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劣质依赖》松针牡丹水

43、四十三 S/婤

　　吃完宵夜，看完两集动画，裴滟婤先去洗澡。就在此时玻璃处传来敲击声，孟阿野循声看去，竟然是一只隼。它叼着一个小包，孟阿野拉开窗，取下那个小包打开一看，里面竟然是他的手机。与此同时，一条消息发到他手机上。

　　Erotévomai：^_^我想你应该很想用自己的手机
　　：…早占勿药到底有多少你的人？
　　erotévomai：^_^把我设置成星标联系人，备注改成亲亲老公，我就告诉你
　　：？
　　：你有毛病是不是
　　Erotévomai： ^_^ 设置好了吗？我等着呢，甜心。
　　：做梦。
　　Erotévomai：^_^ 真无情啊，那小夫人猜猜，我现在是在看着你呢，还是在看着那只的小狗？
　　：你再发那个死颜文字试试。我把你的头拧下来
　　Erotévomai：^_^
　　：……
　　：改了，快说[截图/JPG]
　　星标]亲亲老公：真乖。早占勿药，大概从门卫到院长，都是我的人？开玩笑的，甜心别紧张。我只是想确保你在里面过得舒心。
　　星标]亲亲老公：玩得开心吗宝贝儿，有任何问题记得跟老公打电话^_^，或者跟你小老公打电话
　　：。。。？？？
　　：谁？柏洛斯？
　　：我真的要把你删了。。。
　　星标]亲亲老公：怎么了？是不喜欢你小老公了吗？他听见肯定要伤心了。哦可怜的柏洛斯，只能沉默地难过，我真替他伤心
　　：……算我求你了
　　：你一开始就能查到我父母的事。为什么还要让我来早占勿药？
　　星标]亲亲老公： ^^当然是想让有情人终成眷属
　　：？你到底知道多少事，告诉我，西莱·欧泊澳，你觉得这样好玩？
　　星标]亲亲老公：^^我只是在力所能及的范围里帮助你，至于你的情史，这只是一位可怜的丈夫在成全年轻的，魅力十足的妻子
　　：……我不理你了

　　孟阿野不再管他，把手机扔到一边去，结果刚扔开电话又来了。这回是商祺。孟阿野手一抖，差点挂掉，他怎么忘了…哥哥会打电话查岗，还有小锦，自己一周没回他的消息…完蛋了…他两眼一闭就是接。
　　“哥哥。”孟阿野叫了他一声，有些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你…你吃饭了吗？”
　　“吃了。樱桃肉，糟蒸鲥鱼，桂花鱼翅…就那么老几样，祖父祖母爱吃的。”商祺似乎有些头痛这些菜，商琉商聿的口味偏清淡，这些菜又是常客，光是听名字就同时让商祺和孟阿野一起感到食欲不振。
　　“哥哥在老宅吗？”
　　“嗯，爸妈也在，他们还没睡，祖父祖母睡了，乖宝想不想跟他们说说话？”
　　孟阿野犹豫不决，他小声回答，“想先跟哥聊一会儿。”
　　商祺眉间染上一点无奈又柔软的神色，“乖宝宝。”
　　“这两天在无影香怎么样？”
　　孟阿野沉默片刻，“…我很好。”
　　“那就好。”商祺的手微微收紧，他的宝贝还是不愿意告诉他实话，“宝宝，你真的想嫁给西莱·欧泊澳吗？如果不想，跟哥哥说，好吗？”
　　孟阿野抿唇，“我愿意的。哥哥，我愿意的。”
　　“好。”商祺的态度让孟阿野一怔，太平静了，平静到他有点不安。
　　“…哥哥？”他试探性地喊了一句。
　　“嗯？”
　　“你…不生气吗…”
　　商祺似笑非笑，“哥哥不吃醋，小野反而不高兴？”
　　“不，不，我只是。”他的头低了下去，“没事。”
　　“小野。”商祺叫他，“婚姻只是一张纸，对哥哥来说，只要你开心，怎样都可以。但是如果你不幸福，不舒服，告诉哥哥，明白吗？不管你身边有谁，不管发生了什么，哥哥都会在的对不对？没有人会比我们更亲密。”
　　孟阿野觉得自己的眼睛有点酸酸的，“对不起…”
　　“这次是为了什么道歉？”
　　“因为我好像又做错事了……”孟阿野垂着眼，“我不想连累哥哥，连累叔叔姨姨，为什么哥哥这么坚持呢？”
　　商祺没有回答，他回答了，孟阿野也不会明白，而他也不想再给孟阿野增加压力。他现在需要的是一个轻松的环境，商祺对他的情绪把控非常精准，明白孟阿野此刻压力不小，甚至可能会被逼得崩溃，他必须尽量避开那些话题，保证不再刺激到他。
　　“别想那么多，爸妈很想你，跟他们说两句好不好？”
　　其实商祺打电话的时候，商序商衔枝就已经注意到了他的动作，他们默契地坐在一边，像等着发奖励的小学生。
　　“好…”
　　商序和商衔枝温和的声音立刻出现在孟阿野耳边。
　　“晚上好，小乖。冷不冷？”商序声音柔和。
　　“不冷的，姨姨。”孟阿野摇摇头，“我，我很好。”
　　商衔枝：“小乖，有没有好好吃饭？檀凛平时做的合不合口味？不合就和他说，不用顾忌。你本来就吃的少，要是连合胃口的饭菜都没有，怎么能养好身体？”
　　“叔叔，我有好好吃饭的，真的，今晚吃的菌香牛肉，香草鳕鱼，还有松茸炖鸡汤，我都有吃的。”
　　“听着不错，但肯定没家里做的合你胃口。”商序心疼道，“你叔前几天还念叨，说等你回来，要亲自下厨给你做那道你喜欢的蟹粉狮子头。”
　　商衔枝笑着：“是啊。还有你祖父，让人特意把院子里的暖房又收拾了一遍，新移了几株你喜欢的素冠荷鼎，就等着你回去看呢。”
　　商序接过话，语气温和，没有丝毫逼迫的意思，“小乖，过年的时候，回老宅来住几天好不好？把……欧泊澳公爵也一起带来，让叔叔姨姨，还有祖父祖母都见见。当然，你要是不想，自己回来就好了，我们一家好久没一起吃顿饭了。”
　　孟阿野鼻尖微微泛酸，犹豫着同意了：“好。我会跟他说的。他、他可能不太方便走动，需要坐轮椅。”
　　“没关系，”商序立刻答到，“家里有无障碍通道，很方便。他来之前你提前告诉姨姨他有什么忌口或者特别的喜好，我们也好准备。”
　　商衔枝：“既然是小乖你要共度一生的人，商家自然以礼相待。让他放宽心，只是家人间寻常的见面，不用拘束。”
　　商祺看着两人，有些无奈开口：“妈，爸，你们别给小野太大压力了。”
　　孟阿野反驳：“叔叔姨姨才没有，叔叔姨姨最爱我了。”
　　商序和商衔枝都笑了起来，商序柔声道：“对，叔叔姨姨最爱小乖和小祺了。那小乖跟我们说说，在那边的衣服够不够？不够就让哥哥再给你送些过去，或者姨姨再给你转点零花钱，对了，前段时间姨姨新收购了一家小品牌，看着像你会喜欢的设计，我让你哥哥加进内购软件里了，喜欢什么随便挑，不要委屈了自己，小乖。”
　　“够的，都很够，我不会委屈自己的，谢谢姨姨。”
　　又聊了好一会儿家常，多是商序和商衔枝在说家里和公司发生的趣事，偶尔问问孟阿野的近况，绝口不提任何可能让他感到压力的话题。最后商衔枝看了看时间，温和地结束了通话：“好了，时间不早了，让小乖休息吧。明天不是还有事要忙？”
　　商序虽有不舍，还是同意了，仔细叮嘱：“是啊，快去睡觉，别熬夜，头会痛的。有事随时给家里打电话，或者跟你哥说，知道吗？”
　　“嗯，我知道。叔叔姨姨晚安。”孟阿野乖巧地应下。
　　“晚安，宝贝儿。”
　　商祺也跟他道别，“晚安宝宝。”
　　“哥哥晚安。”
　　通话结束，孟阿野看着暗下去的屏幕，发了一会儿呆，他又点开了和明泽锦的对话框，对方给他发来的消息堆了上百条，他咽了咽口水，不敢回。怎么办……他有种预感，商祺和明泽锦很有可能已经知道了他瞒了他们很多事，该怎么解释。
　　还是先和西莱·欧泊澳联系吧……

　　星标]小妻M：在忙吗？
　　：在等你的消息哦
　　星标]小妻M：……哦
　　星标]小妻M：过年跟不跟我回家？叔叔姨姨，祖父祖母，还有我哥，想见你
　　：见家长吗？那我真是荣幸万分了^_^要不要带上你小老公？留他一人独守空房他会难过的
　　：不知道祖父祖母喜欢什么，茶？翡翠珠宝？房产喜不喜欢？我正好还有半斤雪顶含翠，百年前云雾山那几颗母树最后的产出，勉强能入口，希望祖父不要觉得寒酸^^，祖母喜欢戴珍珠项链吗？私库里有一条旧历的天然珍珠项链，我想想，好像是流火城某一任皇后的东西？不知道祖母会不会喜欢^_^
　　：天呐，我好兴奋，甜心。没想到你居然会带我见家长，我感动的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星标]小妻M：…其实我更好奇的是，你真的要跟着我叫爷爷奶奶吗，你比他们还大吧…
　　星标]小妻M：柏洛斯？可以，别吓到我家里人，别跟他们说我们三个是这种关系
　　：^^ 年龄只是数字，甜心。既然嫁给了我，你的家人自然也是我的家人，称呼上当然要随你。还是说……你更想听我叫他们“商老先生”、“商老夫人”？那未免太生分了，我们明明是一家人
　　：放心，我会把握好分寸，绝不会吓到你的家人。毕竟，讨好我可爱小妻的家人，也是丈夫的重要职责之一，不是吗？
　　：柏洛斯会很乖的，我保证。他只会安静地待在角落，安静诉说他的难过——毕竟，他不能像我们一样，光明正大地接受家人的祝福^^
　　星标]小妻M：……你能不能别用这种语气说话。还有，不准欺负柏洛斯
　　：哪种语气？是这种充满爱意和期待的语气吗？甜心，你要习惯，毕竟我们即将成为名正言顺的夫妻
　　：至于柏洛斯，我怎么舍得欺负他呢？当然，如果他想和你独处的时间稍微长了一点，我或许会需要一点额外的补偿？^_^
　　星标]小妻M：……西莱·欧泊澳
　　：在呢，sweet。别连名带姓地叫，显得生疏。你可以叫我老公，或者亲爱的？当然，如果你愿意叫点更特别的，我会非常、非常高兴
　　星标]小妻M：我后悔了。你自己过年吧。
　　：^^晚了。邀请既然已经发出，就没有收回的道理。我会准时到的，带着我的诚意，和对你满满的思念
　　星标]小妻M：……算我求你了。别吓到他们，你要带仆从吗？
　　星标]小妻M：别穿的太夸张了。嗯…爷爷喜欢打猎，老宅后面有一个山头是猎场，他可能会带你去，你能行吗？不行到时候叫我
　　：^_^打猎吗，我也很喜欢打猎呢，这个活动真是百年如一日的有趣。放宽心，我的宝贝，再见面我会给你一个惊喜，仆从？既然是家庭聚会，带一个柏洛斯就够用了
　　星标]小妻M：惊喜？希望不要是惊吓
　　：怎么会呢[亲亲]
　　星标]小妻M：我再警告你一遍，不要吓到他们
　　：我保证，我保证，好吗
　　星标]小妻M：我已经有几年没跟爷爷奶奶一起过过年了，这次回商宅，应该还有一些亲戚和小辈，你…算了，到时候再说吧，应该不会为难你的，他们都很好的
　　：^_^好
　　星标]小妻M：对了，小锦一家可能也会来，我们两家之前是一起过年的，你到时候不准说明叔叔跟芬德拉家的事
　　：啊，那位叛逆的旁支是吧，我明白，没问题的甜心
　　星标]小妻M：我记得流火城没有新年，差不多的节日就是圣子诞生日，你一般是做什么？我好跟叔叔姨姨说一声，免得你无聊，喜欢吃什么口味的菜也说一声
　　：我的小妻如此关心我，好幸福
　　：这种节日啊。什么都不做。在我冷清的，空荡荡的府邸一个人，不，带着柏洛斯一起喝闷酒[可怜]
　　星标]小妻M：。。废话少说
　　：好吧好吧，口味嘛，清淡些就好，我不太喜欢过于浓烈的调味。肉类偏好白肉，鱼肉最好，海鱼为佳，但要绝对新鲜，最好是当日从北境冰海捕捞急速运来的，腥气淡肉紧。红肉的话，小羊排可以接受，但要选三个月内的乳羊，肋排部位，火候需精准，粉红色为佳，不能见血水，也不能过老
　　：蔬菜喜欢根茎类，但不喜欢胡萝卜过于甜腻的后味。菌菇不错，尤其是松露，但要枯生城产的白松露，不过最近季节不对，野生黑松露也可，需当日采摘空运
　　：汤品要清澈，忌油腻。前年的火腿吊汤可以，但要撇净所有浮油。甜品的话，或许一份简单的奶冻，淋上少许陈年波特酒汁？啊，酒汁里的酒精需完全挥发，只留香气
　　：至于主食
　　星标]小妻M：够了。闭嘴。你来我家当皇帝呢？
　　星标]小妻M：我吃什么你吃什么，敢叽叽歪歪我就把你舌头拔下来
　　：^_^ 好凶啊，甜心。但既然是小夫人亲自安排的，就算是毒药我也会微笑着吃下去。
　　：不过，如果我真的不幸食物中毒，瘫倒在商家的餐桌上……甜心会不会心疼地喂我吃药？用你的小勺子，一口一口地……
　　星标]小妻M：叔叔姨姨会帮你叫救护车。而我会告诉医生不用抢救了。
　　星标]小妻M：说真的，你跟柏洛斯平时都吃这些？可以做，但是我家的菜都是春朝城的菜式，你这怕是只能单独开个小桌了
　　：^_^ 单独开桌？那岂不是显得我这个新上门的孙婿太过特殊？这可不行，至于柏洛斯，他说他吃什么都行，不过他跟我一样，吃不了辣
　　：春朝城的菜式也行，偶尔换换口味也不错^^
　　：我听说商宅的厨房，光是负责切配的就有八位，掌勺的师傅祖上三代都是城主御厨出身，这下有口福了^_^
　　星标]小妻M：没那么夸张，但规矩是有的。年宴一般是头八珍、翅八珍、海八珍各选几样，配四干果、四鲜果、四蜜饯、四糕点。热菜按例是山八珍、草八珍、禽八珍、水八珍里挑着上，汤品两道，点心四道。最后是迎新面和元宝饺。呃，说实话我不太爱吃，你吃不惯我们晚上可以叫小厨房重新做点，或者我们溜出去吃点小吃
　　星标]小妻M：你刚才说的那些，乳羊排可以换成烤鹿脯，时令菌菇能入草八珍里的炖品。海鱼…看当日送来什么，一般是清蒸。汤肯定是清的，甜品通常是杏仁茶配各色小点，或者酒酿圆子
　　：所以我亲爱的小妻子是在担心我吃不惯，还是担心我失礼？^^
　　星标]小妻M：我是担心你饿死。还有，别在饭桌上发表什么“这鱼不够新鲜，应该来自北纬XX度海域三小时内捕捞”之类的言论。爷爷会把你连同你的轮椅一起扔进后山喂狼
　　星标]小妻M：对了，忌口。除了刚才说的，还有什么？香料？葱姜蒜？或者过敏的？
　　：我的小妻真细心。过敏倒是没有，只是不喜欢蒜而已^_^还有，我不吃任何形式的动物内脏和过于完整禽类头部或脚部。这个要求应该不算过分吧？^^
　　星标]小妻M：知道了。我会跟他们说你的那份单独做，大桌上那些菜你多少尝一口，给爷爷奶奶一个面子，我警告你啊，不要把你那套贵族做派，谁都低你一等的调调放到商家来，他们真的会打你的……
　　星标]小妻M：在老宅过年可能要呆一周，大概流程是除夕前一天祭祖，除夕当天上午贴春联、挂灯笼，下午全家一起包饺子准备年夜饭。晚上吃年夜饭、守岁，零点放烟花。初一早上拜年，收红包。初二开始就是各种走亲访友，或者接待来拜年的客人。中间可能还会安排看戏、听曲儿之类的消遣。后山猎场一般是初五之后才对小辈开放，让年轻人去活动活动
　　：听起来很热闹。祭祖我需要出席吗？毕竟我还算是个外人^^
　　星标]小妻M：按理说没过门的不用参加，但爷爷奶奶既然开口让你来，估计是想让你全程参与。你到时候跟在哥哥旁边就行，少说话，跟着做动作。规矩比较多，我会尽量提醒你，呃不过我也不太懂那些，反正哥哥会教的
　　：好，都听你安排。守岁呢？甜心你熬得住吗？我可不想看你强撑着困意，小脑袋一点一点的样子，虽然那一定很可爱
　　星标]小妻M：我不守岁，一般吃过晚饭，陪爷爷奶奶他们聊儿会天，大概十点就被赶上楼睡觉了。他们不准我熬夜。你要是想守岁，可以跟哥哥他们一起，他们通常会在偏厅下棋或者聊天，差不多到零点前一刻钟再去院子里准备放烟花，无声的，有声的太吵了，会吵到我
　　：没有甜心在身边，守岁又有什么趣味？或许我可以申请提前离席，去给你的房间念睡前故事？^^
　　星标]小妻M：……你想被我哥从楼上扔下去的话，可以试试。老实待着。而且我在家一般是跟哥一起睡
　　：^_^
　　：跟哥哥一起睡？
　　：我要扮演无能的丈夫了吗^_^
　　星标]小妻M：你有病是不是，我跟哥哥从小到大都睡一起，这有什么？
　　星标]小妻M：不接受就别来，再说了我不可能当着那么多长辈的面说要跟你睡一间房
　　星标]小妻M：别得寸进尺啊你
　　：[心碎]
　　：只是有些许心碎
　　星标]小妻M：驳回。
　　星标]小妻M：家里小辈多，跟我年纪相仿的也不少，还有很多还在读书的，你准备点红包吧，我不太清楚你需不需要发不发，不用包太多，一个包两三万就差不多了，图个吉利，用红信封装
　　：两三万不会太寒酸了吗
　　：小孩子连件好点的衣服都买不了^_^
　　星标]小妻M：都说了是图个吉利。。爷爷奶奶可能也会给你包一个，应该是卡，大概在三四十万左右吧，钱不多，你别摆谱，说点吉祥话，懂吗
　　星标]小妻M：总之。别给我惹麻烦。
　　：我保证^^
　　星标]小妻M：……你最好是

　　西莱·欧泊澳关掉手机，脸上难得挂着真心实意的笑。
　　他正坐在欧泊澳城堡的书房内，身上穿着一套纯黑骑士盔甲，通体有银色立体雕花，护肩很宽，更称得他比例优越，他戴着一副尖锐的手甲，右手边放着一把黑色长剑。他没有戴头盔，红色长发随意披在身后，显得整个人华丽又危险。
　　面前一道纯白的围着一圈白玫瑰的圆幕正在等着他。
　　神谕。真正的神谕。
　　和黎司直那种转述出来的预言不同，西莱·欧泊澳真正得到了指点。
　　那是在某个午后，一只巨大的不知品种的鸟出现在金鱼隧道，降落在他面前。它身上的羽毛颜色很多，胸腔处有一个巨大的空缺，里面安置着一颗红宝石爱心。头是木雕的，眼眶里是两个黑沉沉的宝石。
　　它开口：“Shelley·von·Russell·Cavendish·Howard·Don·Opalus”
　　“摆脱精神枷锁。”
　　“仅你一人。”
　　一朵白玫瑰落下，落在了西莱怀中。它为西莱·欧泊澳带来了指引。参加生死赌局，这位神明为他准备了一场试炼。活下来，精神枷锁就会解除，他将会是第一个天赋突破六阶的人。他本来就是双天赋者，突破六阶，世界就已握在他手中。
　　而失败的代价就是死亡。西莱·欧泊澳并不怕死亡，但死亡意味着失去一切。他多年来的根基，他的权势，他精心编织的网，以及刚刚对他发出家庭聚会邀请的、鲜活而有趣的小妻。
　　死亡会让他失去触碰孟阿野的资格，失去继续这场令他愉悦的游戏的权力。想到那个漂亮的小家伙可能会被其他什么人接手，西莱完美的笑脸便会出现一丝裂痕。
　　这可不怎么令人愉快。
　　他低头，尖锐的手甲拂过胸前盔甲上冰冷的雕花，透过坚硬的金属，他感受到怀中那朵白玫瑰和自己的心口相贴。摆脱精神枷锁，成为真正的、凌驾于规则之上的存在……这个诱惑足够让他押上一切。
　　一场豪赌。用他积累了百年的权势、财富、生命，去博一个前所未有的未来。风险与收益总是成正比。他西莱·欧泊澳能走到今天，从不惧怕赌博，尤其是当赌注足够诱人的时候。
　　“等着我，甜心。”他低声自语，“等我带着惊喜回来，你可要，好好补偿我。”说完，他低笑两声，一步踏入了那片圆幕之中。身影消失的刹那，圆幕溃散成点点荧光，只留下一丝若有若无的玫瑰香。