祺,一遍遍地说不会的,不要哭。他抱着他轻轻拍,像无数个孩童时期的夜晚商祺对他的安抚一样,“我最爱哥哥了,我最爱商祺了。”
“哥哥别怕。我在呢,我一直都在的。”
商祺抱紧了他,把脸埋进对方胸口,“…别骗我。”
“别离开我小野。”
别恨我,别怕我,别讨厌我,别丢下我,别一个人离开。
“不会。”孟阿野语气肯定,“永远不会,我去哪儿都会和哥哥一起的。”
商祺今天好像格外不一样,他缠着孟阿野在浴室又弄了两次。等终于回到床上,孟阿野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商祺好像察觉到了什么,像是在挽留一样…
搞什么嘛。他缩在被子里,心里酸酸麻麻的——对不起,哥哥。
自己并不是一个听话的小孩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