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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六十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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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卷着莱德浦狄奥的长发,他脸上的伤疤此刻消失不见,艳丽的脸上透出一抹淡淡的柔和,他穿着一件白色的及地长裙,尾部有夸张的花边的蕾丝,袖子是荷叶袖,同样装饰着蕾丝和缎带。
他的长发被一根白色发绳松松垮垮地绑住发尾,鬓边戴了一朵月白色的雪淋花。
这种花通常是悼念去世的人用的。
“你——!”孟阿野警惕地后撤一步,“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莱德浦狄奥跳下窗,凑到孟阿野面前,“一面镜子。”
“镜子?”孟阿野皱眉想后退和他拉开距离,却被他攥住手腕拉了回来。
莱德浦狄奥没有理会他的问题,“检查。”
“检查什么?”孟阿野忽然有了不好的预感。
只见莱德浦狄奥眼睛微微弯了弯,另一只手凭空捧出了一颗跳动着的鲜活的心脏。
那颗心脏呈现出健康的暗红色,表面覆盖着一层薄而湿润的泛着珍珠光泽的薄膜。粗壮的血管连接着心脏的基底部,正规律地搏动着。
心脏本身在莱德浦狄奥白皙的掌中有力地收缩、舒张,每一次跳动都带来沉闷而真实的怦怦声,仿佛就在孟阿野自己的耳边擂鼓。
更让孟阿野头皮发麻的是,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胸腔内那颗器官的跳动频率,正与眼前这颗被捧出的心脏逐渐同步,产生一种诡异的共鸣,牵动着他的呼吸都开始紊乱。
这不会是莱德浦狄奥在试炼中从他身体里掏出来的那颗吧……
“你……”孟阿野的声音因为惊骇而干涩。
莱德浦狄奥没有给他挣脱的机会,攥住他手腕的力道不容反抗,牵引着他的手,迫使他的食指伸出,朝那颗跳动的心脏表面按去。
指尖触碰到心脏表面的瞬间,难以言喻的温热而富有弹性的触感传来,伴随着生命搏动的微弱震颤。孟阿野能感觉到那层薄膜下肌肉组织的柔软与坚韧。
“不……”孟阿野试图抵抗,但莱德浦狄奥的手如同铁钳,稳稳地控制着他的动作。
在他的指尖下,心脏温热的表面仿佛变成了柔软的蜡。莱德浦狄奥引导着他的手指,开始缓缓移动。没有流血,但指尖划过之处,留下了一道清晰而微微凹陷的痕迹,仿佛无形的刻刀正在上面镌刻。
孟阿野被迫感受着指尖下肌肉纹理被划开的细微触感。
一个字母,接着一个字母。
R - E - D - E - M - P - T - I - O
当他颤抖的指尖终于刻下最后一个字母 “O” 时,那个名字——Redemptio——已经清晰地烙印在了那颗鲜活跳动的心脏表面。字迹深刻,仿佛与生俱来。
做完这一切,莱德浦狄奥松开了手。
孟阿野猛地抽回自己的手,指尖仿佛还残留着那心脏的温热触感和诡异的搏动。他脸色苍白,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你到底想做什么!”
莱德浦狄奥没有第一时间回答,他递过心脏,“吃了。”
“你胡说八道什么??!”
孟阿野惊恐地看着那玩意儿,太恶心,让他吃这个他不如立马跳楼。
他偷偷挪动步子想跑,却被莱德浦狄奥牢牢抓住,动弹不得,“算我求你了,我好歹也是你,我不要吃这个,这个好恶心,你好歹弄熟了啊,呃啊弄熟了更恶心,我不要吃我不要吃,你再逼我我就撞墙了!!!”
他又放软了态度,“没有别的办法吗?不可以直接送进来什么的吗?求你了,求你了我真的不行的。”
“你这么厉害,一定有别的办法的对不对,别这样好不好……”他可怜兮兮地望着莱德浦狄奥,像一只耍赖地猫主动扒着他的衣袖卖乖。
“……求你了。”他嘴上说着,下一刻猛地发力挣脱开莱德浦狄奥,冲门外跑去。
出不去!
四周都被一道透明的罩子围了起来,连门把手都碰不到。
该死的,该死的莱德浦狄奥,该死的西莱·欧泊澳。孟阿野扯扯脖子上的项圈,他不是说这玩意儿能保护自己吗!
莱德浦狄奥盯了他几秒,看不出在想什么。
随即他低头,看着掌心的心脏。然后,他做了一个让孟阿野魂飞魄散的动作——
他张开嘴,咬了下去。
没有预想中的血肉模糊,血流如注,他轻易地撕下了一块暗红色的组织,放入口中,缓慢地咀嚼起来。
孟阿野看得头皮炸裂,强烈的恶心感直冲喉头,他干呕了一声,下意识地后退,脊背撞在书架上。
莱德浦狄奥嚼得差不多了抬起眼,他抬腿朝孟阿野走过去。
“不……你别过来!”孟阿野声音发颤,想要逃走,但身后是书架,侧面是墙壁,在这个房间怎么走都逃不了。
莱德浦狄奥无视他的抗拒,径直来到他面前,猛地掐住了孟阿野的双颊,迫使他张开了嘴。
“呜……!”孟阿野剧烈挣扎,但收效甚微。
莱德浦狄奥低下头,将自己的唇覆上了孟阿野被迫张开的嘴。紧接着,被咀嚼过的血肉被强硬地渡入了孟阿野的口中。
那东西滑腻温热,带着肌肉独特的纤维感,以及一种难以形容的腥甜味道。孟阿野的喉咙被堵住,本能地想要呕吐,但莱德浦狄奥的手如同铁钳,固定着他的下颌,另一只手在他喉间轻轻一按,迫使他完成了一个吞咽的动作。
那团东西滑过喉咙,落入胃中。
一瞬间,孟阿野感觉自己的整个食道和胃部都像是被点燃了一样,一股灼热的力量以肉块为中心,轰然炸开,席卷向四肢百骸。他双腿一软,瘫倒在地,身体不受控制地蜷缩起来,剧烈地咳嗽,干呕,却什么也吐不出来。
“继续。”
莱德浦狄奥蹲下,单手把他捞起来,到书桌前坐下,让孟阿野跨坐在他腿上,他重复刚刚的动作,自己咀嚼后喂给孟阿野。
一块,又一块。
孟阿野挣扎和呜咽,渐渐变得微弱。他浑身被汗水浸透,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黑发湿漉漉地贴在额角和脸颊,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眼底泛着红。
他的意识在痛苦和灼热中浮沉,仿佛被扔进了一个巨大的熔炉,每一寸骨骼、每一条肌肉都在被撕裂重组。
大脑昏沉得如同塞满了湿透的棉絮,外界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
当莱德浦狄奥捧着最后一块心脏递到他唇边时,孟阿野只是微微睁着失焦的眼睛,浓密濡湿的眼睫无力地颤了颤。他像是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只剩下最原始的本能——服从。
他乖顺地张开了嘴。唇瓣因为之前的挣扎和啃咬有些红肿,此刻柔顺地开启,隐约露出里面洁白的牙齿和一点湿软的舌尖。
莱德浦狄奥将最后一块放入他口中,他没有再需要任何强迫,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自发地将其吞咽了下去。
“呃……”孟阿野的眼泪掉了下来,太恶心了,嘴里弥漫着血腥味,胃里难受得要命,全身都没力气,哭都只能趴在莱德浦狄奥身上哭。
莱德浦狄奥伸出一只手放在他脖后把他托起来,另一只手轻轻拨开孟阿野被汗水黏在脸上的发丝。
“张嘴。”
莱德浦狄奥的手指探入他微张的口中。
“好了,物归原主。”莱德浦狄奥他抽出手指,轻轻吻走他的眼泪,他低低地喟叹,“很乖,很听话。”
孟阿野湿漉漉的眼睫颤动了一下,失焦的瞳孔努力地想要对准莱德浦狄奥的脸。
随即他仰起头,将自己柔软而带着咸涩的唇,主动贴上了莱德浦狄奥微凉的唇瓣。
起初只是试探性的贴合。
莱德浦狄奥看着他的动作,似乎在思考什么,随即从喉间发出一声轻轻的哼笑。他接受了这个邀请,甚至反客为主。他一只手依旧稳稳地托着孟阿野的后颈,另一手环住他汗湿的腰身,将他更紧密地压向自己。
这个吻逐渐变得深入缠绵,充满了暧昧的勾连与舔舐。
莱德浦狄奥耐心地引导着,撬开他原本就无力防守的齿关,与他的舌尖纠缠。
孟阿野被动地承受着,他的呜咽被堵在喉咙深处。脑子更糊了,身体软得不像话,只能借莱德浦狄奥的力才不至于滑落。他在对方的引导下,开始生涩而缓慢地回应,舌尖小心翼翼地触碰,退缩,又被捕捉缠绕。
他的回应显然取悦了莱德浦狄奥。
莱德浦狄奥把他抱得更紧,身体前倾把他压在宽大的书桌上。
孟阿野抬了抬无力地手回抱住莱德浦狄奥。
他的右手搭上莱德浦狄奥的后心口。
下一刻,原本虚软无力的手指狠狠向内一按,一声锐器刺入皮肉的、令人牙酸的闷响传来。
那把藏在孟阿野袖中的尖头剪刀,被他借着拥抱的姿势,凶狠地刺进了莱德浦狄奥的身体。
孟阿野此刻面无表情,他立刻松了手,转而掐上莱德浦狄奥的脖子,翻身一跃,以莱德浦狄奥为肉垫,两人摔到地上,那把剪刀几乎要整把没入。
他的力道很大,在莱德浦狄奥的脖子上留下深深的指印。
“……好玩吗。”孟阿野开口,没等莱德浦狄奥回答就一巴掌扇在他的脸上,莱德浦狄奥的脸偏到一边,他调整了一下位置,让孟阿野坐得舒服些,同时让他更方便下手。
“……”
孟阿野抿唇又扇了他一巴掌,“现在。告诉我,你到底是什么?”
“不然,我就把你的舌头拔出来。”
莱德浦狄奥没什么表情,他目光扫过坐在他身上的,年轻的身体,微微皱眉。
“我有点饿。”
“…你耍我?”
莱德浦狄奥摇头,伸手勾了勾孟阿野的裤子,“饿。”
“让我吃饱,我就回答你的问题。”
“……吃什么。”
莱德浦狄奥的手搭上他的大腿。
“……”
疯子!变态!神经病!
孟阿野咬牙,冷静,冷静。他逼自己冷静下来,思考着目前的局面。让他玩,自己也少不了块儿肉,何况他需要情报,莱德浦狄奥能给他,当成一次交易就好了。
对,当成一次交易。而且,莱德浦狄奥本来就是他自己。
至少要搞清楚自己的状况,不能再连累哥了。
“……开门,去卧室。”
莱德浦狄奥打了个响指,书房的门打开。
孟阿野一把攥住莱德浦狄奥散落的长发,毫不怜惜地用力一扯,将刚从地上撑起来的莱德浦狄奥扯得一个踉跄。
莱德浦狄奥毫不在意,也没有反抗,只是顺着孟阿野的力道,被他半拖半拽地拉向卧室。
卧室的门敞开着,孟阿野粗暴地将莱德浦狄奥甩向那张大床。莱德浦狄奥后背撞上床垫,弹动了一下,及地的白色长裙裙摆散开,像一朵颓败的巨大花朵。他后背的剪刀似乎又深入了几分,但他一点表情都没有。
孟阿野站在床边,胸口微微起伏,他面无表情地解开了裤子,任由其滑落至脚踝,然后脱下鞋抬腿跨上了床,骑坐在莱德浦狄奥的腰腹之上。
孟阿野冷冷地盯着他,“……怎么吃?”
莱德浦狄奥没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平静,缓缓滑过暴露在空气中的腿部线条。
漂亮,清晰,柔韧。
他微微眯起眼,难得地产生一点对美味“食物”的期待,苍白有力的手攀上细窄的腰身,不等孟阿野反应,莱德浦狄奥骤然发力,将他整个人向后猛地一扯、一按。
孟阿野惊呼一声,下半身已然失重,臀腿处传来陌生的触感。
软的,线条分明的,起伏不平的。
脸。
“呜——!”孟阿野的大脑空白了一瞬,随即被羞耻和愤怒吞没。他下意识地挣扎,双腿乱蹬,手撑在床上想要将自己推起来。
但莱德浦狄奥的手臂如同铁箍,牢牢固定着他,将他禁锢在原处。
紧接着,隔着薄薄的布料,孟阿野清晰地感觉到莱德浦狄奥的呼吸与轮廓,然后……
然后,他张开了嘴。
湿热的触感隔着布料清晰地传来,伴随着牙齿不轻不重的啃啮。
酥麻,刺痛,痒意交织在一起,顺着神经疯狂窜上孟阿野的脊椎。
“放开……混蛋!”孟阿野的声音变了调,挣扎得更厉害,手胡乱地抓挠着莱德浦狄奥的头发。
莱德浦狄奥哼笑了一声,笑意透过肌骨震得孟阿野头皮发麻,呼吸急促。
孟阿野蹙眉,脸上染上红晕和薄怒,他推不开他,干脆换了一个方法报复,用力夹紧了莱德浦狄奥的头,企图让他窒息。
莱德浦狄奥的动作果然顿住了。
呼吸被禁锢在丰盈温热的内侧,鼻腔里充盈着年轻身体特有的香味儿。他没有挣扎,选择了享受。
确定他不再动作了,孟阿野腿上才稍微松力,用力扯着他的头发和他拉开距离。
他低低地喘息着,“……够了,别得寸进尺…”
莱德浦狄奥眨眨眼,一直没什么表情的脸竟然扬起了一抹餍足的笑。
他的脸太漂亮了,没什么表情还能让人有些许理智,一笑起来只让人觉得天地失色。
孟阿野明显愣了一下,然后抬起手又扇了他一巴掌。
莱德浦狄奥略带迷醉地垂眼,攫取着冷松香水的味道。
“味道很好。”
“谢谢款待。”
“……”
啪的一声又挨了一巴掌。
孟阿野翻身,有些脱力地坐在床的另一侧,“滚起来,回答我的问题。”
“我是你,那你现在是什么东西?”
莱德浦狄奥坐起,手背到背后,勾住那把剪刀,毫不犹豫地发力把它拔了出来。
没有鲜血,没有伤口。
衣服有个洞,不过在剪刀拔出来后也消失了。
“灵魂。”
“怎么可能?那我又是什么?我总不可能缺了你这块儿灵魂吧?”
“嗯。”
“……?”
孟阿野深吸一口气,“说清楚。”
“我的身体坏了,需要重塑,所以造了你,过程出了点问题,我们没能完全融合。”
孟阿野震惊地盯着他,吐出一串问题,“我不是我妈生的吗?”
“什么叫造的?谁造的,谁帮了你?是不是你用濯枝雨联系的那个人?”
莱德浦狄奥摇摇头,“我的记忆不完整,关于这些问题,你需要自己寻找答案。”
“风信露是线索之一,去枯生城吧。”
“那你的脸是怎么回事你记得吗?为什么会毁容?”
莱德浦狄奥歪歪头,表情不变却透出一点无辜,“自己划的。”
“……为什么?”
“好奇。”
“好奇什么?”
“……”莱德浦狄奥想了想,“好奇爱。”
孟阿野听不懂他的逻辑,换了一个问题,“你知道怎么解除精神枷锁吗?或者怎么救树网?”
“……精神枷锁,砍掉树网,就会消失。”
“砍掉,树网?”孟阿野皱眉,树网是天赋的象征,砍掉它必然会遭到各种反对。
不过好像也不是不行,只是会麻烦一点。
“树网是活的。”莱德浦狄奥取下那朵雪淋花,经过两人的一番动作,它非但没有受到任何影响,反而开得更艳了。“或者杀了所有人,就不存在精神枷锁了,一样的。”
“……你在说人话吗?”孟阿野哽住,他突然发现了一个重点,“等等,你的意思是杀了所有人和砍掉树网的效果一样,都能去掉精神枷锁。”
“所以,砍掉树网,其他人也会死,死了就没有精神枷锁了,你是这个意思吗?”
莱德浦狄奥点点头。
孟阿野倒吸一口凉气,“树网和每个人的命是绑定的?为什么?”
“因为天赋吗?可是它不是单纯的一个记录收纳地吗?”
莱德浦狄奥摇摇头,“树网是天赋者种下的因,天赋是树网结出的果。一个人从出生便被树网记录,生死都被内部的轨迹安排。”
“这种规律原本是自然的,单纯的。”
“但是研究院破坏了它的平衡。”
莱德浦狄奥把雪淋花戴在孟阿野的鬓边,“就像你说的,海会惩罚对它不敬的人,树网同样如此。”
孟阿野沉吟片刻,“那你刚刚给我吃的那颗心,是哪儿来的?为什么要吃掉?”
“你的。和我的。”
“帮你补全一部分。”
“我现在还差一部分灵魂吗?”
莱德浦狄奥摇头,“不差灵魂,差心。”
“不懂。”
莱德浦狄奥叹气,“从你被再造以后,你就已经是一个独立于我的灵魂了,我现在的状态类似三魂七魄中的一支,但并不是你缺失的。只不过我们共用的是同一颗心脏,我的心脏并不齐全又分给了别人一块,所以导致你也缺失了很多。你身体不好,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我在一点一点给你补上。”
“你的意思是你原本的心脏就不齐全?”
莱德浦狄奥摸摸他的头发,“对,所以我没有情绪也没有欲望。”
“你不同,我有在努力给你补上。”他说话的时候很认真,像一只勤勤恳恳的蜜蜂。
孟阿野被他这样子逗笑了,勉强接纳了他的说法,“那你找什么来给我补上的?”
“很多东西,流泪的石头,愤怒的花,恐惧的船锚……还有天赋意识。”
孟阿野立马收了笑,“你去杀人了?”
莱德浦狄奥摇头,“捡的。”
“……没骗我?”
“我无法欺骗你。”
“我就是你。”
“……哦。”孟阿野摸上他的长发,“他们说,你有一把剑。”
“渡润谛兰。”
“它叫,渡润谛兰。可以斩断任何事物。”
“那它现在在哪儿?”
“不知道。”
“……那你还知道什么。”
莱德浦狄奥认真想了想,“不知道。”
“……那你这次又什么时候走?”
“你想我走吗?”
“…你每次出现都没好事。”
莱德浦狄奥有点委屈和疑惑,“我在帮你。”
“我又饿了。”
孟阿野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一脚踹在他身上,“你有病吧?你饿了关我屁事!”
“……”莱德浦狄奥一动不动。
孟阿野:“……”
“……你要吃什么。”
莱德浦狄奥立刻凑上来,“俄美缔。”
孟阿野不懂他突然提这个名字做什么,他刚想问,又卡在嘴里。
因为莱德浦狄奥的头已经钻进他的上衣里。
“……弄完赶紧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