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劣质依赖》松针牡丹水

57、五十七 锦

　　明泽锦还从没见过自己母亲这么失态的样子，在他的印象里，母亲永远是冷静沉着，对任何事都漠不关心。他心里一紧，明白事情非同小可。
　　玉漱头痛地揉了揉眉心，她起身敲了敲身后书柜上的一本书，一张邮票一样的东西掉了出来，她扔给明泽锦，“Jupiter，邱碧笛尔。零号病人。”
　　“零号病人？！”这会轮到明泽锦大吃一惊了，“怎么会是她！”他接过东西仔细打量，“这是什么东西？”
　　玉漱没有立刻回答，“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
　　明泽锦挑眉，“作为交换……”
　　玉漱哼笑，“自然会告诉你。”
　　明泽锦喝了口茶，把他知道的从孟阿野去无影香以来的所有事都说了出来，对他的母亲没有隐瞒的必要，和这个女人做交易必须要拿出百分之百的诚意。玉漱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简单把孟阿野的身世告知了明泽锦，“…至于那个胚胎。是邱碧笛尔的钩子。”
　　“钩子？”明泽锦惊骇，“不不不，等等，妈你怎么知道邱碧笛尔的？历史书里都没记录过她的名字。”
　　“安静。听我慢慢说。”玉漱坐下，不知道什么时候拿出一副专门用于花切的牌，牌上是塔罗加扑克牌点数，她随手洗了洗，流畅地做了几个花切动作，一张倒吊人顺着她的动作滑出，上面的点数是梅花J，塔罗图案做了正反处理，看不出正逆位，玉漱看了看牌，闭眼轻叹。“特雷德迩，一直在对邱碧笛尔的尸体进行实验。零号病人一直是曼特斯维斯最特别的存在，她死后，尸体镇压在陨落地，但特雷德迩一直坚信邱碧笛尔即使死了，也有特殊用处，所以他对她的尸体进行了上百次实验。”
　　明泽锦挑眉：“匪夷所思。”
　　“谁说不是呢。特雷德迩此人，疯癫成性，如果不是他的背景雄厚，势力盘根错节，又同西莱·欧泊澳狼狈为奸，他做的那些事，够他短命早死，堕入无间，永世不得超生了。而特雷德迩通过邱碧笛尔想要复活他的养父。”
　　“养父？”明泽锦略微思索，“宓赛里恪珥蒂亚？”
　　“是的，特雷德迩最后一次对邱碧笛尔进行实验，是二十九年前，那次实验完全失败了他还遭到了反噬。”
　　“什么反噬？”
　　玉漱轻笑，“精神分裂罢了，他自己倒是乐在其中。也就是这次实验，让我们得到了胚胎。”她垂眸，“那天于蓁在和我进行一个实验的收尾工作，实验室出现了异常，所有监控都在瞬间失灵，我和她察觉不对前去察看，看见了——一个怪物。”
　　“怪物？什么样的怪物？你们没有带卫士吗？”
　　“核心实验室除高级研究员和机械卫士，不准有其他活人在。至于那个怪物，人形，身体灰白身形巨大，脸上没有五官，有六只小型翅翼。”
　　明泽锦：“六翼…是Seraph，炽天使吗？是其中一位还是统称？”
　　玉漱：“可能吧。它是天赋的显形，我们听见了它的名字，它自称瑟薇，也就是你所说的Seraph。瑟薇把胚胎交给了我们，怎么处置全凭我们决定。”
　　“不是，它不怕你们上交研究院吗？”明泽锦觉得自己问了个蠢问题，既然邱碧笛尔敢给，那她绝对能肯定于蓁和玉漱两人会瞒下来。
　　“上交？呵呵。从我们选择在研究院工作起，就注定了我们不会上交，于蓁想要留下它，我答应了，让她把胚胎带出去了。后来我想去覆盖监控，发现那段时间的监控已经修改过了，想来应该是邱碧笛尔出手做的。”
　　“这件事情以后，我们分头行动，我利用研究院的资料和自己的权限查询瑟薇到底是谁的天赋，研究院的所有设备都有禁查词，一旦输入就会触发警报，为了以防万一，我选择了最保险的方式，翻纸质档案。”
　　“可这种机密会有纸质存档吗？”
　　“当然。”玉漱眼中流露出一丝嘲讽，“特雷德迩自负自大，他坚信研究院是牢不可破的堡垒，没有人能窃取数据，同时研究数据确实需要多次备份，设备上的备份始终不牢靠，单纸质同样，干脆都做。我花了一年时间，才从档案馆找到一份关于瑟薇的相关记载。”
　　“瑟薇，零号病人的天赋显形之一。而零号病人真名邱碧笛尔，后由零号病人指代，年岁不详，流火城人。这个时候，我意识到那个胚胎就是邱碧笛尔放出来的引子。她没有死，她一直在陨落地。”
　　明泽锦：“天赋显形之一是什么意思？她没有死特雷德迩没有察觉吗？长老会也没有察觉到？”
　　“邱碧笛尔的天赋至今都是一个谜，根据那份报告记载，目前有两个显形是明确的，一是瑟薇；二是基路伯，也就是Cherubim，具体形态不明，有可能是报告遗失，也有可能是不能记录。呵呵，如果他们发现了，就不会是现在这副无知无觉的蠢态了。”
　　“所以…”明泽锦稍加思索，“应该还有一个显形吧，也就是Ofanim，讴泛林？”
　　“嗯，应该是。但邱碧笛尔是超天赋者，并不能确定她是否只有这三个天赋显形。当我查到这里的时候，一只木偶鸟找上了我，衔来一封信。”
　　“什么内容？”
　　“很简短，大致意思是，帮Zero，等于帮自己。正面拓有字母J，背面还有一句话，笔迹明显出自不同的两个人，背面写：改名为野，以盼自由。”
　　“Zero…宰媃…所以正面是邱碧笛尔所留，那背面…是莱德浦狄奥留下的？野是他取的，你也是因为这个才改了小野的名字。”明泽锦无意识地开始把玩桌上一对翡翠手把件，“宰媃…宰媃……所以，小野是……他，他？不，不，到底是怎么回事？”
　　玉漱敲了敲桌子，“安静。特雷德迩和西莱·欧泊澳曾经联合做过分离实验，目标是将一个人分成两个人。”
　　“克隆？”
　　“不。并不一样，克隆会一模一样，但分离是创造一个性格，外貌连带基因都有可能不同的人，说白了，就是两个人。这个分离是通过天赋利用人的七情六欲来创造一个新的人，但这个实验他们从没实现过，造出来的东西不是怪物就是废物。”
　　明泽锦嗤笑，“看样子，你也是帮凶。”
　　玉漱冷哼，“实验者，不就是这样？”
　　“很明显，邱碧笛尔成功了。小野就是由她的情绪分离出来的。”
　　“……”明泽锦睁大了眼睛，“那他…也是超天赋者？”
　　“很有可能。莱德浦狄奥应该是小野的前身，邱碧笛尔应该也做过多次实验。莱德浦狄奥没有以Zero作为名字，说明他并不是成功体，小野才是一切的开始，他比莱德浦狄奥拥有更多情绪，也更接近真正的人。”
　　“所以…难怪…难怪，难怪小野会不懂得什么是爱……”明泽锦有点崩溃，“这算什么？这到底算什么？”
　　“你爱他，就应该接受他的一切。”玉漱语气冷冷的，“他是一个独立的人，从他出生那天起我就知道，他和普通的孩子一样，他应该拥有正常的人生。”
　　“至于邱碧笛尔，说实在的，我并不清楚她要做什么。”
　　“那她想利用小野做什么？那天西莱·欧泊澳说他和邱碧笛尔结盟了，邱碧笛尔怎么找上他的？如果她能联系上西莱·欧泊澳，那她又掌控了树网多少？”明泽锦越想越觉得迷雾重重，“莱德浦狄奥现在到底是什么呢……灵魂？那天我注意到他似乎身体有些透明。他和小野又是什么情况？”
　　“不清楚。”玉漱轻轻抿了一口茶，“总之，不要轻举妄动。对了，这些事商祺曾经也来找我打听过，那个时候他只问了小野的身世。我没告诉他，这些烂事告诉了你已经是破例，至于他的知情权，就是你的事了。”玉漱起身，“时间差不多了，把饭吃了去照顾小野，我去花房了。”
　　明泽锦也站起来，“…要告诉他吗？告诉小野。他已经查到了于蓁孟祈的事，但零号病人…我想他不知道。”
　　玉漱先行出了门，“这不是我该做决定的事。”
　　“那这个玩意儿又是什么？”明泽锦追上去，“你从哪儿来的？”
　　“邱碧笛尔给的，夹在那封信里的，这是一封邀请函，是一次可以直面邱碧笛尔的机会。什么时候用，取决于你。”玉漱停下脚步，看了看他身上那些抓痕，“…你昨天晚上和他做了几次。”她对明泽锦的私生活并不在意，但对象是孟阿野，她必须要过问两句，免得自己不知节制、精力旺盛的牛把这片贫瘠的土地犁坏了。
　　明泽锦摸摸后颈，“你问这干嘛，我俩没谈上恋爱你不关心关心，反倒关心这档子事儿。”他嘟嘟囔囔，“十一次。”
　　玉漱眼睛微眯，倒吸一口气，她低头看了眼时间，“…09，小野少爷昨天晚上什么时候来的。”
　　09从一边跑过来，“小野少爷昨天晚上10点41分到的！”
　　玉漱盯着明泽锦，盯了好一会儿，盯得对方心虚，“行行行，我说，十一点半开始的。”开玩笑，这可是他们的初次，他当然要把时间记清楚。
　　“所以。从昨天晚上十一点半，做到了第二天下午一点。”玉漱眉头紧拧。
　　明泽锦羞恼，“哪儿有？！洗澡不要时间啊！中间喂水不要时间啊！我有让他休息过的，你你你不要瞎猜，我又不傻，做十多个小时他没被我做傻，我都得变人干儿吧？！”
　　玉漱嘴角抽了抽，“真有你的，他身体不好你就这么折腾他……双天赋者的身体异于常人，根据调查，一般一次X事都是在一到一个半小时间。注意分寸。另外，双天赋者和高阶单天赋者日常生活会受天赋影响，你自己注意。”
　　明泽锦愣了愣，“什么影响？”
　　“天赋会让你对某方面更敏锐，或者获得某种和天赋相关的进化改变。比如西莱·欧泊澳的天赋和虎有关，那么他自身的身体素质，身高等都会受兽类影响，不让你以为他两米几的身高怎么来的？同样的，”玉漱揉了揉头叹气，“天赋会潜移默化影响你的身体和需求，包括生理方面。比如兽类相关的天赋会导致天赋者拥有，呃情期和其他功能形态。时间不长，但是确确实实存在，我的书房左手边的书柜第二层有相关报告，你自己去找来看。今天还没给小野的兰花浇水，我先走了。”
　　她抬脚匆匆离开，不管已经傻在原地的明泽锦。09扯了扯明泽锦的裤腿，“小锦少爷，需要09帮你拿报告吗？”
　　明泽锦声音都在发飘，“……好。”
　　昨天晚上他确实是因为孟阿野提了道松落才嫉妒心上头连着把那盒准备已久的t用完了，还□□了一次。他本来还挺自豪的，原来自己体力这么好，活就更不用说了，毕竟他为了今天可是苦学了很多书本知识。他完全没料到自己这么持久竟然是因为自己变成了双天赋者。
　　明泽锦感觉自己的自尊心小小的破碎了一下，随后又立刻粘好了，没事，反正自己现在真这么持久了。至于他妈说的功能和形态……那是什么？
　　09很快举着一份不薄的报告回来，“小锦少爷，小锦少爷。”
　　“嗯，09去帮我端杯热奶过来，顺便把饭端到小休息室，做完以后就去我房间守着小野，他要是醒了立刻叫我。”
　　09点点头，办完一切后退出了休息室，明泽锦这才坐下，端着奶翻开报告看起来，他随便看了两页，喝了口奶，还没咽下去就在视线触及到下一页的内容时差点呛了出来。
　　不是。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
　　报告上说高阶天赋者受天赋影响，x欲和x功能都会大大增强，不同天赋还会对器官进行拟态……
　　明泽锦啪的一声合上报告，脸红得要命。

作者有话说

野：好受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